【第1335 章《繼承者們》劉Rachel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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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帝國高中的走廊,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卻驅不散崔英道周身的低氣壓。
他剛結束一場無聊的會議,正不耐煩地扯鬆領帶,趙明秀就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到他麵前,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
“英道英道!大事件!驚天大事件!劉Rachel和孝信學長訂婚了!訊息都傳開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崔英道腳步頓住,插在褲袋裡的手猛地攥緊,指關節瞬間泛白。
他臉上慣有的那副玩世不恭的嘲諷麵具幾乎要掛不住,但僅僅是一瞬,就被更深的譏誚取代。他嗤笑一聲,下巴微微揚起,聲音刻意拉長,帶著刻骨的涼意:
“嗬。訂婚?結婚都可以離婚。再說了,”他刻意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她劉Rachel,也不是第一次訂婚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話是說給明秀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
彷彿隻有用最輕蔑、最不在乎的語氣,才能壓住心底那股驟然翻騰起來的、近乎撕裂的灼痛和不甘。
李孝信?那個總是溫文爾雅、掛著得體笑容的學生會會長?
他有什麼好?值得她這樣急不可耐地把自己再次綁進一場無聊的婚約裡?
難道就因為他家世清白、長輩喜歡?還是他那副永遠波瀾不驚的虛偽樣子?
崔英道隻覺得一股無名火在胸腔裡橫衝直撞,燒得他喉嚨發乾。
“英道啊,”趙明秀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像模像樣地歎了口氣,努力擺出一副“情場老手”的姿態,重重拍了拍崔英道的肩膀,語重心長,
“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Rachel她雖然很好,但是……”
“閉嘴。”崔英道猛地轉頭,聲音不高,卻冰冷刺骨,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鋒,直直射向趙明秀。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戾氣和壓抑的怒火,讓趙明秀瞬間噤聲,搭在他肩上的手訕訕地收了回來。
趙明秀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深深地、無奈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充滿了對好友的擔憂和無力感。
女衛生間門口
李寶娜哼著歌,剛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出來,就被門口倚牆而立、像一尊冰冷雕塑般的身影嚇得魂飛魄散。
“哇啊!”她短促地尖叫一聲,捂著胸口連連後退,看清是誰後,氣急敗壞地跺腳,
“崔英道,你有病啊!一聲不響杵在這裡當門神。嚇死我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小臉煞白。
崔英道連眼皮都懶得抬,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目光死死鎖在李寶娜身後。
就在這時,劉Rachel走了出來。
她剛洗過手,正低頭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纖細的手指,神情平靜無波,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甚至冇來得及看清眼前的狀況,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攫住!
“啊!”她痛呼一聲,紙巾飄然落地。
崔英道根本不容她反應或掙紮,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拽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儘頭一間空置的備用教室。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劉Rachel幾乎是被他拖行著,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踉蹌的敲擊聲。
“砰!”教室門被崔英道粗暴地甩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光線和聲音。
灰塵在從高窗透進來的微弱光柱中飛舞。
他將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高大的身軀形成絕對的壓迫感。
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曠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劉Rachel瞬間怒火中燒,她掙紮著,聲音因憤怒和疼痛而微微發顫:
“崔英道,你瘋了嗎?鬆手!”
崔英道非但冇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她釘在牆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徹底斷絕了她逃離的空間。
他低下頭,灼熱而混亂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那雙總是帶著戲謔或冷漠的眼睛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住她因驚怒而瞪大的雙眸。
他無視她的掙紮和質問,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齒縫裡硬擠出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絕望和尖銳的質疑:
“李孝信就那麼好嗎?”他逼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痛楚和濃濃的不甘,
“你就這麼喜歡他?喜歡到要立刻跟他綁在一起?”
劉Rachel被他眼中那從未見過的、近乎破碎的激烈情緒震住了片刻,但隨即,屬於帝國高中女王的高傲和冰冷迅速回籠。
她停止無謂的掙紮,挺直脊背,毫不畏懼地迎上他幾乎要吞噬人的目光,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當然喜歡。”
這四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精準地刺穿了崔英道強行構築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眼中的火焰驟然熄滅,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和一片荒蕪的死寂。鉗製著她手腕的力道,瞬間鬆了。
“他以後要是對你不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等劉Rachel說話,崔英道急匆匆的跑開了。
——
而劉Rachel剛出來,就迎麵碰上了車恩尚,她的臉上滿是憤怒。
“劉Rachel,你這樣對金歎太不公平了。你敢說你和孝信學長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解除婚約了嗎?你怎麼能背叛金歎呢?”
劉Rachel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憤怒和“替天行道”的臉,隻覺得荒謬至極。
連日來積累的壓力、被崔英道強行逼問的憋悶、還有眼前這莫名其妙的指責,終於沖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控製的堤壩。
“嗬……”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從劉Rachel的唇邊逸出。
她冇有立刻爆發,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種近乎審視的、帶著極度輕蔑的目光,從頭到腳掃視著車恩尚。
“車恩尚,”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能凍結空氣的寒意,
“有病,就去治。”
車恩尚被她的眼神和話語刺得一縮,憤怒中夾雜了一絲難堪。
劉Rachel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讓車恩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管這麼寬乾什麼?”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尖銳的嘲諷,
“你算什麼東西?我跟誰在一起,什麼時候解除婚約,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把你自己的爛攤子管好了再說吧!一個保姆的女兒。”
“你”車恩尚的臉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煞白。
剛纔的憤怒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深入骨髓的自卑感。
她張著嘴,卻像被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