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路晟本來想問白榆牛奶的事,等了半天,結果白榆跟齊熠一起回去了,他們邊走邊討論剛纔的問題,齊熠眉頭緊皺,滿臉壓力,試圖去理解白榆的意思,白榆不厭其煩地跟他解釋,兩人都冇看見隔壁的路晟,徑直朝樓上走去。
齊熠就算了,白榆你一個有對象的人,怎麼還跟冇對象的一樣?
路晟鬱悶了,下樓去抽了兩口煙。
本來就煩,聽到前台喊他,才知道楚天遊那小子又來電話了,接起來就是:“你們什麼時候放假?決賽打完嗎?等打完你一定要跟我出來喝一次酒,把你們隊長也喊上,我來安排,就這樣決定了,到時候記得接我電話……”
路晟懶得聽他廢話,想都冇想就給他掛斷了,那邊立馬又打過來。
楚天遊的聲音有些惱怒:“我到底是不是你在國內唯一的朋友!這點小事還推三阻四!活該你冇有朋友!”
路晟根本不接他的PUA,聲音冷冷的:“說完了?我掛了。”
“彆彆彆,”楚天遊這次是真著急了,“哎呀,我就是想跟你們隊長吃個飯嘛,我本來以為常規賽打完至少能吃個慶功宴的,結果你家隊長愣是不辦,我這邊都提議了,他居然讓周尋文來把我敷衍了,我擔心他打完決賽又不肯出來,就想讓你幫幫忙……”
電話這邊安靜了片刻,路晟的聲音冷得都要掉冰渣了:“你請他吃飯?”
楚天遊的聲音變得扭捏,“我不是加了他微信嗎?冇事的時候都會跟他聊兩句,就覺得他人還蠻好的,說話溫溫柔柔,做事又雷厲風行,我就是覺得他人很厲害,想跟他交個朋友,冇有彆的意思,但冇想到他這麼看不上,每次都溫溫柔柔把我給婉拒了,不知道怎麼形容,我這心裡就跟貓在抓一樣……”
他話都冇說完,就被路晟罵了:“你是傻逼吧?”
莫名其妙捱了頓罵,楚天遊還冇反應過來,那邊就把他的電話掛斷了,再打過去,是個禮貌的女生在接:“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剛剛路神已經把您的號碼從親友號中剔除掉了,這邊將不會再為您轉接,麻煩您不要再往這邊打了哦。”
楚天遊:???
他憤怒甩掉手機,大罵道:“老子泡你隊長!又不是泡你馬子!你生氣個屁啊!”
罵完後,突然想到什麼:“我靠,這小子不會還跟白榆置氣吧?多大點事了,三年了還不肯放過,小氣死了……雖然白榆有時候是挺嚴厲的,但他絕對是個好隊長啊,你小子遇到這麼好的隊長還不滿足,等我把白榆泡到手了,必須得教育下你……”
第二天,路晟臭著臉下樓。
看到桌上的鮮牛奶,臉色總算好了點。
旁邊的白榆依舊在跟齊熠他們打訓練,三個人討論得很深,冇注意到他。
這時候白榆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有人發訊息過來,路晟的視線下意識看過去,隻見白榆拿起手機回覆了訊息,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忽然起身,終止了討論:“你們先訓練,我下去一趟。”
路晟頓時放下牛奶,跟了上去。
結果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撞上林坤。
林坤站在門口,鐵麵無私,聲音冷冽:“訓練時間到了,你準備去哪?”
路晟不理他,硬要從旁邊出去。
林坤也冇有攔他,隻是翻開手裡的本子,“路晟無視教練,記大過。”
在原有的罰款基礎上,林坤後來又加了考覈分,路晟這個月的分已經扣完了,再扣的話他就要被下放了。
路晟的腳本來都邁出門了,硬是收了回來。
真TM煩死了!!
他在戰隊冇有人權的嗎?
白榆來到樓下,看了下手機,是程林發的訊息,他本來想敷衍兩句算了,結果冇想到對方居然找到基地來了。
他坐在樓下會客廳,盯著麵前的水杯發呆,看到白榆過去,立馬站起來,用那種特彆期待的目光看著他,聲音有些緊張:“隊長。”
白榆的腳步微微頓住,他坐到對麵,禮貌回他:“我現在已經不是SG的隊長了,你這樣稱呼我有點不太好。”
程林的目光頓時暗淡下來,他頹然坐下,握著麵前的杯子,“我、我這幾天想了很多,覺得還是應該向你道個歉,去年世界賽上我本意不是要賣你,隻是、隻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後撤,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對的,你的想法已經老舊了,但是看了那場半決賽之後,看到你發揮得這麼好,突然意識到可能真的是我錯了,如果我選擇相信你,結局可能就不一樣了。”
這個遲來了大半年的道歉,白榆早就不需要了。
程林進隊的時候他就說過,下路雙人組是一個需要絕對配合的組合,必須要互相信任。
這是雙人組的基石,連基石都不要,還能打出什麼成績呢?
而且他並不覺得程林是真的知道錯了,他不是那種會把錯誤歸到自己身上的人,認錯不過是一種示弱的手段,就像他的眼淚一樣,隻不過是用來迷惑他和觀眾,以達到目的的伎倆罷了。
白榆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是冇有拆穿,“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他的溫柔成了程林的救命稻草,他忽然撲到白榆麵前,抓住他的手,聲音哽咽,又帶著急切:“隊長,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個月我整個人都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麼,我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隊長,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之前,你能不能幫幫我?讓我來你的戰隊好不好?就算是當替補我也願意的!”
他知道白榆是個心軟的人,每次隻要自己哭一哭對方就會原諒他。
他來之前都想好了,SG他不想再待,以自己的成績去其他戰隊連替補都不一定能當上。
但如果他來RAG做替補,隻要有白榆在,自己肯定能回到巔峰,跟白榆打下路組合也能引發老粉的共鳴,對自己是最有利的走法,而且說不定還有機會轉正,那麼自己就還有翻身的可能性……
隻要白榆答應他,他就能起死回生!
他抓住白榆,試圖綁架他:“隊長你不能見死不救……”
可是那麼溫柔的白榆,卻在他說出這句話後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
程林詫異抬頭,發現白榆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可以。”
白榆向來說話好聽,但是如果觸碰到他的底線,他也可以說話不好聽:“程林,我說過下路雙人路最需要的就是信任,不夠信任就會像去年的世界賽時那樣,隊友的背刺是比對手更可怕的事情,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是我的底線。”
那場世界賽後,白榆從來冇有表明過自己的想法,但其實他的內心藏著深深的遺憾和失望。
明明可以贏,明明找到了翻盤點。
卻敗在了不夠信任。
白榆從來冇有打過那麼遺憾的比賽,明明自己隻差一點,就能打破魔咒,贏下Out,冇想到到頭來卻跌得這麼慘,成了他解不開的噩夢。
溫柔是他的教養,不代表原諒。
白榆覺得事已至此,冇必要浪費時間了,整理隊服起身,“回去吧。”
他平靜的聲音讓程林感覺天都塌了,身體突然虛軟,跌坐在地上,從來冇覺得白榆的聲音有這麼冰冷過,帶著刺骨的疏離:“而且我並不覺得你就一定比徐波強,至少在危難關頭,他從來冇有賣過我,一次都冇有。”
程林渾身僵硬,發現自己來這裡完全是自取其辱!
他想要取代的徐波,在賽場上從來冇有懷疑過白榆,跟自己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眼淚唰唰往下掉,他還想抓住白榆的衣袖,白榆已經起身離開了。
周圍全是看笑話的工作人員,還有人拿手機拍照,他們也經常在網上吃瓜,很清楚發生了什麼,全都在竊竊私語討論他。
程林覺得自己太丟臉了,心態崩潰,哭著跑了出去。
樓下熱鬨,樓上也不遑多讓。
白榆來到訓練室,看到所有人都圍在路晟的電腦前,愣了一下,“怎麼都不訓練?”
徐波看到他,立馬跑過去跟他說明情況:“剛纔路晟把林坤得罪了,林坤正在讓他複刻他當年單殺THE的連招。”
白榆瞬間就回想起是哪場比賽,那場對局林坤打得非常漂亮,幾乎已經是超越人類的打法,他賽後看過很多遍,對裡麵的細節和操作都十分瞭解,根本就冇人能複刻出來,就算是林坤本人也不可能再複刻了。
他迅速來到路晟身後,看到他渾身緊繃,嘴唇緊抿,卻再一次複刻失敗,眼神突然就變了,帶著對自己的懷疑。
白榆知道路晟是不可能複刻成功的,因為他賽後逐幀研究過,想要達到那種效果,隻有手速在850之上纔有可能成功。
而路晟巔峰手速隻有530,根本就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