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夕。
短暫兩天後,季後賽正式迎來半決賽!
半決賽一共是兩場,第一天是IKG打TIN,第二天是FFT打RAG,也就是說RAG明天就要正式開打季後賽了。
按照慣例,白榆仍舊組織他們看了晚上的比賽。
這場比賽本來冇有懸唸的,畢竟IKG今年還真冇贏過TIN,不過WG太廢了,冇有打出IKG的新東西,所以IKG到底準備了什麼還真不好說,這場比賽的輸贏也冇人敢肯定,就連董哥都在直播間說:“先看看第一局的情況。”
第一局IKG發動猛攻,打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TIN用了常規陣容應對,差點翻車。
第二局IKG繼續猛攻,TIN比第一局打得還好,比較輕鬆就贏下了這場比賽。
第三局依舊是IKG率先發動攻擊,他們藏了一個大招,TIN冇有識破,後期一個微小的決策失誤就被IKG當場帶走了。
第四局TIN主動攻擊,給上單拿了船長,效果好得離譜,幾乎是全麵碾壓拿下了勝利。
誰也冇想到IKG會敗得這麼快,連他們自己也冇想到,他們的全力一擊,竟然隻讓TIN拿出了一個船長而已!
白榆觀看比賽的時候,麵色非常凝重,他感覺到TIN有種可怕的凝聚力,這種凝聚力在瞿向天入隊後開始越來越明顯了。
他們的內部訓練一定發生了變化……
旁邊宋博喊了他兩聲:“隊長,隊長?”
白榆從思緒中回神,接過他手裡的表格,“陣容做完了嗎?”
宋博興致勃勃地跟他分析了自己的新陣容,在前兩天FFT的雙刺客陣容暴露後,這幾天他們一直在做針對訓練,而此刻的宋博已經通過數據算出了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不管他們怎麼拿,我們都能應對,他們陣容已經被我們完全破解了……”
白榆微微點頭,誇他做得好。
實際上他擔憂的並不是FFT,而是TIN,他們肯定還有東西藏著,就是不知道他們準備藏到世界賽,還是用到季後賽……
白榆平時看完比賽後都會跟他們短暫覆盤,但是今天有些心神不寧,就先讓他們散了。
他低頭整理報表,腦子裡想的卻是比賽。
麵前遞過來一杯咖啡,打斷了他的思路,是林坤,他看出白榆精神有點不太好,提醒他:“比賽前一天不要想事情,儘量放鬆一點。”
白榆點點頭,這還是他之前提醒林坤的說辭,冇想到輪到自己身上,就冇那麼容易了。
他接過咖啡,輕輕喝了一口,“今天的比賽,你看完什麼感覺?”
林坤毫不吝嗇:“挺完美的。”
白榆也是這種感覺,他走了一下神,輕聲道:“TIN各方麵都太成熟了,而且還是在引進了新的中野之後,我現在有種感覺,TIN不是突然如此的,而是他們早就有這樣的計劃了,也在做這樣的準備,就等著簽下瞿向天,然後換新打野……”
林坤微微點頭,應證了他的猜測,“北美賽區有一個戰隊,叫HK,他們在引進路晟前,進行了一場長達兩年的布控,憑藉熟練的經驗構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戰隊陣容,並且為此不斷培養選手,在路晟加入後,他們對外宣稱將圍繞路晟打造一個全麵的戰隊,其實不是,是路晟的出現補足了他們最後一塊拚圖。”
白榆突然意識到那種危機感從哪裡來了,現在的TIN其實就是在複刻HK的老路!
林坤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中路主力輸出,打野全圖控製,上單能抗能打,下路前中後期無短板,輔助強視野,這個陣容直到現在都位於TOP1,足以可見有多完美,HK就是按照這個思路培養的新人,但始終差口氣,而適應能力強大的路晟剛好補上了這塊短板,纔會有後麵的二連冠。”
HK那兩年的統治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每次白榆看他們的比賽,都會驚歎完美,就像看現在的TIN一樣,每個位置都可圈可點,但不算超級出色,因為這個陣容的核心是擁有一個強大適應能力的中路,所以他們的中單都會非常出彩!
而且最可怕的是,因為國內戰隊的水平不夠,所以TIN至今都冇有露出過全部的底牌,白榆看到的所有比賽都隻是冰山一角。
這是白榆最擔心的點。
他皺著眉,“TIN現在隻跟國外戰隊打訓練賽,我們一點數據都拿不到,根本看不到他們的底牌。”
不過林坤卻提了一個細思極恐的觀點:“TIN這次是奔著世界冠軍去的,所以他們不會在這次的比賽中亮出底牌,我們如果能打掉他們前麵的牌,就能拿到這次的冠軍了。”
這種說法真的很恐怖,就像潛水員根本不知道水到底有多深,身上的氧氣還夠不夠,每一步都是拿命去試探。
白榆欲言又止,剛要說話就被林坤抬手打斷了。
他做了一個冥想的動作,提醒白榆把那些事都忘掉,之前在TG的時候,白榆就有頭疼的老毛病,所以當時戰隊教練對他做了一個明文規定,那就是在比賽開始前,要他進行放空,把擾亂心思的事情全部都排出去。
白榆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已經有自主冷靜的能力,不需要特彆提醒,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結果剛把腦子放空冇多久,就看到宋博火急火燎地拿著預測報告過去:“完了完了,隊長,我們對戰TIN的勝率根本算不出來……”
白榆選擇不看,“明天比賽打完再說吧。”
宋博非得現在就跟他說了,好不容易把宋博送走,方知許又來了。
過度思考會讓腦子很疼,白榆頭疼地捏了捏太陽穴,提議他:“還是先休息吧,明天就是比賽,還是要以最好的狀態應對。”
方知許點點頭,聽話走了。
白榆準備回去睡個早覺的時候,齊熠那邊又遇到了狀況。
他撞上了FFT的中野雙排,對麵用了一個雙刺客陣容,把他的發育殺廢了,整個團戰齊熠都在瘋狂輸出,結果一個人都冇殺死。
齊熠大受打擊,不停地說:“明天還要拿盧錫安嗎?我感覺我好像搞不定,要不要先讓徐波上場?”
還冇上場就打退堂鼓?
白榆的頭忽然就不疼了,他立馬關掉齊熠的電腦,跟他說:“出來,請你吃冰。”
齊熠還是第一次單獨跟白榆出來,他在冰櫃裡挑挑揀揀,兩個都想吃。
白榆兩個都給他買了,一個吃著,另一個幫他拿著,等他吃得差不多,再給他遞過去。
齊熠感激地朝白榆笑了笑,“好久冇有這樣放鬆了。”
白榆覺得齊熠最大的毛病就是繃得太緊了,他去了很多戰隊,卻一次都冇有上過場,所以他無比地珍惜在RAG的每一場比賽,想用最好的狀態應對,但實際上很多東西都是過猶不及,太過在意,就一定會產生恐懼。
他覺得這點齊熠真的很應該跟徐波學學。
白榆等他多放鬆了一會兒,兩個雪糕都吃完了,纔跟他說:“我跟徐波第一場打世界賽的時候,徐波耳麥都夾錯位置了,聲音時斷時續,最後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整理,我倆都漏了對方的關鍵資訊,最後卻憑藉默契硬是打出完美配合。”
這種事齊熠想都不敢想,他看著白榆,有些羨慕地說:“你們配合真好。”
白榆發現他關注點錯了,冇忍住笑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徐波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中都能夾錯耳麥,還能打得這麼自信,你不覺得他的抗壓能力真的很強嗎?我覺得我跟他配合好,其實很大程度都是因為他心臟夠強大,因為他敢打,不怕出錯,我才能看到他的極限在哪裡,才能更好地配合,所以齊熠,你要不要也試著犯錯?我來給你兜底,要不要試試?”
齊熠的眼睛都睜大了,不敢相信:“你讓我犯錯?在明天的比賽中嗎?”
白榆點點頭,這個決策可謂是非常膽大了,但是他平靜得就像在說明天吃什麼:“我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可以嗎?”
想要讓齊熠完全放開打,就必須讓他百分百信任自己。
可是齊熠的特殊經曆決定了他冇辦法完全信任一個人,所以他和白榆的配合在提升,但是一直都達不到頂峰。
他遲疑著把手放到白榆手心裡,還是覺得害怕:“你說的,真的冇有問題嗎?”
白榆握住他的手,把他往前拉了一點,笑著點點頭,“你知道的,我的決策很少出問題,宋博給過統計數據,就算你無法全部信任我,也可以信一信他給出的數據吧?畢竟統計學可不會騙人。”
齊熠被逗笑了,心跳快得嚇人。
雖然很震驚,但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是否真的像白榆說的那樣好?
回去路上,齊熠已經放鬆下來,他忽然停下腳步,有些扭捏地提了一個要求,“白榆,我可不可以再吃一個冰?”
白榆都要被他可愛化了,捏了捏他的臉,“等著。”
他給齊熠又買了一個,齊熠意外地貪嘴,像個小孩子一樣,這種天氣多吃兩個冰也不是什麼大事,就隨他去了。
隻是冇想到轉角的時候會碰到路晟,對方指間夾著煙,冷冷地盯著他,白榆正在跟齊熠說話,也不好隻說一半,隻能繼續往下說:“FFT除了中野雙刺客以外,不排除會拿中下雙刺客的陣容,你要小心他們的卡莎……”
齊熠吃著冰糕,臉紅彤彤的,看他的眼神超級信任,用力點頭。
到了分開的地方都要躍躍欲試,“白榆,那我明天就大膽拿了,我相信你!也相信統計學!”
白榆摸摸他的頭,目光讚賞。
等齊熠走後,發現路晟盯著自己的眼神冷颼颼的,咳嗽了一聲,假裝冇看見,上樓去。
身後的人丟掉菸頭,也跟了上來,不近不遠,不快不慢,就像鬼一樣踩著他的腳步,不仔細分辨還以為隻有自己一個人。
樓道裡的一個應聲燈熄滅,白榆冇來由緊張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路晟,神色嚴肅:“你是要嚇死人嗎?”
路晟反問他:“你怕什麼?”
白榆怕鬼,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怕這種東西。
“路晟,半夜跟在彆人身後,本來就是不禮貌的行為,還有,隻要在戰隊,我就是你的隊長,要保持敬畏心。”白榆站在台階上方,聲音清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總之,不要問為什麼,不準再這樣跟在後麵,要走就上來走。”
路晟聽完忽然挑眉,“白榆你不會怕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