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改變。
回去後,白榆接到了趙乾打來的電話。
他剛剛抽時間看了齊熠的比賽,還看了他的賽後采訪,感覺他變化很大,一時間有些感慨,“榆隊,你果然是對的,有時候給他壓力他反而能成長得更好,我趙乾的眼光果然好,一眼就看出你是最好的隊長。”
白榆陪他聊了一會兒,得知戰隊還想建個運營部門,趙乾立馬就去周尋文聊追加投資的事了。
聊完後,周尋文主動給他打了電話,“說來也神了,老趙簡直是投資聖體,當初戰隊解散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的錢要打水漂了,結果轉頭就晉級到LPL,給他賺得盆滿缽滿……我剛問他有冇有什麼投資訣竅,他跟我說多拜拜,心誠則靈。”
白榆也覺得神奇,“他拜的哪個菩薩?”
“你問這個乾什麼?”
“馬上打TIN了,我也想去拜拜。”
“不是吧,白榆,你還信這種東西?”
“隻要下場比賽能贏TIN,讓我信奧特曼都行。”
“……你牛逼。”
後麵又聊了一會兒,周尋文突然提到一件事:“TIN的新打野你知道的對嗎?我那群裡有個哥們,他私底下跟我說,當時TIN把這個新打野藏得很好,老早就把合同給簽了,所以當時我們如果不爭取方知許的話,他多半要被賣給DT。”
TIN的新打野剛開始捂得很嚴實,甚至訓練賽都冇上場過,後麵常規賽開打才逐漸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怎麼說呢?白榆感覺這個打野很老練,不太像新人,但是這個人又確實是剛出道的打野。
正常來說,這種自己培養的青訓生都很便宜,就算漲身價也是打出成績之後的事了,所以當時的TIN大概率就是想高價賣掉方知許,然後用這個錢去簽瞿向天,剛好組建銀河戰隊。
他們之所以把新打野捂得這麼嚴實,就是怕透露風聲,導致方知許賣不上好價錢。
周尋文就是想說這個事,“我覺得TIN這事做得有點不地道,當時還跟我說他們也不想放人,結果早就有後手了。”
白榆倒是很冷靜,而且他不覺得3000萬買方知許貴了,“俱樂部也要運營的,總不能為了道義不要錢吧。”
可是除了這個之外,周尋文還有一個最擔心的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我那個朋友還跟我們說,方知許的操作很一般,厲害的是他的決策能力,但是他在TIN呆了五年,早就被吃透了,所以TIN纔敢把他放出去……”
白榆平靜地聽著,“嗯”了一聲,“我當時就想到這點了。”
他其實冇想過贏TIN,隻要從他們手裡拿下一分就好了,後麵距離季後賽還有一段時間,有機會找到突破口的。
周尋文知道他心裡有數了,放心下來了,聊了點彆的就掛斷了。
白榆失眠了,第二天來到訓練室,又跟宋博討論了很久,寫了很多方案,最後還是全部被白榆否決了。
時間越逼近,壓力就越大。
很快來到比賽當天,RAG對陣TIN。
兩個都是目前全勝的戰隊,還剛好排名第一和第二,所以關注這場比賽的觀眾很多,熱度早早就拉上去了。
白榆儘自己的全力,給RAG拿到了最好的陣容,也隻比對麵多1%的優勢。
進入比賽後,方知許的所有動向都被TIN摸透,野區很快失控,線上也受到波及,方知許幾乎的所有路徑都被對麵猜到了,而且對麵非常擅長打中野聯動,也打得比RAG好,很快就按死了路晟的發育,後續齊熠站出來也僅輸出了10秒鐘就被終結。
第一局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第二局白榆大膽啟動新陣容,方知許也改變了自己的刷野路徑,但是中野配合的差距還是太大了,被瞿向天抓住一個漏洞,直接飛過來秒掉RAG的後排,團戰大獲全勝,連龍都不拿了,直接一波推平。
[我靠,RAG跟TIN的差距這麼大嗎?]
[哇,今天的TIN好強啊!]
[我還以為他們把方知許賣了會翻車……]
[怎麼翻車啊?瞿向天狀態這麼好。]
[這兩戰隊不都是全勝嗎?怎麼差距這麼大?]
[RAG還冇打IKG呢,TIN可是連IKG都贏了的。]
[RAG這陣容勉強進個前三,前二還是太牽強了。]
[打野被吃得太死了,永遠在彆人眼皮底下,這怎麼玩?]
[怎麼會如此?(瞳孔地震)]
[小方在TIN打了五年比賽,有幾根頭髮絲對麵都知道。]
[剋製得太死了。]
[我發現TIN這波賣人大賺特賺啊,拿到錢買了瞿向天,賣出去的打野還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我靠,RAG這三千萬虧了啊!]
[果然真正的團戰都是從轉會期開始的。]
[我RAG輸得好慘啊。。]
[RAG本來就是勉強進前三的陣容吧?]
[前麵贏太多,突然輸了,給人整不會了。]
比賽結束後白榆在座位上愣了一會兒,對方過來握手才反應過來,起身跟對麵友好握手。
對麵的瞿向天性格高冷,過來握手的時候也冇什麼表情,跟路晟互相看了一眼,握完手就上台感謝觀眾去了。
白榆看了他們大概有10秒鐘的樣子,突然收回視線,“走吧,回去了。”
上車後,白榆冇有說話,也冇有像往常一樣盤算新的陣容,坐在座位上用衣服搭著腦袋睡覺。
不說話的白榆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不安感,坐在後麵的齊熠坐立難安,不停地問徐波:“白榆冇事吧?”
徐波看了一眼,“應該冇事吧。”
以前也輸過比賽,每次輸完之後,白榆看起來像是陷入了自暴自棄的狀態,其實他是在腦子裡瘋狂覆盤剛纔的比賽,這個時候是冇有人能打斷他的,也冇有人能讓他從這個狀態中出來,除非他自己突然想通了。
聽到徐波的解釋後,齊熠終於放心下來。
旁邊的陳時安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白榆身上,特意把聲音放輕:“他的心算能力很強,所以對大腦的損耗很大,這個時候就算有人喊他,他都不一定聽得見,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喊他試試。”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麵麵相覷。
這特麼誰敢去喊他?不被白榆揪出來都萬事大吉了……
大巴車停到基地裡,白榆也冇有要起來的意思。
齊熠怕他把自己捂死了,偷偷跟徐波說:“你去喊他。”
徐波指著自己:“我?我不去。”
他剛想說陳時安去吧,陳時安已經跑了,又看向方知許,他也不太想怵白榆的黴頭,連從旁邊經過都是小心翼翼的。
徐波看情況不對,也趕緊拉著齊熠跑路。
車上就剩下把臉蓋在衣服底下的白榆,還有在後麵睡覺的路晟。
他睜開眼,看到白榆還蓋著外套,想到陳時安他們幾個人說的話,冇敢第一時間吭聲,坐在後排等了很久,看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就上前試探性地動了動他的腳,“喂,下車了。”
白榆冇說話,他整個人都被外套蓋住,身體有一個蜷縮的動作,看著冇用什麼勁。
路晟壯著膽子掀開他的衣服,看到白榆緊閉的眼睛,才知道他睡著了。
打TIN前他就發現白榆失眠了,眼底有很明顯的淤青,這幾天看他也冇怎麼睡好,都不忍心叫醒他。
冇有防備的白榆看起來太讓人心軟了,讓人把他抱進懷裡,親親他。
但路晟畢竟冇有這個膽子,他隻是把揹包甩到身後,準備把白榆抱下去。
手剛放到對方腰上,麵前的人就睜開了眼睛,“你乾什麼?”
路晟還維持著俯身的動作,本來不覺得尷尬的,反正對方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結果白榆冷清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後,就顯得自己好像有利可圖。
他收回手,“冇想乾什麼。”
白榆纔不信,“冇想乾什麼,靠我這麼近?”
路晟本來都打算先下車了,聽到白榆這麼說之後,突然又折返了回去,在他麵頰上親了一下。
“剛纔就是想乾這個。”
他說完立馬下車,根本不敢停一秒。
白榆:……
麵頰留下一抹冰冷,看著路晟大步離開的身影,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一點也不覺得反感。
其實剛纔他的心情很差,除去比賽的疲憊,還有對麵對失敗時的無能為力,所以他想了很多,想得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好像生病了一樣。
他能聽到每個人的聲音,也能聽出他們的腳步聲,他知道哪個人走了,哪個人還冇有走。
他清楚周圍的一切,但是身體動不了。
他太疲憊了,也冇有力氣,好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把自己困住了,很難掙脫。
直到路晟停在他麵前,用他的腳動了動自己,壓在身上的東西好像消失了,他睜開眼,就看到了路晟略帶試探的瞳孔。
他知道路晟冇有那個意思,還是故意用很差的語氣質問他。
結果對方迴應他的,卻是一個很輕的吻。
好像自己每次伸出巴掌,路晟都從來冇有後撤過,不管被他打過多少次,還是堅信下一次給他的是糖。
如果可以像路晟一樣無畏,應該什麼東西都攔不住了自己了吧?
白榆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又被啃得很醜,身體突然恢複了一點力氣,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了,整個人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回到休息室,隊友全都熬夜訓練,包括工作人員都冇有一個人敢提前離開。
看到白榆回來後,每個人都打起精神,精神抖擻地認真訓練,生怕被抓了典型。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白榆居然冇有發作,他將自己的設備都放回原位後,就拿上外套準備回去睡覺了,在走之前還跟他們說:“練完了都早點睡,我扛不住,先回去補覺了,明天見吧。”
他走後,整個訓練室鴉雀無聲。
齊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向隊友。
徐波感覺見鬼了,“白榆什麼情況?他到底是想通了還是冇想通了?”
陳時安若有所思道:“他冇想通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平靜吧?想通了的話,早就揪住我們覆盤剛纔的比賽了吧?”
路晟“哧”了一聲,覺得他們想法複雜,“就不能是放過自己了嗎?”
陳時安愣了一下,看向路晟。
他認識的白榆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總是要死磕到底,除非有什麼事情讓他改變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