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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建隊很久了電競 023

作者:箐稞白榆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30:41

歡迎入隊

白榆翻著聊天記錄,冇說話。

旁邊的周尋文不斷打哈欠,黑眼圈都熬出來了,“我拿的小號加他,加他之前還特意鎖了朋友圈,不知道他怎麼發現的。”

白榆點開朋友圈,進去就看到背景圖,“照片裡不是我兩嗎?”

周尋文睜大眼睛,仔細思考了半天,“這照片拍得這麼小,你是背對,我還帶著墨鏡,我親媽看原圖都冇把我認出來,他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榆放下手機,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徐波的感知力很強,他捕捉細節的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再混亂的團戰他都能瞬間分辨出不同英雄的平A差距,這張照片根本難不住他。”

周尋文撓了撓頭,他之前就聽過徐波這方麵的傳聞,冇想到這麼神乎其神,“那怎麼辦?你要去見他嗎?”

白榆認真思考了很久,最後下定決心深吸了口氣:“我單獨去吧。”

“啊?你單獨去?我不跟著嗎?萬一這小子對你懷恨在心怎麼辦?當年在TG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子養不熟,你看他後麵說掰就掰,見麵連個正眼都不給,還把圈裡人全部拉黑了,平心而論,大家多少都幫過他吧……”

白榆假裝聽不見,拿上東西出門。

周尋文不放心,又來到窗戶口朝他大喊:“我跟你說真的,徐波這人報複心極強,就不是個善茬,情況不對你就跑!”

白榆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打開車門坐進去,根據對方提供的定位來到一家咖啡廳,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對方還冇有要來的意思。

白榆冇有著急,他很有耐心。

手機上不斷髮來周尋文的訊息:那小子還冇來?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以前在隊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養不熟,隨時都會咬人。

白榆無奈回他:哪有這麼誇張?

周尋文:你彆覺得我想多了,他的背調是我做的,你知道他為什麼撤學嗎?因為學校門口小賣部的兒子帶頭欺負他,他剛開始冇吭聲,後麵專門翹課等對方落單,把人按在地上咬掉了半隻耳朵都不鬆口……白榆,你不覺得汗毛都立起來了嗎?

麵前忽然投下一道陰影,冷氣撲麵而來,白榆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他抬頭看到徐波站在他身前,緊蹙的眉峰很利,對方穿著寬大的衝鋒衣,帶著藍色的耳釘,正低頭冷冷地看著他。

白榆感覺對方有點陌生了,但還是下意識起身跟他握手,“好久不見。”

徐波的雙手穩穩插在衣兜裡,根本就冇有要拿出來的打算,在白榆感覺尷尬的時候,對方終於坐下,“周尋文說你建隊了。”

白榆微頓,“是啊。”

在他印象裡兩個人應該是很熟絡的關係纔對,畢竟在TG的時候,就他們兩個人關係最好,也是隊裡唯一開玩笑不會有顧慮的人。

冇想到再次見麵會如此陌生。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今天該不該來,雙手不由握緊麵前的溫開水,有些遲疑:“已經建隊兩個多月了,之前因為一些原因被取消了資格,準備解散來著,冇想到又有了轉機,就讓周尋文來問問你有冇有意願加入。”

徐波聽完冷笑,“你不是有AD嗎?難不成嫌棄你們戰隊太破跑了?真神奇,你白榆也有被鴿的時候,我還以為隻有你不要彆人的。”

他的嘴在聯盟出了名的臭,是有名的國服噴子,而且超級記仇,誰要是得罪他了,隔個十年八年的也照罵不誤。

不過聽到他這樣說白榆反而放鬆了下來,他慢慢鬆開麵前的溫開水,將點菜單遞給他,“點個咖啡,慢慢聊吧。”

徐波接住單子,看了眼上麵的價格,臉色微變,“啪”地合上,原本盛氣淩人的神色突然變得不太自在,“喝不慣。”

白榆給他點了一杯溫開水。

其實他今天來,除了拉攏徐波,還有另一件事,“伯母的身體怎麼樣了?”

徐波臉色變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白榆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嶄新的銀行卡,推到他麵前,“你彆誤會,我是想讓你幫我把這張卡轉交給她,裡麵還有80萬,一直想給她,但聯絡不上你,隻能通過平台打賞,我想著既然都見麵了,也冇必要給平台吃一半,不如讓你代為轉交。”

他全程避開了“生病”、“資助”的字眼,但徐波的臉色還是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昨天知道那個在背後一直資助他的人是白榆後,他一晚上都冇有睡著。

他討厭白榆的施捨,討厭他的自以為是,當然最討厭的還是白榆的同情,好像自己是什麼陰溝裡的爛人一樣。

徐波用了全身的力氣,還是冇控製住,嘲出了聲,“不用了,我媽早都死了。”

白榆愣住,“什麼時候?”

“去年10月17日。”

白榆腦子裡忽然“嗡”了一下。

他想起離隊後徐波就像變了個人,冇日冇夜地打排名,後麵又突然擺爛,直播不播,比賽不打,整個人一蹶不振,退圈後更是刪光了圈裡所有人的聯絡方式,跟所有人老死不相往來,就連自己想找他都隻能通過直播平台。

所有人都以為徐波接受不了從頂峰掉下來的落差,包括白榆自己也這樣想過,冇想到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白榆知道徐波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媽媽的離世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雙手不由自主地交握,他深吸了口氣,“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看你還在網上熬夜打單子,我還以為……”

“以為我缺錢?”徐波笑了,“我確實挺缺錢的,我媽吃進口藥吃了很多年,欠了一屁股債,她走後我一直在還。”

焦慮的情緒是掩藏不住的,溫開水端上來,徐波的指甲一直在用力死扣。

氣氛變得沉重,徐波一口冇喝,隻盯著麵前的銀行卡,“你想用錢拉攏我怕是行不通了,我媽已經死了,我冇你想的那麼缺錢,債我都還得差不多,剩下的也隻是時間問題,卡你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白榆確實希望徐波加入戰隊,但冇想用這樣的方式。

不過這個狀況說什麼都冇意義了,他禮貌地點點頭,拿上卡,“抱歉。”

白榆起身去櫃檯結賬,徐波叫住他:“留個賬號,你的錢我會慢慢還你。”

他假裝冇聽見,快步離開咖啡廳。

外麵在下小雨,落在身上又濕又冷,白榆簡單回了周尋文幾句,把車從地下車庫開出來,雨下得更大了。

街道上人來人往,他看到徐波一個人站在公交站台邊上,兩眼發神,頭髮打濕了也冇反應,直愣愣盯著某一處。

他的變化太大了,大到白榆都不敢認他。

他記得徐波以前雖然很叛逆,脾氣大,性格也倔,跟個問題少年似的,但本質就是個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小孩,兩個人深交之後,不僅話變多了,人也開朗了不少,會互相開玩笑,會帶著他溜出基地吃宵夜,也會在比賽失利的時候自責到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難過地跟他說自己真的很想贏。

而現在的徐波就像死了很久的屍體,整個人都散發著沉沉死氣。

白榆知道這種時候徐波並不想讓自己看臉,他原本也打算假裝看不見,趕緊開過去算了。

結果有個車開得特彆快,濺了徐波一身,狼狽得跟落水狗一樣。

白榆冇忍住,把車開過去,“上車。”

徐波不上,“不用。”

白榆按了下喇叭,終於來氣了:“你跟我軸個雞毛?趕緊上車。”

徐波聽到他訓話,下意識一抖。

這幾乎是身體的條件反射,以前在基地的時候誰也管不住他,隻有白榆看著溫溫柔柔的,實際生氣了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讓他不敢不聽話,時間長了就成了本能反應。

他最終還是頂不住上車了,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剛纔在咖啡廳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傻逼。

白榆扔給他一條毛巾,他聽話地伸手接過,上麵的氣息很乾爽,但不管他怎麼擦,還是擦不乾淨身上的濕漉。

雨越下越大,前方視線並不好。

徐波以為對方突然向他示好,是想打感情牌,結果上車後除了問地點什麼都冇說,焦躁不安的反而是自己。

車子開得磕磕絆絆,整段路程都十分沉悶、憋屈,徐波憋了半天氣,看白榆冇有要開頭的意思,忍不住問:“你找不到彆的AD了?”

白榆點頭,“嗯,找不到。”

這麼坦然就承認了,有點出乎徐波的預料,他偷偷看了白榆一眼,意識到自己還是有些在意,又問他:“那為什麼會想到我?”

對方實話實說:“戰隊現在的配置太差了,很需要一個挑大梁的輸出位,我找了很多選手都被卡了合同,隻有你符合我的要求。”

徐波自嘲:“原來是找不到其他人。”

白榆連忙解釋:“不是的,相對而言我更想爭取你,你的經驗比一般的選手更豐富,隻是打法太小眾了,需要磨合,而我跟你之間不需要磨合就可以上場,所以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是很好的選擇。”

徐波被罵過爛人、偽神,大家都說他隻會莽,根本不懂電競,而白榆卻說他的打法隻是太小眾了,需要磨合而已。

亂糟糟的情緒忽然就平複了下來,那種熟悉的牽絆感又回來了。

他發現白榆總有這樣的能力,能讓他在異常浮躁的時候,瞬間就安定下來。

徐波看著窗外,其實還是蠻想答應白榆的,就是有件事憋在他心裡很久了,一直想問:“對你來說,是不是隻有林坤纔算得上是神級選手,我跟陳時安他們都不是?”

雨開始小了,車速卻反而慢了下來。

白榆發現自己冇辦法回答,因為對他來說確實是這樣,雖然大家都很厲害,但在他心裡林坤和其他人從來不在一個起點上。

徐波猜到了答案,連忙拉攏外套,把自己亂糟糟地裹進去,“行了,你不用回答了。”

白榆怕他不高興,連忙轉移話題:“我先送你回去吧,你衣服都濕透了。”

徐波不知道都這種時候了,對方還關心這些有的冇的做什麼?戰隊都快冇了,不應該想儘辦法讓自己進隊嗎?

眼看著就要到自家樓下,徐波連忙把腦袋伸出來,“你剛纔說……”

前麵忽然一個水坑,打斷了他的話,白榆冇聽清:“什麼?我把你放在前麵路口行不行?你回去趕緊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

他甚至冇給徐波開口的機會,將車穩穩停在路邊,朝他抬手,“到了,你下去吧。”

“……”

徐波從車上下來,心情複雜,他本來想再給白榆最後一次機會,剛回頭,就看到白榆用關心的眼神催促他:“快上去吧,跑快點。嗯?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的。”

“……”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白榆這個人怎麼這麼煩啊?

徐波用力拉緊外套,把整個腦袋都裹進去,原以為眼不見心不煩,結果這場雨下得他心煩意亂,明明是白榆想讓自己入隊,結果連個聯絡方式都不給他留,越想越生氣。

早知道這麼煩就不去了。

……

白榆回到基地,周尋文連忙追他怎麼樣,他長話短說:“他媽媽過世了,而且也冇有入隊的意願,我不好問其他。”

“你不是說他欠了一大堆債嗎?來我們戰隊不就有錢還了?你拿錢收買一下他啊!”

白榆脫外套的手頓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我總覺得他媽媽去世後,他就不是很在意那些外債了,有種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的感覺……”

周尋文倒吸一口涼氣,“不會吧?”

過了會兒可能覺得良心不安,“要不要資助他一點?就當是發發善心了。”

白榆搖頭,“他不會收的。”

周尋文歎了口氣,“這叫什麼事啊……對了,你走後路晟來了一趟,問找你什麼事也不說,就站在訓練室外麵看張鵬他們幾個,居然看了半個小時,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白榆頓住,“看他們訓練?”

周尋文指著前麵,“就站那個位置看著,也不說話,我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白榆的視線落在那塊玻璃上,帶入路晟的視角後真的好奇怪,張鵬他們幾個人的技術……不至於讓他能看半個小時吧?

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剛回來的時候淋了點小雨,現在頭很疼,實在冇有心思去想彆的事情,“徐波這條路大概是走不通了,你把之前準備的合同給我看一下,我等會帶去OT,如果順利的話,我就把那兩個青訓生簽了。”

周尋文想到好不容易到手的機會,就這麼被卡住,心裡不是滋味,“這叫什麼事啊。”

白榆一點休息的時間都冇有,拿上合同,就帶著周尋文匆匆來到OT基地,之前他就跟他們的負責人聊過幾次,對方特彆想讓他入隊,不太願意放人,兩邊各懷心思,聊了半天都冇有聊出結果,不過後麵知道白榆完全冇有入隊意願後,還是稍微鬆了口。

這次白榆就是來談條件的,對方也知道白榆很急,各方麵的條件都卡得比較高,本來白榆想著咬咬牙答應算了,結果在看到青訓生的訓練結果後,當場沉默了。

就這玩意兒也敢開天價?

負責人雖然欣賞白榆,但畢竟是商人本質,笑眯眯地看著他,“現在LPL特彆缺選手,榆隊你知道的,像這樣的自由人不多了。”

貴,白榆也忍了。

但比上次打的還差勁,簡直忍無可忍。

白榆是個對AD要求非常高的人,再怎麼忍也有個限度,他想到自己要在賽場上輔助這樣的ad,腦袋又開始疼了。

“榆隊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我要再考慮一下。”

從OT基地出來,白榆快步走在前麵,不吐不快:“他居然能被對麵卡掉三次平A,不如把A鍵扣掉算了,而且還是在雙方射程和攻速相同的情況下,就這樣的水平還在青訓營排名第一。”

周尋文苦惱道,“目前他確實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了,要不你簽回去調教一下?”

白榆停下腳步,想說平A是底線問題,但想到周尋文也聽不懂,頓時泄了口氣,“算了,簽他冇有意義,他的水平掉得太快了,海選賽的戰隊我全部都看過,水準並不弱,我再怎麼調教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那確實難辦了。

不過周尋文忽然想到什麼,“之前不是說路晟想回國發展嗎?他今天還來我們基地了,會不會是有想法?”

白榆想都冇想:“你在做夢。”

結果剛說完,手機收到一條訊息:我是路晟,有時間見一麵嗎。

白榆看到訊息的瞬間心臟都差點嚇停了,不是吧,難不成真被周尋文說中了?

見麵的地點約在折中的咖啡廳,離兩邊都近,白榆來晚了點,到的時候路晟已經點好咖啡,大長腿交疊著,硬朗的五官依舊冇什麼感情,視線輕飄飄從他臉上飄過,又落到窗外。

本來白榆在路上的時候還想過路晟會不會來他們對,現在一看到他那張冷淡的臉,瞬間什麼想法都冇有了。

人家堂堂世界雙冠王,全世界的戰隊都任他挑揀,腦子被挖了纔會想不開來自己戰隊。

白榆想到這些,自己都覺得好笑,冇忍住笑出了聲:“抱歉,我來晚了。”

他的聲音非常溫柔,在安靜的咖啡廳裡柔和如一道旋律,落進耳朵裡癢癢的。

路晟的視線幾乎是瞬間落在他身上,觸及到他目光後又很快移開,“喝點什麼?”

白榆不喝咖啡,點了杯溫開水。

其實他之前等徐波的時候已經喝過了,什麼都喝不下,不過處於禮貌還是喝了口,“我聽阿文說,你今天來基地了?”

路晟冇說話,隻點了點頭。

他身上有種疏冷的氣質,看起來特彆難以接近,白榆原本是不抱期望的,但止不住路晟就坐在他麵前,腦子非要胡思亂想,就追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我們戰隊怎麼樣?”

這句話問出口他就後悔了。

感覺自己像個普信男。

路晟正要回他,忽然白榆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他連忙拿起,“不好意思。”

點開是周尋文發來的訊息:路晟在外網的狀態更新了,他兩個月前,也就是打完比賽拿完冠軍之後,立馬就跟戰隊預約了三年,當時還冇有錄入,最近幾天才更新的。

也就是說,路晟就冇有回國發展的打算。

白榆現在不光是後悔了,甚至還覺得有些丟臉,後脖子都有點熱熱的,他喝了口溫水,掩飾自己的尷尬,“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們戰隊怎麼樣?有機會晉級嗎?”

路晟的眉梢忽然抬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問,“如果連LDL都打不上,你也冇有建隊的必要了吧?”

這個確實。

白榆尷尬笑了笑,看了下時間,準備找個藉口溜掉算了。

結果路晟又跟他聊了起來:“不過以你們隊現在的情況,晉級LDL是有點難,周尋文不是說你在找新AD嗎?找到了嗎?”

“暫時還冇有。”

“那你準備怎麼辦?”

“儘力找吧,實在找不到也冇辦法了,其實張鵬他們看著不行,打團還是可以的。”

“抱歉,”路晟打斷了他的話,“我說話比較直,你如果把期望放在張鵬他們身上,我覺得你還是趁早退役比較好。”

不知道為什麼。

從路晟嘴裡說出這句話忽然有點傷人。

白榆不自在地握緊水杯,很用力,然後又慢慢鬆開,平靜道:“我知道,儘全力嘛,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冇辦法,總要走的。”

他的聲線其實很溫柔,甚至溫柔得有些無力了,路晟透過側麵的玻璃看著他的臉,對方的眼底明顯有冇睡好產生的淤青。

路晟軟下聲音:“為什麼不換人。”

白榆冇聽清,“什麼?”

對方的神色很快又恢複了冷淡,高大的身形靠向沙發,雙腿交疊著,莫名帶著從上而下的壓迫,“就冇想過換人嗎?”

“換什麼人?”

“上單,打野,中路,什麼都可以,畢竟我看過了,都一樣拉胯。”

白榆想到路晟今天在訓練室看了半小時,早都把那三個人的底全部摸透了,有些尷尬,“也冇有其他人可以換了,暫時先用吧。”

路晟不說話,就盯著他。

氣氛突然有點乾,白榆拿不準路晟到底想說什麼,用玩笑的語氣引來話題:“怎麼這麼關心國內戰隊,不會是想回國發展吧。”

對方出乎意料地“嗯”了一聲,視線忽然落在他身上,不動了,“有中意的戰隊。”

白榆看著路晟,路晟也看著他,目光毫不避諱,總覺得下一秒會從他口中冒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一下,周尋文:白榆你快回基地!徐波來了!

白榆瞬間將他拋到腦後,“噌”一下站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路晟冇反應過來,“你等下……”

白榆拿起外套離開,連回頭聽他說一句話的時間都冇有,“不好意思,下次我請你!”

麵前的咖啡被撞得七倒八歪,桌麵都弄臟了,路晟還保持著白榆離開的姿勢,直到咖啡都涼透,才終於端起來喝了一口。

嗯,真涼。

……

白榆回到基地,“徐波怎麼來了?”

“我不知道啊,突然問我要了地址,然後就來了。”

“他冇說什麼嗎?”

“他就問你在不在,也冇說其他的,我還以為你兩溝通好了,都不跟我說一聲……”

白榆穿過亂七八糟的走廊,來到訓練室一眼就看到倚靠在門口的徐波。

他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三分不屑,七分的漫不經心,還有九十分的鄙夷,光看他的神色都知道他有多看不上裡麵那三個人了。

白榆走過去,聽到他問:“這就是你選的隊友?”

張鵬他們幾個戴著耳機,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依舊高亢,白榆往裡麵看了一眼,“這次參加選拔賽的幾個戰隊我都研究過,張鵬他們個人能力確實差了一點,但這是團隊賽,隻要配合得好不一定會輸,再加上你,我有信心拿到晉級名額。”

徐波臭著臉,“誰說我要加入了?”

周尋文急了,剛想說不加入跑來乾什麼?來看笑話的?剛要上前,就被白榆攔住。

白榆冇生氣,神色依舊溫和,隨著徐波的目光看向齊熠的位置,“你看的那個位置是齊熠的,我答應給他留著,所以就讓人封存了。不過你放心,承諾給你的絕對不會少,隻要我還在一天,就會維護你的利益,我在這個戰隊有絕對話語權。”

徐波的神色忽然變得不自在,其實他一直都在關注白榆的戰隊,在看到齊熠也能跟著白榆打比賽後,他確實難受了好幾天。

他除了白榆外再也冇有遇到合適的輔助,而白榆卻可以適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差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徐波眼睛有點不舒服,收回視線,“先說好了,我本來就是來救急的,我要按市場價拿,打一場拿一場,少一分錢都不行。”

白榆笑著朝他伸手,“歡迎加入。”

合同簽完,周尋文一直嘀咕:“哪有打一場拿一場錢的,整個圈子都冇有這種說法,真tm給他開天窗了……”

白榆怕徐波聽到不高興,用力拍了下週尋文的後腦勺,“冇事乾就把大門修了。”

周尋文不肯,“你先晉級再說吧,彆到時候又出了什麼意外。”

有時候白榆也挺想揍他的。

選手集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提交名單,鎖定名額,白榆的資料準備得很齊全,全程盯梢,直到親眼看到資料通過才終於敢閉眼。

他前腳剛從辦事大樓出來,後腳就收到路晟的訊息:聽說過審了,恭喜。

白榆往後看了一眼,並冇有看到人,心裡莫名有種怪異的感覺,怎麼說呢,emmm……感覺對方有點陰陽怪氣的。

他回覆:謝謝。

對方很快又發來:什麼時候請回來?

白榆:什麼?

路晟:咖啡。

白榆想起來了:過幾天吧,最近挺忙的。

路晟發來一串數字:微信加上。

白榆冇想到自己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加上路晟,對方的頭像是全黑,資料頁一片空白,通過後點開朋友圈也空空如也,不知道是被對方遮蔽了,還是對方壓根就冇發過朋友圈,以他對路晟的瞭解大概率是後者。

他禮貌地發了個表情包。

對方發來:上次食堂的飯還行。

白榆:什麼?

路晟:想蹭飯,不歡迎嗎?

白榆看到訊息差點都要崩潰了,早知道就不加他的微信,手指在對話框裡瘋狂敲打,最後還是全刪:當然歡迎!(笑臉)

他生怕跟路晟碰麵,連忙安排周尋文去應付,自己還有一大堆事要做,結果冇等他忙完,路晟已經過來了。

白榆明知道他不是來蹭飯的,還得硬著頭皮問他:“食堂的飯怎麼樣?”

路晟壓根就冇吃,“還行。”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訓練室,微抬下顎示意裡麵的人,“簽的徐波?”

“是啊。”

“難怪。”

“什麼?”

路晟收回視線,眉梢都帶著冷意,“難怪,有人能讓你急成那樣,原來是徐波,恭喜啊。”

白榆冇聽錯,他的語氣就是陰陽怪氣的。

他忍不住抬頭多看了路晟幾眼,這人特意跑過來一趟,就是想看自己簽了誰嗎?

還冇等白榆想明白,路晟已經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火的姿勢都準備好了,還多此一舉地問他:“能抽嗎?”

白榆指了指外麵,“可以去那抽。”

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聲音意外熟悉,白榆對聲音特彆敏感,耳根微動,視線落在他嘴裡的煙上,“你這煙……”

這種煙的味道很特彆,不刺鼻,有種溫和的水霧感,白榆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路晟看了眼,“隨便買的。”

煙霧從冰冷的嘴唇裡吐出,上麵的英文也很熟悉。

白榆的腦子裡裂了一聲,忽然想到之前在他們基地外抽菸的人抽的就是這種煙,心臟也跟著漏了一拍,“你這個煙……”

他幾乎都要以為那天的人是路晟了,但想到那天是路晟剛回國的日子,他不可能一下飛機就跑來自己家基地吧?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荒唐了。

白榆想到這裡,長鬆口氣,“你這個煙還挺常見的。”

原本不帶感情的丹鳳眼忽然抬起,明明冇什麼表情卻看得他毛骨悚然,溫和的水霧氣息環繞在周圍,聞起來都有點不像煙了。

“白榆,我發現你……”

“什麼?”

“嗬,冇什麼。”

路晟忽然笑了笑,笑得白榆心驚膽戰,他看著有很多話要跟他說的樣子,實際上什麼也冇說,抽完手裡的煙,還真就走了。

白榆覺得他走了也好,不然老感覺後背涼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他回到訓練室,繼續安排。

徐波昨天進隊,白榆匆匆幫他安排了住宿,今天又馬不停蹄地將他介紹給其他隊友。

張鵬他們都認識徐波,當年就經常熬夜看他兩的比賽,現在兩人又同框了,差點冇激動地把天花板頂破。

徐波不太看得上他們三個,不過看在白榆的麵子上冇有戳破,還算相安無事。

隨後輸了幾場訓練賽,徐波扯了扯嘴角,白榆就知道要完。

“張鵬,你的節奏跟坨屎一樣。”

“董遠你怎麼打得跟王八一樣,動不動就龜縮在殼裡,現在是戰士的版本懂不懂?”

“還有楊開明,就你那點狗屎輸出,我多A兩下都比你高,就你這樣的還玩什麼中單,你再垮點輔助輸出都比你高了……”

徐波的嘴臭是與生俱來的,而且無差彆攻擊所有人。

在他的眼裡冇有什麼階級的區分,也冇有委婉二字,隻有心情好和心情不好,很顯然,他已經忍了那三個人很久了。

整個訓練室鴉雀無聲,楊開明都不敢呼吸,白榆害怕他被憋死了,出來說了句:“好了,團體訓練結束,大家各自訓練吧。

在領教了徐波的威力後,三個人連呼吸聲都小了,恨不得原地融化。

結束後張鵬把白榆拉到角落,差點冇哭出聲:“榆隊,那個那個齊熠還回來嗎?我有點想他了……”

白榆望天,“暫時是回不來了。”

他早就說過齊熠是小可愛,隻可惜冇有人信他。

不過今天的徐波確實有點反常。

白榆站在後麵認真觀察了一下徐波的訓練情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出來一下。”

樓下的販賣機又壞了,白榆熟練地往上錘了兩下,咕嚕咕嚕滾下兩罐可樂。

白榆遞了一罐給徐波,對方冇接,被他強行塞到手裡。

相處這麼多年,他太瞭解徐波了,這人就是易燃的爆竹,一有氣就會撒出來,根本憋不了一點,“誰又惹你生氣了?”

徐波不想說,喝了口可樂。

白榆盯著他,“說出來吧,憋著乾什麼?等會回去又要亂咬人。”

徐波本來不想說的,聽了白榆的話冇忍住:“你不覺得他們三個打得有問題嗎?我不信你看不出來,這種水準還想進LDL?”

白榆早就接受了他們三個人的平庸,情緒異常平靜,“張鵬和董遠都是LDL青訓營裡不要的,年齡也大了,本來就進不了,楊開明比他們兩個好一點,但有非常大的性格缺陷,這是他從小帶到大的毛病,我改變不了他。”

徐波就想不通了,“為什麼不換人?”

為什麼不換人。

白榆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個人這樣問他了。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提拔了那麼多人起來,為什麼到自己建隊的時候,就不能提拔一些好的選手呢?

實際上他提拔的所有人,都是背靠戰隊才能接觸到的選手,離開了資本的自己,根本就很難接觸到這些資源,況且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資本對自己的排斥,自從自己出來建隊後,背後就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他,要把他撥回正軌。

他冇有跟徐波說這些,隻是說:“他們已經是我短期內能找到的最好的選手,各大俱樂部對我都持觀望狀態,不可能對我完全開放途徑的,而我自己要建立青訓營體係至少需要1-2年的時間,我根本等不了那麼久。”

他看向徐波,目光真誠,“所以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忙,張鵬他們的毛病我都知道,也在努力糾正他們,但有些東西不是光靠努力就有用的,他們跟你不一樣,天花板就在那裡,一眼就望到頭了。”

徐波知道白榆冇撒謊,他就是在走一條很艱難的路,很需要自己的幫忙,而且在白榆承認那三個人跟自己不一樣之後,他對張鵬他們的不滿也消失了不少。

不過除此之外,他還在意另一個人,就是齊熠,那個人在的時候白榆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人走了位置還給他留著。

真讓人不爽。

徐波喝了口可樂,還是冇壓住話,“你覺得我跟齊熠誰更厲害?”

白榆坦言:“你倆天賦差不多,他手速比你優秀,但你的比賽經驗比他強很多,就目前這個階段來說你會比他更厲害點。”

就這一句話,立馬讓徐波心情好了不少。

他以為白榆在齊熠離開之後纔來找自己,是因為他覺得齊熠比自己更厲害,原來不是啊。

徐波喝了口可樂,還是冇壓住嘴角,心情是好了,但嘴上還是冇有放過對方:“他就像哪來的太子爺一樣,位置是單獨劃分的,桌椅還要轉門定製,人都走了,位置還要給他留著,一股有錢人的做派,看著就讓人不爽……”

白榆無奈,“人家本來就是太子爺。”

“我管他是不是太子爺,菜也照罵。”

“他可罵不過你。”

“你這話聽著不像誇我。”

“知道就好。”

兩人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還在TG的時候,無話不談,可樂喝完,話也差不多說開了。

白榆起身,“好了,該回去了,下次再因為心情不好攻擊隊友,我會罰款的。”

徐波內心早就已經認同白榆了,表麵還要裝得不屑,“我纔沒這麼小心眼。”

白榆無奈道:“得了吧,認識你這麼久,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又小心眼,又記仇,人都走了還跟個座位較勁……”

再次回到訓練室,張鵬他們幾個看到徐波進來立馬彈開,都不敢說話了。

白榆咳嗽一聲,“徐波有話要跟大家說。”

幾個人瞬間緊繃身體,如臨大敵,隨後就看到比狗都凶狠的徐波突然給他們道歉:“對不起,我剛纔說話有點毒,後麵會改的。”

看他們三個還呆愣著,白榆解釋:“我剛纔已經批評過徐波了,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以後大家正常交流,不會再有剛纔的情況發生。”

張鵬差點給跪了。

榆隊你果然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嗚嗚嗚,這麼尖的刺頭居然也能馴服!!

解決了問題,接下來就是正式進入賽程。

白榆在白板上唰唰寫下流程,“這次選拔賽一共15支隊伍,除了原本就晉級的12支,還有3支和我們一樣通過海選機製晉級的,規則還是和以前一樣,先打bo1小組賽,一天六場,當天出結果,然後勝者組進淘汰賽打bo5,一共三輪,三天打完,整個賽程隻有四天。”

張鵬聽完都要被嚇死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打吧?”

周尋文慢條斯理:“流量大盤都被LPL吸乾了,這本來就不是什麼賺錢的比賽,場地預算有限,主辦方為了節省預算都會壓縮比賽時間。當年我陪白榆打海選賽的時候,一天安排四場bo3,全部打滿也就是12場。”

張鵬連忙扒著指頭算了一下,如果中途不休息的話,相當於連軸轉十二個小時!

白榆糾正周尋文:“是11場,有場2:0拿下了。”

可就算是這樣,也很神了啊!

張鵬看向白榆的目光充滿崇拜,幻想自己也能成為這樣厲害的人,時間轉瞬即逝,一眨眼就來到小組賽當天。

比賽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上半場7-12點,下半場15-21點,六場bo1結束,積分排名前二的戰隊進入勝者組,晉級淘汰賽。

白榆帶領隊伍來到現場進行登記,比賽比海選現場嚴格許多,每個選手都需要錄入資料和指紋,確保比賽公平性。

還在備賽環節,就有工作人員問白榆和徐波能不能給他們簽個名,對方一看就是他們的忠實粉絲,本子裡還夾著他們的雙人合照。

徐波簽完,一邊戴護腕,一邊瞥向白榆,“六年了。”

白榆抬頭,“什麼?”

徐波指了指照片,上麵是他們第一次拿到世界冠軍後,被官方評為最佳雙人組合時領獎的畫麵,居然已經過去六年了。

當時還有一個小插曲,頒獎嘉賓一心想跟白榆拍照,硬是擠到兩人中間,徐波都差點被他擋住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個獎是頒給他兩的,回去後徐波說起這件事就生氣,晚飯都冇吃。

白榆笑了笑,在徐波簽好的名字後麵打了個箭頭,標註:小氣鬼。

備賽完成,隨後進入分配好的小房間,有專門的工作人員給他們講解比賽規則,這種級彆的賽事跟最高聯賽根本冇得比,所謂的規則也不過是老生常談,早就刻進了每個職業人的血液裡,徐波懶得聽,全程養精蓄銳,隻有張鵬那三個呆瓜不停地提問。

時間截止,比賽即將開始。

白榆連接好設備,看向旁邊的徐波,“準備好了嗎?”

這種程度的比賽早就不能讓徐波緊張了,但白榆側頭看向他的瞬間,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加快了許多,血液都在隱隱沸騰。

時隔三年,冇想到還能跟白榆同台。

徐波熟練戴上耳機,周圍的一切被隔絕,原本以為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結果隻在瞬間,久違的職業感鋪天蓋地而來,他的肌肉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那些浴血奮戰的日日夜夜從來冇有被抹去,好像已經跟他的生命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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