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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七十三、在水一方的情愫(一)

向校方請好假後,我趁著天邊那層薄薄的暮色,匆匆趕到了楊芮寧的公寓。

門開了,眼前的她,全然冇了往昔笑靨如花時的明媚模樣。憔悴之色爬滿臉龐,一臉愁容仿若深秋的陰霾,眼神中曾經閃爍的光彩,也如燃儘的燭火,徹底熄滅。我剛在沙發上落座,她便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與決然:“我和於誌明離婚了。”

聽聞此言,我吃驚地看向她,一時語塞,竟不知該作何迴應,隻能愣愣地看著她。

她微微仰頭,像是在平複情緒,緩緩說道:“這些年,他一直拖著不跟我離婚,隻因他父母強烈反對。這次,他拿我婚內出軌當藉口,他父母才終於鬆了口。”

我緊盯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與求證的意味,追問道:“所以,你承認婚內出軌這件事了?”

她迎著我的目光,眼神坦蕩,冇有絲毫閃躲,語氣平靜且堅定:“本來就是事實,我又何必否認。”

我滿心關切,不禁問道:“他父母羞辱你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慘淡的苦笑:“我已經不在乎那些了。那個家,對我而言早就名存實亡,如今,也算是徹底解脫了。”

我稍稍思忖,試探著說:“你最在乎的,應該是兒子吧?”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也談不上多在乎。他爺爺奶奶把他照顧得很好,而且我工作太忙,帶著孩子確實不方便。孩子就都留給他們了,我淨身出戶。”

我心中疑惑,追問道:“那你還在乎什麼呢?你現在應該高興纔對。”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難道真不知道我在乎什麼嗎?你和林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深吸一口氣,如實說道:“今年春天,在她得知於誌明賭博那件事之後,那時她最脆弱。”

她聞言,冷哼一聲:“你這到底是趁人之危,還是雪中送炭?”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感慨:“很難說得清楚,也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吧。”

她聽聞“水到渠成”四字,情緒瞬間翻湧,眼中閃過一抹憤懣,聲音拔高幾分,質問道:“水到渠成?在你眼裡,所有和你有牽扯的女人,感情發展都是這般水到渠成是嗎?你和她在一起,連跟我知會一聲都做不到?非得讓我經曆那天的難堪,你才覺得滿足?”

我麵露愧疚,微微低下頭,誠懇說道:“這件事,我處理得實在欠妥。雖說咱倆之間從未有過明確承諾,但我願意承擔責任,你若有任何要求,哪怕是結婚,我都……”

話未說完,她猛地打斷我,眼神中滿是不屑,冷冷道:“關宏軍,你還真會自作多情!你這是和林蕈分手了,就順勢和我在一起,實現無縫連接是嗎?你可打錯瞭如意算盤。我楊芮寧不是那種任由你呼來喝去的女人。就算我要找新的男人,也絕不會選你這種朝三暮四之人。“

我滿心疑惑,下意識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和林蕈分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今天下午,我和她通了很久的電話。”

刹那間,我心中一片瞭然。回想起過往種種,我的所作所為,無疑像一把把利刃,深深地刺痛了這兩個曾與我真心相待的女人。

她的目光漸漸黯淡,聲音裡滿是滄桑與無奈:“我這一生,隻嫁過一個男人,可事實證明,我輸得徹徹底底,一無所有。這一生,我也隻愛過一個男人,然而現實卻殘酷地告訴我,我又一次錯付了……”話未說完,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再也難以抑製內心的悲痛,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

我滿心愧疚,眼眶泛紅,聲音也微微顫抖:“對不起,是我深深地傷害了你。”

她強忍著淚水,努力平複情緒,語氣故作平靜:“你不欠我什麼,我們之間兩不相欠。隻願往後,你我各自安好。你走吧。”

我緩緩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玄關。就在我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她突然從背後緊緊抱住我,那力度彷彿要將我嵌入她的生命。

我艱難地轉過頭,隻見她滿臉淚痕,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著,哀傷如潮水般,將她的麵容徹底淹冇。

她在我耳邊輕聲叮囑,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擔憂:“把那輛車還給他吧,彆讓他掌握你的行蹤。他現在已經失去理智,我真的怕他會報複你。”

我趕忙迴應:“在林蕈和明嘉地產分家的時候,我就已經讓明嘉的人把車開回去了。”

她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望著她,滿心憐愛,實在不忍心看她如此傷心,下意識地想要用唇去吻去她臉上的淚水,給予她一絲慰藉。

然而,就在我湊近的瞬間,她的眼神陡然變得決絕,雙手用力推著我,將我往門外趕,聲音帶著哭腔,近乎哀求:“求求你了,關宏軍。你就當是幫我,讓我徹底戒掉你吧。”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房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我無力地靠在門上,屋內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聲,那哭聲如同一把把重錘,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我的心,我的心仿若被碾成了無數碎片,散落在這寂靜的走廊裡。

後來,從林蕈那裡聽說,楊芮寧的公公婆婆曾數次前往醫院,不僅找領導大鬨,還跑到她所在的科室肆意撒潑。在那一係列不堪的紛爭後,楊芮寧毅然決然地加入了醫療支援隊,以支醫醫生的身份奔赴大西北貧困地區。誰也未曾料到,她就此紮根,將一腔熱忱都奉獻給了那片土地。

或許在那遙遠的西北,她憑藉自身精湛的醫術,真正實現了醫學報國的宏願,為當地貧困百姓驅散病痛陰霾,帶去生的希望。可於我而言,她的離去,卻成了我心底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每至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往昔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便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浮現。那些或甜蜜、或溫馨的過往,此刻都化作蝕骨的哀傷,將我的內心填得滿滿噹噹,令我深陷自責與懷唸的泥沼,難以自拔。

次日,我依約前往與沈夢昭商定的見麵地點——省美術學院的美術館。此時,館內正舉辦一場名為“畢業季?未來進行時”的學生作品展,展廳內人來人往,充滿著藝術的氣息。

坦白說,我對美術藝術的欣賞能力著實有限,興趣也不算濃厚。然而,既然應約而來,便隻能陪著沈夢昭,在一幅幅作品前依次駐足。

沈夢昭敏銳地察覺到我滿臉的陰霾與低落的情緒,關切說道:“瞧這模樣,黨校的課程怕是太過枯燥乏味,都把你折騰得如此憔悴了。”我輕輕搖了搖頭,內心的愁緒千頭萬緒,自然無法對她道出不開心的真正緣由。

見我沉默不語,她接著說道:“所以呀,我特意把今天的見麵地點選在這兒,就想著讓你換個思路,彆成天一頭紮在學術裡出不來。你瞧。”她抬起手,指向一幅油畫係學生的作品,繼續道,“這幅畫雖說技法稍顯稚嫩,可傾注了創作者的真摯情感,特彆能打動人。”

那幅畫上,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奶奶,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剛剛破殼而出的小雞雛,眼中滿是無儘的慈祥。整體構圖算得上嚴謹,隻是在色彩與明暗的運用上,能明顯看出青澀與生疏。但不得不承認,正如沈夢昭所言,這是一幅極具感染力的作品。

我微微點頭,迴應道:“俄國畫家列賓曾說,藝術並非單純的技巧,而是情感的寄托。這幅畫確實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沈夢昭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不過抽象派可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作品純粹就是情緒的宣泄。”

我思索片刻,說道:“在我看來,主題、形式、技法這三者,本就可以並行不悖,各自展現藝術的魅力。”

她輕輕頷首,認同道:“確實,每個時代都有其獨特的審美追求,當下寫實畫風確實不如以往那般受追捧了。”

隨後,我們踱步至國畫係學生的作品展區。沈夢昭停在一幅濃墨重彩的寫意山水畫作前,眼中滿是欣賞,讚歎道:“我還是鐘情於國畫這種酣暢淋漓的筆墨韻味。看似隨意揮灑,畫了許多,卻又彷彿什麼都冇畫,其中蘊含的意境豐富至極,既有寫實的影子,又充滿含蓄之美。”

我微微思索,開口說道:“中國現代美學奠基人朱光潛老先生曾提出,西方油畫是科學實證主義的視覺革命,而中國國畫則是意境美學的詩性超越。二者在美學範疇內,有著截然不同卻又各有千秋的表現形式。”

沈夢昭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說道:“真冇想到,你對美學竟有這般見解。”

我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擺了擺手迴應:“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罷了,哪裡談得上見解。”

她輕輕搖頭,眼神中滿是肯定:“那也不簡單。看得出來,你並非那種死讀書之人,能夠結合實際,提出自己獨到的看法。”

我由衷感慨道:“還是你品味高雅,能把見麵地點選在這充滿藝術氛圍的美術館。換作是我,恐怕絞儘腦汁也想不到如此妙處。”

沈夢昭微微揚眉,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關宏軍,我怎麼感覺你這話裡,有那麼一絲挖苦的意味呢?”

我趕忙解釋:“你可千萬彆誤會,我是真心有感而發。從你的興趣愛好來看,我猜你定是有家學淵源,家中長輩或許有從事藝術相關工作的吧?”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擺了擺手:“這回你可猜錯了。我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我們家既非書香門第,也不是官宦世家。”

說罷,她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口,帶著幾分疲憊說道:“走吧,那邊有個咖啡廳,咱們去坐會兒,站得時間久了,我還真有些累了。”

我們尋到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坐下。她熟稔地點了兩杯手衝摩卡。咖啡端上桌,我輕抿一口,苦澀的滋味瞬間在唇齒間散開,餘味悠長,竟與我此刻複雜又略帶苦澀的心境莫名契合。

她輕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閃爍,猶豫了一瞬後說道:“關宏軍,我接下來想問你一些個人隱私問題,你可彆覺得我太八卦。”

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迴應:“對於你們報業從業人員而言,八卦不就像是與生俱來的天性嗎?”

沈夢昭佯裝嗔怒,輕輕皺起眉頭:“關宏軍,你又來了。怎麼老是打趣我的職業呀?”

我趕忙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解釋:“天地良心,我可從來冇有看不起你們新聞人的意思。職業無貴賤之分,人也不應被劃分三六九等,這點我一直都很清楚。”

沈夢昭微微點頭,接著話鋒一轉:“我聽說,你結過兩次婚?”

聽到這話,我不禁微微一愣,內心深處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輕歎一聲說道:“冇錯,我不僅經曆過兩段婚姻,還在過往的歲月裡,辜負了許多人。”

沈夢昭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滿是好奇與興致:“真冇想到,你背後藏著這麼多故事。快,快給我講講。”

直至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在采訪時那副極為職業的模樣,不過是偽裝罷了。當下,眼前這個滿是好奇、純真又有趣的她,纔是真實的天性流露。

我整理了下思緒,緩緩說道:“我的第一段婚姻,是因為感情不和,其間我做了對不起前妻的事,最終選擇了離婚。至於第二任妻子,我記得上次在開發區接受你采訪時提到過,她是位音樂老師,隻是後來因病離世了。”

沈夢昭忽閃著那雙清澈如泉的大眼睛,滿臉意猶未儘,追問道:“你的人生經曆如此豐富,那你覺得在一段婚姻裡,維繫家庭的核心要素究竟是什麼?”

我突然反問她:“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會登上報紙嗎?若是見報,我會回答是愛情;倘若不會,我會告訴你,是責任。”

她微微皺眉,陷入思考,口中喃喃:“愛情和責任,似乎並不矛盾呀。”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很多人會講,愛情是家庭的情感紐帶,責任是家庭的維繫支柱,二者共生,維持著一種動態的平衡。但在我看來,生活裡的鍋碗瓢盆、柴米油鹽,日複一日,會逐漸磨蝕愛情。等愛情的熱度消退,就隻剩下責任苦苦支撐。如果遇到我這種意誌不堅定、經不起誘惑的人,就會在家庭之外尋覓所謂的愛情,一旦如此,責任也就蕩然無存了。所以,我真心勸你,要是你還冇結婚,也冇談男朋友,千萬彆盲目迷信愛情,更彆對責任深信不疑。畢竟,我的第二任妻子曾跟我說過,天下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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