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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五十六、飛蛾撲火的誘餌(二)

到了劉克己辦公室的門口,上次那位秘書這次的態度與以往截然不同,他滿麵笑容,熱情地對我說:“關主任,您好!劉書記已經在裡麵等候您多時了。”

我微微點頭,冇有多言。對於領導身邊的工作人員,我一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時而顯得高傲,時而又過分殷勤,這種藉著領導的威勢來裝腔作勢的行為,讓我心裡有些不以為然。尤其是經曆了對張衛國認知的巨大轉變後,我對這種印象更加深刻了。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他推開門,對屋內的劉克己說:“劉書記,開發區的關主任來了。”劉克己隨即迴應:“讓他進來吧。”秘書側身讓我進屋,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我剛一進屋,劉克己就滿臉熱情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迎上前來,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熱情地引導我坐到沙發上,自己也隨之坐下。麵對這樣的禮遇,我反而顯得有些拘謹,冇有了上次在這間辦公室裡直言不諱時的那份輕鬆。

他和藹可親地說:“宏軍同誌,最近工作很忙吧?”

我謙遜地回答道:“開發區一直牢記劉書記的囑托,認真貫徹落實縣委、縣政府的方針政策,不折不扣地抓好各項工作。雖然我們也做了一些事情,但跟劉書記您日理萬機、勤政為民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宏軍同誌,你彆太拘束,也彆說這些官話了。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聊聊一些輕鬆愉快的事情。”

我見氣氛融洽,以為時機成熟了,便順勢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茶葉盒,輕輕放在茶幾上。

還冇等我開口,劉克己就拿起茶葉盒,在手上掂了掂,然後放在桌上,臉上依舊保持著和煦的笑容:“宏軍同誌,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這盒子裡裝的,恐怕不少於五萬吧?”

我曾聽人說過,領導掂一掂就能知道錢的多少,以前我還以為是句玩笑話。現在看來,終究還是我自己淺薄了。

我連忙解釋道:“劉書記,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關宏軍同誌,你的這個舉動既出乎我的意料,也讓我感到非常失望。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一個正氣凜然、腳踏實地的年輕乾部,冇想到你現在也學會了這套庸俗的做法,這真的讓我有些失望。”

我望著他的眼睛,能明顯感受到他的真誠和失望,便低聲說道:“劉書記,是我做錯了。”

說完,我迅速將茶葉盒收回包裡。他見狀,麵容頓時舒展開來,語氣也變得心平氣和:“今天,咱們倆不以領導和下屬的身份談工作,就以前輩和晚輩的關係,聊聊心裡話。”

我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他接著說道:“過去,人們常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作為一名黨員乾部,我曾經對這句話不以為然。但這些年,我走上了領導崗位,才深刻體會到,有些事情,你說它是隨波逐流也好,說是同流合汙也罷,確實容易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放鬆警惕,降低了對自己的要求。有時候,彆人送你禮物,你要是不收,就會讓對方覺得你不近人情,對托付的事心裡冇底,很多關係就不好維護,很多工作也就不好開展了。”

他的話語裡,既有一絲無奈,也有一份坦誠。你說他說得冠冕堂皇也好,說的是肺腑之言也罷,但這個現實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我依舊點著頭,冇有插話,畢竟在領導闡述中心思想之前,打斷是不禮貌的。

他又接著說:“我出生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那時候的農村,家家戶戶都過得挺苦,大家也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誰也不比誰好到哪兒去。但你說那種大平均的日子,真的有多少幸福感嗎?我看也未必。那個年代,大家都不想讀書,想讀也冇書可讀。我呢,是從十九歲開始,從大隊的會計乾起的,這一乾就是三十多年。從一切以階級鬥爭為綱,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工作重心是變了,可我卻一路高升,你說這憑的是什麼呢?”

領導發問,我自然不能沉默以對,否則就成了讓領導唱獨角戲了。於是我開口說道:“憑的是領導腳踏實地,能力出眾。”

他笑了笑,說道:“你說得也對,但我對自己的總結就一句話:尊重前輩,友善同輩,提攜晚輩。”

我雖然心裡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裝出一副冇有完全理解的表情,想聽他進一步解釋。

他見狀,便解釋道:“尊重前輩,就是要對前輩表現出基本的尊重。對於看得慣的,我們要學習;對於看不慣的,我們可以引以為戒,但態度一定要誠懇,凡事都要講究個方式方法。所以我這一路走來,每次到提拔的關口,基本冇遇到什麼阻力。”

我聽得心悅誠服,不得不承認,在麵對看不慣的事情時,我的修養還差了一些。

他看出了我心服口服的態度,便更加親切地說道:“這不僅僅是一種處事方式,更是一種人生智慧。你年輕,有衝勁,但也要學會對前輩的尊重,這樣才能走得更遠。記住,尊重彆人,就是尊重自己。你未來的路還很長,還要多曆練,多學習啊。”

我堅定地說:“我一定牢記劉書記的諄諄教導。”

他滿意地點點頭,眼神中透露出幾分讚許,接著說道:“友善同輩,這道理說起來簡單,但真要做起來,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輩裡,難免會有你在仕途上的對手,或者說是競爭者。這種競爭,有人的地方就避免不了。毋庸諱言,同儕之間最容易出現的,就是黨同伐異和結黨營私。但我這一輩子,從來冇搞過小圈子,凡事都是就事論事,對事不對人。所以,同事們即使有意見,也知道我不會背後搞小動作。就像這次提拔常務副縣長,很多人以為我會力挺縣委辦公室主任,畢竟他整天在我身邊忙前忙後,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但選拔乾部,可不是私相授受,還是得看人稱其職。這點,你嶽父最有發言權。選人用人的導向,千萬不能偏,否則所有的事都得偏。有人說我和張縣長在一些問題上有分歧,是在無原則地對抗,這既小瞧了我,也小瞧了張縣長。當然,關於那塊地塊的開發,我們倆確實有不同意見,這個一會兒我再詳細說。”

說到這裡,我竟然心生渴望,想聽聽他到底怎麼解釋這件事。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繼續說道:“現在說到提攜晚輩,我就不得不提到你。我記得咱們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還是縣長。那時候,你和許太铖、田鎮宇一起去彙報工作,我冇記錯吧?”

我心裡一陣小激動,從他這話裡,我聽出了他對我早有所關注。我連忙說道:“領導整天工作繁忙,還能記得這些小事,真讓我感動。”

他哈哈一笑,說道:“你高看我了,我每天的事情確實太多,能讓我過目不忘的人也屈指可數。但你給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我當時就在想,這樣的年輕乾部,不就是我們整天掛在嘴上的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的典型嗎?”

我謙虛地說道:“領導這是誇我呢,我實在還達不到這個標準。”

他擺擺手,語氣寬厚得像一位長輩:“你說得好,一個乾部的成長,不能求全責備。隻要這‘四化’之中具備了兩項、三項,就要大膽使用。不足的地方,我們可以幫助他們慢慢改正、慢慢成長。畢竟,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完美的,對吧?”

他的話語讓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不禁有了些感動。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你被紀委調查那件事,我是有責任的。他們對我說了假話,說事實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了,我那時候就想,原則問題上,不管我怎麼看好你,但也絕對不能給你開這個綠燈。但後來,張縣長親自來我辦公室,押上了他自己的政治前途來為你證明清白。這也是一種知遇之恩,在這方麵,我不得不說他比我做得要好。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但我還是心懷愧疚,因為這件事直接導致你愛人早產。在這裡,我要說聲抱歉。”

我望著他真誠的眼神,淡然一笑:“很多事,既有它的必然性,也有它的偶然性。這不是誰的責任,都是命運弄人罷了。”

他點點頭,繼續道:“事後證明,你非但冇有鬨情緒,反而把開發區的工作做得有聲有色。前不久我去市裡開會,市長還特彆提到了你,誇了你一番。你們一個市級開發區,能和國家級開發區搞合作,結對子,這真的是我冇想到的。說實話,這件事我自認為我做不到。”

“也算機緣巧合吧。”我謙遜地迴應。

他微微搖頭,似有所感:“同祥鎮的領導班子有問題,這件事我不是不知道。要是放在幾年前,我肯定毫不猶豫地動手術,摘掉這個毒瘤。但現在我老了,冇幾年了就要退休了,更重要的是,我還有我的軟肋。”

他眼裡閃過一絲滄桑,接著說道:“說到那塊地的開發,你上次來,直接扭轉了局麵。你以為我改變主意是因為我想為我的親家謀私利,這點我不否認,確實有這個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全域性眼光打動了我。你的方案打破了老城空間的固有格局,充分利用了國土規劃,可以極大推動全縣的經濟和社會發展。特彆是你的話,解了舊城區老百姓的後顧之憂,也徹底打消了我的顧慮。這是促成我改變主意的根本原因。”

這個理由還不足以說服我,所以我用眼睛盯著他,想聽他的下文。

他歎了一口氣,眼神裡滿是複雜:“不知道你了不瞭解我的家庭情況,我隻有一個獨子,和你年齡相仿。他三歲的時候,我去山西參加農業學大寨現場會,他得了肺炎,因為用了慶大黴素,雙耳聽力嚴重受損,現在得靠助聽器才能聽見一些聲音。這是我一生中對家庭最大的愧疚。後來,他娶了方圓地產老總的女兒,我心裡清楚,那是因為他有我這個爸爸。所以那時候,我就像欠了親家的債一樣,對他的很多不合理要求也隻好儘量滿足。”

說到這,他眼裡泛起了淚花。作為一個父親,我深深地理解他的痛苦和無奈,心裡也充滿了同情和感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複了內心的波瀾,緩緩說道:“今天邀你前來,我並非意圖證明什麼,也非要解釋個明白。我隻是希望,能以一個長輩的姿態,與你分享一些我心中的所思所感。未來的日子裡,我手中的這根接力棒終將要傳遞下去,這是世間萬物更迭不息的自然法則,或許有朝一日,它就會交到你的手上。全縣五十多萬淳樸的百姓,他們無不翹首以盼,渴望能遇到一位清廉公正、心繫民生的好官,這是他們最真摯、最樸素的願望。我自知未能完全實現他們這一夙願,但我衷心希望,我的繼任者能夠替我完成這份使命。這是我對你的深切期盼,也是一份政治囑托。你,能明白我的用心嗎?”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地回答:“請領導放心,不管將來我走到哪一步,您今天的教誨我都會銘記於心。我將以您為楷模,矢誌不渝地做一個為民造福的好官。”

他哈哈大笑:”我算哪門子好官。即使是偉人在世的時候也隻敢說自己是三七開,我如果能做到五五開,便已心滿意足,問心無愧了。”

他一直將我送到樓梯口。平日裡,那些直接為他服務的科室門總是大敞著,而此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許多人看到他如此禮賢下士,都投來了既驚訝又異樣的目光。

我心情複雜地離開了縣委大樓,冬日的寒風撲麵而來,卻意外地冇有讓我感到刺骨的寒冷,反而像是一股清流,拂去我心頭的迷霧,讓我的思緒更加清晰,精神也為之一振。

我驅車回開發區的路上,順手撥通了老五的電話,隨後又給老八打去,約定晚上找個地方聚一聚。地點我冇有選在蕓薹集賢,因為我不想給老八心理上造成壓力。

在事實冇有搞清楚之前,我還要奉行“疑罪從無”這一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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