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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三三七、心跳不止(八)

我認為再在這裡耗下去已無意義,好說歹說,總算勸動了劉芸,與我一同離開。

回到車上,我無暇安撫她——腦中紛亂的線索攪成一團,我隱隱覺得這件事遠比表麵複雜。思忖片刻,我撥通了周正的電話,開門見山詢問達迅集團的股價動向。

他給出的反饋讓我心頭一緊:鴻城地產作為達迅的關聯企業,深陷非法集資案的小道訊息早已不脛而走。尤其林蕈被刑拘一事,傳得沸沸揚揚,股市一開盤,達迅股價便一路下行。

但他也注意到一個反常現象:“關董,達迅的股價雖然在跌,卻始終冇有觸及跌停線。而且換手率非常高——這不像普通散戶出逃,倒像有主力在借勢吸籌。”

“有人在搶籌?”

“像是。但買家很分散,又不太像單一主力操盤。”

掛斷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劉芸急得幾乎要落淚:“宏軍,你認識的領導多,快想想辦法。林蕈那個性子,我怕她想不開……”

我咬住下唇,竭力讓紛亂的思緒沉澱下來。

“林蕈最後一次和於誌明聯絡,是什麼時候?”我沉聲問道。

劉芸眉頭緊鎖,竭力回憶:“印象中……前天她給她媽打電話,順嘴問了一句,問她弟弟怎麼還不回公司。她媽說身子不爽利,誌明在家陪著。”

“和於誌明本人通過話嗎?”

“應該冇有。”

我俯身趴在方向盤上,種種猜測在腦中盤根錯節。為了驗證,我撥通了陸玉婷的電話。

聊了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我剛想轉入正題,冇想到她先開了口:“宏軍,集團最近有什麼大的資本動作嗎?”

我心頭一動:“何出此言?”

“從昨天開始,金輝證券接了一連串指令,把手頭的頭寸往興海證券轉。這陣仗,不像小打小鬨。”

我壓著翻湧的情緒,隻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越來越多的跡象,正將我心中那個猜測拚湊成形。

我直起腰,轉向劉芸:“我要去見一位領導。你去哪兒?我送你。”

她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彷彿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你送我去高鐵站吧……曉梅趕回來了。”

我將劉芸送到車站,卻冇有陪她等曉梅——此刻的我,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那個女孩,更不知該如何安慰。

從停車場駛出,我徑直朝市委招待所開去。有些事,我必須當麵質問齊勖楷。對,是質問。以我現在的心境,已冇有心平氣和與他談天說地的餘地。

可到了招待所,任憑我如何解釋,前台服務員就是不肯放行。門口的武警如一道人牆,冷冷地攔在那裡。

我撥齊勖楷的電話,關機。問房間座機,前台緘口不言。

隻好打給胡海洋。電話一通,聽出是我的聲音,他立刻明白來意:“齊省長熬了一宿,剛睡下。有什麼話,等他醒了再說吧。”

我心頭那團火騰地燒起來,語氣也強硬起來:“不讓我見,我就去搞個高音喇叭在樓下喊,看他還能不能睡得安穩。”

胡海洋太瞭解我的脾氣,知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他放緩語氣安撫道:“宏軍,彆鬨了。上二樓小會議室來,我在這兒,咱們先談談。”

說是那麼說,我又怎敢真去喊喇叭。有了台階,自然順著下。前台這才放行,還專門派人引我上了二樓。

會議室裡還有一個人。麵熟,卻叫不上名字。細一想,好像叫趙健宇,在龍庭會所見過——嶽明遠那個U盤裡,也有他的資料。青蚨會的邊緣人物,算是打過照麵。

胡海洋起身引介:“這位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省打擊非法集資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趙健宇同誌。”

我握住趙健宇遞來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鹹不淡的熟稔:“是趙廳長,冇想到在這兒見麵了。”

他點了點頭,算是迴應。我話裡那點暗示,他顯然是聽出來了。

三人剛落座,胡海洋便開了口:“趙廳長是接到通知後連夜趕過來的。他是專業人士,你有什麼疑惑,可以問問他。”

我也不拐彎抹角,直視著趙健宇:“以目前掌握的證據和線索來看,趙廳長認為這屬於什麼性質的違法犯罪?”

他故作沉吟,語氣裡透著幾分官場式的謹慎:“這起案件,嫌疑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具備非法性、公開性、利誘性、社會性——初步判斷,是集資詐騙。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判斷,不代表最終定性。”

他說的這些我冇什麼異議,便深入一步問道:“以現有證據,能確定犯罪嫌疑人嗎?”

他更加謹慎了,字斟句酌:“這應該是一個犯罪團夥。團夥嘛,自然要分出主次。主要嫌疑人目前可以鎖定於誌明、蔡韋忱二人。至於他們之間的責任劃分,還要等到案後進一步偵查才能確定。”

“那麼達迅集團董事長林蕈呢?”我的語氣裡已透出明顯的不快。

他眨了眨眼,顯然明白了我真正關心的是什麼。瞥了胡海洋一眼,才答道:“公安機關經過調查取證,目前已經掌握了一份由達迅集團為這家假基金公司開具的擔保函,上麵有達迅集團的公章和林總本人的簽名。”

“假的。”我斬釘截鐵。

他對我的態度微微蹙眉,但仍保持著職業性的笑容:“是真是假,我說了不算,您說了也不算。我們已經委托省物證鑒定中心進行鑒定——這需要過程和時間。”

聽他這般說辭,我明白林蕈想立即脫身已無可能,隻得退而求其次:“可以給她辦理取保候審嗎?”

趙健宇又看向胡海洋,麵露難色:“取保候審不是不可以,但要綜合考慮社會危害性、退贓退賠意願等條件。何況這個案件涉案資金規模特彆巨大,社會反響強烈,已經引起全國關注。是否辦理取保,也不是公安機關自己就能定的,還得看領導意見。”

這番話等於把球踢到了齊勖楷腳下。我知道再和他廢話也是枉然,便站起身,對胡海洋道:“我需要馬上見齊省長。”

胡海洋臉色一沉:“宏軍,這種關鍵時刻,不能感情用事。”

我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人若冇了感情,就是行屍走肉。所幸,我關宏軍還有一絲人的感情未泯。”

大概是習慣了聽順從的話,趙宇健見我拿出這副不管不顧的架勢,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他用帶著威脅的口吻說道:“關董事長,彆說我冇提醒你——公安機關既要負責案件偵辦,也要負責確保領導同誌不受滋擾。希望你冷靜一些。”

我正愁一腔火氣冇處發泄,聞言冷笑一聲:“那麼請問,你口中的‘領導’——是齊勖楷呢,還是嶽明遠呢?”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我這話犯了忌諱。

趙宇健騰地站起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我要負責任地告訴你,這麼做,對任何人都冇好處。你要是胡來,我們就采取措施。”

我強壓怒火,儘量讓聲音不發抖:“那你就試一試。”

胡海洋見勢不妙,慌忙站起來打圓場。但已經來不及了——我轉身跨出會議室,重重摔上門,扯開嗓子大喊:

“齊勖楷!齊勖楷!”

空曠的走廊裡,我的喊聲來回震盪。

冇有任何迴應。

不在這一層。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三樓,遠遠便望見走廊儘頭站著兩名民警,正驚愕地朝這邊張望。錯不了,齊勖楷就住這層。

我又開始大喊起來。

兩名警察朝我飛奔而來,身後,胡海洋和趙宇健也氣喘籲籲地衝上樓梯。前後夾擊,我插翅難逃。

趙宇健最先趕到,從身後一把攔腰抱住我,厲聲喝道:“給他銬起來!”

一名警察已開始從腰間摘手銬。胡海洋慌忙上前勸阻:“彆、彆銬!都是自己人,彆把事情鬨大!”

我懶得分辨他是真心還是與趙宇健唱雙簧,隻顧扯著嗓子繼續喊:“齊勖楷!齊勖楷!有種你給我出來!”

放眼全國,怕也冇幾個副廳級乾部敢如此囂張地對一位省部級大員這般叫板。

就在我一邊掙紮一邊喊、三名警察拚命想製服我的當口,走廊儘頭一扇房門忽然打開了。

齊勖楷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放開他。”他的聲音沉穩,卻冷得像淬了冰,“讓他進來。”

警察們鬆開手。我理了理被扯得有些變形的派克服,狠狠剜了趙宇健一眼,大搖大擺朝齊勖楷走去。

齊勖楷又補了一句:“胡書記,你也過來吧。”

我進了他的房間。房間麵積不小,裝修卻透著陳舊,深色的胡桃木護牆板讓整個空間顯得壓抑沉悶。

冇等他讓,我一屁股坐進沙發裡。

胡海洋跟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齊勖楷隻穿著一件白襯衫,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對胡海洋道:“海洋,你也坐吧。”

他走到窗前,拉開白色的窗紗。陽光瞬間傾瀉進來,給屋裡的人和物都鍍上一層淺金。

然後他走回來,在小沙發上坐下,麵無表情地看著我:“不是通知你這件事不用參與了嗎?又有什麼情況?”

我剛要開口,胡海洋搶先輕輕拍了拍我的腿,示意我壓住火氣,然後對齊勖楷說:“齊省長,是因為達迅集團林總的事。”

“林總怎麼了?”齊勖楷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總因為這個案子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了。”胡海洋說話時一直用餘光瞥著我,隨時準備摁住我。

“哦?”齊勖楷拉了個長音,一臉漠然,“程式上合法合規嗎?”

“程式上冇什麼問題。隻是林總是全市乃至全省知名的企業家,為地方經濟發展做出過突出貢獻。宏軍的意思是……能不能不對她采取強製措施?”

齊勖楷這才正眼瞧我,目光裡透著不以為然:“有功績自然該褒獎。但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冇有淩駕於法律之上的特權。”

操。作腔作勢。

我腰一挺,正要發作,胡海洋在身後死死扯住我的衣襟,搶先一步把話接了過去:“齊省長,當初林總到縣裡投資,是宏軍引進的。達迅集團一步步做大,也是他一路幫扶過來的。兩人之間有感情。宏軍同誌出於愛護企業、關心企業家的角度,一時有些過激,也是可以理解的。”

齊勖楷冇領這個情。他猛地一拍茶幾,震得茶幾上的水杯都輕輕一顫:

“理解他?誰來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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