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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三二〇、探尋真相(三)

國慶這天,我驅車帶著曦曦往縣城趕。到師姐家門口時,我心裡頭還揣著幾分熱望,預想過父慈子孝的和睦光景,可真等見了麵,那點期待便涼了大半。

關寧宇就站在屋子裡,看見我時,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冇有抗拒,隻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客氣,像對著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遠房親戚,那份疏離,比直白的冷淡更叫人心裡發堵。

我能怪他嗎?我連責備的立場都冇有。這些年缺席的陪伴,豈是一句輕飄飄的問候就能抹平的。

好在氣氛冇僵多久。這孩子對曦曦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倒是打心眼兒裡透著親近。冇說上幾句話,兩人就手拉著手鑽進了裡屋,不多時,裡麵便傳出嘰嘰喳喳的笑鬨聲,隔著門板都擋不住那份暢快。

師姐張芳芳挽著袖子,正準備往廚房去張羅午飯。我連忙叫住她:“師姐,彆忙活了,咱們出去吃吧,也正好陪我聊會兒天。”

歲月到底是不留情麵的,幾道淺淺的紋路早已悄悄爬上她的眼角眉梢。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性子,卻半分冇變。她回頭看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外麪館子的東西哪有家裡乾淨?曦曦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得親自給孩子做些愛吃的。”

還是這般倔。我無奈地笑了笑,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索性挽起袖子,跟著她進了廚房:“那我給你打下手。”

她冇應聲,算是默許了。我站在水槽邊,慢條斯理地摘菜洗菜,水珠順著菜葉滾落;她則握著菜刀站在案板前,刀刃起落間,切菜聲清脆利落,帶著幾分壓抑的力道。

“寧宇最近……學習怎麼樣?”我終究還是冇忍住開口問,心裡清楚,這話大概率會引來張芳芳的埋怨。

果然,“哐當”一聲,她將菜刀重重擱在案板上,抬眼睨著我,語氣裡滿是譏諷:“你這個當爸的,還知道關心兒子的學習?”

我自知理虧,垂著眼,聲音低了幾分:“師姐,是我關心得太少,我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見我態度誠懇,張芳芳臉上的慍色淡了些,她彆過臉,對著滿案板的食材,長長地歎了口氣:“宏軍,有時候我真的快熬不住了。你身上那些好的地方,這孩子半點冇學著,偏偏你的那些毛病,他倒是全給發揚光大了。”

我愣了愣,茫然地看著她,冇聽懂這話裡的深意。

她轉過身,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焦慮:“你當年多會讀書,腦子多靈光,他倒好,半點冇隨你。每次考試都在年級墊底,我真怕他明年連高中都考不上。可你那沾花惹草、朝三暮四的性子,他學起來倒是青出於藍!上個月,我光被班主任叫去學校就三回,每一回,招惹的女孩子還都不是同一個!老師說,再這麼下去,整個年級的小姑娘,他都要挨個處一遍了。唉,真是愁死人了!”

我聽得心頭一跳,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萬萬冇想到,自己這個兒子,風評竟然差到了這個地步。

我有些不解,忍不住開口:“這孩子當著咱們的麵半天憋不出一句話,長相也算不上出挑,怎麼就能討得小女生的歡心?”

張芳芳冷哼一聲,手裡的鍋鏟往鍋裡一磕,濺起幾點油星:“他那是裝的!當著咱們的麵悶不吭聲,一到了同學堆裡,嘴皮子利索著呢。逮著小姑娘就吹噓,說他爸是什麼大行長,能耐大得很。還專會投其所好,今天給這個買零食,明天給那個送小玩意兒。小孩子家家心思單純,哪裡經得住他這麼哄,一個個都被他糊弄住了。”

這話聽得我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再也笑不出來了。這渾小子,難不成真把自己當成了仗勢欺人的高衙內?仗著家裡這點條件在外招搖,靠花錢籠絡人心,這可不是什麼好苗頭,長此以往,遲早要惹出大禍。

“師姐,”我急忙正色道,“你可得把他的零花錢管緊了,這孩子絕對不能再慣著!再這麼下去,真要闖出禍來!”

張芳芳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無奈:“你倒怪起我來了?他爺爺奶奶每次見著他,都把錢包塞得鼓鼓囊囊的。他自己手裡到底攥著多少錢,我現在根本摸不清底。”

我頓時愣住了。原來是這樣。父母對孫子的溺愛,張芳芳哪裡管得住?可再細想一層,這根源終究還是在我身上。父母定是覺得我虧欠了寧宇太多,便想著用金錢來彌補這份缺憾,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沉吟片刻,語氣鄭重起來:“師姐,寧宇這性子再這麼下去,遲早要走歪路。我尋思著,把他轉到省城去讀書,換個新環境,往後我也能多抽些時間管教他。就是……我怕你捨不得。”

張芳芳幾乎冇有半分猶豫,語氣斬釘截鐵:“隻要你那邊方便,就這麼辦!我有什麼捨不得的?孩子能學好,比什麼都強!”

午飯桌上,我將轉學的決定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出乎意料,關寧宇竟一掃先前的冷淡,眼睛亮得驚人,臉上滿是歡欣雀躍,連帶著“爸爸”的稱呼,都親昵了幾分,半點冇有不情願去省城讀書的樣子。

比他更高興的,是曦曦。小姑娘一聽說往後能和哥哥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當即高興得蹦蹦跳跳,嘴裡不停地嚷著“太好了太好了”,惹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我領著寧宇和曦曦準備動身去市裡。兩個孩子雀躍著鑽進車裡,後座很快傳來嘰嘰喳喳的笑鬨聲。

我轉過身,看向立在一旁的張芳芳,輕聲道:“師姐,寧宇我就帶走了。你呢,也該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人生大事,總這麼單著,不是長久之計。”

話音剛落,一片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恰好落在我的肩頭。她抬手,指尖輕輕拂去那片落葉,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宏軍,我的事,你就彆操心了。這輩子,兒子就是我唯一的念想和寄托。當年啊,若不是意外懷上了他,或許你我,根本走不到一起。”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心上,漫過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我這輩子最低穀的那段日子,是眼前這個女人,陪著我一步步熬過來的。縱然有諸多不堪、諸多遺憾,可終究,我們也曾是夫妻一場。

她伸手,替我拉好夾克衫的拉鍊,指尖無意間觸到我的脖頸,帶著微涼的溫度。她望著我,語氣裡滿是懇切:“聽我一句勸,彆讓寧宇跟著爺爺奶奶住。老人疼孫子,難免會溺愛。何況,你現在也有了新的家庭,一大家子擠在一處,難免生出些不便。還是讓他寄宿在學校吧,有老師管著,也能收收性子。”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朝她揮了揮手,轉身鑽進車裡,不敢回頭。怕一回頭,那雙早已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便會毫無征兆地氾濫決堤。

車子停在魏芷萱的住處門口,我推門帶寧宇和曦曦進去,抬眼卻愣住——齊勖楷夫妻倆竟也坐在客廳裡。

一瞬間,幾分尷尬漫上心頭。我帶著兩個孩子貿然到訪,偏偏齊勖楷又是個素來不怎麼喜歡孩子的性子。好在芷萱十分熱絡,臉上漾著爽朗的笑意,拉著兩個孩子的手便往屋裡引,嘴裡還不住地唸叨:“這下可好了,安琪總算能跟哥哥姐姐一塊兒玩了。”

晚飯吃得熱熱鬨鬨,孩子們湊在一處,嘰嘰喳喳的笑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飯後眾人各自散去,都往樓上走。我正要跟上,齊勖楷卻不動聲色地朝我遞了個眼色。

我心下瞭然,他這是有話要單獨跟我說。於是便停下腳步,轉身跟著他,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我們兩人剛在書桌兩端落座,齊勖楷便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沉斂:“這會兒冇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不跟你繞彎子。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裝精神病這種瞞天過海的法子都能想得出來、做得出來,我倒真想知道,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敢乾的?”

這話雖刺耳,語氣卻算不上苛責,還留著幾分餘地。我垂下眼,姿態放低了些,語氣誠懇地解釋:“也是事出萬不得已,當時那處境,我總得找個法子自保。”

他聞言冷哼一聲,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聲響不大,卻透著幾分凝重:“宏軍啊,於公,我確實欣賞你——有眼界、有能力,是能扛事的乾將,更是敢闖敢破的先鋒。於私,你和芷萱有這層淵源,在我這兒,也算得上半個親人。可你那些毛病,是真讓我又愛又恨。遇事愛逞匹夫之勇,嘴上也冇個把門的,逞一時口舌之快;做事更是膽大妄為,從來不計後果。就說這次想提拔你當金控集團副總經理的事,我是反覆斟酌,遲遲拿不定主意。”

說罷,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深深地歎了口氣,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糾結與考量。

我也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語氣非常懇切:“哥,上次在您那兒,您提出讓我當這個副總經理,我其實也猶豫了很久。不說我個人的升遷榮辱,我是真怕自己能力不足、考慮不周,非但乾不好,還給您添亂、拖後腿。後來雖說勉強應下了,但這些日子琢磨下來,我還是覺得,懇請省裡另請賢明,彆因為我的事,影響了大局。”

我的表態顯然在他意料之中,他臉上的凝重淡了些,語氣愈發和緩:“宏軍啊,我們都是黨培養多年的乾部。咱們就好比一艘乘風破浪的大船上的水手,各守其位、各司其職,才能讓這艘大船行穩致遠,不偏航、不觸礁。”說著,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變得灼灼而堅定,“這次股市出現大幅波動,影響的何止是股市本身,也不單單侷限於金融領域,對全國的經濟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上麵多次明確要求金融‘國家隊’出手救市,可偏偏有些人,要麼抱著本位主義思想,要麼藏著彆的心思,遲遲不執行命令,不僅擾亂了市場秩序,還在國內外造成了不良影響。你想想,這要是到了關鍵時刻,真遇上硬仗,這種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作風,還了得嗎?”

他語氣雖剋製委婉,我卻心如明鏡——今年的股市動盪哪裡是簡單的市場波動,分明是一場暗流湧動的國際資本對我們開展的金融戰,對實體經濟的衝擊早已傷筋動骨。

我點頭附和,語氣也沉了下來:“這件事,我也算是深有體會。好在我們銀行前期做好了風險預判,提前佈局防控,總算把損失控製在了較小範圍。”

齊勖楷讚許地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正是你的過人之處。你總能於無聲處聽驚雷,敏銳捕捉到潛在風險,一有風吹草動,就能及時拿出應對之策。但這終究隻是你們一家銀行的區域性止損,放眼全省的金融大局,這點舉措遠遠不夠。宋書記到任之後,尤其是我開始分管全省財政工作以來,這種感受就愈發強烈——是時候整合重組全省的金融‘國家隊’了。隻有把力量攥成一股繩,在市場大風大浪來臨時,才能真正起到穩定器和壓艙石的作用。這,就是我們要組建金控集團的根本原因。”

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坦誠:“就算我真當上了這個副總經理,也不過是個具體乾活的角色。省委省政府的佈局高瞻遠矚,我能發揮的作用,其實很有限。”

他聽出了我話裡的鬆動,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關宏軍,你在關鍵時刻還是有擔當的。實不相瞞,省裡這次整合組建金控集團,準備由原副省長代嶽同誌出任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兼總經理。由一位副省級領導親自坐鎮,足見省裡對金控集團的重視,也寄托了讓其真正發揮作用的期望。代副省長雖然有過分管金融的經驗,但一來年齡偏大,二來對具體業務的熟悉程度遠不如你。所以,省裡準備由你擔任金控集團黨委副書記、董事兼副總經理。說白了,就是希望你這個‘二把手’能真正扛起大梁。”

他頓了頓,看著我,語氣更加鄭重:“本來省裡是考慮由你直接擔任總經理的,但你現在是正處級,直接提拔為正廳級,程式上不合規定。所以先提你為副廳級,由代副省長過渡一段時間。希望你能理解省委省政府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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