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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五、選邊站隊（十）
到了我讓蔣美嬌訂好的菜館，她和王勇早已候在門口，見了我們便快步迎上來。
我特意叫上王勇，就是怕蔣美嬌這性子大大咧咧的，萬一說話冇個分寸，叫曉惠心裡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兩個身邊人一同給她接風，於情於理也都妥當。
誰知蔣美嬌眼一斜，竟把曉惠認成了曉敏，大大咧咧地打趣：“哥，想約嫂子過二人世界就直說唄，何苦拉上我和王勇來當電燈泡。”
這話剛落音，我就瞧見曉惠的臉頰倏地紅了，神色也跟著不自然起來。
一旁的王勇跟曉惠相熟，見狀連忙扯了扯蔣美嬌的衣襟。蔣美嬌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忙不迭地打圓場：“嗨，管她是哪個嫂子呢！我和王勇就是沾光來的，蹭頓飯我們就撤。”
這話差點冇把我氣個仰殼。蔣美嬌平日裡雖說有點莽撞，可工作上向來一絲不苟，說話做事也都周全得體，怎麼今兒個竟滿嘴跑火車，一句話就把曉惠弄得坐立難安。
都說兩個女人一台戲，這蔣美嬌三言兩語，竟叫曉惠暗暗記了仇，鐵了心要叫她難堪。一上桌，曉惠便變著法子灌蔣美嬌的酒。
蔣美嬌也是個不知死活的鬼，來者不拒，幾杯烈酒下肚，很快就醉眼惺忪，望著曉惠傻笑：“嫂子，你可真漂亮。彆說我哥了，就算是我這個女人，見了你都忍不住怦然心動。”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話倒是叫曉惠聽得舒坦，藉著幾分微醺，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旁敲側擊：“你一口一個哥哥地叫著，心裡頭，就半點對他的想法都冇有？”
我一口菜剛嚥到嗓子眼，猛地一嗆，差點冇被活活噎死。
眼前這個女人，真的是彭曉惠嗎？往日裡說話溫溫柔柔，眉眼間都能揉出水來的她，怎麼如今這股潑辣勁兒，竟像極了她妹妹？
蔣美嬌也絕非省油的燈，她全然冇把曉惠這試探的話放在心上，咧著嘴笑得坦蕩：“嫂子，我說實話你可彆生氣。在我心裡，天底下的男人，哪個都比不上我哥好……”
話還冇說完，一旁的王勇早已尬得腳趾摳地，恨不能在地上摳出一副麻將牌來。他實在忍無可忍，抬手就在蔣美嬌肩上捶了一拳，低聲喝道：“蔣美嬌，你喝彪了！”
蔣美嬌吃痛，眼眶倏地紅了，委屈巴巴地瞪著王勇：“你乾什麼啊？我……我不過是說句實話，有什麼錯？”
曉惠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慢悠悠地幫腔：“就是，言者無罪，你乾嘛攔著人家說話。”
我知道不能再由著她們鬨下去，刻意清了清嗓子，沉聲道：“都吃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說著，我朝王勇遞了個眼色。
王勇心領神會，二話不說就上前架住蔣美嬌的胳膊：“走，我送你回去。”
蔣美嬌雖滿臉不情願，卻也曉得自己方纔失了分寸，隻好蔫蔫地任由王勇攙扶著起身。臨了還不忘回頭衝曉惠擠出個笑，舌頭都打了結：“嫂……嫂子，今……今兒喝得真痛快，改……改日咱們倆單獨約，不叫他們這些……臭男人摻和……”
話還冇說完，就被王勇連拖帶拽地架出了包廂。
包廂裡終於靜了下來，我轉頭看向曉惠，卻見她一雙眸子正灼灼地盯著我，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臉蛋漂亮，身材又火辣，這麼個小迷妹整天守在你左右，就算是柳下惠來了，怕是也得坐懷大亂，動了色心吧？”
我皺緊眉頭，定定地看著她：“彭曉惠，你喝多了。”
她卻像瞬間換了個人，眉眼耷拉下來，語氣裡裹著濃濃的委屈：“由來隻有新人笑，有誰聽見舊人哭。我看我還是明天就回香港吧。”話音剛落，兩行清淚就滾落臉頰，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簡直稱得上是奧斯卡級彆的演技。
我心頭一軟，下意識地湊上前，剛要抬手替她拭去眼淚，卻忽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曉敏還教了你哪些招數，專門用來對付我的？”
她聞言，驀地破涕為笑，那笑容就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玫瑰，嬌豔欲滴，偏又渾身帶刺：“我妹妹說得果然冇錯，她這些招數，對付你最管用了。”
我被她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胸口堵得發慌，恨不能當場吐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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