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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九二、宛若初見(一)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冇有真的愛上她,因為我發現我的愛有毒。——關宏軍

回到家時,曉敏正一邊對著電腦學習,一邊等我。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溫柔。

我帶著歉意解釋:“客人們興致正濃,我實在不好先走。”

她並不在意,隻輕聲說:“去衝個澡吧,身上都是煙味。”

我走進主臥的衛生間,讓溫熱的水流洗去一身疲憊。

當我擦著頭髮走出來時,意外地看見她端著一碗麪走進來。細白的麪條上臥著一隻圓潤的荷包蛋,熱氣嫋嫋升起。“猜你肯定餓了,”她把碗遞到我手裡,“趁熱吃吧。”

說實話,晚餐的日料並不合我胃口,此刻確實饑腸轆轆。我接過碗和筷子,在梳妝檯前坐下,大口吃了起來。

她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我狼吞虎嚥的模樣,溫柔的眼眸裡漾著滿得快要溢位的愛意。

吃完宵夜,她幫我換上睡衣,而後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我會意地躺下,將頭枕在她溫軟的膝上。

待我躺穩,她便用那雙十分柔軟的手,開始為我按摩額角。我舒服得閉上眼,打趣道:“老婆,我可是好久冇享受過這種‘星級服務’了。”

她一邊輕笑,一邊俯下身來。柔順的長髮如瀑般垂下,輕輕拂過我的臉頰:“你也不想想自己多久纔回來一次,還好意思怪我伺候不周?”

我輕聲說:“以後我天天回來,好不好?”

她聲音裡頓時盈滿了欣喜:“真的?”隨即又黯淡下來,“你就會逗我開心。工作總不能說辭就辭吧。”

“為了能天天見到你,辭了工作又怎樣?”

她信以為真,眼裡重新亮起光:“那太好了!你來基金會工作吧,把銀行的事放下。”

“去給你打工?”

“當然不是,”她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你來當理事長。我在家相夫教子,好不好?”

我沉吟片刻,道出真實的打算:“城市銀行省城支行即將升格為分行,我準備讓他們給我留一間辦公室。這樣大部分工作可以在省城處理,回家就方便多了。”

她手上力道忽然加重,帶著嬌嗔:“又騙我,白高興一場……不過隻要能常回家,我也知足了。”

“你知道嗎?”我望著她,“今天看你一副‘霸道女總裁’的模樣,真是刮目相看。”

她抿嘴一笑:“你喜歡那樣?”

“喜歡。”

她忽然鬆開手,身子向後一仰:“那你看看,哪個霸道女總裁會這樣給人按摩?小關同誌,現在換你來服侍服侍我——我也好累呢。”

我也坐起身來,指尖輕輕落在她的太陽穴,順著髮際緩緩揉按。而後移至肩頸,用掌心感受著她漸漸放鬆的肌理。她像是真的舒坦了,偶爾從喉間逸出幾聲細微的歎息,柔軟而模糊,像羽毛不經意掠過耳畔,帶起一陣微妙的酥癢。

我的手掌悄然下移,停在她腰際——她忽然輕輕一顫,轉過身來,整個人如水般柔柔地偎進我懷裡。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手臂已環上我的肩背……

夜色漸深,千家萬戶的屋簷下,不知正上演著多少愛恨糾葛、悲歡起落。而這一夜,我們卻因愛生欲,以欲續愛,兩副靈魂在纏綿中不斷靠近、交融,最終一同抵達了生命浪潮的頂峰——那裡冇有言語,隻有震顫的呼吸與交融的心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片溫柔的潮汐中輕輕搖晃、緩緩沉淪。

省城分行新上任的行長易茂晟,是個極擅鑽營的人。接到總行要求為我裝修辦公室的通知後,他乾脆將自己那間已裝修妥當的豪華辦公室讓了出來。

辦公室的風格頗為鋪陳,並非我素日所喜,但對方既已做到這般地步,我也不好再拂其麵子,隻得勉為其難地坐了進去。

易茂晟的周到遠不止於此。他又親自安排,為這間辦公室配備了最先進的視頻會議係統,美其名曰“便於我在省城遙控全行工作”。

你或許不欣賞一個人的品行,卻很難拒絕他無微不至的逢迎。這不僅是我這種俗人的軟肋,古往今來,多少帝王將相,又都概莫能外。

易茂晟向我彙報分行下一步重點工作時,不知是出於恭維還是準備不足,竟將不久前全行工作會議的要點稍作加工,照本宣科地複述了一遍。

我自然不會滿意:“易行長,總行此次將省城支行升格為分行,是希望充分發揮其區位優勢,承擔其他分行難以承擔的功能。這個角色定位,你們必須吃透。”

他立刻換上虔誠專注的神情,牢牢握住記錄筆,準備逐字記下我的指示。

我將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緩緩道出:“我認為,省城分行的定位應明確為以下四點:第一,充分利用省城作為全省經濟中心、政策樞紐和資源高地的優勢,為高淨值客群量身打造安全、高效、靈活且差異化的理財產品,切實提升儲蓄規模。”

筆尖在紙麵上迅速滑動。

“第二,加大民生工程與基礎設施信貸支援力度,重點聚焦鐵公基、園區開發、棚戶改造及汙水治理等項目。同時嚴守不良貸款底線,確保資產質量。”

他點頭的頻率明顯加快。

“第三,依托省城在大數據、雲計算和互聯網方麵的資源優勢,逐步將金融產品創新研發及互聯網金融的核心業務向省城分行轉移。”

辦公室內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

“第四,總行將上市辦公室設在省城分行,其意圖不言自明。你們必須全力配合上市辦工作,切實推進城市銀行h股上市進程。”我略微停頓,目光落在他臉上,“其他常規要求就不再贅述。都聽明白了嗎?”

他立即抬頭,語氣鄭重地說:“完全明白,董事長!我們一定堅決落實,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我點了點頭,唇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暫借貴地辦公,易行長不必感到壓力。省城分行的具體工作,我不會隨意乾涉。”

他立即挺直背脊,神色懇切:“董事長您言重了。全行本就是一體,能有隨時聆聽您教誨的機會,是我和分行全體同仁莫大的榮幸。”他的話語流暢得如同早已備好的講稿,字字懇切,卻總透著幾分過分的周全,“我們非但冇有壓力,反而從中汲取了源源不斷的動力。”

我凝視著他那張開合自如的嘴,心下暗歎——這人的言辭功夫,真不知是如何練就的。

不再多言,我輕輕擺了擺手:“去忙吧。順便請上市辦的田主任過來一趟。”

他恭敬地欠身,步伐利落地退了出去,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室內恢複了寂靜。我靠向椅背,目光掠過這間過於華麗的辦公室,牆上那幅巨大的山水畫意境開闊,筆觸卻略顯匠氣。

不一會兒,田馨馨敲門進來,臉上洋溢著明快的笑容:關叔,太好了!聽說您來省城辦公,我心裡踏實多了。

我示意她在對麵坐下:最近和胡嘉相處得還好?

挺好的,她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些,就是他最近特彆忙,昨天纔出差回來。我知道胡嘉是陪同齊勖楷去地市調研了。她接著說:他聽說您在省城,直說今天要來看您呢。

我擺擺手:他工作要緊,有空再來不遲。將一疊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何董事送來的上市相關材料,拿回去和團隊仔細研究。針對其中提到的門檻問題,探討些應對方案。

她接過檔案,神色認真起來:關叔,上市辦對赴港上市的基本門檻已經梳理得很清楚。我們在業績要求上基本達標,但完成股改時間較短,在提供三個完整財政年度營業記錄方麵有些吃虧。另外治理結構上,她頓了頓,獨立非執行董事目前隻有何董和林董兩位,未達到至少三人的要求。

事情確實如此。

前期工作做得很紮實。我讚許道,近期會召開董事會,重點討論這些未達標的項目,爭取儘快解決。稍作停頓,又說,你們可以開始著手遴選保薦人、律所、會計師事務所等中介機構,統籌上市流程。

明白,我回去就召開團隊會議研究。

我拉開抽屜,取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位婁律師是我朋友。她雖然是刑辯律師,但所屬律所有證券業務資質。你負責對接。略作思忖,香港那邊的律所,你直接聯絡何董事,請他協助遴選。

好的,我馬上落實。她作勢要起身。

我抬手示意她稍等:恬恬,工作要涇渭分明,生活也要張弛有度。你和胡嘉的婚事,進展如何?

她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我媽已經同意了。上週六雙方家長見了麵,把婚期定在了明年元旦。

我由衷笑道:太好了。關叔提前恭喜你們。

她微微低下頭:“婚期定下後,我媽原想親自打電話告訴您的,是我攔住了。您工作太忙,不想讓這些事分您的心。”

我溫和地笑了笑:“你是孩子,有些事還不完全明白。我可是向你媽媽承諾過,你婚禮的所有花銷,全部由我來承擔。”

她堅定地搖頭:“這怎麼行。您已經給了我太多。”她的聲音輕了下來,“胡嘉原本想等自己更有能力的時候再結婚。如果知道費用由您承擔,他的自尊心可能以會受挫了。”

“胡嘉是個有骨氣的年輕人,”我緩緩說道,“但請你轉告他:誌氣與骨氣,也看是對誰。在我這兒,不必見外。”我注視著她,“說句心裡話,他與你結合,本身就會感到壓力。往後你要多體諒他,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日複一日的磨損。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但你要知道——不是兩個好人,就一定能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理解他,也會照顧好他的感受。”

“家庭生活裡,最大的智慧是‘忍讓’。”我稍稍向前傾身,“忍讓看似吃虧,長遠看卻是莫大的福氣。你和胡嘉是我親自撮合的第一對,可彆讓關叔的一番好意,最後反倒成了負擔。”

她抿嘴笑起來,目光清澈而肯定:“不會的,關叔。在我心裡,您就像父親一樣,是個有責任感的人。在我事業和感情都迷茫的時候,是您為我指明瞭方向。這些……我的親生父親從未做到過。”

我的臉頰微微發熱。這孩子說我“有責任感”,這話聽在耳裡,卻像一根細軟的刺,輕輕紮進了心裡。責任感……嗎?我想起了曉敏,作為一個丈夫,我真的能做到問心無愧嗎?

“去吧,”我最終溫聲說道,“好好準備婚禮,也好好準備上市。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她站起身,鄭重地向我鞠了一躬,才轉身離去。

門輕輕合上。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省城繁華的街景。責任感……這個詞,在此時此地,竟顯得如此沉重,又如此遙遠。

我回過神來,按下辦公桌上的呼叫按鈕。不一會兒,蔣美嬌就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壓低聲音問:“哥,有什麼吩咐嗎?”

我把眼一瞪:“胡鬨,這是什麼場合,這麼稱呼像什麼話。”

她卻不以為然:“反正又冇有外人,你是我結拜過的哥哥,我怎麼不能叫了。”

我對她這般放肆越來越冇辦法,當然也冇真動氣,隻吩咐她:“去找一家好花店,訂一束九百九十九朵的紅玫瑰——必須全是紅的,送到你嫂子辦公室去。”

她詫異地張了張嘴:“嫂子?哪個嫂子?”

我又瞪她一眼:“當然是彭曉敏。你再這麼冇大冇小,小心我收拾你。”

她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相:“做錯事的又不是我,乾嘛凶我嘛。”

我一時語塞——她這分明是在揶揄我,言外之意是我外麵女人太多。

我歎了口氣。當初她直言敢諫、才思敏捷,還以為能成為得力助手,誰知竟是個冇心冇肺的傻丫頭。真是自作自受,誰讓我看走了眼。

她轉身要走,我在後麵補充:“記住,跟花店說清楚:每天送一束九百九十九朵,風雨無阻。”

她回過頭,眼睛睜得圓圓的:“送一輩子?天啊,那得花多少錢呀?”

我說:“送到什麼時候,看我心情。”

她抬腳又要走,身影裡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醋意。我心中覺得女人這點小心思實在有些好笑,便叫住她:“跟花店再加一句:每天一千朵。那九百九十九朵不變,另外一枝……送你的。”

她連頭也冇回,腳步卻一下子輕快起來,像隻小鳥似的,小跑著一溜煙出了門,顯然是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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