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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七七、人鬼難分(一)

溫柔的女人或許真是世間最好的良藥,不僅驅散了我身體的不適,更讓緊繃的心絃徹底鬆弛下來。

在這樣溫暖安適的環境裡,我沉沉睡去,再睜眼時已是暮色四合。

守在床畔的人不知何時換成了曉惠。我一眼便認出了她——她看我的眼神總是與曉敏不同,帶著幾分閃躲,幾分欲說還休。

醒了?還難受嗎?她輕聲問道。

那關切的目光讓我的心輕輕一顫:都好了,鼻子也通了。

她作勢要起身:我讓曉敏把溫著的白粥端上來。

我拉住她的手腕:不急,再陪我坐會兒。

她順從地坐回床邊,俯身用唇輕觸我的額頭試溫。確實退燒了。她鬆了口氣。

視線所及是她白皙的頸項,鼻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我心旌搖曳,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

彆這樣……她輕輕掙紮,你上午才和曉敏……

我手臂一僵,鬆開了她,有些尷尬:連這個她都告訴你?

她雙頰緋紅,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們動靜那麼大,我想不聽都不行。

我低笑:看來這香港的房子隔音確實也不太好。

她坐回椅中,雙手輕輕捧起我的右手,將臉頰貼在我的掌心裡。那肌膚相觸的溫熱讓人心安。彆鬨了,她聲音輕柔似水,說正事吧。除了按你吩咐留的十萬枚位元幣,其餘今天全部清倉了,價格和昨天差不多。扣除手續費,總共變現六個多億。

我在心中飛快盤算:前後建倉投入兩千萬人民幣,除去購置香港和市裡的豪宅、日常開銷,以及給徐彤和田馨馨的款項,淨收益竟高達二十多億。這筆財富,是我從未敢想象的數字。

見我不語,她輕聲詢問:我準備逐步建倉股市,你給指個方向吧?心裡還是冇底。

我凝望著她: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股票、債券都要配置,分散風險。港股這邊,重點關注中概股中的新能源與高科技板塊——這是用真金白銀為國家發展投下的信心票。我預估美國即將逐步退出量化寬鬆,美股可以配置些高股息股票,具體標的你來把握。債券方麵,以主權債券為主,儘量避開企業債。

她專注地聽著,將每句話都記在心裡。

這筆錢對我們個人而言確實龐大,但在資本市場上不過滄海一粟。我寬慰道,憑你的經驗大膽操作,不必畏首畏尾。即便全部虧損,也隻當黃粱一夢,千萬彆有負擔。記住堅持價值投資,做好長線持倉的準備,減少短線操作。

我記住了,你放心。她點點頭,目光又不自覺地遊移開去,另外...英國那邊傳來訊息,李呈已經不在那裡了,具體去向不明。

我冷哼一聲:不是不報,時辰未到。就讓他再逍遙幾日。他以為出賣我們就能得到主子的賞識,現在看來,嶽明遠依然不信他,否則也不會讓他離開英國。

她深以為然。

儘管食慾不佳,我還是堅持下樓用了晚餐。為了身體恢複,勉強自己多吃了些。

曉惠與曉敏姐妹倆的關係已恢複如初,言笑間又找回了往日的心照不宣,更多了份相互體諒的溫情。

當我留在曉敏房中休息時,她會輕聲催我去曉惠那裡;而曉惠也同樣,總是體貼地讓我回到妹妹身邊。

無論她們如何推讓,我都保持著每人一天的輪換。在這微妙的平衡中,日子過得倒也相安無事。

轉眼間,一週時光悄然流逝。

直到魏芷萱的一通來電,打破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電話剛一接通,魏芷萱帶著明顯怨氣的聲音便劈頭蓋臉傳來:“關宏軍,你跑哪兒去了?我哥滿世界找你。”

我壓低嗓音:“在香港出差,很快就回去。他找我什麼事?”

“你還問?”她語氣不善,“一聲不響就消失,他氣得不行。”頓了頓,語氣稍緩,“提醒你,見麵時小心些。他在我這兒發火,連茶杯都摔了。”

我強壓下心頭火氣:“既然有空摔杯子,怎麼不直接打電話?”

“他說有話必須當麵談。”

“好,我儘量明天回去。”

她的聲音忽然柔軟下來:“老公……我想你了。”

我也隻好放輕聲音:“我也想你。”

掛斷電話,我獨自坐在書房裡,忽然覺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處處留情,反倒處處受製。歐陽照蘅說得對,我是該做做減法了——不能再這樣周旋於眾多女人之間,像個困在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我雖這麼想著,當晚卻還是走進了彭曉惠的臥房。

原本今夜該去曉敏那裡,但得知我決定明日就要返回內地,曉敏竟連推帶搡地將我趕出了房間。

心意不言而喻——既然即將分彆,這一夜理當留給她姐姐。畢竟關山萬裡,我與曉惠每一次相聚都來之不易。

隻要不生氣的時候,我這個妻子總是如此善解人意,慷慨得讓人心疼。

與曉惠溫存過後,我察覺她情緒低落,背對著我默不作聲。

分彆總讓她多愁善感的神經格外脆弱。我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怎麼了?又難過了?”

她幽幽歎息:“你不來的時候,想你想得心慌。可你來了又要走,每次都要讓我緩好幾天才能平複。”

我柔聲寬慰她:“這也是不得已。這裡離嶽明遠遠些,對你更安全。況且現在我和曉敏是明麵上的夫妻,即便在內地,你我註定聚少離多。太過親近,反倒容易授人以柄。”指尖輕撫過她的髮絲,“最重要的是,我們這筆財富需要你在香港坐鎮打理,這裡的資金流動畢竟便利得多。”

她依舊背對著我,但輕輕點了點頭。

為驅散這離愁彆緒,我湊近她耳邊輕聲道:“轉過來讓我看看。”

她順從地緩緩轉身,仰麵躺好,臉上明顯掛著淚珠。我故作認真地端詳著她,指尖輕柔地劃過她的肌膚,最後停留在她胸前那顆熟悉的痣上。

“我的曉惠可是胸懷大誌的人,”指尖在那顆痣上輕輕摩挲,“我怎能將你束縛在方寸之間?該讓你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纔是。”

她終於破涕為笑,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已伸手輕捶我的肩膀:“就你會哄人……”

見她重展笑顏,我便趁勢叮囑正事:年前這段時間,除了建好投資倉位,你還要去趟開曼群島註冊一家離岸公司。這樣日後向國內項目注資時,能多一條合規渠道。

明白,她溫順地應著,還有其他安排嗎?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連在她優美的身體曲線上,心底又泛起漣漪:當然還有……

她察覺到我的意圖,聲音帶著顫巍巍地聲音,求饒著:老公……今晚就饒了我吧。

這般軟語相求,反倒像在欲拒還迎,讓我更加心旌搖曳……

第二天清晨,曉惠送我們到機場。這次換作她們姐妹倆相擁在一起,久久不願分開。

看著她們眼眶泛紅、難分難捨的模樣,我不由心生憐惜,上前溫聲勸慰:“彆太難過了。今年過年,我帶全家來香港團圓,到時候你們姐妹不就能再見了嗎?”

話音剛落,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來,兩雙相似的眼眸一齊望向我,異口同聲地問:“真的?”

這脫口而出的承諾竟讓她們如此驚喜。我微微一怔,隨即篤定地點頭:“當然是真的。”

她們相視而笑,再次緊緊相擁。晨光熹微的機場裡,這對姐妹的身影彷彿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臨登機前,沈夢昭的來電讓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電話那頭,她的聲音低沉而哀慼:“宏軍,有個不好的訊息。”

我的心猛地一沉:“出什麼事了?”

“宋阿姨病情惡化,已經……彌留了。我現在就在她身邊,你帶著曉敏儘快趕過來吧,再晚可能就……”

握手機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雖然早知道宋阿姨的病已迴天乏術,卻冇料到這一刻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急促。我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好,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掛斷電話,曉敏急切地望向我:“怎麼了?你臉色這麼差。”

“乾媽恐怕……不行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們得立刻趕回去。”

她愣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忽然間淚水決堤般滑落。雖然這段母女緣分短暫,但病榻上宋阿姨給予的慈愛與溫暖,正是她多年來夢寐以求的母愛。這份情誼,足以讓她痛徹心扉。

我扶住她顫抖的肩膀,來不及細語安慰,立即撥通王勇的電話,聲音儘量保持鎮定,通知他在機場等候我們。

五小時後,我們終於趕到了張平民家中。

宋阿姨的病榻前,除了張平民本人,沈夢昭夫婦也守在一旁。見我們進來,沈夢昭眼圈一紅,彆過臉去。

我緩步走到張平民身邊。他看向我,麵色平靜得令人心驚。但我明白,這是一個曆經滄桑的男人,在愛人即將永彆時所能展現給外人最體麵、也最心碎的模樣。他是男人,淚水從來不是他們表達悲傷的方式。

曉敏卻不同。她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前,雙膝重重跪在榻邊,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媽——!”

這一聲呼喚擊碎了所有剋製。張平民終於忍不住,一行濁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也許是這聲呼喊喚醒了彌留之際的宋阿姨。她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病魔已將她折磨得形銷骨立,昔日那個溫婉嫻雅的江南美人,如今隻剩一具枯槁的軀殼。

曉敏緊緊握住她枯瘦的手,聲音顫抖:“媽,我來了,我是曉敏啊。”

宋阿姨的嘴唇微微顫動,終究冇能發出聲音。

張平民俯身在她耳畔提高音量:“宏軍也來了。”

我應聲在曉敏身旁跪下,將臉貼近宋阿姨,清晰地說:“我在這裡。”

一縷微光從宋阿姨眼中一閃而過,隨即漸漸黯淡。她的胸口停止了起伏,眼瞼緩緩合上。

她就此溘然長逝。

若以長度衡量,她的一生不算漫長;若以厚度衡量,她的一生足夠豐盈。

她不曾組建自己的家庭,未曾體驗生兒育女的滋味,卻收穫了傾心之人的摯愛,更擁有了我與曉敏這份珍貴的親情。

在這個淒風冷雨的日子,我與曉敏身披麻衣,行孝女孝婿之禮,向每一位前來殯儀館弔唁的賓客跪地回禮。

沈夢昭雖與宋阿姨情同母女,卻因少了曉敏這層名分,隻能默默守在我們身旁,對著往來賓朋深深鞠躬。她極力剋製自己,卻掩不住那份同樣沉痛的哀思。

張平民緩步來到我身旁,俯身在我耳邊低語:“宏軍,讓曉敏和囡囡在這裡守禮吧。來賓中有不少生麵孔,我也不願刻意寒暄。這件差事就托付給你了——把孝服脫下,代我接待賓客。”

我點頭應下,輕輕褪去身上的麻衣,轉身走進待客廳,向前來弔唁的賓客——致意。其中不少麵孔我素未謀麵,都是張平民夫婦這些年來往的故交。

“關行長,節哀。”

聞聲回頭,一位身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女士映入眼簾。

竟是歐陽照蘅,那位心理醫生。

我微微頷首:“您好,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

她得體地回禮:“我和沈夢昭是多年摯交,理應前來。”

我將她引至座椅旁,陪著她一同落座。

“逝者是我愛人的義母,所以……”我正要解釋。

她卻輕輕抬手止住我的話:“不必解釋。”她目光沉靜如水,“你身邊的事,我大概也知曉八九分。”

我微微挑眉:歐陽醫生真是耳聰目明,連我這點瑣事都瞭如指掌。

她淺淡一笑:倒不是刻意關注。隻是你身邊的故事著實精彩,不知不覺就把你當成了觀察人性與心理的樣本。

我強壓下心頭不悅,自嘲地勾起嘴角:您這是要把我放在解剖台上?

她輕輕搖頭:解剖這個詞太過冰冷,帶著血淋淋的意味,在這種場合更顯得悚然。她的目光沉靜如水,我覺得用更為妥帖。

我的不悅漸漸轉為反感:無論選用哪個詞,您這種將我視為研究對象的態度,都讓我感到被冒犯。

她透過鏡片凝視著我,目光異常犀利:你是個容易被激怒的人。而正是在憤怒時,反而最能顯露你的本性。

我蹙眉:什麼本性?

她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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