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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六〇、縱橫捭闔(十)

這個疑問很快便有了答案——她聲淚俱下地向我訴說了一段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慘遭遇。

大三那年暑假,她被嶽明遠騙至酒店,慘遭強姦!

聽到這裡,我渾身血液直衝頭頂。但我清楚地知道,嶽明遠因早年騎馬受傷,雄性功能早已喪失。那麼侵犯彭曉惠的,絕不可能是他本人。

“是誰?”我強壓怒火追問。

她眼中瞬間佈滿恐懼,彷彿重新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場景。終於,她深吸一口氣,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如驚雷貫耳,震得我心神俱顫。

“嶽……嶽大鵬?”我幾乎窒息。

她含淚點頭。

我在心中飛快地推算時間——那時,嶽大鵬應該已是主政一省的省長了。

這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以他的權勢根本不缺女人,卻偏要尋求這種扭曲的刺激,對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大學生下手。而最令人髮指的是,促成這一切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兒子嶽明遠!這對父子簡直喪儘天良,所作所為罄竹難書!

“事發之後,嶽明遠冇有給你一個交代嗎?”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顯然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

“他讓我千萬不要聲張,還安排我去他的集團實習……以實習費的名義給了我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在他眼裡,這就是一個少女清白之身的價碼。這些權貴,何曾把弱者當人看過?

一個在福利院長大、無依無靠的女孩,麵對這樣的處境,還能有什麼選擇?

我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這本就是他們理虧,嶽明遠後來又用什麼手段控製了你?”

她整個人開始發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因……因為,我殺了人。”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被徹底擊穿。這些連想象都覺得荒誕離奇的事,竟然真的一件件發生在彭曉惠身上。

“你殺了誰?”

她的表情令人不忍直視,整個人像一朵蒲公英的絨傘,飄零在無邊無際的絕望裡。

“我殺了……我的孩子。”

這句話如同又一記重錘,砸得我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而此刻的她,卻彷彿抽離了所有情緒,神情超然得像在講述彆人的故事:“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從來冇有人告訴過我懷孕是什麼樣子。月經停了,我還以為是驚嚇過度導致的。直到大學最後一個學期開學前,肚子越來越大……是陸玉婷看出了不對勁,她告訴了嶽明遠。”

“你把孩子生下來了?”

“那時已經懷孕七個月了。因為營養不良,加上我一直用束腹帶勒著越來越粗的腰,孩子早產了。生下來是個不足四斤的男孩,雖然勉強活了下來……可我卻徹底崩潰了。”

我能想象她當時的絕望。

“所以……是你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

她的眼神空洞麻木:“這個孽種如果活著,我知道自己一生都將被困在這個陰影裡。而且因為早產,他發育不全,連放聲哭都不會,隻能無休止地低聲哼唧。我知道他一定很痛苦……我隻是想……讓他早點解脫。”

淚水再次從她臉上滑落。親手扼殺自己的骨肉——這樣的人倫悲劇,任誰聽聞都會為之動容。

“嶽明遠就是用這個把柄要挾你的?”

“他說在我坐月子的公寓裡裝了針孔攝像頭,拍下了全部過程。孩子的後事……也是他處理的。”

又是這般下作的手段。我強迫自己冷靜——麵對如此陰險的敵人,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那個孩子本是嶽大鵬罪行的鐵證,他們自然會急於銷燬。至於所謂的攝像頭,我卻心存疑慮:即便嶽明遠再精於算計,又怎能未卜先知彭曉惠會做出弑子之舉?除非……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令我脊背發涼——除非他本就打算借彭曉惠之手除去這個孩子,永絕後患。

“你在做那件事之前,嶽明遠可曾對你說過什麼?”

她漸漸平靜下來,努力回溯那段不堪的記憶,那蹙眉思索的模樣令人心碎。

“我想起來了……事發當天白天,他曾對我說,他母親最痛恨他父親在外拈花惹草,要我一定要藏好,這輩子都不要拋頭露麵,否則……他母親絕不會放過我和孩子,而他父親也可能會殺我滅口。”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個嶽明遠,當真狠毒到了極致——殺人不見血,誅心不用刀。

我追問:“所以他後來把你們姐妹安置在龍庭會所,是為了逼你靠身體去籠絡權貴?”

“那倒冇有。雖然有些權貴對我彆有意圖,但他都安排了彆人去應付。”

“他這是良心發現了?”

“不,”她聲音低了下去,“是因為我成了他專屬的玩物。”

我難以置信:“他不是冇有效能力嗎?”

她的嘴唇又開始顫抖:“他……他是個變態。總是用各種工具折磨我,發泄他扭曲的慾望。有時還讓我用皮鞭抽他……越痛他越興奮。”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被他這樣折磨的不止我一個。”她輕聲補充。

我的心猛地一沉:“曉敏也受過這種折磨?”

她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光亮:“不,曉敏冇有。我任他擺佈的前提,就是他絕不能碰曉敏一根手指頭。”

我明白了——那抹微光,是一個姐姐守護住妹妹後的欣慰。壓在我心頭的大石也終於落地。

“還有哪些女人遭過他的毒手?會所裡那些風塵女子?”

她搖頭:“他雖然禽獸不如,卻有潔癖,嫌那些女人臟。據我所知,另一個受害者是陸玉婷。”

陸玉婷!記憶猛然閃回到那個春節後的日子——陸玉婷姍姍來遲,嶽明遠麵露不悅。當他將她帶走時,她眼中那片空洞與麻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我輕聲問道:“他現在……還在折磨你嗎?”

“冇有了。自從他把我派到你身邊之後,就再也冇有了。”

我關切地注視著她:“這些事情……曉敏都知道嗎?”

她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她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她一直覺得我輕浮,認為我是為了往上爬才甘心被他們擺佈。”

我能完全理解曉惠——她為了妹妹,默默承受了這一切。

“還記得有一次,我向你透露過想和你結婚的念頭,你拒絕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淚水盈滿她的眼眶,她心酸地點頭:“我不配。我也不想成為勒在你脖子上的一道枷鎖。”

一陣刺痛貫穿我的心扉。我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彆再一個人硬撐了。從今往後,讓我來做你的後盾,絕不會再讓他們欺侮你。”

她終於放聲哭了出來。待情緒漸漸平複,我問道:“當初為什麼會信任李呈?”

“因為……他對嶽明遠心懷不滿。”

“僅憑這一點還不夠。你不是個會輕易相信他人的姑娘。”

“他出國之前……曾對我表示過好感。”

這個理由仍顯單薄,我直覺背後還有隱情。

果然,她繼續說道:“而且……他告訴了我一個驚人的秘密。”

“是什麼秘密,能讓你如此信任他?”

“他偷偷告訴我……嶽明遠兒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我心頭一緊:“是誰?”

她從我的懷中直起身,凝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嶽——大——鵬。”

這個禽獸,竟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兒媳。

震驚之餘,我沉聲問道:“是嶽明遠的妻子……自願的嗎?”

“這種事向來諱莫如深。但我曾偶然偷聽到陸玉婷與嶽明遠對話,說她要去精神病院探望那個女人。”

一切再清楚不過——公公強占兒媳,最終逼得她精神崩潰。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家庭!

至此,我幾乎可以確信李呈確是嶽明遠的棄子,也相信他對彭曉惠的信任非同一般。否則,他絕不會將這等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秘密相告。

看來,我原本設想的“毒丸計劃”已不可行——本想借曉敏慫恿李呈將嶽明遠的資產轉回國內參股基金,事發後讓李呈充當替罪羊,使嶽明遠吃個啞巴虧。如今看來,此路已斷。

但我並不覺得遺憾。

因為,另一個更狠厲的計謀,已在我心中悄然成形。

我說:“曉惠,那筆錢不乾淨,你和李呈碰不得。”

她怔在原地,長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眼睛裡寫滿了不解——她費儘周折纔到手的財富,我竟要她親手放棄。

“要扳倒嶽明遠和他父親,你必須先贏得嶽明遠毫無保留的信任。”我迎著她困惑的目光,聲音放得更緩。

她輕輕眨眼,顯然還冇參透這步棋的深意。

“去嶽明遠那裡告發李呈,就說這一切都是他主導的。”我說出最關鍵的一步。

她倒吸一口氣:“可當初是我找他合作的!這豈不是栽贓?”

“李呈本就不是善類,”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犧牲他,不值得愧疚。”

“但嶽明遠怎麼會原諒我?我也是同謀啊。”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單憑這一件事,他自然不會完全信任你。頂多認為你這是同夥間的內訌。”我停頓片刻,讓她消化這個事實,“但接下來,你還要再告發一個人。”

“誰?”她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我迎上她不安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

“什麼?你……”她驚得瞪大眼睛,聲音卡在喉嚨裡。

“隻有這樣,他纔會徹底相信你。”我的聲音很輕,卻又無比沉重。

她久久不語,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我看著她纖細的手指緊緊交握,骨節泛白,彷彿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終於,她抬起頭,眼中已是一片決然。這一刻,我知道她終於明白了——要在這盤棋上取勝,我們都必須成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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