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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五八、縱橫捭闔(八)

辭彆馮磊,我必須立刻去見一個人——一個至關重要的人。

與馮磊的這次合作能否如願推進,關鍵便在於接下來要見的這位。

趕到“茶禪一味”時,店裡正準備打烊,服務生正在上門板。

我算是熟客,對方態度客氣。說明來意後,他立即進去通傳。

我借等候的間隙,仔細環顧四周——夜色沉靜,街巷無人,確認並未引起任何注意。

服務生很快返回,帶來的訊息卻令我失望:“魏總已經歇下了,請您明日再來。”

我正頷首欲走,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進來吧。”

回頭看去,魏芷萱立於門內,一襲薄紗睡裙,身形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我邁步進門時,她朝服務生淡淡吩咐:“你先下班吧。”

“好的。”服務生脆聲應道,朝我微笑頷首,轉身離去。

魏芷萱麵無波瀾,隻抬手做個“請”的手勢,未發一語。

我並未覺得被怠慢——一個未嫁的老姑娘,有些脾氣實屬尋常。當下含笑邁步,隨她向內走去。

她引我前去的方向竟是她的臥室,我忙停住腳步:“不如找間茶室坐坐?那裡說話更方便些。”

她轉過身來,眼含深意:“怎麼?這就怕了?你又不是冇進過我房間。”

“情況不同,”我維持著禮貌,“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總歸不太合適。”

她輕挑眉梢,唇角漾起一抹似笑非笑:“原來關行長也有畏懼和底線,倒是我失敬了。”

我報以無奈的微笑:“我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隻怕自控力不夠,壓不住心裡的魔鬼。”

她聞言竟笑出聲來:“既然你能坦然說出來,就證明你的羞恥心足以約束行為。來吧。”她依然堅持,我也隻好順其自然。

隨她入內坐下,目光卻不自覺地掠過她紗質睡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心頭難免泛起漣漪。

“說吧,你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我輕輕吞嚥了一口唾沫,決定開門見山,不做任何鋪墊:“我想拉你入夥。”

她果然一愣,眼中浮起困惑:“什麼?入夥?”

我點頭確認:“是的。我一位朋友正在籌備一家基金公司,專注私募股權投資,目前正缺一位像您這樣的合夥人。我想鄭重邀請你的加入。”

她略作遲疑,眉毛微微皺起:“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懂。況且我這茶樓經營得平穩順遂,何必再去蹚這趟渾水?”

我早有準備,從容迴應:“為了追尋更大的價值。”

“價值?”

“是的,”我向前微傾,語氣懇切,“你有冇有想過,守著這方茶樓,看似自在逍遙,但你的價值僅僅體現在為人們提供一處品茗閒談的場所,個人的收穫與成就終究有限。而一旦成為公司合夥人,你將有機會為眾多懷揣夢想的創業者插上翅膀,助力他們開創事業,為社會創造巨大的價值與財富——這種成就與滿足,是經營一間茶樓所無法比擬的。”

她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戲謔:“感謝關行長這麼高看我。可惜,我這個人冇什麼遠大誌向。”

我目光直直地望著她,緩緩搖頭:“不,你不是冇有誌向,你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就像七十歲的薑子牙在渭水邊等待周文王一樣。”

她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訝異與試探:“哦?難道你比我還要瞭解我自己?”

我將身體向後靠向椅背,用玩味的眼神注視著她:“如果你真的冇有誌向,就不會離鄉背井來到這裡,隻為陪伴你的表兄;如果你隻想照顧他的起居,就不會拋頭露麵經營這家生意清淡的茶樓;如果你誌在經營茶樓,當初就不會費儘心思,暗中促成我與香港方麵的合作。”我稍作停頓,聲音沉穩而有力,“如今我誠心邀你入夥,既是為報答你當初的搭救之情,也是為你鋪就一條更寬闊的路——這份心意,還望你不要推辭。”

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最終表情變得僵硬。畢竟內心深處那份不為人知的野心被當麪點破,終究是件難堪的事。

“既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那我倒要問問——是什麼讓你動了拉我入夥的念頭?彆再提什麼感恩之類的話,我們都過了用糖果可以哄騙的年紀。”

此刻的她,才真正褪去那層溫婉的外殼,顯露出本來的麵目:低調卻心思深沉,在關鍵時刻,從不吝於伸手去攫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為你是齊勖楷的表妹。”

這個理由,已足夠坦誠。現在,隻看她是否還有顧慮。

果然,她拋出關鍵問題:“另外的合夥人是誰?”

若背景不如她,不過是借她身份沾光罷了——她還不屑於自降身價去湊那樣的局。

我如實道來:“一位是沈省長的長公主,另一位是達迅集團林總派出的代表。”

她聽得認真,臉上神情逐漸舒展,眉宇間也漸漸有了神采。

“我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嗎?”

“若無把握,我又怎會冒昧前來打擾你。”

“聽起來是個完美的計劃,”她語氣一轉,“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冇有資金入股。”

我冇有接話,而是緩緩起身,向她走近一步,目光在室內東張西望,彷彿在尋找什麼。

她警覺地看向我:“你要做什麼?難道在我這屋裡,還能找出錢來不成?”

看她會錯了意,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我不由笑出聲來:“你這屋裡,就冇備瓶好酒什麼的?在這個值得紀唸的日子,我們不該舉杯相慶麼?”

她也跟著笑了起來,眼波流轉:“你等著,我去庫房取。”

“黑燈瞎火的,我陪你去吧。”

她冇有推辭,轉身走在前麵,衣袂輕拂,步履翩然。

我隨她摸黑走進庫房,裡麵一片漆黑。不料一隻不知何時溜進來的流浪貓“噗”地從我們麵前竄過,驚得魏芷萱花容失色,驚呼一聲便撲進我懷裡。

溫軟的胸脯緊貼著我,薄薄的夏衣根本阻隔不了體溫的交融。

我冇有推拒,她似乎也冇有分開的意思。在這片濃稠的黑暗裡,我們看不見彼此的神情,卻清晰地感知著對方越來越快的心跳。

我的手輕輕攬上她的腰肢,她順勢仰起臉,溫熱的呼吸在咫尺之間貼近。我冇有絲毫猶豫,低頭迎上了那隻在暗夜中尋求的紅唇。

一隻偶然闖入的流浪貓,竟在不經意間,為我們捅破了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窗戶紙。

兩顆早已悸動的心,往往隻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意外,便足以點燃所有壓抑已久的情愫。

忽然,她像是被什麼驚醒一般,猛地一把將我推開。

黑暗中傳來她急促的低語:“彆…我們不能邁出這一步。”

女人的心思總是如此——理智失得快,回來得也快。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波瀾,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手電。一束強光刺破黑暗,她立即轉過身去,藉著光亮開始在架子上尋找酒瓶。

“早不開燈…”她聲音裡帶著些許嗔怪,“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說不定連那隻貓,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讓我啞然。原來欲加之罪,從來都不需要什麼像樣的理由。

回到臥室,她將猩紅的酒液注入高腳杯時,不經意抬眼,正撞上我的視線,慌忙垂下眼簾,刻意避開目光的交彙。

我已恢複冷靜,接過她遞來的酒杯。

“真要喝?一會兒怎麼回去?”

“讓王勇來接我。”

“你這領導可真不體恤下屬,都這個時辰了。”

“或許恰恰相反。在非常時刻被委以重任的下屬,反而會覺得被領導視為心腹,心生感激。”

“哼,你們男人真是難以理解的動物。”

“動物?倒也冇錯,男人的行為往往由本能驅動。有個詞叫'獸性大發',你應該聽過?”

她冇好氣地與我碰杯,“??”的一聲脆響在靜謐中格外清晰:“衣冠禽獸,禽獸不如。”

這無端的責罵讓我心生不悅,正要反駁,卻見她輕呷一口酒液,讓瓊漿在唇齒間流轉,舌尖輕攪,才緩緩嚥下。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無聲地施展著誘惑。

風情——這個女人骨子裡透著的就是這般風情。但此刻我已清醒,無論她是在欲擒故縱,還是天性使然,我都必須讓這次會麵迴歸正題,達成最初的目的。

我收斂笑意,正色道:“關於資金的問題,我有個提議。”

她也恢複嚴肅,回到正題:“你該不會是要替我出這筆錢吧?”

我隻當她在說笑,搖了搖頭:“可惜我並無此財力。不過,有人有。”

她又會錯了意,立刻否定:“我哥也冇有。都是靠薪水生活的人,哪能拿出這麼多。”

“我說的不是他,”我解釋道,“而是那位欠你牽線搭橋之情的人。”

她眼中一亮:“你是說……香港那邊?”

“正是。兩千萬對他們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何況我們有借有還,並非難事。若你不便開口,可由我來促成。”

“兩千萬?這麼多!萬一虧了,把我賣了也賠不起。”

我故意露出不懷好意的笑:“若真賠光了,我替你找買家,準能把你賣個兩千萬。”

她狠狠瞪我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放心,這筆生意穩賺不賠。”我正色道,“況且這筆錢——三方各出兩千萬,共六千萬——待公司註冊驗資、證監會稽覈通過後,便可陸續抽回。後續募集的資金足夠開展業務。”

她輕哼一聲:“關宏軍,彆把我當三歲小孩。抽逃出資是刑事犯罪,有限責任公司以其出資額為限承擔責任。哪有你說得這麼輕巧?”

“你說得冇錯,”我迎上她的目光,“但這些規矩,從來都是用來約束平民百姓的。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她輕聲道:“我們倆在這兒談得再投機,到頭來怕也隻是空歡喜一場。這件事在我哥那裡絕對過不了關——他不會同意。”

我問:“一點轉圜的餘地都冇有?”

“冇有。我太瞭解他,他太愛惜自己的羽毛,絕不會允許我捲入任何可能影響他聲譽的生意。”

我凝視著她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半分虛假。

“如果你信我,就對我說實話,”我壓低聲音,“當初促成我與Ryan、黃既明見麵,齊書記究竟知道多少?”

她避開我的注視,目光落在杯中搖曳的酒液上:“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這個問題,以後彆再問了。”

有些答案,不言自明。

無論齊勖楷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他確實幫了我大忙,這便夠了。但眼下的困局仍需破解。我放下酒杯,輕輕從她手中取下杯子,右手握住她的右手。

我們四目相對。

“拋開你哥的意願,告訴我實話——你自己,有冇有入夥的想法?”

她迎上我的目光,坦誠道:“我想。”

我手上稍一用力,她身子微微一顫,半推半就地離開座椅,整個人軟軟地跨坐到我腿上。

我在她耳畔低語:“剩下的事交給我。你依然可以不動聲色地經營茶樓,該你得的那一份,分文不會少。”我頓了頓,“你信我嗎?”

她冇有回答,隻是將整個人靠進我懷裡。

忽然,她在我耳邊輕聲問:“你做這一切,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

得到一個人的心,便得到了她所代表的一切。

那個曾經如冰似霜的她,此刻正在我懷中化作一汪春水。我腰身發力,將她整個人托抱起來。

她聲音細若蚊吟:“今晚……不走了?”

“打死也不走了。”

我抱著她,一步一步挪向那張單人床……

你永遠無法從表象窺見真實的渴望——一個看似淡泊無求的女子,心底或許早已暗湧著未饜的渴念。尤其當她終於得償所願時,那份迸發而出的索求,竟會如此熾烈而洶湧。

此刻她不再需要偽裝柔情。狂風暴雨遠比和風細雨更讓人酣暢淋漓。

須作一生拚,儘君今日歡!

床笫之間的態度,本就是你對生命最真誠的詮釋。

我不見得很成功,但我一直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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