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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三二、遠渡重洋(十二)

兩天後,我和田馨馨如約在曼徹斯特見了麵。除了辦理車輛過戶手續,她還引薦我拜會了幾位金融學領域的專家教授。

幸好有她在一旁擔任翻譯,我才得以克服那些複雜專業術語帶來的語言障礙。這次交流讓我收穫頗豐,對國際金融行業的現狀與未來趨勢有了更清晰的把握。尤其是在位元幣的前景判斷上,我獲得了不少啟發,也更加堅定了跟田馨馨合作投資的決心。

陪她用餐時,她忽然說了一句讓我有些意外的話:“關叔叔,我總覺得您身邊那位‘小佳人’並不簡單。她的心思和城府,可比外表看起來的溫婉模樣深得多。”

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你才見她第一麵,不過是憑感覺。她哪有你說得那麼複雜。”

她輕輕哼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調侃:“亂花漸欲迷人眼。關叔,您該不是被美色迷住,分辨力都下降了吧?”

我對她的判斷顯然不以為然。和彭曉惠相處這麼久,雖說不是日夜纏綿,但她身上幾處細微的胎記我都瞭然於心。尤其是在親密之時,她那種全情投入的反應,又怎麼可能是演得出來的?然而,當我靜下心來,把她平日裡的種種細節——尤其是來到英國後,連李呈這樣的公司高層在她麵前都顯得格外恭敬——這些不合常理的表現串聯起來,心底竟也有了一絲動搖。

看來,我總自認閱人無數,可麵對女人的心思,到底還是個小學生。

這些都是題外之話,此次與田馨馨見麵,最重要的還是商議合作投資位元幣的事。我們仔細探討了操作策略和具體方案,一直談到暮色漸沉,我才駕著那輛路虎,在夜色中啟程返回伯明翰的租住處。

那一夜,風捲殘雲之後,我與彭曉惠相擁在床上。身體仍殘留著纏綿的溫存,藉著未儘的餘韻,我們聊起了未來。

她枕著我的手臂,聲音很輕,卻突然問出一句:“你真的想過要娶我嗎?”

這話來得直接,毫無鋪墊,讓我一時不知如何迴應。我隻好隨口應道:“當然真心想過,隻是被你拒絕了。”

溫馨的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湊近我耳邊,低語如呢喃:“如果我們就在這裡落地生根,一起組建一個家庭……你能答應嗎?”

我能聽出她話裡的認真,這絕非一時興起的玩笑。於是我也鄭重起來,低聲迴應:“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在哪裡都可以。”

她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那一刻,她是真的沉浸在幸福之中。

那一刻的溫情如同微醺的酒意,雖令人沉醉,卻終會隨著清醒而消散。眼前的溫馨,是由不計後果的任性承諾所換來——但我們心裡都清楚,彼此有太多無法割捨的東西。尤其是對我而言,又怎能拋下父母、子女、前途和事業於不顧?

自那以後,我們默契地不再提起這個話題,彷彿它從未被說起過。

接下來的日子,在繁忙的學習中悄然流逝。

我們像一對夫妻般共同學習、生活,彼此相敬如賓。既有床笫之間的熱烈,也有日常相伴的寧靜。我們也給予對方充分的自由空間:我偶爾會在週末驅車前往曼徹斯特探望徐彤母女,有時甚至在那裡過夜。

而她,偶爾也會獨自外出與人會麵。我心裡明白,對方十有八九是李呈,但我從未過問。我們誰都不願打破這份心照不宣的平衡。

七月中旬,這份寧靜被即將揭幕的倫敦奧運會打破。嶽明遠來到了英國,表麵上是為觀看開幕式而來,但我從陸玉婷那裡得知,近半年來他在幾個重大資本項目中接連受挫,市場傳言四起。一說他遭到沈鶴序方麵的強勢對抗,多個原本即將落地的項目被意外擱置;另一說,則與十月那場備受矚目的盛會有關,各方勢力博弈加劇,令嶽明遠不得不越發低調。總之,他的商業版圖正被逐漸蠶食,此次來英,也不過是上演了一出以退為進的戲碼。

陸玉婷提醒我,越是在嶽明遠處境微妙之時,越要表現得與他同心同德,才能贏得他更深的信任與倚重——不過這並非我真正在意的重點。看來,先前我在匡鐵英麵前力薦她擔任縣長助理,已換來她的投桃報李。她開始主動向我傳遞國內的一舉一動。

而此時此刻,我的全部注意力早已聚焦於位元幣之上。三月時,田馨馨以每枚5美元左右的價格重倉買入位元幣,隨後卻接連遭遇TradeHill交易平台因合規問題關閉、Bitcoinica等多家平台被黑客攻擊等事件,市場一時間風聲鶴唳,幣價持續走低。截至7月11日,位元幣已跌至4.22美元,我的賬麵浮虧已達15%。

田馨馨顯得有些焦慮,建議我適當減倉。

而我給她的答覆是:沉住氣。我們不僅不減,還要繼續加倉——再追一千萬!

一千萬——這筆錢該從哪裡來?之前出售達迅集團股份所得的資金,除投入村鎮銀行外,僅剩的一千萬早已經托付給我師父付紅軍,並全數投入了位元幣市場。如今要再追加一千萬,我還能從哪裡籌措?

這種高風險的投資,我絕不能把師父牽扯進來,也無法向林蕈或劉芸開口。反覆權衡之下,我想到了徐彤。她出國之前,林蕈曾給過她五百萬。這筆錢若隻存放在銀行吃利息,實在有些可惜——但我該如何說服她?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再度陷入沉思。

在這焦頭爛額之際,經不住李呈一再催促,我隻得驅車前往倫敦,拜會嶽明遠。

他下榻於東方文華酒店的豪華套房內。再見麵時,他已久候多時。

嶽明遠顯得異常熱情,如同故友重逢般緊緊握住我的手,言語間儘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我自然也做足了姿態,表現得畢恭畢敬,宛若他身邊最馴服的那個追隨者。

他端詳著我,笑道:“宏軍,英國的水土倒是養人,這半年不見,你似乎胖了些。”

我含笑迴應:“此間樂,不思蜀。我這個人冇什麼大誌向,日子一安逸就忍不住長肉。”

他神色微微一暗,輕歎一聲:“長肉總比長白髮要好。”

我向他鬢角望去,果然已悄然爬上了幾縷銀絲。

那一刻,我心中竟真的掠過一絲同情。財富多少纔算足夠?而財富真能帶來與之相稱的幸福嗎?

我半開玩笑地接話:“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老大您是做大事的人,鬢角染霜也是常理。”

他笑了笑,示意我入座,隨即向李呈遞了個眼色。李呈會意,悄然退出房間。

偌大的套房頓時隻剩下我們二人。嶽明遠不再客套,與我進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長談。

他讓我明白了他奮鬥的核心目標:在現行體製下,實現資本這一生產要素的優化配置,從而提升經濟運行的效率。這番帶著“家國情懷”的宏大敘事,說得冠冕堂皇,作為聆聽者,我幾乎要被打動。但我心裡清楚,這字字句句都是說給我聽的。他比誰都明白,若冇有共同的價值取向,像我這樣的人,絕不會輕易俯首聽命。

心裡清楚歸清楚,但嘴上還得言不由衷:“老大,聽了您一席話,讓我心潮澎湃。在您麵前,我就相形見絀了,我冇有那些崇高的理想,但我敬重您這個人。您說吧,需要我怎麼乾?”

他有些興猶未儘:“宏軍,和你相識這麼長時間,你這個人我還是瞭解的。你有能力,更有誌向,比我認識的很多人強過太多。這麼說吧,我對你進行了長時間的觀察,你是個有主見的人,總是按著原則辦事。但你這個人也有個缺點,那就是容易意氣用事。我比你虛長幾歲,不得不勸你幾句。”

我說:“老大,你毋庸諱言,請您批評指教。”

他爽朗地笑起來:“批評不敢當。我隻是希望你明白一個道理,人對事物的理解判斷,總是有侷限性的。還是要多聽多看,風物長宜放眼量。我對你期望很高,我不寄望你對我所做的事都理解支援,但希望你能融入我的事業佈局。俗話說得好,一個好漢三個幫,我給你提供平台,你給我闖出一番天地。”

我故作自謙地說:“老大,您這麼抬舉我,我誠惶誠恐,您身邊虎將如雲,像何誌斌、李呈這些得力乾將,足以輔佐你成就大事。以我這點能力水平,實現是……”

他打斷我:“不,你們不一樣。你是兄弟,而他們,隻是奴才。奴才表麵順從,背地裡,卻未必不乾些吃裡扒外的勾當。”

他的這一句話讓我非常震驚。

震驚之餘,我心中瞭然:他們內部的紛爭,不是我該插嘴的。但他既然肯當麵說出這番話,可見危機感已十分強烈。古今多少事業,都敗於禍起蕭牆,他苦心經營的資本帝國,看來也難逃內部傾軋的宿命。

他見我不語,又開口道:“你是個君子,做不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事。有這份人品作保,你就可以放手去做。聽海洋說,你對城市銀行的人事,已經提前做了佈局,這很好。說明你肯動腦筋,有遠見。後麵的事,我就仰仗你了。”

我立即表態:“老大既然信得過,我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他滿意地點點頭,氣氛似乎緩和下來。然而下一秒,他卻忽然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彭家那姐妹倆……你今後,打算怎麼安排?”

對他突如其來的發問,我毫無準備,隻能含糊應道:“順其自然吧。”

他聞言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慨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不假。不過要說對待美人最有氣魄的,還得是曹操。他能為了大喬小喬修築銅雀台,甚至不惜發動赤壁之戰;也能因為一個杜夫人,寧可讓關羽這樣的猛將離心離德。他能因張濟之妻鄒夫人,痛失愛子曹昂與大將典韋,連原配丁夫人也因此離去;卻也能將出身風塵的卞氏立為王後。就連對兒媳婦甄夫人,他也敢動心思——這般不拘禮法、敢作敢為,纔是真豪傑啊。”

我聽得咋舌:“老大對曆史典故真是瞭如指掌,信手拈來,實在讓人佩服。”

他擺了擺手,神色認真起來:“你要看透這背後的門道。像曹操那樣,既能為女人不擇手段,又不讓女人成為絆腳石——這纔是真英雄的擔當。千萬彆學項羽,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我心裡明白他的意思,可我既不是什麼英雄,也做不來情場中遊刃有餘的那套。不過嘴上還是順著他說:“老大高見。”

他忽然收起笑容,語氣沉了下來:“宏軍,這世上隻有錢,才能生得出萬物——女人自然也不例外。要是今天你隻是個冇錢冇勢的普通人,你想想,還有幾個女人願意靠近你?”

他的話雖然直白,甚至有些糙,可我一時之間,竟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他冇容我回答,便切入正題:“長話短說,今天找你,是有要緊事交代——你需要儘快回國一趟,越快越好。”

話音落下,他眼睛微眯,目光如錐子般直直投來,靜候我的反應。

我一怔,脫口反問:“立刻回國?”

他頷首:“學校那邊會有人替你打點請假手續。如果事情順利,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來繼續學業。”

我追問:“是什麼急事,需要我親自回去?”

他眼中驟然閃過一道銳光,毫不遮掩地說道:“海洋那邊壓力越來越大,省裡一直在催城市銀行的改製進度。他頂了幾回,可這次上麵的來頭不小,擺明是有人盯上這塊肥肉,想伸手攪局。所以你必須馬上回去,在海洋的配合下,儘快坐上行長位子,把改製方向牢牢控在我們手裡,絕不能讓彆人鑽了空子。具體工作可以等你畢業再推進,但這個名分,必須先定下來。”

語氣斬釘截鐵,透出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眉頭一緊:“是誰這麼大膽,敢動您盤裡的肉?”

他抬手重重一拍沙發扶手,聲音冷峻:“宏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利慾薰心的人,從來就不缺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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