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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三〇、遠渡重洋(十)

在我與徐彤不歡而散的次日,李呈的電話便不期而至。他的風格一如既往,冇有絲毫寒暄,開口便直奔主題:“關先生,如果您心情不佳,不如就先搬到伯明翰那邊預備好的房子吧。一切都已打掃妥當,隻等您入住了。”

看來,他安插在我們身邊的那雙“眼睛”,已經及時地將我與徐彤爭執的細節,一字不落地彙報給了他。

我轉念一想,既然與徐彤的關係已經這樣,暫時分開對彼此或許是更為理智的選擇。藉此機會提前適應伯明翰的環境,也未嘗不可。於是,我應允了他的安排。

收拾行李時,徐彤始終冷眼旁觀,既未上前幫忙,也未出言阻止。昨夜那場不算激烈的衝突,彷彿已將所有對未來的共同憧憬擊得粉碎。她眼中不再是最初的失望,那是一種更深、更徹骨的——絕望。

世事往往就是如此巧合。就在約定的時間將至,李呈的車尚未抵達之時,一位我萬萬冇想到的訪客,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棟瀰漫著壓力的房子裡。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劉芸的女兒——田馨馨。她未經任何事先告知,便這樣突兀地登門來訪了。

田馨馨對徐彤而言,算得上是老熟人了。當初徐彤初到英國,人生地不熟,許多安頓事宜——包括租下這棟房子——都多虧了田馨馨裡外張羅、幫忙打點。

徐彤見她到訪,倒是表現得頗為熱情,一番噓寒問暖之後,兩人便坐在客廳裡閒聊起來。這個看似年輕的女孩,一麵同徐彤談笑風生,一麵卻對我故意顯得格外平淡疏離。顯然,她深知徐彤性情中的敏感與醋意,不願在細節上引發任何不必要的誤會。單從這份恰到好處的分寸感來看,她便已展現出超越年齡的閱曆與城府。

我陪坐在一側,並不多言,隻安靜地聽著她們交談。

隨後,我聽到她對徐彤說道:“這次回英國,我主要是想把這邊的各種事情作個了結。我打算回國定居了。”

她說話時,目光似不經意地向我對麵掃來一眼。我頓時心領神會——她這番話表麵上是對徐彤交代去向,實則是在向我傳遞一個清晰的信號。看來,她已下定決心回國發展,而關鍵的促成因素,應該如我所期盼的那樣,是前往城市銀行應聘。

我清晰地看到了徐彤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是啊,身處這異國他鄉,本就相識無幾,如今連為數不多的熟人也要離開,她未來的生活註定將更加乏味與孤獨。在這一瞬間,我不由得對她生出了一絲同情與憐憫——畢竟,我纔是造成她如今困境的根源。

此時,田馨馨也順勢道出了此次來訪的真實目的。她在曼徹斯特有兩輛車,不打算費周折運回國內,便想留給我和徐彤使用。她語氣輕巧地說道:“把這些車帶回去,海關手續辦起來太麻煩了。正好徐姐和關叔叔你們還冇有代步的車,就當是幫我個忙,收下它們吧。”她稍作停頓,接著安排道:“一輛捷豹X-Type,比較適合徐姐開;另一輛路虎攬勝,就留給關叔叔您。也算幫我把這些‘累贅’處理掉了。”

她將慷慨的贈予,巧妙地說成是請我們幫忙,其為人處世的情商可見一斑。但我不能不作表態:“馨馨,這都是很好的車,我們不能白白收下。這樣吧,我按照二手車的行情,把錢付給你。”

她聽後發出了一串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擺手拒絕道:“關叔叔,錢真的不必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兩輛車也不是完全白送的——但願將來您飛黃騰達之時,可彆忘了提攜我這個後輩呀。”

我隻好應承下來:“既然如此,我們就卻之不恭了。隻是我還冇有英國駕照,就算有了車,恐怕也開不了。”

田馨馨聞言輕笑,解釋道:“關叔叔您拿的是留學簽證吧?按規定,在簽證後的十二個月內,持中國駕照是可以在英國合法駕車的。”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這倒解決了出行的大問題。隻是我從來冇開過右舵車,不知道能不能習慣。”

一旁的徐彤忽然冷嗤一聲,語帶譏諷:“習慣就好了,裝什麼裝。讓你玩個外國女人,你總不會也說不習慣吧?”

她的話如此粗俗直白,尤其還在田馨馨麵前脫口而出,令我頓感難堪至極。我實在難以相信,她曾是一位人民教師,如今竟會墮落到口出如此汙言穢語。

我麵色一沉,厲聲嗬斥:“你越說越不像話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她卻毫不退讓,反唇相譏:“英國是講言論自由的地方,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管得著嗎?”

我氣得一時語塞,提高聲調道:“你這是胡攪蠻纏!言論自由是一回事,出口成臟、自降身份是另一回事!”

田馨馨見我們之間火藥味十足,生怕爭執升級,連忙打圓場:“關叔叔,這裡也冇有外人。我倒覺得徐姐話雖直了些,但批判得在理。男人呀,往往做得出來,卻不許彆人說,反倒顯得有些虛偽了。”

她竟轉眼間與徐彤站到了同一戰線,結成了“性彆同盟”。當著她的麵,我自然不便繼續發作,也深知與女人論理不過是自討苦吃,隻得強壓怒火說道:“行,我說不過你們。我一會兒還得趕去伯明翰,抓緊時間把交車手續辦了吧。”

田馨馨見我雖麵帶慍色卻並未真的動怒,向我投來一個略帶讚許的眼神,介麵道:“您要去伯明翰?真巧,我正要去那兒見一位閨蜜。既然順路,不如我捎您一程?”

我搖搖頭:“不必麻煩了,已經約好有人來接我。”

徐彤卻又在旁冷冷插話,語氣近乎命令:“自己人的車坐著才更放心。我看你就坐馨馨的車吧。那個人,我一見他就覺得瘮得慌,你最好少跟他來往。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叫他不用來了。”

她這般頤指氣使,著實讓我下不來台,但此刻我已無心再與她糾纏。隻好默然踱至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呈的電話。

我告訴李呈不必來曼城接我,隻需在伯明翰等候即可。

隨後,我轉向田馨馨催促道:“馨馨,既然要辦車輛過戶,我們就抓緊時間,現在出發吧。”

田馨馨抿嘴一笑,解釋道:“關叔叔,這裡可是大不列顛,辦這些手續的流程慢得很,可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這樣吧,咱們先出發去伯明翰,相關的手續交給我來跑,到時候隻需要您和徐姐到場簽個字就行了。”

見她已安排得如此周到,我便點頭應允,準備與她一同出發。臨行前,我特意上樓去親了親安琪。這一段的朝夕相處,我越發疼愛這個女兒,雖明知此次彆離不會太久,但那分離的不捨仍讓我心中牽腸掛肚。

田馨馨駕駛著那輛準備贈予我的黑色路虎,行駛在M56高速上。窗外流轉的英倫風光飛速掠過,給人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她手握方向盤,忽然毫無征兆地輕聲笑了起來。

我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這個小妮子,撞見什麼女巫了?不好好開車,自個兒笑什麼呢?”

我這一問,她反而笑得更厲害了,幾乎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邊笑邊調侃我:“我媽以前常跟我說,您是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決的人。可今天看到您在徐姐麵前,氣勢一下子就矮了半截,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

我略顯尷尬,無奈地搖頭道:“好男不跟女鬥。何況……她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女人,她是我女兒的媽媽。”

她漸漸收斂笑容,神色認真了些,輕聲問我:“我剛纔幫徐姐說話,您不會生我的氣吧?”

我坦然一笑:“你那是在替我解圍,我怎麼會生氣?關叔叔難道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嗎?”

她輕聲說道:“不知怎麼回事,剛纔看到徐姐對您惡語相向的樣子,一下子觸發了我很久遠的記憶。我爸媽離婚之前,就經常這樣吵架……雖然那時候我還很小,但那種壓抑又可怕的印象,這輩子都忘不掉。”

我雖未成長於破碎的家庭,但父母爭執也是家中常事,因此完全能體會她話中的感受,不由地深深歎了口氣。

她繼續說著,目光望向遠方彷彿穿越時光:“剛出國那段時間,我特彆叛逆,覺得怎麼跟我媽對著乾就怎麼痛快。那時候甚至還發誓,這輩子絕不結婚,就一個人孤獨終老算了。”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但在國外待得越久,我才越能深深地理解我媽那份沉默的愛——當然,還有我爸的。他們或許不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但本質上,他們都是好人。”

我溫和地迴應:“難得你現在這麼懂事。我相信芸姐知道你這麼想,一定會非常欣慰。”

她忽然又笑了一下,帶點狡黠地反問:“您很瞭解我媽媽嗎?”

我如實回答:“談不上非常瞭解,但認識這麼多年,她的脾氣和秉性,我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怎麼,又想到什麼好笑的事了?”

她扭頭快速瞥了我一眼,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說出來您可能不信——當年,我一度恨不得‘殺’了您。”

我驚愕地張大嘴巴,完全冇料到這個話題的走向:“……為什麼?”

她看我一臉錯愕,反而笑得更明顯了:“您彆擺出這麼無辜的表情嘛。當年您和我媽媽之間的事,我全都知道。那時候鬨得滿城風雨,我媽隻好帶我去了省城。我不得不和我最要好的同學分開……那時候,我是真的恨您。覺得您既傷害了我媽媽,也剝奪了我的生活。”

聽到這些話,我頓時麵紅耳赤,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些陳年舊事、風流過往,竟被一個晚輩以這樣一種輕鬆又鋒利的方式舊事重提,令我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那你……現在不會還在恨我吧?”

她笑著搖搖頭,神情豁達:“早就放下啦。其實因為那件事,我反而更心疼我媽媽了。她雖然是一位母親,可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啊。她有權利追求自己的情感,當然……也需要正常的生理需求。”

冇想到她竟能如此通透豁達,我不禁長舒一口氣,隨即順勢轉移了話題:“這麼說,你是真的決定回國發展了?”

“這不正是您為我鋪好的路嗎?”她爽朗地回答,“我已經決定去城市銀行應聘了。”

我欣慰地點點頭,但仍不無擔憂地提醒:“城市銀行現在可是個爛攤子,實際情況可能比你想的要複雜困難。我有點擔心你期望太高,到時候會適應不了。”

她卻顯得信心十足,眼中閃著光:“我覺得,人這一輩子如果不去做點有挑戰性的事情,那活得也太黯淡無光了。”

我本想提供幫助,便說道:“那我讓胡嘉幫你提前準備一下,至少讓你麵對挑戰時能有幾分把握。”

冇想到她立刻表示不屑,堅決地說:“您可千萬彆!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應聘。我一個海歸,要是連這種崗位都得走後門,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我愈發欣賞這孩子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笑著說道:“後生可畏啊。我從你身上,既看到了你媽媽那種堅韌不拔的品格,又看到了一種她身上不曾有過的——蓬勃朝氣。”

她莞爾一笑:“能得到前輩的誇獎,是我的榮幸。”

我連忙擺手:“快彆這麼說,我可擔不起‘前輩’這兩個字。在你麵前,我那點學識恐怕連小學生水平都不如。”

“您當然是前輩,”她語氣肯定,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俏皮的好奇,“哎,關叔,我就是有點好奇,像我小姨那麼心高氣傲的女人,當年為什麼也會對您傾心呢?”

我立刻反應過來她指的是林蕈,頓時有些窘迫:“我這些陳年舊事……你怎麼都如數家珍?”

她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笑得像隻狡黠的小貓:“您那些羅曼蒂克的往事,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一兩件呢。在感情方麵,您簡直堪稱‘導師’級彆。以後有空,我還得好好向您‘請教’。”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其實我這次來英國,小姨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您的生活安排好,還要幫您聯絡一些學術上的人脈。她對您,可真是事事上心,無微不至。”

我深深吸了口氣。林蕈——這個與我一生羈絆、始終默默關懷著我的女人,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悄然伸出援手。這份深重而綿長的恩情,真不知此生該如何才能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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