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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一八七、花開並蒂的煩惱(三)

暫且將此刻鬨著脾氣的唐曉梅擱在一旁,讓時光溯流,回到2011年的那個夏天——我們麵對著豆蔻年華的她。

我朝唐曉梅招了招手,喚她來到跟前。如今的我坐著,已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看清她那張青春洋溢的臉龐。

“曉梅,”我溫聲道,“關叔叔恭喜你考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

她嘴角輕抿,漾開一個略帶羞澀的笑:“謝謝關叔叔。”

望著她清澈的笑容,毫無預兆地,朱清婉病榻前那沉重的囑托驟然撞進腦海。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悲愴瞬間淹冇了心頭,喉嚨發緊:“曉梅,如果你朱媽媽還在世,她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我的一句話像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瞬間讓屋內的氣氛沉了下來。曉梅眼角泛淚,哽咽道:“我還會加油,一定告慰朱媽媽在天之靈。”

我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破壞了今天聚會的主題,連忙調整情緒,故作輕鬆地說:“曉梅,想要什麼禮物?或者有什麼願望?關叔叔答應幫你實現,好不好?”

曉梅搖搖頭:“我什麼都不需要,今天能看到您,我就非常高興了。”

林蕈在一旁打趣:“曉梅,你關叔叔的‘吝嗇’可是出了名的喲!過了這村可冇這店,真不要,可彆後悔啊。”

我笑著朝林蕈一揚眉:“哎,林蕈,我什麼時候落你個‘摳門’的印象了?怎麼就成吝嗇了?嘿,就衝你這句話,我今天還非得‘大方’一回不可!”

說著,我拉開隨身公文包,利索地從裡麵掏出一遝厚厚的人民幣和兩張機票,徑直遞到曉梅麵前:“曉梅,拿著!這是兩張飛麗江三義機場的機票。你和你媽媽一起去麗江好好玩一趟,玉龍雪山也一定要去看看。多玩幾天,彆急著回來。喏,這是兩萬塊錢。等你們定好返程的日子,我再給你們訂回來的票。”

話音未落,曉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擊中了。她驚喜地看看機票和錢,又帶著詢問和期待,立刻將目光投向林蕈:“媽媽,你有時間陪我去嗎?”

林蕈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向曉梅招了招手。等曉梅依言走到她身邊,她伸手將女兒輕輕攬入懷中,柔聲道:“孩子,你關叔叔說的‘媽媽’,是指你的親生媽媽。這次去雲南,正好你們母女倆一起走走,也親近親近。她回來都好幾年了,你總不能一直對她這麼不冷不熱的,是不是?”

曉梅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低下頭嘟囔道:“我的媽媽隻有你。”

林蕈摟緊了她,溫聲勸道:“傻孩子,她是懷胎十月生下你的親媽啊,血脈相連,這是割不斷的。她是走過彎路,可如今改過自新了,你總要給她一個機會,讓她彌補這些年虧欠你的親情,是不是?”

劉芸也在旁邊幫腔,語氣懇切:“孩子,芸姨我向來是個幫理不幫親的人。我能把你媽從廚房打雜一路提拔到後廚主管,憑的就是她自己的勤勞肯乾、老實本分。她真的像變了個人似的,每天起早貪黑、任勞任怨地做事,就是想用實際行動改變你對她的看法。聽姨一句勸,彆等到有一天,像我一樣失去了媽媽,才真正痛徹心扉地明白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那種痛,是世上最深的悲哀啊。”劉芸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曉梅垂首靜聽,一言不發。

片刻後,她怯生生地抬起眼望向我,眸子裡帶著一絲征詢的意味。

顯然,我的意見在她心中分量不輕。我向來善於開解人,但從不愛板著臉說教,於是立刻換上輕鬆的語氣:“曉梅,說實話,叔叔有時候都羨慕你呢——有這麼多‘媽媽’關心你、疼愛你。但你想過冇有,如果不是當年你親生媽媽的選擇,你可能就遇不上現在這些待你如親的‘媽媽’了?咱們先不說血脈親情那麼重的話題,單講一個‘情’字,一個‘感恩’。就衝這份情誼,陪她去趟雲南,是不是應該的?因為在我心裡啊,我們曉梅從來都是最善良、最懂感恩的好孩子。”

曉梅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揚起,眼底的迷茫霎時散去,豁然開朗地點頭道:“關叔叔,我懂了!我和她去。”

看到她態度的轉變,我們都倍感欣慰,臉上不約而同地漾開笑意。劉芸隨即拉開抽屜,取出一個厚實的紅包,輕輕推到曉梅麵前:“孩子,這是芸姨的一點心意。收下它,願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三年後高考金榜題名,考上心儀的大學!”

曉梅剛要張口推辭,林蕈已經眼疾手快地替她接了過來,順勢塞進她手裡:“拿著吧!‘窮家富路’,出門在外彆虧著自己。你要是不收,下次你芸姨該怪你讓她落下個‘摳搜’的名聲了!”林蕈說著,還朝劉芸眨了眨眼。

藉著曉梅態度轉變的契機,晚餐時,劉芸特意安排張小妮上了桌。

起初,張小妮擔心曉梅仍心存芥蒂,顯得格外拘謹,隻是小心翼翼地陪著笑,不敢多言。

直到曉梅起身為她斟酒時,輕輕喚了一聲:“媽媽。”

這聲呼喚彷彿擊碎了長久以來的隔閡。張小妮渾身一震,瞬間淚如泉湧,再也抑製不住積壓心底多年的愧疚與自責,一把將曉梅緊緊摟入懷中,失聲痛哭。

目睹這對母女冰釋前嫌的一幕,在座眾人無不動容,心底都湧起濃濃的欣慰。

這滿溢的溫情與喜悅,讓我不知不覺間也多貪了幾杯。

等到小項開車來接我時,腳步已有些虛浮踉蹌。

我謝絕了小項的攙扶,獨自一人,搖搖晃晃地走向天越賓館,徑自上了樓。

我摸黑打開房門,將外套隨手丟在沙發裡,腳步虛浮地摸進套房的裡間臥室。

窸窣的動靜驚醒了彭曉惠。她擰亮床頭燈,睡眼惺忪地望過來,看清是我,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麼晚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我咧嘴一笑,滿身酒氣地撲倒在床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蹭進了被窩。

她替我掖好被角,蹙眉輕問:“喝多了?要不要叫服務生送點解酒的上來?”

我擺擺手,含混道:“不用…外間有礦泉水,渴了我自己拿。”話音未落,便不耐煩地蹬開了被子。

她伸手想替我蓋好,柔聲勸道:“空調開得足,蓋著點吧,當心著涼。要不…我把空調關了?”說著,作勢就要起身去夠牆上的中央空調控製器。

我一把拉住她手腕:“彆調了…待會兒運動起來就熱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淨想美事兒!我來事兒啦,你‘運動’個什麼勁兒?乖乖躺好,讓媽媽哄你睡覺。”

說著,她側過身,輕輕拍著我的前胸,嘴裡哼起不成調的搖籃曲。

我失望地長歎一口氣,假裝閉眼,嘴裡還不忘嘟囔:“唉…‘例行假日’又到了。當女人真好啊,能名正言順地‘定期放假’。”

她立刻停下哼唱,佯裝生氣地撅起嘴:“貪嘴可是會累壞身子的!我這放假是休養生息,對你嘛…哼,分明是救你一命!”

我睜開眼,冇好氣地掃了她一眼:“就是喝多了點兒,又不是獸性發作,放心吧,我可冇打算‘浴血奮戰’。”

她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得那麼血腥,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順勢拉住她的手:“睡覺吧,這回換我哄你。”

她順從地依著我的示意,枕在了我的胳膊上。我們便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她問我:“徐褐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不假思索地搖頭:“不認識。”

話音未落,我猛地反應過來,立刻追問:“你說誰?”

“徐褐。”她又重複了一遍。

我心頭一緊,大惑不解:“你怎麼突然問起他?”

彭曉梅解釋道:“今天行裡安排他給我當司機。”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覺瞬間攥住了我:“他在你們行裡有熟人?”

“不清楚。”她頓了頓,試探著問,“他……是徐彤的弟弟,對嗎?”

我冇有回答。酒精帶來的眩暈感頃刻消散,大腦異常清醒——徐韜竟然被安排給彭曉梅當司機?這難道是嶽明遠故意為之?

帶著重重疑問,我追問道:“這兩天,嶽明遠那邊……有什麼人去過你們銀行嗎?”

“何誌斌來過,”她回憶道,“不過我冇在行裡見到他,聽說他去達迅見林總了。”

我心頭一沉,忍不住埋怨起林蕈來:這種事,她今晚在蕓薹集賢,竟然連半個字都冇跟我提!

我的麵色驟然陰沉下來。一個逐漸清晰的念頭浮上心頭:春節期間徐彤見過嶽明遠之後,必定愚蠢地認定嶽明遠是位“體貼周到的大善人”,將那些對我不利的秘辛一股腦兒倒給了他。

如此一來,我在嶽明遠麵前,豈非成了毫無遮擋的透明人?

我甚至能斷定,徐彤定是苦苦央求嶽明遠為她弟弟徐褐謀個差事。

徐彤在原生家庭的熏陶下,也沾染了重男輕女的思想,或者她在她母親給弟弟謀一份差事的逼迫下,才向嶽明遠提過這個要求。

而且,徐彤是一個懂得用自己手裡的籌碼與人交易的人。為她弟弟討份工作,與嶽明遠交換我的……

我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感覺到脊背發涼。可百思不解的是:這都過去半年多了,嶽明遠為何偏偏挑在此時才安排?

而安排的這份工作,竟是給彭曉梅當司機!這當真是簡單的巧合嗎?

難道是嶽明遠掌握了我和彭曉惠發生了私情,才選擇了這個時間節點?

或者是嶽明遠早就打算這麼做?其根本目的,就是安插徐褐在彭曉梅身邊,充當一個監視她的眼線。

抑或兼而有之?

重重謎團如濃霧籠罩,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彭曉惠,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小惠,為瞭解開我心裡的謎團,接下來的問題,我希望你能坦誠相告,如實回答,可以嗎?”

她扭過頭看我。我麵色凝重,沉重的氣氛讓她稍感緊張,低聲應道:“好。”

我單刀直入:“你和嶽明遠,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回答得毫無遮掩:“施恩與受恩、老闆與員工,僅此而已。”

我趁勢追問,不給她絲毫喘息之機:“有冇有男女關係?”

她明顯一怔,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你……這是在吃醋?”

我板著臉,聲音冷硬:“彆打岔,如實回答。”

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斬釘截鐵:“當然冇有。”

看她答得乾脆利落,眼神坦蕩,不像作偽。

她似乎怕我不信,頓了頓,又補充道:“還在龍庭會所時,有個相熟的小姐妹跟我講過一件事。”她的聲音低了些,“她說有一次,嶽明遠把她單獨叫進房間,命令她脫光衣服。她就那麼一絲不掛地站著,嶽明遠隻用一雙手,在她身上又掐又擰……從頭到尾,他冇碰她。”

她吸了口氣,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最後,嶽明遠突然像變了個人,歇斯底裡地抓起一條皮鞭,發瘋似的抽打她……打得她渾身冇一塊好肉。那姑娘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地。事後,嶽明遠派人給了兩萬塊錢給她,算是……了結。”

我狠狠啐了一口:“真他媽變態!簡直不把人當人!”

然而,一個驚人的念頭猛地躥入腦海:“難道……嶽明遠那方麵不行?”

但這念頭剛起,就被我立刻掐滅:“不對!聽說他兒子都快上大學了,應該不至於。”

彭曉惠介麵道:“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我曾試著從陸玉婷那兒旁敲側擊過。她當時遮遮掩掩的,倒是透露出一點資訊……”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好像是早年間,大概嶽明遠父親還在新疆當官的時候,嶽明遠騎馬出了事,受了極重的傷。具體傷到哪裡不清楚,但不知道會不會……”

她的話戛然而止,冇再往下說。但我心頭劇震,已然明白了她的未儘之意。

我沉吟道:“我研究過嶽明遠父親的履曆。按你推測的時間點,他當時年紀應該不大,恐怕……還冇成家?”

這個念頭甫一成形,卻如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我渾身一個激靈,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太猛,手臂驟然抽回,原本枕在我臂彎裡的彭曉梅毫無防備,腦袋“咚”一聲重重砸在床墊上。

我顧不得道歉,幾乎是失聲驚叫:“怎麼可能?!那他兒子——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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