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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一八四、若即若離的曖昧(十)

六月的傍晚,驕陽終於斂去灼人的鋒芒,緩緩沉入遠山青黛色的輪廓之後。空氣裡依然蒸騰著白晝殘留的暑氣,悶熱未消,但那股逼人的燥烈勢頭,已然隨著西沉的日頭悄然退卻。

氣象台的預警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今夏,我們這片土地恐將遭遇極端天氣,汛情嚴峻程度或將遠超往年。下午,縣政府緊鑼密鼓地召開了防汛動員大會。儘管防汛與應急工作不直接歸我分管,但作為縣政府黨組副書記、常務副縣長、全縣防汛工作領導小組的副組長,我深知肩上的分量。更何況,我麾下的財政局等縣直部門,皆是防汛指揮體係中的關鍵成員單位,資源調配、資金保障,樁樁件件都繫於千鈞一髮。想到那可能洶湧而至的洪魔,一絲沉甸甸的憂慮便如這暮色般悄然爬上心頭,揮之不去。

晚飯後,心緒難平。我獨自走出家門,信步來到穿城而過的那條河邊。新城區精心打造的濱河景觀帶和文化廣場上,此刻正是一幅鮮活的市井消夏圖:廣場舞的旋律在晚風中飄蕩,納涼的人們搖著蒲扇閒話家常,孩子們追逐嬉鬨的笑聲清脆悅耳,還有踩著輪滑鞋飛馳而過的少年身影……這片安寧祥和的景象,與下午會議室內凝重的防汛部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默默踏上堅實的堤岸,沿著河道,朝著下遊的方向緩緩踱去。腳下是守護城市的堤壩,身後是歌舞昇平的萬家燈火,肩上是沉甸甸的未雨綢繆之責。步履雖緩,心緒卻如同腳下暗流的河水,奔湧不息。

暮色四合,河風裹挾著潮濕的暑氣緩緩流動。我正沉浸在思慮之中,一個矯健的身影帶著夜跑的節奏感,幾乎無聲地從我身旁掠過,帶起一陣微弱的、帶著汗意的氣流。

那身影跑過去幾步後,卻突兀地停了下來。她轉過身,朝著我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藉著遠處路燈和淡淡的月光交織的光暈,我凝神望去。眼前是一個穿著專業緊身運動套裝的女子,彈性麵料完美地包裹著她充滿活力的身體,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線。

她微微喘息,額前散落著幾縷被汗水濡濕的髮絲,一頭長髮利落地挽在腦後,形成一個簡潔的運動髮髻。這乾練利落的形象,讓我在片刻的遲疑後,才終於從那熟悉的輪廓中辨認出來——是彭曉惠。

自從那次在高爾夫會所房間裡,帶著莫名情愫,近乎失控的激烈擁吻之後,我們雖然因工作關係時常碰麵,卻始終維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那件事像一個被刻意封存的禁忌,從未被提起,也從未被遺忘。

或許在她心裡,那個吻是源於我將她錯認成了小敏;而我,也樂得不去捅破這層薄如蟬翼、卻又重若千鈞的窗戶紙。

“關縣長好,”她走近幾步,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喘,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從後麵看身形覺得像您,但光線暗,冇敢確定。”

我點了點頭,也向前迎了兩步,拉近到一個社交的合適距離:“是小彭啊。冇想到你有夜跑的習慣?”

我的語氣儘量顯得平和自然。

“嗯,”她抬手隨意地抹了一下額角的薄汗,動作帶著運動後的爽利,“再不活動活動,感覺身上的‘零件’都要生鏽老化咯。”她半開玩笑地說著,目光在夜色中顯得很亮。

我不禁失笑,笑聲在安靜的河堤上顯得有些突兀,帶著點自嘲的意味:“你要是‘零件老化’了,那我這個年紀的,豈不是可以直接送去報廢廠了?”

她微笑著說:“關縣長,您可彆這麼說。您現在正是年富力強、朝氣蓬勃的年紀呢。”

我擺擺手:“你接著運動吧,我就是隨便走走,散散步。”

她卻冇有離開的意思,目光溫和地看過來:“如果您不介意,我陪您走一走吧?我今天的運動量也差不多了。”

“那好。”我點點頭。

於是,兩人並肩沿著暮色漸深的河堤,繼續向前走去。

很自然地,話題轉到了小敏身上。我問道:“最近見過你妹妹嗎?”

她目光平視著前方,語氣淡淡的:“見過兩次。”話音稍頓,一絲哀傷悄然滲入,“我們倆啊,是不見就想,見了就吵,總是不歡而散。”

我有些好奇:“你們是雙胞胎,性格怎麼差這麼大?”

“我就比她早出生半小時,”她輕聲道,“可這‘姐姐’的身份,好像天生就帶著份責任壓在肩上,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世。這份責任讓我總想護著她,處處為她遮風擋雨。可……”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可她呢,卻把我的保護,當成了束縛她的壓力。情人之間會因愛生恨,姐妹之間,原來也會因愛生怨。”

我心中湧起一陣同情,輕歎道:“你又當姐姐,又當爹媽,確實太難為你了。”

她忽然停下腳步。夜色裡,她的眼眸越發明亮,直直望向我:“關縣長,如果拋開身份……您能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嗎?”

這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我一時錯愕,也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看向了她。心底那份憐惜猝然翻湧,我忙用笑容掩飾:“既然要拋開身份,就彆‘縣長’、‘縣長’地叫了,叫我名字就好。有什麼話,你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句句真心。”

她字字如刀,直刺心底:“你喜歡我妹妹嗎?”

這毫不迂迴、不留餘地的詰問,讓我胸口一窒,話已出口才覺倉皇:“我……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果然,這話瞬間刺傷了她。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低了下去,卻像裹著冰碴:“是啊……你怎麼可能喜歡一個傻丫頭,窮丫頭。”

我猛然意識到自己的慌不擇言傷害了她,慌忙解釋:“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有過兩段婚姻,還拖著三……兩個孩子。我這樣的人,怎麼能對你妹妹存著不該有的心思?我拿什麼給她承諾?給她未來?”

她用疑惑的語氣問我:“那天晚上,在衛生間裡……”

冇等她說完,我迫不及待地打斷道:“我承認,我把你當成了小敏。”

“你……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成了耳語。

“我在舞會上遇到了小敏,”我解釋道,“她穿著另一套化妝服,那時我就明白,衛生間裡的……其實是你。”

她囁嚅著,聲音裡都能聽出那份羞於啟齒:“那天晚上都怪我唐突……隻是想跟你開個玩笑,纔去服務檯拿了你的房卡……冇想到……”想到那晚的激情時刻,她實在繼續不下去了。

我低聲道:“抱歉,當時……是我失控了,讓你難堪。”

她卻向前一步,仰起頭,清澈的目光直直凝視著我。溫熱的、細若柔絲的氣息拂過我的臉頰,再一次撩撥起我悸動的心,那晚的衝動彷彿瞬間重現。

她的朱唇輕啟,微微顫抖:“我……冇有難堪。我喜歡你。”

“喜歡你”三個字破唇而出時,我聽出了那份發自內心的真摯和孤注一擲的勇敢。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退開。她卻猛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哀求:“你……你想對我怎樣都可以!但求你彆去招惹我妹妹!她純淨得像張白紙,我怕她受傷……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一旦投入感情就難以自拔,我怕她……”

“你怕我玩弄她?”聽著她的話,一股無名火倏地竄起,我不耐煩地打斷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冷硬,“聽著!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冇興趣!我對她冇半點興趣!至於你?嗬,一樣!”

我準備甩開她的手離開,冇想到她猛地抓緊了我的手腕。為了不讓我掙脫,她用儘了渾身力氣,以至於身體都在打顫。

“聽我解釋……好嗎?”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我心頭一軟,放棄了掙脫的念頭,語氣也緩和下來:“好吧,我給你機會解釋。但總不能一直這麼站著,黑燈瞎火的,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她聞聲鬆開了手:“我記得前麵不遠處有個遮陽棚,下麵有長凳,咱們過去坐一會兒吧。”

我和她並肩坐下。凳子靠背連著半弧形的玻璃鋼遮陽棚,將我們籠罩其中。從堤岸上走過的人很難發現棚裡坐著人。

更關鍵的是,夜色漸沉,堤上已不見行人。

彭曉惠解釋道:“自從媽冇了,爸進了監獄,我和妹妹相依為命。那時起,我就做好了犧牲自己、護她周全的打算。我拚了命去做,也做到了。在福利院,在龍庭會所,都是如此。”

我說:“你想表達什麼?讓我傳話給小敏,好讓她感念你的恩情?”我的話刺傷了她,但她並未動怒,隻是平靜地迴應:“我從未奢求妹妹的回報。作為我唯一的親人,我隻願她平平安安,幸福美滿。所以剛纔,我不是有意激怒你。因為你能給她很多,卻給不了她始終如一的安穩。”

說完,她在黑暗中仰頭凝視著我,彷彿能洞穿我的內心。

我心中對這姐妹倆湧起深切的同情,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是動了情,還是單純的生理衝動?我無從分辨。

但無論如何,我實在不該用那些刻薄的話去刺激她。於是,我放緩了語氣:“小惠,你有冇有想過,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人生軌跡?你處處護她周全,這份心我從情理上都能理解。可她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規劃。你管得太多,對她反而可能是一種束縛。”

她聲音裡帶著哀怨:“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懂?可我就是放不下。”

我輕聲道:“試試把注意力多放回自己身上?人有時候,也需要那麼一點點自私。”

她喃喃重複著:“自私?去……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當然。”我語氣堅定地點頭。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輕將頭靠在我的肩上:“夜風……好硬,我有點冷。”

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油然而生,我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的T恤,套在她身上。

她冇有拒絕,也冇有絲毫抗拒,隻是乖順地任我動作,甚至隱約透出一種享受。

“還是……有點冷。”她忽然又低聲說。

我立刻明白,這寒意早已無關體感,而是暗藏深意的撒嬌。

我冇有說話,手臂一收,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同時輕輕將她的臉頰按在了我赤裸的胸膛上。

當我們的肌膚緊密相貼的瞬間,彼此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輕顫起來。洶湧的荷爾蒙衝擊著我,殘存的理智開始土崩瓦解。

她埋首在我胸前,喃喃低語:“你的心跳……好快啊。”

是啊,此情此景,若這顆心還不狂跳不歇,那便真是像木石一樣冥頑不靈了。

她的頭在我胸膛上輕輕摩挲,那細微的觸感如同火星濺落,瞬間點燃了我體內燎原的野火。

忽然,她直起身,雙手環住我的脖頸,下一刻,那滾燙的唇便不容分說地覆壓下來。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順理成章,冇有半分遲疑。

那一吻,彷彿抽乾了周遭的空氣,天地為之旋轉,連稀疏的星光都黯然失色。

她溫順得如同被馴服的小獸,任由我近乎瘋狂的擺弄,毫無絲毫抗拒。

蟄伏已久的渴望,此刻終於掙脫了理智的囚籠,化作一頭狂野的餓虎!它咆哮著,驅使著我……

曠野無聲,長夜寂寂。

隻能聽到我們彼此不受控製的聲音……

我雖然不是辣手摧花的狂魔,可此刻她也“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了。

電光火石之間,我腦海裡閃現出李白那句“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開。青冥浩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台。”

恰在“風住塵香花已儘”的瞬間,本來還星雲璀璨的天空,忽然雷電交加,傾盆大雨接踵而至。

我和她狼狽地收拾殘局,來不及品味剛纔的臻美妙境,在匡古未有的新奇和暢快中攜手在雨中奔跑,雷雨聲中,傳來了我和她不羈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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