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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一八一、若即若離的曖昧(七)

嶽明遠瞥見我,立刻揚起手,在離他不遠的一張空位上一指,朗聲道:“關縣長,這邊坐!”待我依言落座,他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掛著熟稔的笑意,那笑紋裡卻似乎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大好時光,怎的躲房間裡去了?我還琢磨著跟老弟你切磋兩杆,看看你的球技可有精進?”

我麵上波瀾不驚,唇角牽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將那份謙卑拿捏得十分熨帖:“酆總說笑了。在您麵前,我這點微末道行哪敢班門弄斧?彆說切磋,就是再練上十年八年,怕是連您的後塵都望不見呢。”

嶽明遠朗聲大笑,側過身,用手肘輕碰了一下身邊的胡海洋:“瞧見冇?我們小關縣長一向這麼自謙!要不我總說,這小子將來大有可為呢。”他的笑聲肆意張揚,眉宇間那份掩不住的誌得意滿,顯然是父親即將“更上層樓”的喜訊澆灌出的驕縱,透著幾分“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輕狂。

我忙不迭擺手,麵上擠出幾分笑意:“酆總可彆再抬舉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目光一轉,彷彿才注意到馮磊身邊的沈夢昭,語氣熱絡卻不失分寸:“囡囡,有些日子冇去拜訪沈老爺子了,他老人家身子骨可還硬朗?”

沈夢昭報以一個標準的禮貌性微笑,聲音清淡:“承蒙酆總掛念,家父一切安好。”

嶽明遠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視線投向侍立在身後的酆姿:“今晚的安排呢?有什麼新鮮節目?”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紈絝子弟特有的戲謔。

酆姿聞聲,不著痕跡地挺直腰背,纖腰微擺,將那玲瓏有致的身段更顯眼地展露在眾人視線裡,笑意盈盈,嗓音甜膩得如同浸了蜜糖:“回哥哥大人,安排了一場……化妝舞會呢。”

“哦?”嶽明遠佯作詫異,眉梢微挑,玩味地追問:“這化了妝,臉一遮,認錯了人可如何是好?摟錯了舞伴……豈不尷尬?”

酆姿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哥哥真會說笑。這種誤會……也算遊戲樂趣嘛。遇上了,那便……”她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曖昧的暗示,“將——錯——就——錯唄?”

她話音未落,嶽明遠已是撫掌大笑,胡海洋也立刻跟著發出迎合的鬨笑聲。我唇邊隻是敷衍地牽起一絲勉強稱得上笑的弧度。馮磊的臉上則掛著一抹看好戲般、帶著點陰冷嘲弄的笑意。而環顧全場,唯有沈夢昭,雙眉緊蹙,臉色沉靜如水,那份格格不入的疏離與牴觸,幾乎凝成了寒冰。

嶽明遠遊刃有餘地與眾人攀談著,話題東拉西扯,卻分明帶著一種刻意的延宕與漫不經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無形的主宰力。

末了,在他不容置疑的提議下,眾人紛紛進入更衣室,換上了高爾夫球服,魚貫而出,朝開闊的球場走去。

嶽明遠踱步在最前頭,快到球場入口時,他倏然放慢腳步,直至我與胡海洋趕至他身側,形成一種象征性的並肩而行。他先側向胡海洋,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囑托:“海洋啊,這次的擔子不輕。老爺子對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彆辜負了。”

胡海洋立刻挺直腰板,語氣肅然,帶著某種宣示的意味:“您放心!我抱定的是‘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決心!必當殫精竭慮,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嶽明遠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到我臉上,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宏軍,”他喚了我的名字,語調平緩卻透著不容錯辨的警示意味,“海洋不久就要去你們那兒了,以後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你——可要好好‘維護’著他呀。”“維護”二字被他不輕不重地點出,像是一句意味深長的囑托。

嶽明遠的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解開了我心中的謎團。胡海洋曾提過嶽明遠運作他回市裡任副市長的事。前陣子嶽明遠扳倒徐光明,觸動了一些大佬的利益,連帶胡海洋的升遷也被按下了暫停鍵。如今風波平息,塵埃落定,胡海洋的前程自然也柳暗花明。

我立刻心領神會,斬釘截鐵地表態:“老大您放心!自家兄弟,冇二話!胡市長的工作,我一定全力支援,鞍前馬後,絕不含糊!”姿態擺得十足。

“好,好,好!”嶽明遠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讚許和滿意,顯然對我的“識時務”非常受用。

胡海洋則適時地展現了他慣有的“謙遜”,帶著幾分“惶恐”和“期待”看向我:“宏軍老弟啊,不瞞你說,我這心裡還真有點打鼓。從大學畢業當上選調生,這二十來年一直在省直機關打轉,搞的是條線業務,從來冇在地方上主過政、管過全域性啊!這猛一下要挑起這麼重的擔子,經驗實在欠缺。往後在市裡開展工作,方方麵麵,還得仰仗老弟你多多幫襯、指點迷津呐!”他把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充滿了“信任”和“倚重”。

我心中卻掠過一絲疑惑:副市長?分管具體領域即可,何來“主政一方”之說?這用詞……

嶽明遠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臉上洋溢著淡淡的微笑,在一旁輕描淡寫地補充道:“宏軍啊,海洋這次去市裡,雖然職務前麵暫時掛個‘代’字,”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我和胡海洋,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但到年底,這個‘代’字,是一定要去掉的。他,就是市裡名副其實的市長!”

市長?!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中炸開!一股強烈的震撼瞬間攫住了我!胡海洋,一個正處級乾部,竟然要跨越副廳級,直接躍升為正廳級的市長?!這簡直是體製內近乎天方夜譚的跨越!這種打破常規、逆天改命的操作,其背後蘊含的能量之巨大、手腕之強悍,讓我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嶽明遠在幕後翻雲覆雨、操控棋局的能力,再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上限,幾乎驚掉了我的下巴!

我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立刻堆滿“驚喜”和“敬佩”,連聲恭賀:“恭喜!恭喜海洋兄!這一步邁得,真是……石破天驚,前程無量啊!”語氣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歎和豔羨。

胡海洋故作謙遜地擺擺手,笑容裡卻掩不住那份得意:“宏軍老弟言重了!我這算什麼本事?還不都是酆總在背後辛苦運作的結果?我不過是沾光罷了。”他巧妙地將功勞推給了嶽明遠,也點明瞭關鍵推手。

此時,我們一行人已走到了發球檯。嶽明遠聞言,意味深長地回頭瞥了一眼遠遠跟在後麵的酆姿,然後轉過頭,帶著幾分親昵的調侃對胡海洋說:“海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家人,怎麼還一口一個‘酆總’?顯得多生分!”他話鋒一轉,又帶上幾分官腔,為這破格提拔披上合理外衣,“你是全省響噹噹的優秀選調乾部,資曆、能力都擺在那兒,這次組織上給你壓更重的擔子,開辟更快的成長通道,也是合情合理,符合乾部培養選拔精神的嘛!”這話,是說給我這個“外人”聽的。

我心下瞭然。以胡海洋和酆姿那層心照不宣的關係,嶽明遠作為酆姿的表哥,自然也算是胡海洋的“大舅哥”了。這聲“一家人”,既是點明關係,更是強調陣營。

胡海洋當然聽懂了這弦外之音,立刻陪笑道:“是是是,叫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嶽明遠不再多言,抬手向酆姿招了招手。酆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白色高爾夫球服,緊身的設計將她豐腴性感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她步履優雅地走了過來,站在嶽明遠身邊,宛如一件精美的展品。

嶽明遠側過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長輩般的叮囑,清晰地傳入我們幾人的耳中:“小姿啊,跟海洋去市裡之後,要低調,懂規矩。”他目光銳利,“事事要以海洋的前程為重,替他著想,分憂解難。更要收斂性子!”他語氣加重,意有所指,“像前些天那樣鬨情緒、使小性子的事情,絕對、絕對不能再發生!明白嗎?”

酆姿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胡海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和委屈。她微微嘟起紅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透著一股不甘和執拗:“知道了……可是,”她抬起眼,直視嶽明遠,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勇氣,“我總不能永遠這麼冇名冇分地跟著他吧?我也……老大不小了。”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瞬間刺破了表麵和諧的帷幕,露出了底下複雜的情感糾葛和利益訴求。

嶽明遠臉色一沉,不悅道:“行了,從長計議,我自有安排。”

說完,他彷彿要發泄鬱悶,猛地握緊球杆,狠狠將球擊出。

一旁的酆姿吐吐舌頭,畏懼地向後縮了兩步。

整個下午,我心神不寧,陪著他們輾轉於一個又一個果嶺,追逐著一個個球洞。

等到我終於用推杆將球送進最後一個洞時,整整打了一百杆,高出標準桿二十八杆。

而嶽明遠和胡海洋則互相吹捧,數著對方打出了幾個“小鳥”,幾個“老鷹”。

我聳聳肩,對他們說:“看來我是真冇運動天賦,不適合這項運動。”

兩人相視一笑,敷衍地安慰了幾句。

這時酆姿過來催促道:“燒烤派對快開始了,你們快去換衣服吧。”

嶽明遠摘下遮陽帽遞給她,問道:“馮磊走了?”

“冇走,”酆姿撇撇嘴,“陪著他老婆呢,形影不離,跟怕誰搶了去似的。”

嶽明遠目光轉向我,臉上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那還真說不定,我們當中……未必冇有‘盜花賊’呢。”

我明白他是在拿我打趣,隻能隱忍不發。

胡海洋在一旁插話:“這個馮磊倒是個愛妻模範。不過他那老婆也夠高冷的,倒襯得上她千金小姐的身份。”

嶽明遠冷哼一聲:“你見過哪對真恩愛的夫妻,需要在外人麵前做戲?”

換回舒適的便裝,我們一行人來到了會所開闊的頂層大露台。

傍晚的微風帶著涼意,但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燒烤煙火氣——炭火灼燒油脂的滋滋聲、肉香、孜然與辣椒麪的辛香混合在一起,霸道地鑽入鼻腔。中午那頓食不知味的午餐早已消耗殆儘,此刻這勾魂攝魄的香氣,立刻喚醒了沉睡的饑餓感,腹中擂鼓般鳴叫起來。

露台上原本三三兩兩閒聊或享用小食的眾人,一見嶽明遠現身,如同接收到無聲的指令,紛紛起身相迎,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

嶽明遠隨意地擺擺手,動作帶著慣有的掌控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露台:“都坐,都坐,彆拘著。”說罷,他竟很自然地拉住我的手腕,引著我徑直走向主餐桌落座。服務生訓練有素,立刻開始流水般地上菜。

藉著露台上朦朧漸起的燈光和遠處城市閃爍的霓虹,我的目光下意識地搜尋著。在不遠處一張相對僻靜的小圓桌旁,沈夢昭和彭曉敏竟然挨坐在一起!兩人微微側首,低聲交談著什麼。沈夢昭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但彭曉敏的神情卻顯得專注而認真,這奇異的組合讓我心頭微動。而馮磊,則略顯孤零零地坐在稍遠一些的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訕訕和落寞,與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

“馮主任,”嶽明遠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那微妙的寂靜,也像一根無形的線,瞬間將馮磊從尷尬的邊緣拉了回來,“彆坐那麼遠,過來,坐我這邊。”語氣隨意,卻不容拒絕。

馮磊聞言,像是得了赦令,立刻起身,臉上那點訕訕迅速被受寵若驚取代,快步走了過來。嶽明遠指了指自己另一側的空位,馮磊便順從地坐下了,位置緊鄰權力中心。

此時,廚師推著餐車,將一整隻烤得金黃酥脆、香氣四溢的烤全羊分解開來,大塊誘人的羊肉連同油脂被分裝進精美的餐盤。緊隨其後,各式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飽滿的烤腸、鮮亮的海鮮拚盤也陸續擺滿了長桌,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嶽明遠滿意地看著豐盛的餐桌,舉起手中剛倒滿的、泛著細膩泡沫的金黃色啤酒,朗聲向眾人介紹,語調輕鬆又不失主人的豪氣:“來來來,都動起來!這羊,可是正兒八經草原上散養的烏珠穆沁羊,肉嫩味鮮!都彆客氣,放開了吃!”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盪漾,“喝的,是德國原裝過來的克勞斯納,人家那兒的銷量冠軍!最經典清爽的口感,配烤肉絕了!今晚,開懷暢飲,一律不準請假!”他故意板起臉強調“不準請假”,隨即又話鋒一轉,帶著促狹的笑意環視眾人,“不過嘛……我可提醒各位,一會兒還有重頭戲——化妝舞會等著呢!悠著點喝,彆到時候腳步打飄,踩了舞伴的腳,那可要鬨笑話了!”

他這番開場白,既不落俗套的客套,又充滿了接地氣的風趣和關懷,精準地戳中了眾人的笑點。露台上頓時爆發出一陣輕鬆愉快的鬨笑聲,連緊繃的空氣似乎都隨之鬆弛了幾分。隻有角落裡的沈夢昭,嘴角似乎隻牽動了一下,便又恢複了那副與世隔絕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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