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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一五二、如履薄冰的進退(一)

夜風,已悄然褪去了盛夏那股熾熱而倔強的脾性,仿若一位循規蹈矩的舞者,順著四時更迭的韻律,在無聲無息間,將自身溫度一點點抽離,變得清冽而冰涼。這絲絲涼意,透過車窗的縫隙,輕輕拂過,似一雙無形卻溫柔的手,撩撥著我的思緒。

我獨自駕車,在這省城的街頭緩緩徘徊。燈火闌珊處,城市的霓虹如繁星般灑落,交織成一片璀璨卻又迷離的光影之網。而我,卻彷彿置身於這繁華之外的孤島,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

方纔,在青蚨會的老巢,嶽明遠猶如一位深諳人心的巫師,以他強大而細膩的心理攻勢,精準地掃蕩了我內心最為脆弱的角落。他的話語在我對敵與友、是與非的認知邊界上肆意穿梭、纏繞,編織出一張錯綜複雜的網,讓我深陷其中,前所未有的動搖如潮水般將我淹冇。

此刻,車窗外不斷湧入的夜風,宛如一泓清泉,緩緩淌過我混沌紛亂的腦海,將那團如亂麻般的思緒漸漸撫平。我開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在這混沌之中尋得一絲清明,去細細分辨嶽明遠所說的每一句話,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張平民。嶽明遠稱他為老奸巨猾之徒,可這個形容與我所熟知的張平民形象格格不入。長久以來,我與張平民有過諸多交集,對他的瞭解非常清晰。他雖是商場中逐利的生意人,但在我眼中,他更是一位有情有義的朋友。他的真誠與仗義,如同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而真切。在大是大非的問題麵前,他從未有過絲毫的含糊與退縮,絕不是那種隻知唯利是圖、罔顧道義之人。這一點,我有著十足的底氣去堅信,去扞衛。

然而,當思緒轉向沈鶴序時,我的內心卻如同一團迷霧,模糊不清。對於他,我實在難以做出篤定的評判。畢竟,我與他的交集,僅限於那匆匆一麵。在應對一些棘手問題時,他確實曾使用過威逼利誘的淩厲手段。然而,若說他處心積慮地想要揪住我的小辮子,妄圖以此為要挾,對我進行勒索敲詐,我心中終究還是存著一絲疑慮,難以全然信服。

細究過往種種蛛絲馬跡,嶽明遠與我的長談,其目的已然昭然若揭。他如同一位老謀深算的棋手,步步為營,精心佈局,一心想要讓我自斷臂膀,斬斷與外界千絲萬縷的聯絡,從而不得不將全身心都投靠於他,死心塌地地淪為他棋盤上的走卒,任他驅使。

有了這番透徹的認知,我迅速在腦海中勾勒出應對之策,果斷地做出了兩個決定。

其一,沈鶴序前往開發區調研一事,絕不能因嶽明遠的出現而橫生枝節。我仍要堅定不移地按照沈、張二人精心謀劃的計劃推進此事,彷彿一切未曾改變。我倒要藉此機會,暗中觀察嶽明遠對此事的反應,看看他究竟會如何出招,又有著怎樣的盤算。

其二,既然嶽明遠已經知道了我與徐彤婚外生子,這張明牌被他抓在手中,已成我的心腹大患,解決這件事已經變得刻不容緩。但想解決這個隱患,絕不能按嶽明遠的方法來,一旦我向他求助,就如同主動將把柄遞到他手中,從此便會受製於他,被他牢牢掌控。思來想去,隻有林蕈,她是我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可以信賴且有能力助我化解危局的人。

下了決心以後,我急匆匆地趕回醫院。來到病房外,我正要抬手推門,卻與一個身影撞了個滿懷。定睛一看,恰好是林蕈。

一見到我,她那原本就微微蹙起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責怪,語氣急切地說道:“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再不露麵,徐彤怕是要急瘋了。”

我一把扯過她的胳膊,將她拉到一旁。刻意壓低聲音:“先彆管她瘋不瘋了,現在情況緊急,得趕緊找個安全又僻靜的地方,我有至關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林蕈察覺到我表情的凝重,她輕輕咬了咬下唇,似乎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便帶著我匆匆離開了醫院。

她帶著我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棟略顯陳舊的公寓樓。從包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灰塵氣息撲麵而來,顯然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來住過了。

我們走進屋內,林蕈示意我在沙發上坐下。她自己則優雅地坐在我身邊,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解釋道:“這處公寓是當初為了曉梅上學買的學區房。”

然而此刻,我哪裡還有心思關心這房子的來龍去脈。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慌亂的心跳平複下來,開始將今晚上和嶽明遠那些人之間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林蕈聽著我聲情並茂的講述,她的表情愈發凝重起來。

待我話音落下,她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這群人吃人都不吐骨頭,你怎麼能輕易答應加入他們呢?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我無奈地苦笑一聲:“在那種情勢下,我還有第二種選擇嗎?先答應他們,不過是權宜之計,給自己爭取一些時間,好把麻煩解決掉。”

林蕈輕輕歎了口氣:“他們竟然連徐彤這件事都掌握了,真是太可怕了。”

我說:“在他們準備對達迅集團下手之前,我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入他們的法眼。我懷疑,暗中調查我的人,十有八九是馮磊乾的,他有著足夠的動機和理由。是他把情報提供給嶽明遠。嶽明遠再拿這件事大做文章,故意挑撥我和沈鶴序之間的關係。”

林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露出認同的眼神:“不管是誰在背後搞的這個小動作,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結果都是一樣的棘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我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這件事還得你幫忙,一定要儘快落實讓徐彤母女出國的事。這件事必須做到絕對保密,不能讓他們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不能給他們留下任何證據來威脅我。”

林蕈微微皺眉:“好,我馬上安排這件事。隻是……問題是徐彤能同意嗎?上一次跟她提這件事的時候,她態度那麼堅決,死活不同意,最後隻能無奈放棄,這次她就能配合?”

我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隻能連哄帶騙了。先讓她娘倆出去再說。至於以後的事,再慢慢想辦法吧。”

林蕈輕輕點了點頭,又問道:“還選擇歐洲那些小國嗎?”

我略一思忖,腦海中迅速閃過各個國家的利弊,最終說道:“最好是英語係國家,徐彤冇有語言障礙。”

林蕈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擔憂之色,她輕輕拉住我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沉重:“宏軍,有一句話我不能不對你說。嶽明遠他們敢把這件事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這顯然不符合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他們不怕打草驚蛇,肯定留有後手。你覺得我們現在還來得及嗎?會不會已經陷入了他們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他們肯定早有準備。但不管他們怎麼做,咱們先把預案做好。”

林蕈輕輕眨動著她的眼睛,輕聲提議道:“宏軍,我琢磨著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徐彤出國這事兒,咱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假手於嶽明遠,讓他誤以為咱們完全按照他們的劇本在走,從而迷惑麻痹他們。”

我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一挑,心中恍然:“將計就計?這倒是一個思路!”

林蕈用力地點了點頭:“冇錯,就是將計就計。等徐彤出國之後,他們必定會放鬆警惕。到時候,咱們再暗中給徐彤辦理第三國移民手續,神不知鬼不覺地擺脫他們的控製。”

我靜靜地聽著,腦海中迅速浮現出這個計劃實施後的種種可能,越想越覺得她說的頗有幾分道理,不禁感慨道:“在國外,他們控製力肯定冇有在國內這麼強大。”

“就是這個道理!他們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卻不知咱們正佈下這迷魂陣,等他們反應過來,早已為時已晚。”

我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欣慰又暢快的笑容:“你這個辦法確實更可行,那就按你的想法辦,這個時候適當示弱,讓他們以為咱們已經束手就擒,放鬆警惕,咱們也好在暗中從容佈局。”

林蕈原本明亮靈動的眼眸中,忽地又泛起一絲隱憂之色,神色凝重地問道:“宏軍,我一直憂心你師父為你代持的股份,會不會被順藤摸瓜調查出來?”

這正是我心底同樣懸著的一塊巨石。但此刻,我深知自己必須鎮定自若,不能讓林蕈也跟著慌了神:“咱們之前精心搭建的防火牆,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就目前而言,他們想查出個所以然來,絕非易事。不過,咱們不得不防。所以啊,等這些股份順利賣給嶽明遠之後,這筆錢必須穩穩地留在我師父那裡,一動不動,以後再慢慢想應對之策。”

我問她:“在維爾京群島註冊的那家公司,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林蕈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帶著幾分篤定,解釋道:“維爾京群島的保密製度是出了名的嚴格。目前來說,他們還無法通過公開渠道查詢到關於那家公司的任何蛛絲馬跡,暫時可以放心。”

然而,我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卻絲毫不敢放鬆,神色嚴肅地說道:“話雖如此,但咱們絕不能有絲毫大意。那家離岸公司,最好還是變更實控人,寧宇的名字絕不能再用了。”

林蕈輕輕點頭:“這個好辦,換成芸姐的女兒就行。她人在英國,他們想查起來,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聽她這麼一說,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長舒一口氣,感慨道:“先把這些棘手的事情一件一件解決好,其它的,咱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蕈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宏軍,張芳芳那邊,我總覺得是個薄弱環節。我擔心她……”

我篤定地說:“這個你大可放心。”

林蕈將信將疑地挑了挑眉,眼中滿是狐疑:“你這麼確定?人心難測,萬一……”

我輕輕擺了擺手,冇有直接回答她,隻是輕輕哼了一聲,彷彿一切儘在不言中。

夜幕低垂,醫院走廊的燈光在寂靜中泛著微黃的光暈,我拖著疲憊的身軀,輕輕推開病房的門。

徐彤已沉入夢鄉,呼吸輕柔而平穩,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她安詳的睡顏上,為這方寸之地添了幾分寧靜與祥和。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旁,緩緩坐下,身體雖已躺平,思緒卻如脫韁野馬,難以馴服。

一天之內,我又添了一個女兒,無論如何,這都是和我血脈相連的骨肉,我必須承擔起撫育她成長的責任和義務。

一天之內,我結交和經曆了太多的人和事。我必須在紛繁複雜情勢下,去繁就簡,抽絲剝繭,讓混沌逐漸明晰起來。

首先,青蚨會,這個由嶽明遠暗中操縱的政商聯盟,充其量就是一個進行利益交換和資源整合的鬆散組織。它像是一把雙刃劍,既潛藏著不可預知的風險,也蘊藏著無限可能的機遇。就看我怎麼化危為機,把壞事變成好事。

其次,關於我與徐彤婚外生子這件事,本來就有太多紕漏之處,紙終究包不住火。既然如此,被誰知道已經無所謂。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受個處分,對我而言,尚在可承受的範圍內,無需因此而惶惶不可終日。

再者,師父為我代持股份這件事,相信他們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蒐集到足以讓我萬劫不複的確鑿證據。隻要我妥善處理後續可能出現的風險,將隱患一一化解,也不是什麼刻不容緩的心腹大患。

想到這些,心中的重負彷彿被無形之手輕輕卸下,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上心頭。在半夢半醒之間,我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任由睏意將我溫柔地包裹,沉入了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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