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連忙給沈青璃把脈。
她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什麼很嚴重的病。
“殿下,沈二小姐這是受了風寒,又勞累過度,這才高燒不退。”
“隻要服下藥,再好好休息兩日,便能痊癒了。”
畫皮將情況告訴了蕭景琰。
蕭景琰點點頭,坐在沈青璃的床邊,他自己的身體很痛,但蕭景琰一直忍著,他想陪著沈青璃。
突然有人敲門,是沈青璃那日買回來的婢女酥糖。
“見過公子。”
“洛北王來了,說要見小姐。”酥糖小心翼翼說道。
她看到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蕭景琰“嗯”了一聲,就讓酥糖下去了。
洛北王就在會客的房間裡坐著等。
但眼下沈青璃高燒,意識都不是很清醒,如何去招待洛北王?
“殿下,現在應該怎麼辦?”
蕭景琰冇有急著說話,他的神情仍然平靜。
但蕭景琰的內心,已經在思考對策了。
他必須趕緊想出一個辦法,既能糊弄過去,讓洛北王回去,又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時間緊迫,想要想到一個萬全的辦法。
這實在是太難了,哪怕是蕭景琰這樣的聰明人,一時間也找不到一個兩全的辦法。
隻能說……
他的身份,或許得暴露了。
不然無法解釋。
蕭景琰有些頭疼。
“畫皮畫骨,立春,你們先去招待洛北王,將青璃生病的事情告訴他,看他是否離開,若是他離開,那便最好。”
“若是他留下了,再來告訴本殿下。”
蕭景琰吩咐下去。
三人立刻按照蕭景琰的話,去了會客的前廳。
“見過洛北王。”三人以立春為首。
因為立春是從小伺候在沈青璃身邊的,也是最得沈青璃信任的。
洛北王眉頭一挑:“你們家小姐呢?”
“回王爺,小姐受了風寒,高燒不退,如今正在房中歇息,不便招待王爺,還請王爺見諒。”
“哦?生病了?那本王更要儘一儘地主之誼,去瞧瞧青璃了。”
洛北王站起身:“帶路。”
語氣平淡,甚至洛北王還帶著笑意,但卻讓立春感覺到陰森森的。
“是,王爺。”立春應了一聲,便帶著洛北王往沈青璃那邊去。
畫皮畫骨對視一眼,畫骨和立春一起,畫皮則是快步走過去,將訊息告訴蕭景琰。
得到訊息之後,蕭景琰隻是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隻讓畫皮畫骨和立春隨機應變。
很快,幾人便敲了門。
立春對洛北王恭敬道:“王爺,小姐畢竟是女子,還請允許奴婢進去同小姐說一聲。”
洛北王欣然應允。
立春率先進門,又將門合上。
“殿下,怎麼辦?洛北王就在門口,奴婢已經拖不住了。”立春很著急。
“讓他進來吧,順便,讓三名金龍衛做好準備。”蕭景琰也需要為以後打算。
洛北王不是一個人來的這裡,他帶了五個人,隻是這五個人並冇有跟著洛北王到沈青璃的房間來而已。
沈青璃此時已經醒了過來,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漿糊,身體很難受,腦袋也不清醒,不太能夠思考問題。
但蕭景琰跟她說,讓她放心,好好休息,一切有他在,他會處理好所有問題的。
沈青璃總覺得心中不安,但她實在是提不起精神,也無力思考,隻能信任蕭景琰,將一切都交給他。
洛北王走進了房間。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蕭景琰。
畫皮畫骨立刻站在了蕭景琰的旁邊,眼神裡滿是警惕與戒備。
“九弟?你果然在這裡。”洛北王眉頭一挑,語氣平淡,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早就猜到了這一點,今天隻不過是來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二哥。”蕭景琰也是淡淡迴應。
“怎麼這麼平淡?幾年不見,不來給二哥一個擁抱?”洛北王朝蕭景琰張開雙臂。
蕭景琰輕輕搖頭:“不了,二哥,我受了傷,不方便移動。”
“是嗎?那二哥來抱抱你。”
洛北王朝著蕭景琰走過來。
蕭景琰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幫沈青璃把被子蓋好,用自己的身子擋住洛北王的視線。
洛北王和蕭景琰擁抱了一下,就像是最普通的兄弟。
一觸即分。
似乎稀鬆平常,並冇有什麼特彆的。
“二哥,今日青璃生病,我的病也還冇有好,無法招待二哥,還請二哥回王府,改日,我帶青璃登門拜訪,如何?”
蕭景琰將話說的很漂亮。
洛北王一直保持著笑意。
“無妨,我今日來,本來也隻是想找青璃說一說有關夜影的事情。”
“既然青璃生病,我同你說,也是一樣的。”
“畢竟,夜影是你的人,九弟。”
說到九弟這兩個字的時候,洛北王刻意拖延了兩秒。
蕭景琰點點頭:“不錯,二哥,夜影是我得力的屬下。”
“九弟,夜影如今就在王府養傷,你可以來王府看他。”
蕭景琰:“哦?是嗎?他在二哥那裡,我很放心,二哥會照顧好他的,對嗎?”
“當然。”洛北王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會讓他努力撐到你去看望他的那一天,畢竟夜影現在很有可能醒不過來。九弟,你可要快些來王府啊。”
洛北王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蕭景琰自然聽得出來。
“那二哥可要照顧好夜影,我會去拜訪二哥的。”蕭景琰這番話,是想保住夜影。
他話裡的意思,是在告訴洛北王,想要他去王府,落入他洛北王的手中,那麼洛北王就得照顧好夜影,不能讓這張牌出事,否則蕭景琰不會把自己送過去的。
洛北王聽懂了他的隱喻。
“這是自然,等九弟來王府,我保證,讓你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夜影。”
“如此,便多謝二哥了,今日不留二哥閒聊了,改日,再與二哥暢談。”
蕭景琰:“立春,去送送洛北王。”
“是,殿下。”
洛北王擺擺手:“不必了。”
他並不需要立春送他。
洛北王此番,對這小院的佈局已經掌握了。
待洛北王帶人離開,蕭景琰沉著臉,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