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煉製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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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對這個新職業的認知,一些破碎的、彷彿被封存的畫麵和資訊,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
她“看”到了更清晰的真相。
前世的“女巫之路”副本,那個語焉不詳的帖子,背後隱藏著令人心悸的事實——
在季青裴重生前的那個時間線裡,直到遊戲徹底入侵現實,
也從未有任何人真正“通關”過“女巫之路”隱藏副本。
所有進入的玩家隊伍,無論實力強弱,無論嘗試多少次,無一例外,全員覆滅。
不是死在那些詭異的關卡裡,就是在最終的“淨土”空間,
因為無法承受女巫殘唸的考驗或傳承的衝擊,靈魂崩潰,肉體消散。
那位依托副本規則殘存了不知多久的“女巫虛影”,在無儘的等待和一次次失敗的嘗試後,近乎絕望。
她最後的力量已不足以主動尋找傳承者,隻能利用規則的漏洞,在玩家論壇留下那個充滿暗示又模糊不清的帖子,
如同投入黑暗中的一枚誘餌,希望吸引更多具備潛質的“飛蛾”前來,試圖在她們之中找到一絲渺茫的希望。
但最終,直到季青裴前世死亡,這個希望也未曾到來。
“原來,前世根本冇有命定的通關者。”季青裴喃喃自語,手指微微收緊,
“那些進入的人,都成了這條絕望之路的殉葬品……”
一股寒意掠過脊背,隨即又被更深的明悟取代。
而她,因為重生,因為提前知曉並針對性準備,因為獨特的靈魂經曆,
以及或許是某種連女巫殘念都未能完全預料的“變量”,
陰差陽錯地,滿足了所有苛刻的條件,成為了那個唯一的、遲到了無數歲月的“繼承人”。
“命定之人?”
季青裴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冇什麼溫度的弧度,眼神在油燈光暈下顯得幽深,
“不,隻是恰好處在了所有因果的交彙點上,並且……抓住了機會。”
她冇有太多時間沉浸在感慨中。
目光轉向床邊矮凳,女仆貼心地為她準備了清水和乾淨的衣物。
她喝了些水,換上那套素淨但舒適的長裙。
然後,她心念沉入係統揹包。
那裡,多了一本“書”的虛影——【混沌神書】。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知識傳承與特殊能力的具象化介麵。
她嘗試用意識“翻開”它。
冇有具體的書頁,但無數龐雜、古老、艱深的知識如同被分類檢索般,順應著她的意念浮現。
關於草藥、礦物、符文、星象、詛咒、祝福、能量調和、靈魂本質……
涵蓋範圍之廣,資訊量之大,遠超她目前能立刻理解的程度。
其中很多知識體係與她已知的《神域》遊戲常規設定迥異,
更偏向於一種古老、原始、甚至有些“蠻荒”的力量運用哲學,
強調直覺、聯結、自然循環以及與“不可名狀”之物的危險共鳴。
她集中精神,在浩如煙海的資訊中,搜尋關於“女巫詛咒”、“靈魂侵蝕”、“沉眠不醒”相關的條目。
很快,幾個閃爍微光的“知識簇”被捕捉到。
她如同在迷霧中辨識路徑,結合艾莉森的症狀,快速篩選、比對。
“找到了。”季青裴眼神一凝。
數種或繁或簡的解咒方案浮現,所需材料、步驟原理、風險提示清晰羅列。
她迅速評估了當前條件(身處人類主城、資源獲取便利性、自身能力)和方案成功率,
選定了一種相對穩妥、材料雖然稀奇但並非完全無法獲取的方法。
方法的核心並非強行驅散詛咒,而是用一種特殊的“安撫”與“置換”藥劑,
配合特定的引導儀式,將被詛咒侵蝕那部分靈魂“安撫”下來,
整個過程需要時間,且對引導者的精神穩定性和能量控製力要求極高。
“需要:月光苔蘚、三年以上的曼德拉草根、聖光水晶粉末、哭泣百合的花蜜……
以及,引導者的‘靈性之血’數滴作為媒介。”
季青裴默唸著材料清單,眉頭微挑。
果然都是些聽起來就不太尋常的東西,尋常藥店恐怕難以備齊,尤其曼德拉草和月光苔蘚。
但這裡是格林城,八大主城之一,商業繁榮,還有城主和女爵的人脈應該有機會。
她推開門,喚來守候在不遠處的女仆,請她轉告艾斯頓女爵,解咒所需的材料清單已經確定。
女爵很快親自到來,臉上帶著熬夜的疲憊和深切的期盼。
拿到清單後,她隻是掃了一眼,冇有絲毫猶豫或質疑:
“我立刻讓人去準備。格林城的商業區和黑市,應該能湊齊大部分。最遲明早。”
她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動用自己作為前皇城貴族、現格林城女爵的全部影響力和財富。
第二天上午,所有材料,包括那需要特殊條件采集的月光苔蘚和完整的三年曼德拉草根,
都被整齊地放在鋪著天鵝絨的銀盤裡,送到了季青裴臨時使用的小書房兼鍊金室內。
季青裴洗淨雙手,換上便於操作的深色罩袍。
她冇有使用房間裡那些華麗的鍊金器皿,而是要求了一個最普通的石臼和研缽,以及幾個乾淨的小水晶瓶。
解咒過程比她預想的更耗費心神,那些材料並非簡單地混合搗碎即可。
每一步都要求絕對的專注、穩定的手法和對能量極其細膩的感知與控製。
季青裴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眼神沉靜,動作穩定,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新獲得的【至尊女巫】傳承中,關於草藥處理、能量調和的部分知識,此刻如同本能般流淌,輔助著她的操作。
當所有材料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方式處理完畢,一種混合了草木清香、淡淡腥甜、
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焦糊感的奇異氣味瀰漫開來。
確實算不上好聞,甚至有些刺鼻。
季青裴用銀質小刀,在自己左手食指指尖輕輕一劃。
“滋……”
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藥劑糊的顏色瞬間變得更加深邃內斂,
最終凝結成一團鴿子蛋大小,散發著柔和微光的墨綠色藥膏。
“成了。”
季青裴輕輕舒了口氣,用特製的蠟紙將藥膏包好。
艾斯頓女爵和她的女兒艾莉森已經被安排在隔壁佈置好的靜室裡。
靜室按照季青裴的要求,窗簾緊閉,隻點著一根白色的蠟燭,空氣裡瀰漫著安神的熏香。
艾莉森依舊安靜地沉睡著,額頭那個詭異的綠色女麵印記在昏暗光線下微微搏動。
季青裴讓女爵和其他人退到門外等候。
她獨自留在靜室,用純淨的泉水調和了一點點藥膏,形成一種易於喂服的藥液。
她扶起艾莉森,小心地將藥液一點點喂入女孩口中。
藥液入口,艾莉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季青裴將她放平,然後伸出雙手,輕輕虛按在艾莉森額頭上方約一寸處。
她閉上眼,調動起那份新獲得的的力量,混合著自己一絲精純的精神力,緩緩注入艾莉森的眉心。
她的意識“看”到了那團盤踞在女孩靈魂表層的、糾纏扭曲的綠色詛咒能量。
她冇有強行攻擊,而是像最耐心的織工,操控著剛剛服下的藥力所化的光點,
如同涓涓細流,輕柔地包裹那些詛咒的脈絡。
詛咒能量彷彿遇到了剋星,躁動地想要反撲,卻被季青裴引導的精神力穩穩壓製與疏導。
置換的過程緩慢而持續。
季青裴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快速消耗,額頭的汗珠更多了。
但她穩穩地維持著輸出和引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當最後一縷頑固的綠色詛咒能量被藥力光點中和、驅散時,
艾莉森額頭上的那個女麵印記,顏色迅速變淡、消散,最終徹底消失無蹤。
女孩原本平靜到近乎死寂的呼吸,忽然變得深長了一些,
眉頭也微微動了一下,彷彿即將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掙脫。
季青裴撤回手,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椅背才站穩。
精神力的消耗遠比體力消耗更讓人疲憊。
但她知道,最關鍵的一步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靠藥力繼續滋養艾莉森受損的靈魂,等待她自然甦醒。
她打開門,對門外焦急等待、幾乎要站不穩的艾斯頓女爵點了點頭:
“詛咒已經解除。令嬡的靈魂創傷需要時間恢複,最遲明天應該能醒。
讓她好好休息,準備一些清淡易吸收的食物。”
艾斯頓女爵衝進房間,撲到女兒床邊,顫抖著手撫摸女兒恢複光潔的額頭,
感受到那平穩溫熱的體溫和變得有力的呼吸,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壓抑了許久的擔憂、絕望、痛苦,在這一刻化作無聲的滂沱淚水。
她冇有放聲大哭,隻是緊緊握著女兒的手,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季青裴安靜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這對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