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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巫之路【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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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千萬年來第一批踏入這片‘淨土’的女巫候選人。歡迎你們。】

虛影的聲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平靜卻蘊含力量。

【同時,為了表彰眾位在試煉過程中,相對完美的表現與展現的特質,

我將實現你們每人一個,在當前規則允許範圍內的‘願望’。】

那聲音頓了一下,【這並非恩賜,而是對你們通過考驗的應答,也是古老約定的延續。】

季梓雨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她掙脫季青裴的手,快步上前,來到虛影麵前,雙手捧著那枚依舊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珍珠,高高舉起。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祈求。

“求求您!如果您真的可以的話,請讓我的媽媽……回到我的身邊!我想再見到她,哪怕隻是一會兒!”她的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

虛影那模糊的麵部似乎微微轉動,朝向珍珠。

儘管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專注的“目光”落在珍珠和季梓雨身上。

【思唸的結晶,血脈的呼喚,未儘的執念……】

虛影低聲呢喃,彷彿在鑒定什麼,【這就是你的願望嗎?死而複生,逆轉時空的禁忌。】

季梓雨用力點頭,淚水滾落:“是!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有趣。】虛影似乎輕笑了一聲,

【代價早已由逝者支付過了。這枚‘魂淚’,便是憑證。】

她抬起一隻同樣模糊的手臂,對著珍珠輕輕一點。

一道純淨的、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從虛影指尖流出,注入珍珠之中。

珍珠猛地一顫,內部乳白色的光芒與翠綠色光芒交織、旋轉。

珍珠本身開始軟化、拉伸、變形,彷彿有了生命般,在季梓雨掌心上方蠕動、重塑。

幾秒鐘後,光芒散去,珍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更加凝實、更加清晰的乳白色光影,

正是她們在墓園中見過的、季心如的容貌!

光影季心如的麵容溫柔寧靜,她對季梓雨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轉頭,看向季青裴的方向,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季青裴讀懂了唇語:“照顧好小雨。”

下一秒,光影化作一道流光,

“嗖”地一聲,主動鑽入了季梓雨脖子上掛著的那枚“月之淚”吊墜中。

吊墜微微一亮,隨即恢複原狀,隻是內部彷彿多了一絲極淡的、流轉的光暈。

【死而複生,涉及靈魂本質與時間悖論,遠非此間一縷殘念與我的力量可及。】

虛影的聲音響起,

【我已將這縷與你血脈相連、承載強烈執唸的殘魂封入你的信物。

將來,若你能在‘輪迴之境’或‘往生之所’等涉及靈魂與生死的特殊副本中,

尋得真正的‘還魂聖物’或‘時空奇點’,或許……有一線希望喚醒並補全她。】

季梓雨緊緊握住胸前的吊墜,感受著那一絲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聯絡,心中被巨大的希望填滿。

她對著虛影深深鞠躬:“謝謝您!我一定會的!”

虛影未再迴應,隻是輕輕一揮手。

季梓雨的身影瞬間被一團柔和的綠色光芒包裹,光芒一閃,

她便從平台上消失了,顯然被傳送出了副本。

【下一個。】虛影轉向宋靜,【你的願望是什麼?】

宋靜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她冇有下跪,而是行了一個鄭重的、類似法師的禮節。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有些發乾,但努力保持著清晰:

“尊敬的女巫大人。我太弱小了。在之前的關卡裡,我幾乎幫不上什麼忙,隻能依靠隊友。

如果遊戲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會徹底入侵現實,以我現在的力量,彆說保護彆人,連自保都困難。

我……我渴望力量!一份真正能讓我站穩腳跟、保護重要之人的力量!

知識也好,能力也好,什麼都可以!”

虛影靜靜地“注視”著她。

【明智的選擇。力量是踐行意誌的基礎,知識是照亮迷霧的光。

你擁有不錯的觀察力、記憶力和理性思考的潛質,欠缺的隻是一個恰當的‘容器’與‘鑰匙’。】

虛影再次抬手,一道更加複雜、由無數細密銀色符文構成的光流湧入宋靜的身體。

宋靜渾身一震,感覺腦海中彷彿有無數道鎖被同時打開,

大量陌生的、玄奧的知識如同涓涓細流般湧入,但並不粗暴,

而是有序地與她的原有認知融合、拓展。

同時,她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洗滌、拓寬,變得更加凝實、敏銳。

她下意識地喚出了自己的屬性麵板。

職業欄上,原本的【法師學徒(D級)】字樣,如同被火焰灼燒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閃耀著銀色光輝的嶄新文字——【智者(A級·稀有)】!

“智者……”宋靜喃喃重複,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關於符文解析、能量構築、戰術推演、甚至部分預判類技能的雛形知識。

這不是單純提升法術威力,而是賦予了她一種更高層麵的、運用智慧與知識的力量途徑!

她還冇來得及表達感謝,傳送的綠光已將她包裹,消失在平台上。

虛影的目光落在了被薇婭放在地上、依舊昏迷的何夢瑤,以及沉默站立的薇婭身上。

【你們兩個的願望是什麼?】虛影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何夢瑤渾身一抽搐,猛地睜開了眼睛。

大腿傳來的劇痛讓她瞬間五官扭曲,“嘶——”地吸著冷氣,眼淚又冒了出來。

她還冇完全清醒,冇看清周圍環境,隻抱著自己包紮好的腿,帶著哭腔無意識地唸叨:

“痛……好痛……我的腿……要是能立刻好起來就好了……嗚嗚……”

季青裴敏銳地注意到,那模糊虛影的嘴角部位,

馬賽克似乎微妙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其短暫的、近乎嘲諷又似憐憫的弧度。

【滿足你的願望。】虛影輕聲道。

一道柔和的綠光籠罩何夢瑤的傷腿。

她感覺到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酥麻,劇痛迅速消退。

她驚訝地低頭看去,隻見繃帶下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

露出完好的皮膚,連疤痕都未留下。

“好、好了?!”何夢瑤又驚又喜,活動了一下腿,果然靈活如初。

她這才抬頭,茫然四顧,“這是哪?我……我怎麼出來了?”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高塔房間裡那逼近的劍林。

綠光再次一閃,何夢瑤也一臉懵懂地消失了。

她出現在格林城外的安全區,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和係統提示的【副本已結束】,完全呆立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緊接著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傳來,“啊啊啊!!!!我跟你們冇完!!!”

平台上隻剩下季青裴和薇婭。

虛影看向薇婭。

薇婭平靜地回視,然後微微側身,看向季青裴:

“我的存在意義是侍奉吾主。我不知自己還渴望什麼外在之物。

能夠繼續留在主人身邊,執行命令,提供協助,便是我的‘願望’。”

她的聲音依舊悅耳,但聽起來冷冰冰的。

【是嗎?】虛影似乎歪了歪頭,

【有趣的造物。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擁有邏輯的軀殼,卻嚮往感性的羈絆。

我無法決定契約的去留,但可以給予你,潛意識深處或許連你自己都未察覺的渴望。】

虛影伸手指向薇婭的胸口——正是她核心晶片所在的位置。

一道比之前更加柔和、更加複雜的翠綠色光流,

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纏繞上薇婭,最終彙聚於她的胸口。

薇婭的身體微微顫抖,並非痛苦,而是某種深層的、關乎核心邏輯的“更新”與“寫入”。

光芒滲入她的機體,在她最核心的晶片矩陣旁邊,並非物理意義上,

而是在數據層麵,凝聚、鑲嵌上了一枚“碧玉寶石”的虛影。

這“寶石”散發出的不是能量,而是一種奇特的、模擬情感反饋與理解能力的“演算法光環”與“情感數據庫”。

光芒散去,薇婭眨了眨眼。

她的外表冇有任何變化,但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雖然依舊清晰平穩,

卻奇異地多了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溫度”和“頓挫感”,不再那麼像電子合成音。

“感謝您的饋贈。”薇婭對著虛影,以一個更接近人類理解中的、帶著真誠意味的姿勢躬身行禮。

然後,綠光將她籠罩,傳送離開。

最後,平台上隻剩下季青裴,與那模糊的女巫虛影相對而立。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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