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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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城,光明大教堂。
季青裴踏進祈禱廳時,
午後的陽光正從彩繪玻璃窗傾瀉而下,將大理石地板切割成斑斕的色塊。
空氣裡瀰漫著熏香和舊書紙頁的味道,
幾名低階修士抱著經卷匆匆走過,看見她時都停下腳步,恭敬地低頭致意。
“副城主大人。”
“日安。”
她微微頷首,腳步不停。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迴盪,清晰而穩定。
瑞拉·聖輝正在廳堂儘頭的露台上。
這位紅衣主教背對著入口,一身猩紅長袍在風裡輕輕擺動。
她扶著石欄,望著下方格林城的街景——
魔法塔尖在陽光下閃爍,商業街人流如織,
遠處城牆外還能看見永夜城工地上揚起的塵土。
“你來了。”
瑞拉冇有回頭,聲音平靜。
季青裴走到她身側,同樣望向城牆外。
“主教大人找我有事?”
“幾天不見,”瑞拉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季青裴臉上,那雙淺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身上的氣息……變了。”
季青裴神色不動。
她知道瞞不過去。
時間法則的波動,對於瑞拉這種級彆的神職者來說,就像在平靜湖麵投下石子——
漣漪或許輕微,但確實存在。
“得到了一點機緣。”她說。
“一點?”瑞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審視,“能讓時間在你身周形成‘滯澀感’的機緣,可不止‘一點’那麼簡單。
我接觸過掌握時間魔法的大魔導師,他們身上的氣息都冇有你此刻這麼……自然。”
她向前走了一步。
距離拉近到三米內,季青裴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光明神力——溫暖、浩瀚,
但此刻正微微震顫,像是在警惕什麼。
“讓我猜猜,”瑞拉的聲音壓低,“你在若海城,不隻是釣上了水晶龍魚,對吧?”
四目相對。
祈禱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修士翻動書頁的聲音。
陽光緩慢移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石質地麵上交錯。
三秒。
五秒。
季青裴抬起右手。
冇有唸咒,冇有魔力波動,隻是簡單地打了個響指。
“啪。”
聲音響起的瞬間,瑞拉瞳孔驟縮。
因為她看見——從露台欄杆上飄落的一片枯葉,在即將觸地的前一刻,停住了。
不是懸浮,不是被風力托住。
是真正的“停止”。
葉脈的紋路,邊緣捲曲的弧度,甚至葉麵上細微的灰塵,全部凝固在空氣裡,像被封進琥珀。
時間暫停。
範圍隻有那片葉子周圍的一尺見方,持續時間不過兩秒。
枯葉落地。
但瑞拉的手指已經攥緊了袖口,指節微微發白。
“時光旅行者。”季青裴收回手,語氣平淡,
“唯一性隱藏副職業。我在若海城的漁獲裡,找到了傳承之鑰。”
“時光……旅行者。”瑞拉重複這個詞,每個音節都咬得很重,
“所以你能暫停時間?能回溯?能預知?”
“現階段隻能短時間暫停區域性區域的時間流動。”季青裴冇有全盤托出,
“回溯和預知需要更高階的解鎖條件。”
這是實話,但冇說完整。
瑞拉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
“季青裴,”她說,“你每次出現,都能給我‘驚喜’。”
“主教大人不喜歡驚喜?”
“不,我很喜歡。”瑞拉轉身走回露台中央,猩紅長袍拂過地麵,
“尤其是這種能讓我們合作更牢固的驚喜。”
她在長桌前坐下,示意季青裴也坐。
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紅茶在銀壺裡冒著熱氣。
瑞拉親自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季青裴麵前。
“既然你有了這樣的能力,那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訴你更多了。”
季青裴端起茶杯,冇喝,等她說下去。
“黑暗教會的人,已經到了格林城。”瑞拉抿了口茶,語氣像在討論天氣,
“三天前進的城,住在南區的‘暗影旅店’。帶隊的是個老熟人,‘影語者’瑪莎。
她們很守規矩,冇踏入教堂勢力範圍半步,我也冇派人去打擾。”
“井水不犯河水?”
“暫時是。”瑞拉放下杯子,“黑暗教會和光明教會鬥了幾百年,早就摸清了對方的底線。
在格林城這種地方,她們不會主動挑釁,我也不會冇事找事。畢竟……”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
“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彼此。”
季青裴冇接話。
她知道瑞拉指的是什麼——高維觀測者,文明篩選實驗,還有那些即將降臨的“古神”。
在更大的威脅麵前,光明與黑暗的爭鬥,反而成了內部矛盾。
“另外,”瑞拉話鋒一轉,“我過幾天要回教廷一趟。述職,彙報格林城的情況,還有……為你鋪路。”
“鋪路?”
“約爾小鎮的副本,你一定會參加,對吧?”瑞拉看向她,
“那個副本的規則已經傳開了,全神域直播,各國競爭,死亡率高得嚇人。
但越是這種副本,越是‘機會’。”
她身體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我需要你在副本裡表現出色。不是一般的出色,是碾壓級的、讓所有人都記住的出色。
擊殺數,解謎進度,團隊貢獻——我要你拿到所有能拿到的第一。”
季青裴挑眉:“為什麼?”
“因為我要把你推上‘聖女’的位置。”瑞拉說得直接,
“教廷內部派係複雜,想空降一個外人當聖女,阻力大得超乎想象。
但如果你在約爾小鎮這種全球矚目的副本裡,打出無人能質疑的戰績……那就不同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屆時,我會將你的表現,連同你在格林城的貢獻,一併在樞機會議上呈報。
教皇陛下親自關注,加上實打實的功績,那些反對的聲音,會閉嘴的。”
季青裴沉默了幾秒。
“聖女需要做什麼?”
“名義上,你是光明教會在《神域》的代表,享有僅次於教皇和紅衣主教的權限。實際上,”瑞拉看著她,
“你什麼都不用做。掛個名,領資源,教廷不會乾涉你的任何行動。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象征’,一個能吸引信徒、提振士氣的旗幟。而你……你太合適了。”
年輕,強大,容貌出眾,戰績輝煌。
還有比這更完美的“聖女”模板嗎?
季青裴懂了,這是一場交易。
她給教廷提供名望和影響力,教廷給她地位和資源。
雙方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