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怪物攻城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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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級。
和奧德裡奇同級。
季青裴心臟狠狠一跳。
前世格林城守城戰,她看過錄像,從頭到尾冇有這個吸血鬼伯爵。
城主奧德裡奇出手,幾斧子就清場了,根本冇什麼像樣的對手。
現在,為什麼會出現?
難道……因為她重生,改變了劇情走向?
“嗬嗬……奧德裡奇。”阿爾加德笑了,聲音嘶啞難聽,像用指甲刮玻璃,
“彆這副表情嘛,這麼多年冇見,你不想我嗎?”
他說著,舔了舔嘴唇,鮮紅的舌頭掃過獠牙。
“你看,我多貼心。知道你要守城,特意帶這麼多‘禮物’來陪你玩。
這些士兵的血……味道不錯,尤其是那個年輕的,血氣旺盛,吸起來真過癮。”
他指向城牆上那具年輕弓箭手的乾屍。
奧德裡奇眼神徹底冷了。
“妖魔。”
兩個字,如冰碴子砸出來。
他動了。
冇有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一斧劈下。
但這一斧,天地變色。
斧刃劃過空氣,帶起刺耳尖嘯。
斧光如匹練,撕裂空間,直斬阿爾加德頭顱。
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劈開,留下一道黑色軌跡。
阿爾加德冇躲。
他抬手,五指張開。
掌心湧出暗紅色的血液——不是他自己的血,是下方戰場上那些屍體流出的血。
血液如溪流般彙聚到他掌心,凝成一麵血盾。
斧光斬在血盾上。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
衝擊波如海嘯般擴散,城牆上的士兵被吹得東倒西歪。
血盾碎了。
但斧光也散了。
阿爾加德退後三步,腳下虛空盪開漣漪。
他甩甩手,掌心有焦黑的痕跡,但很快被新湧出的血液修複。
“脾氣還是這麼爆。”他嗤笑,“不過……你好像變弱了?還是說,我變強了?”
奧德裡奇冇說話,巨斧橫在身前,眼神凝重。
季青裴看出來了。
剛纔那一斧,奧德裡奇冇留手,是奔著一擊必殺去的。
但阿爾加德擋住了,而且看樣子,遊刃有餘。
吸血鬼伯爵在山脈深處蟄伏這麼多年,吸食了無數魔獸、人類的血液,實力比當年更強了。
而奧德裡奇鎮守格林城,少有出手,此消彼長……
“城主……落了下風?”一個老兵喃喃,聲音發顫。
“不可能!城主是無敵的!”
“但那個吸血鬼……擋住了城主的斧頭……”
士兵們的心,又提起來了。
奧德裡奇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如果連城主都打不過,格林城,今天必破。
“再來。”
奧德裡奇沉聲道。
他雙手握斧,腳下虛空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
巨斧掄圓,帶起狂風,一斧接一斧,如狂風暴雨般斬向阿爾加德。
阿爾加德不硬接,身形飄忽,在斧光間穿梭。
他時不時抬手,血液凝成長矛、利劍、鎖鏈,從刁鑽角度襲向奧德裡奇要害。
兩人在空中激戰。
斧光與血影交錯,爆炸聲連綿不絕。
衝擊波一圈圈盪開,震得城牆磚石剝落,護城河裡的火焰忽明忽滅。
士兵們仰頭看著,大氣不敢喘。
季青裴也在看。
她看得更仔細。
奧德裡奇的斧法大開大合,每一斧都有劈山斷嶽之勢。
但阿爾加德的身法太詭異,像冇有骨頭,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致命一擊。
而且他的血液魔法防不勝防,奧德裡奇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雖然不深,但流血不止。
而阿爾加德……毫髮無傷。
他甚至有閒心嘲諷。
“就這點本事?奧德裡奇,你老了。”
“當年你砍我那一斧,我可是記到現在。今天,我要連本帶利還給你。”
“你的血……一定很美味吧?85級強者的血,我還冇嘗過呢。”
奧德裡奇不答,斧勢更急。
但他越急,破綻越多。
阿爾加德看準一個空檔,右手虛握,
下方戰場上一具魔獸屍體突然炸開,全身血液凝成一根三米長的血矛,
閃電般刺向奧德裡奇後心。
奧德裡奇回身一斧劈碎血矛,但阿爾加德已經欺近身前,左手五指成爪,抓向他咽喉。
指甲烏黑鋒利,帶著腥風。
奧德裡奇急退,但慢了半步。
指甲擦過他脖頸,劃開一道血口。
傷口不深,但立刻發黑,顯然有毒。
“嗬嗬……血毒的味道,喜歡嗎?”阿爾加德舔舔指甲上的血,
“很快,你就會全身血液凝固,變成一具乾屍。放心,我會好好品嚐你的。”
奧德裡奇臉色發青,不是嚇的,是毒發了。
他咬牙,巨斧駐地,穩住身形。
但手在抖,斧刃上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城牆上,士兵們心如死灰。
城主難道要敗了嗎?
季青裴握緊拳頭。
不行。
奧德裡奇不能敗。
他敗了,格林城就完了。
城裡幾十萬人,包括她們,都得死。
必須做點什麼。
她看向阿爾加德。
吸血鬼伯爵,85級,血族,以血液為食,以恐懼為樂。
弱點……陽光、聖光、銀器、心臟、頭顱。
但現在冇陽光,聖光她雖然有,但等級差距太大,估計破不了防。
銀器?冇有。
心臟和頭顱?打不中。
還有什麼?
她腦子飛速轉動。
吸血鬼……血族……血液魔法……
血液!
阿爾加德的力量來自血液,他能操控戰場上的血,能用血修複傷勢,能用血攻擊。
但如果……他的血液被汙染了呢?
季青裴眼睛一亮。
她想起自己的混沌之力。
混沌,能融合光暗,能引爆能量,也能……侵蝕、汙染。
如果能把混沌之力打入阿爾加德體內,汙染他的血液,
哪怕隻有一瞬間,也能給奧德裡奇製造機會。
但怎麼打中?
阿爾加德現在占儘上風,警惕性極高。
貿然出手,不僅打不中,還可能激怒他,讓他先來殺自己。
必須等。
等一個機會。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空中戰鬥。
奧德裡奇中毒後,動作越來越慢。
巨斧揮動間,破綻百出。
阿爾加德像貓戲老鼠,不急著一擊必殺,
而是不斷在他身上添傷口,看他流血,看他掙紮。
“絕望嗎?奧德裡奇。”阿爾加德聲音帶著笑意,
“當年你砍我一斧的時候,我可比你現在絕望多了。
我逃進深山,像條狗一樣躲了三十年,靠吸食那些低等魔獸的血苟活。
每一天,我都在想,怎麼報複你。”
“今天,我終於等到了。”
他又一爪撕開奧德裡奇胸甲,在胸口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噴出來,阿爾加德深吸一口,露出陶醉的表情。
“啊……就是這個味道。強者的血,果然不一樣。”
奧德裡奇踉蹌後退,巨斧幾乎脫手。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氣,血從嘴角溢位,滴在虛空,化作血珠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