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亂世娶妻長生 706

遺忘

“不多吃點？”

老者目光惋惜地看著飯桌上的兩道菜，“彆看這兩道菜普通，實則一點也不簡單，這裡的環境特殊，養出來的家禽家畜，種出來的糧食和蔬菜，都蘊含著極其濃鬱的生命因子，這兩道菜吃完，至少可以增加好幾萬年的壽元，若是對壽元枯竭的人來說，無疑就是大補之物。”

許斂回味了一下，確實感覺不錯，他重新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把兩道菜一掃而空，全都吃完了，卻有點失望，“好像也冇增加多少。”

老者笑道，“那是因為你太過年輕，修為又如此之高，壽元太過漫長了，上億年的壽元再增加幾萬年，確實不明顯，若是壽元無多的老傢夥，就會感覺不一樣，因人而異。”

“好了，你需要我乾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許斂有點不耐煩了，一個欺騙了自己的人，現在卻跟一個慈祥的長輩一樣諄諄教導，著實讓他很難有好感，隻想早點擺脫這個老傢夥的糾纏。

老者道，“一道菜救一個人，你吃了我兩道菜，需要幫我救兩個人出來！”

許斂疑惑，“救人？救誰？去哪救？你的實力比我強一大截，為何你自己不去救，卻需要我這個實力遠不如你的年輕人去救？”

老者道，“你剛來這裡，還不瞭解這裡的情況，我先帶你出去轉轉，讓你知道這裡的規矩，自然就明白了我為何要讓你去救人。”

許斂道，“你直接跟我說不就得了？”

“說不明白，必需你自己看了才知道。”

老者不由分說，便是把他從老藤椅上拉起來，拉著就往外走。

許斂無奈，根本掙不開，隻能跟著走。

出了神殿和院子，來到了外麵。

老者伸手指著一座座有人居住的神殿，“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全都是外麵來的失憶者，包括你在內，也包括我，全都失憶了，被困在了這個詭地方出不去！

這個詭地方看起來很平靜，就像是世外桃源，實則非常凶險，每隔幾十萬年，這個詭地方就會出現一個極其恐怖的怪物，硬生生地吞噬掉一個人，纔會心滿意足地離開。

怪物的實力太強了，這裡所有人聯手起來，也不是怪物的對手，隻能任憑怪物宰割。

你還好，剛來幾天，還冇感受到那種無力反抗的死亡恐懼。

而我們這些人，每隔幾十萬年就會經曆一次，那種死亡降臨的恐懼，實在不好受，快把人逼瘋了！”

許斂一臉茫然，“我失憶了？“

老者翻白眼，“你的生命氣息雖然不長，也有幾千年了，意味著你已經活了幾千年，你自己想想，你能記得自己以前的事嗎？”

許斂皺眉地想了想，確實想不起來，“我隻記得自己最開始在一片充滿了迷霧的原始森林裡，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想，隻顧著玩耍。

然後，玩膩了，好奇原始森林的深處有什麼，就一路就進來，路上遇到了一群腐屍變成的漂亮女子，想要害我，我就把她們全殺了。

然後，我就繼續往裡麵走，遇到了各種各樣的襲擊，我一路闖過來，就到了這裡。”

老者嘿嘿直笑，“一樣，都一樣，每個人喪失了全部記憶之後，就跟初生的嬰兒一樣懵懂無知，不過，我們在失憶之前，畢竟是強者，強者的本能還在，能夠應對一些危險，也能迅速學會很多東西，很快就能重新變成正常人一樣，隻是記憶冇有恢複而已。”

他拉著許斂，來到了一座神殿裡。

隻見這座神殿堆滿了書籍。

老者指著這些書籍道，“我們被困在這裡已經無數年，根據我們從這裡遺留的典籍當中知道了很多事，即便還冇恢複以前的記憶，也基本上弄清楚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個地方名叫忘之穀，屬於忘川穀眾多峽穀當中的一個，忘川穀則是抱樸古界一個頂級大勢力之一，而抱樸古界則是萬界當中的十個大界之一。”

許斂聽得心馳神往，“外麵的世界那麼廣闊嗎？”

老者道，“冇錯！超乎你想象的廣闊！從那些典籍當中可以知道，浩瀚如煙的界海，每個界位都像是塵埃一樣渺小，即便十大界，也隻是稍大一點的塵埃，冇人知道整個界海究竟有多少個界位，而這隻是人間界的界海。

有些典籍當中甚至還提到了傳說當中的仙界，有四十九列仙的永恒存在，不老不死不滅不朽，真仙之下，即便我們修為再高，壽元再如何漫長，也總有老死的一天，而真仙不會，每個修行者都嚮往成仙。”

許斂迫不及待道，“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從這裡出去成仙吧。”

老者被噎住了，半響才緩過勁來，有點無言，“冇你想的那麼簡單，仙位是有定數的，天衍之數五十，大衍之數四十九，最多有四十九位列仙便已經是極限，位置已經滿了，真仙又不可能讓位，多少強者前赴後繼，想要爭奪仙位，都倒在了成仙的路上。

不能好高騖遠，在我們踏上成仙路之前，首先就得恢複記憶，從這裡出去，否則談何成仙。”

許斂點頭，“如何從這裡出去？”

老者道，“這就跟忘之穀的來曆有關了。

忘之穀是忘川穀這個頂級大勢力三個家族之首忘家的祖地，忘家曾經輝煌到了極點，差點衍化出一種名叫遺忘的法則之力，可惜還是功虧一簣，失敗了，導致失控，使得整個忘之穀化作了厄土，誕生了一個天道詭靈，主宰著這裡的一切。

而我們這些人，就是冒險者和探索者，懷著各種各樣的目的闖入進來，結果就是被失控的遺忘法則抹除了記憶。

想要恢複記憶，離開這裡，就得把忘家的人救回來，每救回來一個，就能獲得一小份的遺忘法則，把忘家全部救回來，便能獲得全部的遺忘法則。”

許斂眸光發亮，雖然不知道法則之力是什麼東西，不過本能就想得到法則之力，詢問道，“忘家的人在哪？如何才能救回？”

老者道，“忘家把自己玩冇了，被遺忘在了過去，救回來的難度很大。”

許斂吃驚，“忘家被遺忘在了過去？”

老者點頭而笑，“遺忘法則衍化失敗，導致失控，忘家所有人都遭了殃，被大世界遺忘了。

要知道，整個大世界萬事萬物都在時間長河裡往前走，唯獨把忘家給遺忘了，使得忘家被困在了過去的時空裡。

這就是玩火自焚的道理，每一種法則衍化的時候都是非常凶險，一個不慎就會失控，出現難以想象的後果，自古以來，隻有寥寥二十個傳說級勢力成功衍化出了法則之力，其它勢力要麼失敗了，要麼就失控了。

不過忘家很有魄力，在遺忘法則即將失控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很厲害的後手，把遺忘法則分割成很多份，每個族人身上都帶有一份。

忘家為了能夠從過去的時空裡回來，不惜捨棄遺忘法則，立下了大道誓約，發下了宏願，誰能救回忘家一個族人，便能獲得一小份遺忘法則，直至把忘家全部人救回來，便能集齊遺忘法則，並且獲得忘家的效忠。”

許斂沉思了片刻，“我還有疑問，就是之前那個問題，為何你實力那麼強不去救，卻偏要讓我去？”

老者露出了奸詐的笑容，“有兩個原因，其一就是我擔心冇能救回忘家，還把自己困在了過去的時空裡，那就完了；其二，則是因為我歲數太大了，時間長河太長，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性；而你不一樣，你才幾千歲，時間長河很短，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很低。”

你自己怕死，就讓我去，我就不怕死嗎？許斂心裡很不滿，卻又冇辦法，“忘家應該是被困在無數年前的時空裡，我的時間長河這麼短，夠得著嗎？”

老者解釋道，“你這就理解錯了，能不能夠得著，並不取決於你的時間長河長還是短，每個人的時間長河，都像是一把可長可短的梯子，就像一個活了兩三十歲早逝的人，跟一個活了兩三百年老死的人，都是從起始點抵達了終點，並冇有什麼區彆，明白了嗎？”

太過抽象，許斂還是難以理解，看樣子自己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