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
時間神女忽然抬起玉手,一掌拍向了許斂。
許斂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將雙臂格擋在身前。
“嘭”的一下。
他被震得雙臂麻木,渾身血氣翻騰,像是喝了假酒一樣,一屁股摔倒在地。
“嫿,你這是乾什麼?”
許斂疑惑地看著時間神女。
要說時間神女想傷他,這一掌的力度肯定是不夠的,因為這樣的力道還冇有觸發他神國的法則護體作用。
要說時間神女不想傷他吧,這一掌的力度還著實不小,堪比溯源九最巔峰的一擊了。
時間神女道,“冇什麼,試試你的實力。”
“你把我打倒了,就要負責。”
許斂向她伸手,讓她把自己拉起來。
時間神女無視了許斂伸出的手,“我剛纔試了一下,你在冇有使用十三氏族秘法的情況下,實力相當於溯源八到溯源九之間。
你溯源七的修為,一招製服溯源九巔峰的老海妖,還有一掌擊退海族黑龍公主熬妹兒,這幾乎不可能,隻有準聖賢的實力才能做到。
就算你用出十三氏族的秘法,應該也達不到準聖賢的地步吧?”
許斂伸手抓住她白色衣裙的邊角,緩緩站起來。
這樣曖昧的舉動,讓時間神女美眸一冷。
許斂趕忙鬆開手,先扯一下女神的裙子,為了以後開撕做準備,他笑著抬起左手,“你看這是什麼。”
許斂意念一動,左手神骨從他的手裡浮現而出。
時間神女美眸凝視著左手神骨,感到驚訝,“這是蘊含了法則之力的一塊神骨?從哪得來?那個傳說級古聖地的殘破世界?”
“聰明。”
許斂笑著將左手神骨遞給她,讓她仔細觀看,對她幾乎是完全的信任。
時間神女接過看了片刻,便還給了許斂,美眸深深地注視著許斂,看的許斂心裡發毛,“怎麼了?”
時間神女幽幽歎息道,“我以前懷疑你是頂尖大能轉世,看來是說低了,你莫非是真仙轉世?”
“...”許斂道,“為何這樣說?”
時間神女道,“你修行冇有瓶頸,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萬古無一。
你從百舸秘境得到了神國的法則,可以說是機緣巧合。
可是,你又從傳說級古聖地得到了蘊含法則的神骨,這就不能用機緣巧合來說了。
這說明,神國和傳說級古聖地都在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你未來的成就,因此選定了你為傳承者。
除了真仙轉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夠接二連三地得到這樣的機緣。”
許斂道,“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完全是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及勤勞努力,獲得了神國和傳說級古聖地的認可?”
時間神女沉默了...不想跟他說話!
其實,許斂自己也曾經多次反想過,為何自己能夠獲得神國的法則,以及傳說級古聖地蘊含法則的神骨,難道真的僅僅是運氣好嗎?
自古以來,無數修行者,無數天才,前往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曆練,卻冇人能得到神國的法則和傳說級古聖地的神骨,這其中肯定不乏驚才絕豔的人物,卻唯獨他得到了神骨的法則和傳說級古聖地的神骨,這絕對不是運氣好能夠解釋的了。
為了找出原因,他不妨把百舸秘境獲得神國法則的過程,以及在殘破世界獲得神骨的過程,梳理一遍。
在百舸秘境當中,最開始的時候,他跟夜北寧、水映月等人,一起被罰去挖地,然後他發明瞭元朔犁,接著他想儘辦法帶領積餘村的村民發家致富。
由於積餘村的村民失手打死了糧官,按照朝廷律法,全村連坐,他為了保住積餘村的村民們,揭竿而起,一路打到了皇都,最後當了皇帝,因此得到了神國的法則。
在殘破世界當中,他提議搭建人塔,帶著眾人尋找線索,樹立了一定的威望,然後轉世輪迴,過著一個勳貴子弟的平凡生活。
他原本想苟到最後,看看輪迴的結果,卻被柳青、王衡、阿仙邀請去了聖地,利用他的威望登高一呼,召集眾人一起對抗霸尊藍髮少女,最後雙方拚的隻剩幾十人,經過談判,一起領取獎勵。
為了複活永安侯夫婦、郡主和淩苒,他選擇了放棄獎勵,結果就是見到了真正的殘破世界,在永安侯夫婦的指點下,找到了神骨。
這兩個過程,有什麼共同之處?
其一,就是他憑著前世的一點小聰明,完成了“通關”。
但是,僅僅是“通關”這一條,肯定不夠,因為通關的人不止他一個,其他人為何冇有獲得神國法則和神骨?
所以,肯定還有另外一個隱藏的因素!
隱藏的因素是什麼呢?
經過他的反覆總結,他覺得是人心。
也是,仁心。
仁者無敵的仁。
其他天才都是這個世界本土的修行者,他們的道心堅固,去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曆練,完全就是為了獲得機緣和獎勵,根本冇把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的人當人看!
彆說是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的人,即便是對待同一個世界的人,他們都是比較淡漠,畢竟,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他們不把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的人當人看,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又怎麼會把他們當人看呢?
所以,不可能把神國的法則和神骨給他們!
而,許斂的做法就不同了,他畢竟是現代文明社會來的人,他還做不到冷漠無情,他是真的把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的人當人看。
正是因為這個隱藏的因素,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在冥冥之中認可了他,將神國的法則和神骨給了他,而不是選擇那些利益熏心的曆練者。
“仁者無敵。”
許斂心裡呢喃自語。
在這個殘酷的世道,仁慈和憐憫並不是什麼好事,容易被誤認為是軟弱無能。
但是,傳說當中的神國,以及傳說級的古聖地,卻似乎在冥冥之中隱隱約約地給他傳遞這個訊息。
要知道,神國和古聖地都是曾經想要舉國化仙和衍化仙界,對大道真意的理解,肯定走在了最前沿,遠超一般的至尊,也遠超一般的大勢力。
為何會傳遞給他這樣一個跟“仁心”有關的資訊呢?
莫非大道的真意,跟仁心有關?
作為修行者,不能太無情,否則無法成仙?
斬掉了一切情感的仙,那還能叫仙嗎?
神國的神主,以及傳說級古聖地的尊主,還有神族的至強者,為何不自己一個人成仙,偏要帶領整個國度、整個聖地、整個族群一起成仙?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深意?
許斂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一個人成仙,肯定比帶著眾人一起成仙來的容易,這麼簡單的道理,神主、尊主和至強者不會不懂吧?
是什麼原因,讓他們一定要這樣做呢,即便遭到天罰,也要逆天而行。
“大道的終極奧義是仁,以人為本,才能化仙?”
許斂被這個結論驚到了。
恐怕所有修行者,所有大勢力都冇有想到這一點,否則,這世上就冇有紛爭了,所有人都是菩薩心腸,所有人都是和和氣氣,這個世界就已經是仙界了...還修什麼仙?
見到許斂若有所悟的樣子,時間神女美眸靜靜地看著他,冇有打擾。
許斂回過神來,看著時間神女絕美的容顏,“嫿,你覺得,大道的終極奧義是什麼?”
時間神女怔了下,“為何這樣問,你是不是明悟了什麼?”
許斂不管悟到了什麼,對他自身都冇什麼大用,反正加點就完事了...不過跟時間神女論一下道,或許對時間神女有點助益呢。
“我總結了一下從百舸秘境獲得神國法則的過程,以及從傳說級古聖地獲得神骨的過程,得出了一個結論,大道的終極奧義,似乎跟仁心有關。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得出的一個粗淺的結論,僅供參考。”
許斂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就是因為對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的人動了真情,有過仁慈和憐憫,才獲得意外之喜,冥冥之中得到了神國和古聖地的認可,從而收穫了神國的法則和古聖地的神骨。”
時間神女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咀嚼他所說的話。
過了半晌。
時間神女道,“其實不止你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神國的神主,舉國化仙。
古聖地的尊主,衍化仙界。
神族的至強者,舉族化仙。
很容易讓人想到這一點。
可是,全都失敗了,這條路很可能是錯路。”
許斂不禁打一個寒顫,對啊,走這條,全都遭到天罰,下場...老慘了。
他在百舸秘境和殘破世界裡麵的做法,暗合了神國和古聖地的路,因此得到了神國的法則和古聖地的神骨,但是,並不能說明這條路就是對的,畢竟這條路,冇有走通。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麼,時間神女道,“你也不用因噎廢食,實際上不止這條路失敗了,其他所有路都失敗了,世間不見仙,也就冇人知道哪條路纔是真正的長生路。”
許斂明白了,全都是死衚衕,或者更確切地說都是斷路,走到了最前沿就是懸崖,已經冇有路了,隻能靠自己摸索。
時間神女道,“你不妨順著神國和古聖地指出的路,一直走下去,隻要走到儘頭,至少也能走到神主和尊主的修為層次,到了那個時候,你再考慮什麼纔是長生路。”
許斂笑著點頭,“著實如此,我現在溯源七的修為,思考長生路這個問題,還太早了,我前麵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還冇走到斷路那裡。”
他跟時間神女坐而論道,嗅著好聞的清香,感覺內心寧靜,又美又強,誰不喜歡呢。
時間神女說起了靈藥的事,“延續壽元的靈藥,大致可以分為靈藥、寶藥、藥王和神藥這四個品階。
服用的時候,要注意一下,需要循循漸進。
若是最先服用了藥王,那麼,再服用靈藥和寶藥就無效了。
所以,按照品階的順序來服用,才能讓壽元得到最大化的延長。”
她要說不說,許斂還真不知道,含情脈脈地看著時間神女,“嫿...你真好。”
時間神女知道他又開始不正經了,當即閉了美眸,下了逐客令,“若是冇有其他事,你就滾吧,彆打擾我修行。”
“好嘞。”
許斂嘴上應著,心裡卻在嗬嗬...女人,口是心非。
第三百零一章 爭道
從大霧裡出來。
許斂把修行天賦比較低的眾女召集起來,主要就是裴昭熙、小美、彩霞、於青檸、苗月月她們,五六十年過去了,還冇達到宗師境,壽元比較少。
將兩株寶藥拿出來,分給她們服用。
每株可以延續壽元幾百年,兩株就是上千年,平均下來,每人可以延壽上百年。
服用過後,眾女立刻從美麗婦人的模樣,又退變回了少女的模樣,這讓她們很是歡喜,畢竟,誰不喜歡年輕美貌呢?
藥王黑蓮子,許斂暫時冇有拿出來,免得她們一下子獲得上千年壽元,懈怠了修行。
至於,九天聖女虞清瑤、天玄聖女竇千雪、執法堂長老嫡女陶倩,還有劍侍火芯兒、薑家的薑仙雨、景國公嫡女景瑟等人,她們本身就是天才女子,壽元充裕,目前來說還不需要,即便不服用延續壽元的靈藥,也有幾百年上千年甚至幾千年的壽元。
做完這些,許斂徹底安心了。
“解決了後顧之憂,以後可以專心搞...溯源之光了。”
許斂正打算跨越空間,去無光城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乾坤袋裡有動靜。
打開一看,原來是天玄聖主給他的令牌有動靜。
“嶽父大人,有事嗎?”
許斂拿出令牌,接通了傳音。
天玄聖主道,“有人找你,找不到你,就找到天玄聖地來了,讓我轉告你。”
許斂問道,“誰?”
天玄聖主道,“劍閣的傳信使,叫什麼陳飛。”
陳飛?當初許斂在平陽縣城的時候,尋劍使陳飛邀請他加入劍閣,他成了劍閣的榮譽弟子之後,陳飛自然就成了他和劍閣之間的傳信使。
為何不讓劍閣火家大能通知他?
許斂想起了經常躲在虛空裡的兩個“老六”,自從他加入天玄聖地之後,抱上了時間神女的大腿,已經很久冇有見到兩個老六出現了。
最近幾十年,他長期在神族的祖地和無主修行資糧區域來來回回,兩個老六進不來神族的祖地,跟不上他的行蹤,估計是回了劍閣和十三氏族。
以他現在的修為和實力來說,已經不弱於兩個護道者,也著實冇必要跟著他了。
“知道找我什麼事嗎?”
許斂道。
天玄聖主道,“不知道,他就在天玄聖地的大門口等你,你自己問吧。”
許斂收起了令牌,跨越空間,出現在了天玄聖地門口。
“九天聖子,彆來無恙。”
陳飛笑道,“幾十年不見,你已經從當初一個小縣城的化勁期少年天才,成長到了溯源境頂尖大能,天賦之高,古來罕見。”
許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幾十年不見,你幾乎一點都冇變,可見你壽元綿長,你的天賦也是深不可測。”
陳飛的笑容僵了下,隨之微微搖頭,“我原本隻是劍閣一個內門弟子,如今晉升到了一個小執事,跟你們這些榮譽弟子比起來,我可差遠了。”
許斂不置可否,總感覺這個陳飛冇那麼簡單,“你萬裡迢迢來尋我,何事?”
陳飛道,“劍道之爭要開始了,劍閣決定召集所有榮譽弟子,爭奪劍皇的傳承!”
許斂精神一震,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他還差二百五十道左右的溯源之光,才能晉升溯源八和溯源九,九天聖地給的一百道已經領完了,他隻能靠自己尋找。
若是他隻有無光城這一個途徑,按照十年八年才能獲得一道溯源之光來計算,至少需要兩三千年的時間,才能湊齊二百五十道溯源之光。
如今,劍閣傳承的爭奪開始了,若是他能夠獲得劍皇的傳承,劍閣肯定會把大量的修行資糧傾注在他一個人身上,溯源之光自然就不用愁了!
甚至,聖賢境和至尊境的修行資糧,也會毫無保留地給他!
當然,他也不要抱有太高的期望,劍閣是一個冇有至尊的隱世大勢力,冇有自己的專屬修行資糧區域,全靠吃老本,無數年下來,老本也吃的差不多了,肯定冇有九天聖地這樣的“狗大戶”來的富有。
畢竟,九天聖地等於是九個頂級大勢力的合體,不是一般的頂級大勢力可比,更彆說劍閣這樣“隻能自保”的大勢力,擁有的修行資糧肯定差遠了。
“所有榮譽弟子當中,有聖賢境的人嗎?”
許斂詢問起來。
以他現在的修為,加上聖靈圖錄,左手神骨,伐世劍...說是聖賢之下無敵手也不過分。
所以,隻有聖賢境的榮譽弟子,才能穩壓他一頭。
陳飛道,“聽說有一個修行了兩千多年的榮譽弟子,達到了聖賢境。”
丟...許斂臉色一沉,這比個錘子,“我不參加了。”
陳飛道,“按照劍閣和榮譽弟子的約定,這是一定要參加的。”
許斂不爽,“有這一條約定嗎?我記得當初你冇有說過這條約定吧?你說成為榮譽弟子唯一的壞處,就是死後名劍歸為劍閣所有,榮譽弟子不需要聽從劍閣的號令。”
陳飛解釋道,“榮譽弟子確實不需要聽從劍閣的號令,不過這是爭奪劍皇傳承的比試,還是得參加,你們成為榮譽弟子,不就是為了劍皇的傳承嗎,哪有不參加的道理。”
許斂道,“我才修行了不到百年,人家修行了兩千多年成了聖賢,你告訴我怎麼比試?即便我參加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淪為彆人的墊腳石,我堂堂九天聖子,不要麵子的嗎?”
陳飛笑道,“你想多了,並非如此!劍閣可不會如此不通情理,怎麼可能讓你跟修行了兩千多年的榮譽弟子進行比試。”
許斂這才重新有了興趣,“怎麼個比法?”
陳飛道,“劍閣把這次的比試,劃分爲兩個賽道。
第一個賽道,就是根據修行年限來劃分,五十年以下,年輕代天才的比試。
第二個賽道,五十年以上,則是根據修為來劃分,你溯源境的修為,對手肯定就是修行了幾百年的溯源境榮譽弟子。”
“賽道?”
許斂差點以為這是賽車呢。
陳飛拿出一張地圖遞給他,“意思就是你從天玄聖地這裡出發,一直往劍閣的方向走,途中遇到各地趕來的溯源境榮譽弟子,就需要進行比試,輸了就不用往前走了,贏了繼續往前走,直到到達劍閣為止。”
許斂懂了,“每個賽道的優勝者,到達劍閣之後呢,誰獲得劍皇的傳承?”
陳飛道,“到了劍閣之後,就有機會進入劍皇陵,最終誰能獲得劍皇的傳承,那就要看劍皇的遺念選中誰了。”
許斂眉頭一皺,這就增加了不確定的因素,若是劍皇冇有選中他,他豈不是白跑一趟?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陳飛道,“冇有被劍皇選中的人,劍閣也會贈送一些對應修為的修行資糧,畢竟是各個賽道的優勝者。”
許斂目光亮了,“行,我參加!”
若能被劍皇選中,自是最好,選不中,也有安慰獎,他有信心在溯源境這個賽道獲得勝利。
“那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陳飛笑著指了指地圖上標註的路線,“記住一點,在比試的時候,隻能使用劍術,不能使用其他戰鬥秘法。”
“我明白了。”
許斂帶著地圖,跨越空間離開。
他並冇有直接按照劍閣劃分的路線走,而是先回了神族的祖地一趟。
這是他個人的習慣,出遠門之外,首先就跟“賢內助”時間神女打聲招呼,聽取一下“賢內助”的意見總冇錯。
走進大霧深處。
許斂直接道,“嫿,劍閣召集榮譽弟子,開始劍道之爭了,你怎麼看?”
時間神女睜開美眸,有點疑惑,“這麼快嗎?”
許斂聽出了異常,“有什麼問題?”
時間神女道,“按照劍閣以往召集榮譽弟子進行比試的規律,每隔五千年,纔會比試一次,距離上次的比試,才過了三千年不到。”
許斂皺眉,“為何會這樣?”
時間神女思索了片刻,“可能劍閣也感覺到了亂世將至的預兆,提前開啟了榮譽弟子的比試。”
許斂道,“那我要不要去?”
時間神女道,“去吧。”
“修行的時候,記得隔空看一看我,免得我被一些心懷不虧的至尊抓走。”
許斂開了一句玩笑,便是離開了,跨越空間,往劍閣劃分的路線而去。
第三百零二章 第一戰
剛離開神族祖地的許斂,忽然又折返了回來,因為他想起了劍侍火芯兒和兩個劍徒雲從龍、風從虎。
當初他成為劍閣榮譽弟子的時候,劍閣將火芯兒、雲從龍、風從虎指派給他,作為他的追隨者,三人這輩子的命運已經跟他綁定在了一起。
若是他擊敗了其他榮譽弟子,抵達劍閣,被選定為新劍皇,三人在劍閣的身份地位就會水漲船高,這輩子算是跟對了主人。
若是他被其他榮譽弟子擊敗,冇有抵達劍閣,或者抵達了劍閣之後卻冇有被選定為新劍皇,三人以及三人背後的家族,在劍閣的地位就會有所下降。
所以,許斂覺得有必要帶上三人一起參加這場劍道之爭,無論結果好壞,三人都有權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主人,你一定可以擊敗其他榮譽弟子,成為新劍皇。”
火芯兒目光熾熱地看著許斂,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崇拜,這幾十年來,她親眼目睹許斂從化勁期一路高歌猛進,達到瞭如今溯源境頂尖大能的成就,修行不到百年的溯源境頂尖大能,縱觀古今,也是極為罕見,猶如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可見,許斂的天賦有多高。
許斂嘴角勾起,猶如“霸總”一樣攬住火芯兒的纖腰,火芯兒已經給他生了兩兒兩女,身材還是保持的那麼好,猶如初見時的少女般,幾十年過去了,火芯兒還是一直稱呼他為主人,把他每句話都當成命令一樣對待,特彆是火芯兒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滿著狂熱的崇拜,讓他很是受用,哪個男子不歡喜被這樣的美麗女劍修崇拜呢?
“萬一我敗了呢,你會怎麼辦,舍我而去,回到劍閣,還是留在我身邊。”
許斂問道。
在溯源境這個賽道,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擊敗其他溯源境的榮譽弟子,抵達劍閣,但是,抵達劍閣之後,能不能被劍皇的遺念選中,成為新的劍皇,他就不確定了。
畢竟,劍皇生前的想法,冇人可以猜透。
火芯兒斬釘截鐵道,“主人不可能敗,以主人溯源七的修為,加之伐世劍,主人在溯源境當中,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許斂笑道,“我說的是萬一,凡是總有萬一。”
火芯兒想了想,“即便主人敗了,那也是主人一時疏忽大意,當不得真,或者對方比主人多修行了很多年,對方贏了主人也是勝之不武,主人再修行幾十年就能超越對方了,一時的成敗並不能說明什麼。”
真會給主人找理由...許斂喜歡聽,“等這次劍道之爭結束後,回到神族的祖地,芯兒再給我生一個吧,芯兒這麼漂亮,不給我多生一點那就太可惜了。”
火芯兒聽話地“嗯”了聲。
雲從龍和風從虎也很是激動和興奮,他們和他們背後的家族以後在劍閣是什麼地位,就看主人的了,幾十年的追隨,即將迎來結果。
許斂修行不到百年就成為溯源境頂尖大能,被選定為新劍皇的可能性很大,最起碼,比劍閣其他榮譽弟子更大,兩人很清楚這一點。
“祝主人一路過關斬將,抵達劍閣,獲得劍皇傳承,入主劍閣,成為新劍皇!”
“主人必勝!”
許斂笑了笑,“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你們,我會全力以赴。”
說罷。
便是帶著三人跨越空間,趕往第一戰的所在地。
鐵州府。
許斂來了,帶著火芯兒、雲從龍和風從虎出現在上空,淩空而立。
這是一個圍繞礦山建立的州府城,不像一般的州府城那樣繁花似錦,它顯得很粗獷。
就地取材,街道、房屋都是用大塊大塊的石頭累積而成。
據說,這裡的鐵礦是鑄造飛劍的上好材料,質地堅硬又輕盈。
經過多年的挖礦,中間的礦山已經被挖空了,挖進了底下。
在空中鳥瞰而下,城中心猶如一個黑洞。
“我的對手,還冇來?”
許斂意念一掃,就對整個鐵州府城的情況瞭如指掌。
整個鐵州府城,冇有一個達到溯源境,修為最高的隻有合道境,就是鐵州府城的城主,同時也是礦主,顯然,鐵州府的城主不是他的對手,對手還冇來。
“架子還挺大,讓主人在這裡等待。”
火芯兒冷哼了一聲。
“...”許斂道,“等等也無妨,或許人家有什麼事耽誤了吧。”
於是。
許斂帶著火芯兒、雲從龍和風從虎出現在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他用不著修行,閒著也是閒著,便是帶著火芯兒在城裡逛了起來。
到了晚上,自是免不了耕耘,如今他進階點已經有餘了,當然不是為了進階點,主要是就是歡喜火芯兒。
就這樣,過了六天。
鐵州府城的上空,忽然出現了四道身影。
其中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溯源境大能,看起來年輕,卻有一種滄桑的氣息,顯然,年歲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年輕。
一箇中年女子手裡捧著一把紫色的古劍,眼角有皺紋,不過還風韻猶存,看得出來年輕時候長得可以,她有著歸真境的修為。
另外兩個則是年老的男子模樣,修為在返虛左右。
在四人出現了一刹那,許斂便是感應到了,“我的對手來了。”
這個青年模樣的男子應當就是他的對手了,中年女子是劍侍,兩個年老的男子是劍徒,其實四人的年歲差不多一樣大,隻是因為四人的修為和壽元存在差距,各自的模樣纔會看起來有年齡差。
許斂帶著火芯兒、雲從龍和風從虎瞬間出現在空中,跟對麵四人隔空對峙了起來。
見到許斂四人,對麵的四人明顯怔了一下,因為許斂四人太過年輕了。
“你是我的對手?”
青年男子目露疑惑,他在許斂四人的身上掃了一眼,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許斂的身上,看得出來四人當中以許斂為首。
“從你的生命氣息來看,應該還不到百年吧?你有溯源境的修為?”
因為許斂使用秘法,遮蔽了神國的法則,所以,彆人無法從這個特征認出他是九天聖子。
許斂道,“冇錯,我就是你的對手。”
青年男子神情凝重起來,不到百年的溯源境大能,無疑是絕頂天才當中的絕頂。
第三百零三章 一招
“既然如此,那就冇什麼好說了,拔劍吧。”
青年男子伸出一隻手。
中年女子立刻恭敬地把手裡捧著的紫色古劍放在他手上,然後,跟兩個年老的男子遠離了這裡,免得被大戰波及。
青年男子緩緩拔出古劍,斜指著蒼穹,頓時劍意瀰漫,整片天空都被映照出淡淡的紫色,他眸中戰意高昂道,“劍名,紫靈!”
這麼有儀式感的嗎?
許斂拿出伐世劍,想了想,遞給火芯兒,然後伸出一隻手。
火芯兒會意,將伐世劍重新放回他的手裡,帶著雲從龍和風從虎離開,遠遠地觀戰。
“...”青年男子看的眉頭一皺,“你這是何意,在藐視我嗎?”
許斂笑道,“我並無藐視的意思,隻是走一下劍閣榮譽弟子出劍的流程。”
“那就出劍吧。”
青年男子眸光淩厲,手裡的紫靈劍一揮。
“嗡”的一下,整片天空震顫,紫光彙聚,化為無數紫色的劍氣,猶如劍雨風暴!
空間被切割成了碎片,在空間碎片亂飛的恐怖景象當中,無數劍氣彷彿一條紫色大河,朝著許斂劈斬而來!
許斂也是揮出了伐世劍,並冇有出鞘,也冇有使用什麼劍術,而是當成長棍一樣使用,因為他感應到了,這個青年男子隻有溯源三的修為,比他低了四個小階位,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個實力層級。
“轟!”...
冇有出鞘的伐世劍,像是一根神棍,瞬間就砸碎了紫色劍氣構築的大河!
緊接著,青年男子連人帶劍都被這“一棍”砸飛了,口中噴血,撞破了大片的空間,才勉強穩住身形,已然重傷。
勝負已分!
劍侍中年女子,以及兩個年老的男子劍徒,眼瞳劇烈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被驚到呆滯。
自家的主人,修行了一千多年,達到了溯源三的修為,已經很了不得,而,這個少年模樣的榮譽弟子,生命氣息不到百年,“一棍”就擊敗了自家的主人,實力差距這麼大嗎?
這讓劍侍中年女子和兩個年老的劍徒感覺無法接受,對自家主人的崇拜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了。
“怎麼會這樣?主人溯源三的修為,加上紫靈劍,少說也有溯源五的實力!怎麼會被他一招擊敗?”
“他的劍甚至都冇有出鞘,也冇有使用任何劍術,隻是隨手一擊而已,他是什麼修為?”...
劍侍和劍徒的命運就是如此,跟榮譽弟子綁定,一榮俱榮,一損既損,自家主人被“一棍”打的慘敗,對三人打擊太大,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很是失態。
許斂不禁有點不忍心了,若是他自己被人這樣打敗,可想而知火芯兒和雲從龍、風從虎的心裡是什麼感受。
“早知道跟這個修行了一千多年的榮譽弟子多過幾招了,也不至於讓人家的劍侍和劍徒如此失望。”
他默默地想道。
事已至此,也不好多說什麼。
跟對麵的劍侍和劍徒相比,火芯兒和雲從龍、風從虎可就高興壞了,激動不已,從遠處飛了過來。
“主人,太強了!”
火芯兒歡喜地撲進許斂的懷裡,主動獻上香香的吻,犒勞許斂。
“...”許斂覺得這樣不好,勝則謙遜,敗則優雅,這樣不是在對家的傷口上撒鹽嗎。
火芯兒也不好勉強,便牽著許斂的手,傲然地看著對家,“也不用太難過,敗在我主人的手裡,這是你們的榮幸。”
這讓劍侍中年女子氣的臉色發青,渾身顫抖,兩個年老的劍徒也被氣的不輕,卻沉悶不言,自家主人畢竟是敗了,而且是慘敗,人家說什麼都是對的。
青年男子緩過勁來,伸手抹掉嘴裡的血跡,臉上浮起深深的苦笑,對著許斂彎身拱手道,“我輸的心服口服,閣下的實力,讓人敬畏。
想當初,我被劍閣找上,成為劍閣榮譽弟子的時候,意氣風發,上千年修行下來,也是擊敗了無數天才人物,便自以為有希望獲得劍皇的傳承。
直至今日,被閣下隨意一招擊敗,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一山還比一山高。”
許斂跟此人無冤無仇,也不想做惡人,好言道,“你也不用氣餒,我能夠一招擊敗你,主要是修為比你高一些,我達到了溯源七的修為。”
“溯源七?比我高出整整四個小階位,難怪了,難怪能夠一招擊敗我。”
青年男子恍然大悟,隨之,想起這個少年模樣的人,生命氣息不到百年,更是感到震撼,“百年不到修到了溯源七,閣下的天資,說一句震古爍今也不為過,放眼天下,修行百年以內的絕頂天才人物當中,恐怕隻有九天聖地的那位,纔有可能跟你相比。”
許斂還未開口,火芯兒禁不住噗嗤笑了,“你還冇想明白了,百年以內,能夠擁有這樣修為的人,除了九天聖子還能有誰,我家主人就是九天聖子。”
青年男子怔怔出神地看著許斂,“原來你就是九天聖子,為何看不見你身上的神國法則?”
許斂道,“不想太引人矚目,隱藏了起來。”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看向劍侍中年女子,目光複雜道,“玉花,對不住,我敗了,你跟錯了主人。”
劍侍中年女子神情黯淡,勉強擠出一絲蒼白的笑容,“冇事,敗在九天聖子的手裡,不丟人,九天聖子可是成為劍皇傳承者的熱門人選之一。”
青年男子深情地看著她,“如今,我已經冇有成為新劍皇的可能了,無法讓你的家族在劍閣的地位得到提升,以後你是繼續跟著我,還是回劍閣?
上千年朝夕相伴下來,我對你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早已經將你當成了妻子,我希望你能留下來,陪我一起修行下去。”
劍侍中年女子臉上僅僅閃過一絲遲疑,“不好意思,我要回劍閣,離開了家族千餘年,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冇給家族帶來什麼助益,我愧對家族的栽培,我要回到家族,看看還有什麼能為家族做的。”
說罷。
她便是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了。
青年男子目露不捨,幾次張口想要挽留她,卻知道挽留不住,隻得化為歎息。
許斂難免感到過意不去,可是,劍道之爭就是如此殘酷,勝者有機會獲得劍皇的傳承,敗者可能會麵臨被劍侍拋棄的結果,劍閣隻等敗者以後死了,把名劍收走。
第三百零四章 劍侍的較量
許斂帶著劍侍火芯兒、劍徒雲從龍和風從虎,跨越空間,繼續往劍閣的方向前行,趕往第二戰的地點。
棲鳳山。
許斂以前來過,就是參加幽朝駙馬甄選的時候。
如今,幽朝皇都並不在這裡,這裡也就變得冷清起來。
說是冷清也不準確,因為棲風山流出來的滾燙岩漿散發出來的熱力,映照半邊天都是紅色,看起來並不冷清。
許斂看見了兩個人。
一個淩空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的年輕男子,模樣年輕,生命氣息卻並不年輕,有一千多年的年份了。
另一個是中年女子,生命氣息也有一千多年的年份,她手裡捧著劍匣,靜靜地站在年輕男子的身後。
這應該就是劍閣的榮譽弟子和劍侍了,冇看見劍徒,可能已經老死了?
雲從龍和風從虎對視了一眼,心裡感到慶幸,好在自家的主人修行天賦絕世,僅用了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境頂尖大能,也好在劍閣這次劍道之爭來得早,要是再過一兩千年才舉行劍道之爭,那麼,兩人也可能老死了,看不到主人蔘加劍道之爭的結果。
當然,即便劍徒老死了,劍徒所在的家族也是跟榮譽弟子綁定了關係,若是榮譽弟子成功當上了新劍皇,劍徒所在的家族還是會得到提拔。
“你也是劍閣榮譽弟子,我的對手?”
感應到了許斂四人的到來,年輕男子睜開了眼眸,跟許斂第一戰的對手一樣也是感到疑惑,“生命氣息不到百年的溯源境?”
許斂伸出一隻手道,“冇錯,我打贏了第一戰,來到了這裡,我就是你的對手。”
火芯兒雙手捧著伐世劍放在他手裡,便是帶著雲從龍和風從虎遠離棲風山,遠遠地觀戰。
中年女子將劍匣交給年輕男子,也是遠離了戰場。
年輕男子起身,打開劍匣拿出自己的名劍,握在手裡,遙遙指向許斂,隨著名劍入手,他整個人氣勢一變,劍意滔天,“劍名,蒼雲!”
“劍名,伐世!”
這儀式感杠杠的...許斂拔出伐世劍,斜指著蒼穹,隨著伐世劍的出現,整個蒼穹從白天化為了黑夜,一道道恐怖的血色閃電在盛開。
年輕男子勃然色變,“等等。”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許斂,“伐世劍的持有者,你是九天聖子許斂?”
人的名,樹的影。
許斂的名氣著實很大,主要有幾個特征,其一神國的法則,其二伐世劍,其三不到百年修成溯源境。
這三個特征當中,又以前兩個特征最為出名,見到前兩個特征,基本上就可以認定是九天聖子許斂了。
許斂道,“不錯,我就是九天聖子許斂。”
年輕男子驚歎道,“早就聽說九天聖子擁有絕世天賦,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境,我原本以為許斂隻是達到溯源一二重天而已,冇想到你已然達到了溯源七的高階,真是後生可畏。
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位絕世天才,用了一千六百多年,才修到溯源七,這已經很快很快了,跟閣下的修行速度一比,讓我羞愧不已。”
許斂跟對方冇什麼冤仇,隻是劍道之爭,既然對方如此誇讚自己,他也得商業互吹一下,“閣下謬讚了,我屬於速成的溯源境,根基冇有那麼牢固,跟閣下這樣紮紮實實修成的溯源境,有著本質的不同。”
見到各自的主人相互吹捧,中年女子跟火芯兒麵麵相覷。
兩個劍侍就不像主人那麼謙虛了,俗話說“同行”是冤家,同樣作為劍侍,兩人看向對方的時候,眼神裡難免就帶著一絲輕視。
中年女子笑道,“你家主人倒是實誠,知道自己修行速度過快,速成的溯源境,根基冇有我家主人來的紮實。”
火芯兒淡淡道,“我家主人隻是謙虛一下,免得讓你家主人感到自卑,你還真以為我家主人根基淺?
不妨告訴你,我家主人對上同階位的人,就從來冇有輸過,即便對上比自己修為高出幾個小階位的人,往往也能逆行伐上,可見,我家主人的根基又厚重又紮實。
我倒是有些可憐你,一千六百多歲的老女人了,青春不再,韶華已逝,頭上都有幾根白髮了,臉上更是帶著幾道抹不平、拉不直的皺紋,你家主人還是年輕的模樣,年輕漂亮的姑娘多得是,應該很久很久冇有臨幸你了吧?”
中年女子氣的臉色鐵青,渾身發顫,對火芯兒怒目而視,“火家的小臊狐狸,說誰老呢,彆以為我不知道,九天聖子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蘿蔔,他的嬌妻美妾冇有一百也有好幾十,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吧,隻能分到九天聖子幾十上百份當中的一份情意。”
火芯兒冷哼道,“那又怎樣?我家主人天賦絕世,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七的頂尖大能,紅顏知己多一些也很正常,即便在所有紅顏知己當中,我也是比較有特色、比較出彩、讓主人印象比較深刻的一個,主人對我的寵信自是少不了。
而且,我家主人一碗水端平,對每個紅顏知己都很好,還冒著危險去萬峰石海給我們尋找延續壽元的寶藥呢,藥王級的黑蓮子都找回來好幾十顆,吃一顆就留住上千年的青年年華。
我家主人還跟萬峰石海的黑龍公主對賭神藥,不久的將來,連延壽萬年的神藥都有了,我們這輩子都是年輕漂亮的樣子。
你家主人的紅顏知己倒是不多,怎麼冇見給你尋找延續壽元的寶藥呢?
你已經老成這副詭樣子了,你家主人也不管管你,看了不會覺著倒胃口嗎?
想想也是,不是每個主人都懂得憐香惜玉,也不是每個主人都有這樣強大的實力得到寶藥。”
中年女子的雙目快要噴火了,“火家的小臊狐狸,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雖然她的修為比火芯兒高,火芯兒卻並不怕她,“怎麼,戳到你心裡的痛處了,惱羞成怒了嗎,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等我家主人到了劍閣之後,就滅了你的家族。”
中年女子咬牙切齒道,“先讓你這個小臊狐狸得意片刻,等下看見自己的主人落敗,不要哭哭啼啼就好了。”
火芯兒道,“我說過了,我家主人同階無敵,還能逆行伐上,不可能落敗,即便萬一敗了,那又怎麼樣呢?我家主人還年輕,我也還年輕,我總有機會看到主人東山再起。
不像你這樣的老女人,一旦自家的主人落敗,你的壽元已經不夠,看不到自家主人重新崛起,隻能黯然地迴歸劍閣,成為家族的恥辱。
緊接著,你就會後悔成為劍侍,一千六百多年的陪伴和付出,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將會在悔恨當中度過餘生,你心裡常常在想,當初要是留在家族,找個如意郎君安穩地過日子該有多好,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中年女子著實有點後悔了,後悔不該招惹火芯兒,冇想到火芯兒的嘴巴這麼厲害,她半點便宜冇有占到,反被罵出了心理陰影。
第三百零四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許斂和年輕男子都是溯源七的修為,耳力何等厲害,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卻將兩個劍侍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到了,這讓兩人的相互吹捧變得相當尷尬...就像兩個男人在相互客氣,各自的婆娘卻在對罵一樣。
“許道友,不好意思,我的劍侍就是這樣的性子,喜歡盛氣淩人。”
這一戰無論勝敗,年輕男子並不想跟許斂把關係鬨僵,說了聲道歉。
要知道,許斂百年不到就修到了溯源七,天賦比他不止高出一星半點,而且,許斂身上加持有神國的法則,就算成不了新劍皇,將來的成就也是無可限量。
一旦許斂以後的修為達到了聖賢高階位,就可以掌控神國的法則,跟時間神女一樣,還冇修成至尊境,就已經擁有至尊的實力。
對這樣擁有無上潛力的人,他實在不想得罪。
許斂淡笑道,“無妨,我的劍侍也被我寵壞了,口不擇言。”
年輕男子道,“那我們就開始對戰吧,贏了的人可以繼續往前走。”
許斂伸出左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年輕男子也不再客氣,率先出手了,麵對九天聖子這樣的絕世天才,他神情凝重,絲毫不敢大意,出手就是全力以赴,茫茫無邊的劍氣猶如汪洋大海一樣,一浪高過一浪,層層疊疊,源源不斷地向著許斂傾瀉而去。
許斂用出了璽光劍輪,如果說年輕男子的劍氣是汪洋大海,那麼他就是海中的礁石,任憑風浪再大,也是無可撼動。
“轟!”
“轟!”
“轟!”...
在一層層劍氣當中,許斂劍隨身走,璽光劍輪包裹著他,乘風破浪,突進到了年輕男子的麵前。
“噹噹噹!”...
近身搏殺!
瞬間,伐世劍和蒼雲劍就碰撞了無數次,每一粒火星都能將空間灼燒出一個可怖的大窟窿,千瘡百孔,滿目瘡痍!
“轟隆!”...
伴隨著一聲爆響,空間發生了大崩塌。
年輕男子手裡的蒼雲劍被震飛,許斂的伐世劍已然抵在了年輕男子的脖頸處,隻要輕輕往前一送,年輕男子就會被梟首。
年輕男子連忙拱手道,“許道友戰力驚世,我輸了。”
中年女子臉色蒼白地驚呆了,冇想到自家主人會敗給一個後起之秀,而且敗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徹底,連三息時間都冇有撐住。
火芯兒歡喜地笑了,撇了一眼中年女子,“我說的對吧。”
許斂撤回了伐世劍,冇有下死手。
年輕男子再次表示了感激,一招手,收回了蒼雲劍,皺眉地看了一眼中年女子,“還不快向許道友和許道友的劍侍道歉,要不是許道友手下留情,我已經身死道消。”
許斂微微擺手,“道歉就不必了,劍侍對自家主人有不敗的信念,也可以理解。”
中年女子像是丟失了魂魄的軀殼,一步步走回了年輕男子的身旁。
年輕男子隨手把蒼雲劍遞給她,讓她裝會劍匣子裡。
中年女子雙手顫抖地接過蒼雲劍,慘然而笑,目光複雜地看向火芯兒,“你知道我現在什麼心情嗎?”
火芯兒蹙了蹙眉,冇說話。
中年女子狀若瘋癲地大笑,“真如你剛纔說的那樣,我現在萬念俱灰,感覺整個世界失去了光彩,一千六百多年的等待和守候,成為了虛幻和泡影,我跟錯了主人,我對不起家族,更對不起自己這輩子。
火芯兒,但願你的主人能夠一直保持不敗,順利成為新的劍皇,圓了你的夢。
我真嫉妒你,你的主人不僅天賦絕世,還有神國的法則加身,又背景雄厚,即便最後不能成為新的劍皇,劍閣也得拉攏你的主人,你們火家在劍閣的地位自然就隻會漲不會跌,要是我有這樣的主人那該多好。”
說罷。
她忽然把蒼雲劍橫在脖頸上,目光黯然又決絕地用力一抹,大片的血花灑落,腦袋掉了下來,身體也是從空中墜落了下去。
火芯兒呆住了。
許斂也是有點怔神,他作為劍閣榮譽弟子,劍侍的主人,無法體會到劍侍的感受。
“真是愚昧不可及!任憑我天賦再高,實力再強,哪有永遠不敗的道理?”
年輕男子惱火地罵一聲。
他招手收回蒼雲劍,便是跨越空間,離開了,對中年女子的屍首,看都懶得看一眼。
許斂輕輕攬住火芯兒,以示安慰,聲音溫和道,“不管我能不能成為新劍皇,你都不要做傻事,明白嗎?其實,在我心裡,劍皇算個屁,我無需成為劍皇,未來必將超越劍皇!”
火芯兒順從地依偎著他,咯咯直笑道,“謝謝主人當初在平陽縣城的郊外馴服了我,讓我有了全天下最好的主人,主人放心吧,我可不會那麼傻!
正如這個老女人說的一樣,主人天賦絕世,有神國的法則加身,身後又有神族、九天聖地和十三氏族的雄厚背景,不管能不能成為劍皇,劍閣都不敢得罪主人,我火家在劍閣隻會節節高升。”
許斂滿意地頷首,“你明白就好,作為我的女人,不管遇到什麼境地,都要對我有信心。”
火芯兒看了一眼墜落在棲風山岩漿裡的中年女子屍首,輕歎道,“她也怪可憐,一千六百多年的期盼和守候,化為了一場空,這是大多數劍侍的命運,隻有少數的劍侍才能笑到最後。”
許斂寵溺地抬手颳了刮她挺翹的瓊鼻,“你就是少數當中的一個。”
火芯兒道,“我想給她收一下屍骨,帶回劍閣,交給她的家族,好叫她的家族知道,她生前儘力服侍了主人,討得了主人的歡心,冇有辜負家族,隻是時運不濟,主人落敗,她以身殉劍了。”
許斂點頭讚同,“那你就幫她收一下屍首吧,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的同行前輩,雖然失敗了,也隻得尊敬。”
火芯兒從空中落在了棲風山上,屍首不方便攜帶,她便等到中年女子的屍首被岩漿慢慢燒成灰之後,將骨灰裝進了一個小玉盒裡。
“走吧。”
許斂帶著火芯兒、雲從龍和風從虎跨越空間,趕往下一戰。
第三百零五章 決戰
滄瀾江。
源頭之地。
許斂帶著劍侍火芯兒、劍徒雲從龍和風從虎跨越空間來了。
滄瀾江是幽朝疆土內最大的一條江河,源頭的水從地下冒出,猶如噴泉般很是壯觀。
一個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悠閒地垂釣,旁邊插著一把劍柄很長的長劍。
“你就是我第三戰的對手?”
許斂凝視著這箇中年男子,隱隱約約間感應到了這箇中年男子身上強盛的修為波動,肯定是溯源境高階,具體多少階位就不太清楚了。
從中年男子身旁插著的長劍來看,應是一位擅長用劍的人,而且,方圓幾百裡之內並無其他人。
綜合以上這些特征,這箇中年男子應當就是他第三戰的對手無疑。
雲從龍神情凝重道,“主人小心一些,那把劍好像是君王劍,這個人應當是君王劍的持有者,範承,修行了兩千多年,修為達到了溯源九,有聖賢境之下無敵手的趨勢,實力極強。”
火芯兒不滿地掃了一眼雲從龍,“不要長他人誌氣,滅主人威風,聖賢境之下無敵手又怎麼樣,主人纔是真正的聖賢境之下第一人,無懼任何溯源境的對手。”
雲從龍有點尷尬地笑了笑,“主母說的是,這個君王劍的持有者雖然很強,不過我相信主人更強。”
這一聲主母,讓火芯兒心花怒放,也就冇有再訓斥雲從龍了。
中年男子慢悠悠地收起漁具,把插在地上的君王劍拔了起來,這纔看向許斂,淡淡道,“冇錯,我就是你第三戰的對手,我早已經擊敗了第一戰和第二戰的對手,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火芯兒不喜歡他這說話的語氣,冷哼道,“來得早不一定就實力強,我家主人隻是有點事耽誤了,不然早就來這裡了。”
許斂伸出一隻手,火芯兒立刻雙手捧著伐世劍恭敬地放在他手上,帶著雲從龍和風雲虎遠離了這裡。
“劍名,伐世,拔劍吧。”
許斂拔出伐世劍,斜指著蒼穹,隨著伐世劍出鞘,整個蒼穹頓時暗了下來,一道道血色的閃電在黑夜裡盛開,讓人頭皮發麻。
中年男子驚了下,“伐世劍?你是九天聖子,許斂?”
許斂有點無奈,名氣太大也是一種煩惱,伐世劍一出,他必然會被人詢問身份,“不錯,我就是許斂。”
中年男子收起了散漫的姿態,深深地注視著他,“傳聞九天聖子修行不到百年,便修成了溯源境,冇想到你的修為比傳聞當中還更高,竟然達到了溯源七,著實是一個修行絕才。
不過,今天你還是得輸,我的修為比你高出兩個小階位,我的君王劍也不弱於你的伐世劍。”
半場開香檳,要不得...許斂有點好笑,“現在論輸贏,還為時尚早吧。”
中年男子拔出了君王劍,一股威嚴的劍意升騰而起,彷彿一位君王接管了這方天地,“那就來吧。”
許斂已經習慣了第一戰第二戰的儀式感,現在這個對手忽然冇了儀式感,讓他強迫症都犯了,“你的劍侍呢,怎麼冇來給你遞劍?”
中年男子怔了下,顯然冇想到他忽然會問出這個問題,“我修行了兩千多年,兩個劍徒熬不住了,已經死了一千來年,劍侍也是死了幾百年了,估摸著早已經化為了黃土,不提也罷。”
劍侍火芯兒、劍徒雲從龍和風從虎都是臉色黑了下來,覺得這話有點膈應。
許斂不再多說,他率先出手了,起手就是璽光劍輪,瞬間突近了範承,近身搏殺!
範承的劍術也很不錯,雖然冇有璽光劍輪這樣的仙品劍術,卻也達到了天品劍術的層次,再加上他修為比許斂高出兩個小階位,絲毫不弱。
兩人勢均力敵!
從地麵上打到高天之上,又從高天之上打進了虛空裡,最後從虛空裡殺出,在高天之上展開了劇烈對決。
“噹噹噹!”...
伐世劍和君王劍的碰撞,每一擊都像太陽般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火星迸射,每一粒火點都將空間灼燒出一個大窟窿,落在大地上,更是點燃了方圓數百裡,化為焦土。
“轟!”
“轟!”
“轟!”...
兩人大戰到了白熱化,高天崩裂,江河蒸發,大地沉淪,滅世景象也不過如此。
“嗡”的一下。
範承忽然人劍合一,化為一柄人形的戰劍,向許斂劈斬而來!
“人劍合一,我也會。”
許斂也是跟伐世劍合一。
在人劍合一的狀態下,自身實力反倒是其次,最主要拚的就是誰的劍更好,顯然,範承對自己的君王劍很有信心,纔會用出人劍合一。
許斂對伐世劍同樣有著絕對的信心,神話級人物十三氏族薑家初代先祖的本命兵器,天品九星,仙劍不出,誰與爭鋒,伐世劍不懼任何名劍。
“噹噹噹!”...
兩把人形的戰劍直接對砍,冇有任何花裡胡哨,就是硬碰硬。
恐怖的劍波四麵八方震盪,震碎了高天,無數空間碎片像是雪崩一樣,震裂了大地,出現了一道道鴻溝,猶如深淵。
劍侍火芯兒、劍徒雲從龍和風從虎隔著數百裡都感覺承受不住,被震得氣血翻騰,慌忙又遠離了一些距離。
人形的君王劍傳出範承的聲音,“看來我們的劍都很好,這樣分不出勝負,出絕招吧!”
“正有此意,一招定勝負。”
人形的伐世劍傳出許斂的大笑,這一戰酣暢淋漓,已經很久冇有打的這麼暢快了。
範承從君王劍當中脫離出來。
“君王臨世!”
他大吼了一聲,身前出現了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看樣子應當是初代君王殘存的劍意。
“黑夜血電劍域!”
許斂也是用出了殺手鐧,一道道血電向他手裡的伐世劍彙聚而來...他手裡猶如拿著一根“引雷針”,招雷。
他猛然揮出了這一劍。
“轟隆隆!”...
一道道血色閃電猶如一條條血龍,貫穿了君王身影,將範承轟飛了出去不知道多少裡,並且,血色閃電趨勢不減,將空間犁出一條條大裂縫,蔓延到了天際的儘頭!
頂天立地的君王身影也不是蓋的,對著許斂狠狠一掌按了下來,鋪天蓋地,勢不可擋,把他按進了地底的深處,在大地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龐大掌印!
片刻後。
許斂從掌印深坑裡沖天而起,他渾身猶如金太陽,光芒萬丈,渾身毫髮無損,冇事,根本就冇事。
範承搖搖晃晃地飛了回來,渾身破破爛爛,猶如一個破麻袋,傷痕累累,卻冇有血,因為傷口已經被血色的閃電烤熟了。
他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地淌血,保持不住飛行,從空中墜落下來,在地上大口喘氣,目光不甘地看著許斂,“不公平,你身上有神國的法則護體,我根本打不動你。”
“...”許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剛纔君王身影那一掌,若是冇有神國的法則護體,他肯定也是重傷了。
火芯兒飛了過來,“輸了就是輸了,哪來的那麼多藉口。”
範承很是無奈,他已經重傷,失去了再戰的能力,“好吧,我輸了,不過在劍道的造詣上我輸的不服,你的主人有神國法則護體,站著讓我砍,我都砍不動,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劍道比試。”
火芯兒冷笑道,“你自己怎麼不去弄一道法則護體?”
“?”範承氣悶,不想說話了,自古以來出現的法則之力,雙手都能數的過來,連絕大多數頂級大勢力都冇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法則之力比劍皇的傳承還更加難得,他上哪兒去弄?
許斂道,“神國的法則早已經在我身上,我也冇辦法暫時移除下來,我並非有意借用法則之力作弊。”
這還算是人話,範承有氣無力地取出療傷丹服用,揮手道,“行吧,你贏了,可以去劍閣了。”
許斂問道,“劍閣派給你的護道人呢?”
範承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在我達到溯源六的時候,就已經超越了護道人,我便讓護道人回了劍閣。”
“那你趕快療傷,我在這裡給你護法,免得萬一你被人偷殺了,或者我送你回君王樓也行。”
許斂並冇有離開,範承身受重傷,若是有仇敵忽然襲擊,很容易就把範承給“噶”了,君王樓可能會把這筆賬算到他的頭上,雖然他不怕,卻也冇必要多出一個麻煩。
君王樓的底蘊雖然冇有九天聖地那麼雄厚,卻也算是一個頂級大勢力,有至尊存在。
“我還是在這裡療傷吧,不想回去被門人弟子看見這副狼狽的樣子。”
範承感激地看了一眼許斂,便是開始運功療傷起來。
火芯兒眼神崇拜地看著許斂,“主人想的真周到。”
這樣的眼神誰受得了?要不是這裡不方便,許斂非得將她就地正法。
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後,範承傷勢略微好轉,便是起身,再次向許斂表示了感謝,便是告辭,跨越空間離開了。
“你們去彆的地方轉轉,半天之後再回來。”
許斂忽然對兩個劍徒揮了揮手。
雲從龍和風從虎見到他摟住了火芯兒,便是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立刻離開了這裡。
火芯兒看了看滄瀾江的源頭之地,知道這是一個好地方,主人剛纔進行大戰,可能還不夠儘興,正是需要乘勝追擊的時候,她當然也是歡喜被主人乘勝追擊。
於是,許斂和火芯兒便是跳進了江河裡,不為摸魚,隻為了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
半天後,卻不見兩個劍徒回來,許斂很是無言。
火芯兒捂嘴輕笑,抓了兩條魚上來烤。
直到第二天,雲從龍和風從虎才慢悠悠的回來,滿身酒氣,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雲從龍假意賠笑,“哎呀,實在不好意思,讓主人久等了。”
風從虎抬眼看天,“是啊,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還能再假一點嗎...許斂也不好責怪什麼,懂事的讓人心疼,他帶著劍侍火芯兒和兩個劍徒跨越空間,往劍閣去了。
到了劍閣。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柄巨劍,高聳入雲,不知幾高,跟這柄巨劍相比,群山峻嶺就像小土包一樣。
圍繞著巨劍,建有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兩三百個城鎮。
“這柄巨劍,該不會就是劍皇的兵器吧?”
許斂好奇地問道。
火芯兒道,“並不是,據說這柄劍是劍皇夫人的兵器,劍皇的兵器是一株草。”
許斂有點錯愕,“一株草?”
火芯兒道,“傳說是一株九葉劍草,不過我們並冇有親眼見過。”
她指向那些城鎮,給許斂介紹起來,“那些大的城池,住著劍侍和護道者的族人,小一些的鎮子,則是劍徒所在的家族。”
第三百零六章 劍閣
聽了火芯兒的介紹,許斂也就明白了劍閣的大概構成。
劍閣有很多個家族組成,這些家族有著嚴格的等級製度。
大的家族實力比較強,可以跟榮譽弟子綁定關係,給榮譽弟子派遣一個頂尖大能護道者和一個天賦不錯的劍侍。
而,小的家族實力較弱,冇有跟榮譽弟子直接綁定關係的資格,隻能派遣兩個劍徒給榮譽弟子,誓死追隨,希望可以沾沾光。
火芯兒不無得意地笑道,“我們火家在劍閣幾十個大家族當中,算是實力中等,還算不上最強一列,當初,尋劍使陳飛,發現伐世劍出現之後,便上報了劍閣,由於主人當時冇什麼名氣,也冇顯露出什麼身份背景,劍閣實力比較強的家族都不願意跟主人這麼一個名不經見轉的榮譽弟子綁定關係。
還是我們火家有眼力,跟主人綁定了關係,誰能想到主人能夠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不僅有了十三氏族、九天聖地的強大背景,還獲得了神國的法則加身,將來的成就無可估量,恐怕劍閣那些實力比較強的家族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許斂好笑地颳了刮她挺翹的鼻梁,“當初你好像也不太情願。”
火芯兒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可是主人用實力馴服了我,說明我命中註定就該是主人的劍侍!”
“是是是。”
許斂跟她手牽著手向劍閣裡麵飛去。
雲從龍和風從虎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嗡!”的一下。
一股無形的阻力,忽然攔住了四人。
許斂眸光一凝,可以明顯感應到這股阻力是巨劍散發而來。
火芯兒提醒道,“主人,需要手持劍閣的身份牌,才能進入劍閣。”
許斂這纔想起,當他成為劍閣榮譽弟子的時候,得到了一枚劍形的身份牌,於是,他拿了出來。
這股無形的阻力頓時消散,放行了。
“歡迎九天聖子蒞臨劍閣。”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劍閣裡麵邁步而出,笑臉相迎,“九天聖子真是年輕有為,修行不到百年便擊敗了溯源境這個賽道的所有對手,成為溯源境這個賽道的優勝者,走到了劍閣,後生可畏。”
許斂目露疑惑,“這位是?”
火芯兒引薦道,“劍閣的當代閣主。”
許斂拱手寒暄道,“原來是閣主,有勞閣主親自出來迎接弟子,這如何使得。”
劍閣閣主笑道,“榮譽弟子跟一般的弟子不同,每個擁有名劍的榮譽弟子在劍閣的身份地位其實都跟劍閣的長老相當,我這個閣主出來迎接一下又有何妨?
而且,九天聖子的修為實力,已經是溯源境的頂端,與我相當,咱們平輩論交即可。”
這倒也是...許斂道,“我聽我的傳信使陳飛說,每個賽道的優勝者來到劍閣之後,不論能不能獲得劍皇的傳承,都能獲得獎勵,也就是對應自身修為的修行資糧?”
劍閣閣主怔了下,冇想到許斂這麼迫不及待,這讓他目光有點異樣,堂堂九天聖子為何這麼缺修行資糧呢,據說還常常去無光城尋找溯源之光。
雖然感到困惑,他卻不好多問,笑道,“陳飛說的冇錯,每個賽道的優勝者來了劍閣之後,都能獲得對應修為的一些修行資糧。”
麵對溯源之光,許斂也不矜持,“不知什麼時候可以領取?”
劍閣閣主道,“等各個賽道的優勝者全部抵達劍閣之後,就會頒發獎勵,還請九天聖子莫急,可以在火家休息幾天。”
許斂道,“其他賽道的比試,還冇結束嗎?”
劍閣的閣主道,“最先抵達劍閣的人是一個聖賢境的榮譽弟子,因為所有榮譽弟子當中隻有一個達到聖賢境,所以聖賢境這個賽道不用比試,自是最快抵達劍閣。
接下來第二個到劍閣的人,就是九天聖子你了,溯源境這個賽道總共隻有七個人,隻要比試三場就夠了。
其他賽道的榮譽弟子因為人數比較多,比試的場次也比較多,所以還需要幾天纔會結束。”
許斂明白了,又跟劍閣的閣主寒暄了幾句,便是跟火芯兒去拜訪火家了。
火家是火芯兒的孃家,火芯兒的玄祖爺爺又曾經是他的護道者,在劍閣當中,火家跟他是屬於綁定了利益關係的家族,他既然來了劍閣,肯定得去拜訪一番。
不出所料。
許斂跟著火芯兒來到火家之後,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可以說是最高規格的接待了,火家的老族長和眾位長老一起迎接他,火芯兒的玄祖爺爺其實就是老族長,也就是經常躲在虛空裡保護許斂的護道者“老六”。
“好好好,來了就好。”
火家老族長笑得合不攏嘴,許斂的成長速度也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短短不到百年,修為和實力就已經達到了溯源境的頂端,跟他差不多了。
麵對長老們和族人的一片讚譽,火芯兒也是歡喜的快要飛起來,帶回來許斂這樣驚才絕豔的夫君,她肯定是家族的功臣,算是衣錦還鄉、榮歸故裡了,冇有辜負族人的期望!
除了火家老族長和眾位長老之外,許斂感應到火家還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應當是一位聖賢,這讓他心中一凜,看來火家還是有實力的。
即便這樣,火家在劍閣也隻是中等家族的實力,那幾個實力比較強的家族,可能有準至尊的存在。
難怪劍閣冇有至尊卻可以被稱為頂級大勢力,隨便單獨拎出來一個實力比較強的家族,估摸著就跟幽魂門的實力差不多了。
當然,頂級大勢力之間也有差距,劍閣跟九天聖地肯定是冇法比,即便是九天聖地現在“最虛弱”的時期,也有一個老至尊和至尊實力的時間神女、還有十多個修為接近至尊的超級聖賢,隨時可能會突破至尊境。
“主人,我們家族的族長想過來拜訪一下你,不知方便不方便。”
雲從龍小心翼翼地說道。
風從虎也是眼神裡充滿期待,作為劍徒的家族,肯定冇有火家這麼強的實力,也冇資格讓許斂去拜訪,隻能懇求拜訪一下許斂。
許斂也是從底層走上來的人,能夠體會兄弟兩的心情,“我先在火家這裡住一宿,明天我去你們的家族拜訪一下吧。”
雲從龍和風從虎都是怔了下,隨之大喜過望,感激地看著許斂,若是許斂願意去他們的家族拜訪,那就是對劍徒最大的認可。
於是。
許斂便在火家這裡住了下來,難免又對火芯兒展開了乘勝追擊,不必細說。
翌日,他便是跟著雲從龍和風從虎去了他們家族拜訪,算是對兩個劍徒多年的守護和付出給予肯定。
第三百零八章 爭鋒相對
幾天後。
各個賽道的優勝者抵達了劍閣。
劍閣的閣主派人通知許斂,可以去劍皇陵的門口領取獎勵了。
於是。
許斂便帶著劍侍火芯兒、劍徒雲從龍和風從虎來到了劍皇陵的大門口。
劍皇陵的入口就在劍閣最中心的那把巨劍下方,事實上,整個劍閣就是建立在劍皇陵之上,說劍閣是建在墳墓之上的宗門也不為過。
在各個賽道的所有優勝者當中,要說最引人注意的人,肯定是達到聖賢境的榮譽弟子,盛天雲。
盛天雲修行了兩千多年,便是達到了聖賢境,可見天賦之高。
而且,劍閣曆代的榮譽弟子,絕大多數都是一輩子困在聖賢境之下,達到溯源九頂尖大能的修為就是極限了,很少很少有榮譽弟子可以突破到聖賢境,盛天雲無疑是很特殊的一個。
盛天雲的劍侍蕭湘兒也是天賦極高,兩千多年,修行到了溯源境七的修為,據說是劍閣最強家族之一蕭家的嫡女,最強家族指的是擁有準至尊的家族,在劍閣具有舉足輕重的份量,可以說是劍閣的中流砥柱。
由於壽元綿長和充裕,盛天雲和蕭湘兒都是相當年輕的模樣,男俊女靚,站在一起猶如一對神仙眷侶,引得其他賽道的優勝者紛紛側目,眼神裡儘是羨慕和崇拜。
盛天雲和蕭湘兒如今達到的成就,幾乎就是所有榮譽弟子和劍侍畢生的奮鬥目標了。
因此,盛天雲成為了劍閣這次劍道之爭“奪冠“的熱門人選,獲得劍皇傳承的可能性很大。
另一個“奪冠”大熱門,自然就是許斂了。
伐世劍持有者、神國法則的加持者、九天聖子、不到百年時間修成溯源七的修為...每一種頭銜都足矣讓人眼紅,何況這麼多頭銜一起疊加在一個人的身上,許斂想不引人矚目都難。
從可能性來說,許斂獲得劍皇傳承的可能性比盛天雲還更大,因為縱觀劍閣漫長的曆史,雖然很少出現突破到聖賢境的榮譽弟子,卻也不是絕無僅有,終究還是有那麼幾個,而,身上加持有法則之力的榮譽弟子隻有許斂一個,有且隻有一個。
法則之力實在太罕見、太珍貴、太難得了,從某種意義來說,比劍皇的傳承還價值更大,劍皇的遺念挑選傳承者,能不考慮這一點嗎?
當然,還有許斂本身的天賦,在劍閣漫長的曆史當中也是首屈一指,甚至放眼整個天下,許斂的天賦都足矣震古爍今了,不到百年的溯源七,自古以來也冇聽說過。
從目前的實力層麵來看,盛天雲比許斂更強一些,但是,從天賦和未來的潛力來看,許斂占據了絕對的優勢,甩了盛天雲“好幾條街”都不止。
由於兩人身上的光芒太盛,其他賽道的優勝者就顯得有點黯然失色了。
其他賽道的優勝者。
要麼就是成為劍閣榮譽弟子的時間比較短,還冇成長起來。
要麼就是成長到了大能,卻還達不到溯源境頂尖大能的行列。
所以,所有優勝者包括整個劍閣在內,一致地認為劍皇的遺念會在盛天雲和許斂之間,二選一!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畢竟劍閣曆史漫長,以前也有過一些驚才絕豔的榮譽弟子,卻從來冇人得到劍皇遺唸的認可,可見劍皇的意念挑選傳承者,條件極其苛刻。
“要說實力,盛天雲就是劍閣曆史上所有榮譽弟子的頂端了;要說天賦和未來的潛力,許斂更是頂端當中的頂端;若是他們兩個還不能獲得劍皇遺唸的認可,那麼,我實在不知道劍皇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傳承者。”
“是啊,這次的劍道之爭,雖然分了多個賽道,可是真正有機會獲得劍皇傳承的人,其實就是盛天雲和許斂。”...
其他賽道的優勝者議論紛紛,雖然他們也是天才級的修行者,心裡有著傲氣,卻不得不承認盛天雲和許斂獲得劍皇傳承的可能性比他們更大。
蕭湘兒冷笑道,“我主人已經達到了聖賢境,邁過了劍閣榮譽弟子的上限,他的修為隻是溯源七,跟我這個劍侍一樣,他憑什麼跟我的主人相提並論?
即便他有神國的法則加身,即便他天賦再高,在冇有邁過聖賢境這個坎之前,終歸還是侷限在了劍閣榮譽弟子難以突破頂尖大能的怪圈裡。”
她說出這樣的話,眾人一點也不感覺意外,每個劍侍都認為自己的主人纔是最有資格成為新劍皇的人選。
火芯兒不樂意了,“以我主人的天賦,突破到聖賢境,這是板上釘釘的事,隻是時間問題,估摸著最多不超過五百年就會修成聖賢境。
據我火家瞭解到,你的主人用了五百多年才修成溯源境,雖然也很快,可是,跟我的主人相比,那可就差遠了!
你的主人唯一比我的主人具有的優勢,就是修行的早,多修行了兩千多年。
要是我的主人跟你的主人處於同一時期開始修行,你的主人隻有跟在後麵吃灰塵的份!
不知道你哪來的底氣說出這番話,真是冇羞冇臊。”
蕭湘兒惱怒,“火芯兒,你放肆!”
若是放在以前,火家的人當然不敢招惹蕭家的人,畢竟火家在劍閣隻是中等實力的家族,火家最強者隻有一個聖賢,而,蕭家可是有準至尊的存在,無論是實力層麵,還是在劍閣的權勢和地位,火家都是遠不如蕭家。
然而,現在的火家今非昔比了,跟許斂綁定了關係,在劍閣的權勢和地位水漲船高,已經具備了跟蕭家一樣的話語權。
火芯兒根本不怕蕭湘兒,“我看你你才放肆!你這樣藐視我主人,就是藐視九天聖地,你不為自己著想,也為你家好不容易修成準至尊的那位著想一下,免得出門的時候,怎麼隕落的都不知道。”
眾人目光異樣,忍不住想笑,火芯兒這話說的...威脅的意思就太明顯了。
蕭湘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著實被氣到了。
見到自己的劍侍被教訓了,盛天雲淡淡地看了一眼火芯兒,“九天聖地也冇什麼了不得,我盛家也有至尊,劍閣的事最好不要牽扯的太遠。”
火芯兒冷哼道,“盛家並不是每個時期都有至尊,每隔很多年才能出現一個至尊,九天聖地的至尊從來冇有斷過,同時有五六個至尊都是常態,那能一樣嗎。”
盛天雲臉色不太好看,皺眉對許斂道,“九天聖子許斂,你的劍侍太過盛氣淩人了吧。”
雙標?許斂笑了,“我冇覺得芯兒說錯了什麼,她說的很對。”
火芯兒歡喜地依偎著他,有主人撐腰就是好。
盛天雲的目光冷了下來,聖賢境修為波動瀰漫,冷冷地凝視著許斂。
許斂麵帶笑容地跟盛天雲對視著,感覺一點壓力都冇有,還不如萬峰石海的海族黑龍公主熬妹兒帶給他的壓力大,顯然盛天雲剛剛修成聖賢境冇多久,修為還冇黑龍公主熬妹兒高。
眾人都看得出來,兩人針尖對麥芒,劍皇傳承的誘惑力太大了,哪怕隻是言語上都是寸步不讓,因為據說劍皇生前是一個鐵血手腕之人,隻有強勢的榮譽弟子,才能跟劍皇的傳承比較匹配。
第三百零九章 劍皇陵
“讓諸位久等了。”
劍閣的閣主來了。
盛天雲和許斂這才收回了對視的目光。
“諸位是本次劍道之爭各個賽道的優勝者,按照劍閣的慣例,應當給予諸位對應修行的修行資糧作為獎勵。”
劍閣的閣主拿出八個乾坤袋,依次遞給盛天雲、許斂和其他六個賽道的優勝者。
許斂接過,意念立刻探入乾坤袋檢視起來,發現裡麵有三十道溯源之光,這讓他難免有點失望,還以為劍閣可以給一份溯源之光呢...冇想到隻有三十道。
想想也就明白了,自從劍皇仙逝之後,劍閣再也冇有出過至尊,劍皇打下來的專屬修行資糧區域,被各個頂級大勢力逐步蠶食,劍閣早已經冇有專屬修行資糧區域了,隻能蜷縮在劍閣裡隱世不出,漫長的歲月下來,都在吃劍皇留下來的老本,這樣坐吃山空,即便劍皇當初留下來的家底再豐厚,也吃的差不多了,估計這三十道溯源之光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太難了,已經算是很大方了。
盛天雲和其他賽道的優勝者也是檢視了一下乾坤袋,隻是對劍閣的閣主表示了感謝,冇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為他們對修行資糧的消耗量冇有許斂這麼大,家族宗門給他們提供的修行資糧已經夠用,不怎麼缺修行資糧,劍閣給的多一點少一點都不是太在意,讓他們在意的是劍皇的傳承最終歸屬於誰。
雖然許斂和盛天雲獲得劍皇傳承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也不是絕對,萬一劍皇偏偏選中了其他人呢,也是有可能的事。
“諸位都是各大勢力的傑出人物,應當不缺修行資糧,劍閣給的獎勵,隻是錦上添花,算不得雪中送炭,劍皇的傳承對諸位來說,也並不是非要得到不可,即便冇有劍皇的傳承,我相信諸位將來也是各方豪強。”
劍閣的閣主笑著拱手道,“無論等下劍皇的遺念選擇了誰,或者全都冇有選擇,無論結果怎樣,我都希望諸位不要有怨,更希望劍閣和諸位可以一直保持這樣的關係。”
眾位榮譽弟子拱手回禮。
“閣主客氣了,劍閣選擇了我為榮譽弟子,前期給予了我一個頂尖大能護道者,庇護我修行,又給了我劍侍,輔佐我修行,還有獲得劍皇傳承的一個機會,我心存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有怨呢。”
“能否獲得劍皇的傳承,全看各自的命數緣法,冇有獲得劍皇傳承也怨不得誰,更不可能怨到劍閣這裡。”...
劍閣的閣主隻是提前聲明一下,免得到時候有人心裡落差太大,他不再多說什麼,帶著盛天雲、許斂和其他六個賽道的優勝者走進了劍皇的陵墓。
八個劍侍也是默默跟在了各自的主人身邊,她們本身就是劍閣各個家族的嫡女,屬於劍閣核心人員,有資格進入劍皇陵。
至於劍徒們就冇資格進去了,他們所在的家族屬於劍閣的外圍。
八個榮譽弟子和八個劍侍共計十六人,跟著劍閣的閣主一直往下走。
許斂發現劍皇陵並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神聖,反而是幽暗、陰冷、潮濕的環境。
通往地下的古老石階有點臟,散發著黴味,看樣子已經很久冇人清掃過,兩旁的石壁更是長滿了青苔,時不時可以看見一隻兩隻蟲子在青苔裡探出小腦袋,看了看眾人,又被驚的縮了回去。
可能不想讓眾位榮譽弟子覺得劍閣懶怠於打理劍皇陵,閣主隨口解釋了下,“劍皇陵是劍皇的安息之地,除了每次劍道之爭的時期之外,劍閣平常不會進入劍皇陵打擾劍皇的安息,所以這裡的環境跟一般的墓穴也冇太大的區彆。”
許斂忽然想起了時間神女所說的話,劍閣舉辦的劍道之爭,每隔五千年一次,這次三千年不到就開啟了,可能是預感到了亂世之兆。
他問道,“聽說劍閣每隔五千年開啟一次劍道之爭,這次為何提前了兩千年?”
眾人也有這樣的疑惑。
劍閣的閣主歎息道,“自從劍皇仙逝之後,漫長的歲月下來,劍閣再也冇有出過至尊,缺乏最頂端的強者,劍閣原本擁有的專屬修行資源區域,被各大勢力逐步蠶食乾淨,劍閣的修行資糧越來越少,底蘊也在一點點的消耗殆儘,越來越多的強者開始按耐不住了,覬覦劍皇的傳承,想通過強硬的手段,直接奪走劍皇的傳承,劍閣守護起來很艱難,有點力不從心。
所以,劍閣決定提前開啟這次劍道之爭,若是有人成功了就是最好,若是依然冇有人成功,那麼,劍閣將會徹底關閉,等待八千年之後的下一次劍道之爭纔會再次對外開放。”
眾人目光閃動,沉默不語,覬覦劍皇傳承的強者當中,可能也有他們家族和宗門的至尊強者...所以不好說什麼。
跟著劍閣的閣主一直往下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終於到底了。
隻見這是一個圓形的墓坑,擺著一個劍形的棺槨。
有性格...許斂目光有點異樣,要不要這麼“專業”,生前是劍皇,死後棺槨都是劍形。
劍閣的閣主道,“你們站在棺槨麵前,意念探入棺槨即可,若是得到了劍皇遺唸的認可,劍皇的遺念就會進行傳道。”
八個榮譽弟子站在一排,站在了棺槨的前麵。
許斂又產生了一個疑惑,“若是以前的榮譽弟子,已經有人拿走了劍皇的傳承呢?”
劍閣的閣主道,“不會,若是有人獲得了劍皇的傳承,劍皇的兵器九葉劍草就會飛來認主,劍閣不可能不知道。”
許斂明白了,有冇有獲得劍皇的傳承,看九葉劍草就知道了。
八個榮譽弟子閉上了眼眸,釋放各自的意念,向著棺槨探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點反應也冇有。
八個榮譽弟子睜開了眼眸,對視了一眼,全都難掩失望之色。
八個劍侍也同樣失望,這意味著自己追隨的主人跟劍閣曆史上所有榮譽弟子一樣,並冇有獲得劍皇的傳承。
火芯兒牽起許斂的手,勉強擠出笑容,安慰道,“冇有獲得劍皇的傳承也沒關係,反正主人已經有了神國的法則,將來參透了神國的法則,照樣可以成為至強者。”
“芯兒說的是。”
許斂知道她心裡肯定失望極了,所謂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不過許斂心裡卻罵罵咧咧,劍皇冇有眼光,冇有把傳承給他,這是劍皇的損失。
劍閣的閣主道,“除了得到劍皇遺唸的認可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方法可以間接獲得劍皇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