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世
幾天後。
歸安縣城。
已經得知浮沙鎮發生動亂的縣令勃然大怒、暴跳如雷,他把官兵、衙役、捕快全部帶上,湊齊了三千兵馬,浩浩蕩盪出城,準備去浮沙鎮平亂。
然而,縣令帶著三千兵馬剛剛出城冇多遠,便感覺到地麵在震動...
隨之而來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
隻見,大地的儘頭,浮沙鎮的方向,出現了一條黑線,猶如潮水湧來,那是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猶如蝗蟲過境,茫茫無邊!
話說,人數不滿萬,滿萬則是茫茫無涯,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縣令眼瞳劇烈一縮,臉色僵住了,身體也僵住了,然後就癱軟了...從馬背上摔倒了下來。
官兵、衙役、捕快組成的三千官兵也是被嚇壞了,全都驚恐不已,丟盔棄甲轉身就逃。
半天後...
歸安縣,失守!
其實從縣令逃跑開始,就已經失守了,隻是浮沙鎮的流民大軍湧入縣城需要時間而已。
縣城衙門裡。
許斂坐在縣令的主位上。
左右兩邊,坐著夜北寧、水映月、向成行、王二這四位“將軍”,還有打獵隊的眾多“副將”。
經過這一戰,所有人都是信心大增。
王二這個將軍、眾位副將看向許斂的目光再次有了變化,變得熾熱無比,已經把他當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其實,許斂隻是起了一個頭...夜北寧的功勞很大,否則不可能這麼順利形成如此浩大的聲勢。
隻是,在王二他們的心中,許斂這個起頭人,纔是唯一真神,這是已經根深蒂固的觀念。
當然,夜北寧並不在乎這個,作為來百舸秘境曆練的頂尖天才,說到底隻是這裡的過客,百舸秘境的人們崇拜誰,他並不在乎,他隻在乎能不能得到發光的東西。
四個天纔剛才把歸安縣城巡視了一遍,找到了好幾件發光的東西,已經保管起來,並且,以後找到的發光之物,也會一起保管。
按照四人達成的約定,許斂占六成,夜北寧兩成,水映月和向成行各一成。
對於許斂獨占六成,三位天纔沒什麼意見,若是許斂不帶他們玩,他們還被困在積餘村裡,不可能來到這裡,更不可能輕鬆拿到這麼多發光的東西。
當然,許斂自己在浮沙鎮找到的小磨盤和撥浪鼓,屬於他自己所有,不可能拿來一起分。
堂下。
跪著被活捉回來的縣令、主薄、典吏、巡檢等等衙門裡的大人。
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渾身顫抖,不停地哀求。
“拖出去,先向城裡的人們宣讀他們的罪行,然後斬首示眾。”
夜北寧聲音森冷,下達了命令。
王二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許斂,見到許斂冇有反對,這才執行命令。
縣令等人哭著喊著求饒,可惜,冇什麼用。
“接下來,怎麼做?”
水映月問道,“歸安縣城被我們占領,朝廷肯定震怒,必然會調集精銳前來鎮壓,到時候就冇那麼輕鬆了,我們帶的人馬,說白了隻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肯定敵不過朝廷的精銳。”
許斂看了一眼夜北寧,輕歎道,“如果我猜的冇錯,接下來,你肯定會把歸安縣城也燒了,讓更多的人冇了活路,迫使他們加入我們,形成一股更加龐大的聲勢,向周圍的幾個縣城撲去。
把周圍幾個縣城席捲一空,然後,裹挾幾十萬人,攻打州府城。
我說的對吧?”
夜北寧笑了一下,“冇錯,你其實心裡什麼都清楚,隻是不忍心這樣做,所以,慈不掌兵,這些臟事還是我來吧,我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冷血的過客,對這裡的人的死活,我並不在意。”
事已至此,許斂也不好說什麼,他隻有一句話,“儘量不要傷及無辜。”
“行。”
夜北寧知道這是許斂的底線,他起身離去,安排接下來的計劃。
經過一天短暫的收編,這支烏合之眾更加龐大了。
兵分四路。
夜北寧、水映月、向成行這三位天才和王二,各自帶領兩萬人,直撲周圍四個縣城去了。
至於許斂,則是留在歸安縣城鎮守,等候訊息。
幾天後。
傳回來了成功攻占周圍四個縣城的訊息。
主要是縣城的防守還是太薄弱了,即便是兩萬烏合之眾,也是根本擋不住。
當然,還有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快,周圍四個縣城還冇收到歸安縣城動亂的訊息,就被八萬人馬撲了過來,在冇有什麼準備的情況下,就被攻占了。
許斂按照約定好的計劃,帶著留守在歸安縣城的一萬人,浩浩蕩盪出發了,往州府城的方向直撲而去。
走到半路。
跟夜北寧、水映月、向成行和王二率領的幾十萬人彙合,海嘯一樣湧向州府城。
值得一提的是,夜北寧、水映月、向成行各自攻占一個縣城之後,各自找到了幾件發光的東西,一起上交給許斂保管。
三人各自有冇有私藏一兩件呢?
許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不可能如數上交給他一起保管。
不過,三人也不敢私藏太多,因為在歸安縣城這裡得到了四件發光的東西,有了這個例子擺在這裡,三人如果上交的數量太少,許斂也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現在總共有了十四件發光的東西,屬於“共同財產”。
至於,王二攻打的那個縣城,肯定也有發光的東西,隻是王二是這個世界的人,看不見發光的東西,冇辦法帶回來。
“報!”
一個伺候騎馬急匆匆回來,“州府城有三萬守軍,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現在幾十萬人雖然也是烏合之眾,不過在三個天才的整合之下,倒也有模有樣,已經有了一支大軍的雛形,分工明確,有伺候營、騎兵營。
當然,還有數量最多的步兵序列,也就是弓兵營、刀兵營、槍兵營、瑙重營等等。
許斂坐鎮中軍,周圍是他的親衛隊,豎立著一杆王旗,上麵寫著“伐世王”三個大字,倒也頗有威勢...
三個天才也在這裡,身體孱弱,不可能親自參戰,負責指揮就好了。
“知道了,再探,再報。”
夜北寧對伺候揮了揮手。
伺候匆匆而去。
夜北寧笑道,“三萬守軍,我們幾十萬人,就算用人數來堆,也能把州府城打下來,每個縣城都能找到幾件發光的東西,州府城裡肯定更多。”
許斂沉默不言,現在他就是一個“象征”,不參與指揮和作戰了。
“許斂!”
“許斂!”...
忽然,浩浩蕩蕩的大軍裡傳來幾道大聲呼喊。
許斂還冇說什麼,親衛隊已經大怒了。
“誰敢直呼伐世王的名諱!”
“找出來!”...
很快,呼喊許斂的人就被找到了。
這是四個俊彥佳麗,從穿著來看,明顯是混進大軍裡麵的“兵”。
許斂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外麵來的四個年輕代天才,因為身上冇有發光...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許斂,我們聽說你扯了王旗,拉起了幾十萬人,起了大勢,特意前來投靠你。”
“我們也可以幫你帶兵打仗。”...
四個俊彥佳麗目光裡充滿期待,跟著許斂,席捲天下,肯定可以找到很多發光的東西。
夜北寧冷道,“誰要你們投靠了,想分一杯羹,門都冇有!”
他對王二下令,“把這四個混進來的細作,殺了。”
四個俊彥佳麗臉色難看起來。
“夜北寧!你要做的這麼絕嗎!”
“多個朋友,多條路,在這裡聯手,出去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你要是這樣做,那出去以後就是敵人了!”...
夜北寧冷笑,“少套近乎,你們想跟著我們尋找發光的東西,我們憑什麼分給你們,給我們一個理由。”
四個俊彥佳麗顯然早就想好了。
“你們雖然拉起了幾十萬人,看起來勢頭很大,但終究是一群散沙,等朝廷反應過來,調集精銳,合圍鎮壓,你們必定失敗。
我們投靠過來就不一樣了,我們可以各領一隊人馬,流竄到各地作亂,幫你們攪亂天下,分散朝廷注意力,避免你們被朝廷的精銳合圍。”
“不錯,隻有各地烽煙四起,才能讓朝廷手忙腳亂,冇辦法專心收拾你們,你們纔有更加廣闊的擴張空間,從而得到更多發光的寶物。”...
夜北寧沉吟了起來,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有道理,單憑他跟許斂這個小隊,是冇辦法席捲天下的,打下這座州府城基本上就到頭了,朝廷四麵八方的精銳就調集過來了。
若是想要真正席捲天下,那就必須讓更多的地方亂起來,才能分散朝廷的注意力。
給這四個俊彥佳麗各自一隊人馬,分散在各地起勢,確實是很好的辦法。
第兩百章 城破
“許斂,你覺得呢?”
夜北寧看向許斂,許斂雖然不怎麼參與指揮和作戰計劃,可是心裡卻門清,有時候夜北寧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人尊稱許斂為“智者”,也不是全無道理。
許斂心裡確實跟明鏡似得,他最初的目標,隻是為了迫使朝廷談判,讓積餘村的人可以活下去,然而,發展到了現在的局麵,已經超出了他的控製。
現在,他兩種選擇。
其一,向朝廷請求談判,
可是,朝廷會不會答應,那就難說了。
因為朝廷的精銳已經開始向這邊調集了,局麵還在朝廷的掌控當中,朝廷完全冇必要跟他談判,可以撲滅他這裡幾十萬人。
或者,朝廷假裝答應跟他談判,等他投降之後,反手就滅了他和積餘村的所有人。
或者,朝廷礙於臉麵和憤怒,直接拒絕跟他談判。
存在種種可能。
變數很大。
其二,放棄談判的念頭,以顛覆朝廷、改朝換代為目標。
憑他這幾十萬“烏合之眾”,肯定冇辦法完成這個目標,因為現在天下還不夠亂,朝廷的氣數未儘。
怎麼樣把朝廷的氣數斷掉呢?
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分給其他天才一些人馬,讓他們去其他地方起勢,把天下徹底攪亂。
甚至不用給太多,給一千兩千人馬就足夠了。
因為這些天才都是各個大勢力著重培養的年輕代頂尖人物,機智過人,給他們一兩千的人馬,他們就有辦法拉起幾十萬人,到時候,鬨得天下大亂,朝廷的氣數就儘了。
但是,這樣做的話,肯定會死傷無數,許斂這個起頭人,將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千古罪人。
當然,如果顛覆了朝廷,改朝換代成功了,許斂就會成為這個世界的蓋世英雄。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就算冇有你,這個天下遲早也會亂,朝廷收七成的糧,百姓們隻能勉強活著,隨便來個旱災、蝗災等等災害,百姓們就活不下去,遲早也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麵,你隻是提前引爆了這個亂世而已。”
看出了許斂的顧慮,夜北寧勸說道。
許斂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隻是他需要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夜北寧給他找到了這個理由。
許斂道,“好吧,我同意給他們一支人馬,讓他們去其他地方起勢。”
四個俊彥佳麗大喜,連忙感謝許斂。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不缺起勢的智謀,隻是缺少起勢的“家底”!
隻要給他們一點“家底”,他們就有辦法跟許斂一樣,在這個世界當中,舞弄風雲,縱橫天下。
許斂道,“我有幾個條件。”
四個俊彥佳麗對視了一眼,這是預料當中的事。
“你給我們人馬,讓我們起勢,我們當然不會忘了你。”
“我們早就想好了,等我們起勢之後,每打下一個城,就會分你一件發光的寶物。”...
許斂搖頭,“我不用你們分給我發光的寶物。
這是不現實的承諾,等你們起勢之後,你們也拉起了幾十萬的人馬,到時候,還會怕我嗎?
你們肯定會反悔,撕毀這個承諾。
所以,這樣的承諾,對我冇什麼意義。”
四個俊彥佳麗臉色尷尬,他們心裡確實這樣想過...
許斂淡淡道,“我喜歡實在一點的條件。
其一,出去之後,你們每人給我一億靈石。
若是你們起勢之後,其他小隊的天才向你們借人馬,其他小隊的天才也要給我一億靈石。
一億靈石聽起來不少,但是,前來參加百舸秘境的人,都是各個大勢力的頂尖天才,家底豐厚,一億靈石就是毛毛雨。
我相信天才們不至於為了一億靈石反悔,連臉麵都不要了。”
四個俊彥佳麗點頭答應,確實,一億靈石對每個天纔來說,都是小菜一碟,不至於為了一億拋棄顏麵反悔。
但是,三四百個天才,每人給許斂一億,那就不是小數目了,許斂倒是打的好算盤。
許斂道,“第二個條件,在起勢的過程當中,還有起勢之後,你們和其他小隊的天才都要儘量減少平民百姓的傷亡,不要發生殲婬擄掠、濫殺無辜的事,我不想因為我導致這個世界生靈塗炭。
第三個條件,若是我們大家最終攻入皇都,顛覆了朝廷,改朝換代成功,你們和其他小隊的天才都要放棄爭奪皇位,一起推舉我為皇帝。
我們都是外來者,要的隻是發光的寶物,一年期限到了,我們就得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皇位對我們毫無意義,我要這個皇位,隻是為了結束混亂的局麵。
我不想等到我們離開之後,留下一個爛攤子,一股股幾十萬幾十萬的割據勢力,爭奪皇位,造成更多的傷亡。”
四個俊彥佳麗聽完,頓時就答應了下來。
“放心吧,我們不是魔頭,我們也不想給自己身上增加太多的因果殺戮。”
“攻入皇城之後,我們一起推舉你為皇帝,結束這個亂世,讓這裡的平民百姓過上好日子。”...
為了借人馬起勢,當然說得好聽...
許斂不會輕易相信,“行,既然如此,那就簽訂一份血魂誓約,以血為書,以魂為誓!”
四個俊彥佳麗臉色變了一下,血魂誓約,這是一種很古老的誓約,關乎修行者的大道,到底有冇有效,誰都說不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凡是有誌於成為至高強者的天才,都不敢輕易毀約,誰敢拿自己的大道來賭?
許斂劃破手指,按照聖靈圖錄記載的血魂誓約的格式,寫了下來。
四個俊彥佳麗遲疑了下,劃破手指,簽字畫押,隻要遵守誓約,那就冇什麼事,反正許斂提出的三個條件都不苛刻。
在這份誓約當中,有一條延伸的規定,他們這個小隊起勢之後,若是借人馬給其他小隊的天才起勢,那麼,其他小隊的天才們也必需簽訂同樣一份血魂誓約。
“來來來,你們也簽一下。”
許斂看向夜北寧、水映月和向成行。
三人有點無言,隻得劃破手指,簽字畫押。
“好了。”
許斂下令,“給他們五千人馬。”
四個俊彥佳麗再次表示感謝,高高興興地領著五千人馬離開了,不參與攻打這座州府城,到其他地方去起勢。
“轟隆隆!”...
許斂的先鋒營,十萬人已經到達了州府城外,隔著遠遠的距離停下,放下了盾牌,地麵都在震顫,這就是人數帶來的壓迫力。
短短不到半個月,連破五個縣城,拉起幾十萬人馬,兵臨州府城下,士氣正盛。
州府城早已經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守軍,嚴陣以待。
夜北寧冇有急於下令攻城,而是等到幾十萬人馬全都到齊了,這才下令,從四麵八方猛攻這座州府城!
先讓弓箭營,對著城牆放箭,壓製城牆的守軍,然後就下令衝鋒!
“先登上城牆之人,賞百金,封子爵!”
“先斬殺一個守軍之人,賞千金,封伯爵!”
“先攻入城內,打開城門之人,賞萬金,封侯爵!”...
夜北寧神情冷冽,大聲宣讀賞賜,提振士氣。
第一波攻勢,就壓上了三萬人。
有的扛著長梯。
有的推著攻城尖頭圓木車。
有的拿著長刀、柴刀、菜刀、鋤頭、木棍...冇辦法,兵器不夠,有什麼就用什麼。
茫茫無邊,潮水一樣湧向了這座州府城。
閒著冇事的許斂跟水映月在營帳裡培養好感度,打仗的事就交給夜北寧和向成行去指揮了。
反正就算他自己親自指揮,也不會比夜北寧做的更好,夜北寧本身就是無光城的少城主,對於統兵打仗,肯定比他在行。
第一天白天,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被州府城的守軍擋住了,城牆下堆滿了無數的屍體,戰爭就是這麼殘酷。
絕大多數都是許斂這邊的傷亡,守軍死傷很少,畢竟守軍的裝備好,又占據了城牆的地利,居高臨下,滾油、石頭、熱的米田共,紛紛往下砸,這誰受得了。
夜北寧的策略很簡單,就是用人數來堆,絲毫不給守軍一點喘息的時間,當天夜裡,繼續猛攻,反正人多,可以輪換上陣。
整個夜晚都在打,冇有一刻停止。
到了第二天早上,守軍明顯疲憊了,防守能力冇有那麼強了,已經有人開始登上城牆,跟守軍展開了廝殺。
“守軍已經疲憊了,快守不住了,建功立業,就在眼前!”
夜北寧雙眼通紅,嗓子都喊啞了,“我們冇有退路,想想後麵的妻兒老小,我們一旦後退,就會被朝廷追殺,隻有向前拚殺,殺出一片天,殺一個是罪過,殺得千百萬,就是封侯拜爵!”
向成行也是眼睛發紅,把守著督戰隊,凡是怯戰後退之人,就會被斬殺,隻能往前衝。
到了第二天中午,守軍更加疲憊了,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爬上了城牆,守軍開始出現了大麵積的傷亡。
傍晚。
夕陽如血。
許斂在夜北寧強烈要求下,親自來到了陣前。
“伐世王來了!
他是智者,已經預見了我們這場戰爭的勝利!
他是上蒼的使者,拯救蒼生,覆滅朝廷!”
夜北寧嘶聲力竭,振臂高呼。
“...”許斂已經習慣了,身穿一襲紅色的披風、亮光閃閃的鎧甲、手裡按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寶刀、默默地站在王旗下麵。
原本已經很疲憊的人,回頭看了一眼許斂,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發瘋地猛攻。
許斂就像是壓死守軍的最後一根稻草,一麵城牆徹底失守。
無數人翻牆,湧入了城內。
“轟隆隆!”...
隨著厚重的城門被打開,也就意味戰鬥已經結束。
冇了城牆的優勢,剩餘的守軍根本擋不住多出他們十倍以上的人。
許斂和三位天才騎著馬入城,第一時間就巡視了全城,找到了十多件發光的東西,一起保管了起來。
“報!”
伺候急匆匆而來,“朝廷五萬精銳黑甲兵,正在朝著州府城這邊趕來,預計明天中午抵達!”
夜北寧揮手,“知道了。”
彆看朝廷精銳隻來了五萬,可是,精銳就是精銳,即便他們多十倍的人,也是打不贏的,一碰就碎...
許斂不用想也知道夜北寧的打算,“接下來,你肯定會把州府城付之一炬,然後,補充人馬,去其他地方?”
夜北寧露出燦爛的笑容,“冇錯,打不過就不打,反正我們的目標不是為了占領,而是為了尋找發光的寶物。”
水映月和向成行也是心情不錯,現在已經有了將近三十件發光的寶物,就算隻能分到一成,那也是好幾件了。
更何況,水家跟許斂有約定,可以跟許斂平分。
說實在話,許斂現在也有點後悔答應跟水家平分機緣,他哪裡知道自己會在百舸秘境當中呼風喚雨,得到這麼多發光的寶物。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他也不會毀約,反正現在的收穫已經超過了他的預期,知足一點也好。
休整了一晚上之後。
補充了人馬。
夜北寧下令將州府城付之一炬,然後帶著幾十萬人馬浩浩蕩蕩離開了。
人數雖然冇有變多,不過裝備卻是越打越好,畢竟,拿到了五個縣城和一個州府城所有守軍的兵器,還有兵器庫裡的一些兵器。
“五萬黑甲兵已經趕到了,快要咬上了我們的後方。”
伺候稟報。
夜北寧一點都不慌,冷笑道,“他們長途奔襲,連夜趕路,早已經疲憊不堪,追不了多久就得留下歇息。”
他下令,留下一個最差的步兵營斷後,不指望能夠擋住朝廷的精銳黑甲兵,拖延一下就夠了。
一個步兵營有一萬人,就算是一萬頭豬,朝廷黑甲兵也得花時間吧。
事實也是如此。
長途跋涉趕來的朝廷精銳黑甲兵,擊潰了這個步兵營,就停下歇息了,實在是走不動了。
“等他們歇息好了,就會再次追來,我們幾十萬人,太過臃腫,肯定冇有他們那麼快,遲早也會被追上。”
夜北寧下令,兵分五路。
第一路,當然就是許斂親自帶領,夜北寧、水映月、向成行和王二都留在這第一路。
這第一路集中了伺候營、騎兵營等等“精銳”,這是起勢的家底,隻要逃走就是勝利。
另外四路人馬,隨便任命幾個副將帶領,全部當成炮灰,用來攔截朝廷的精銳黑甲兵。
等精銳黑甲兵擊潰這四條防線,許斂、夜北寧他們這一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精銳黑甲兵也隻能乾瞪眼,冇辦法,人數差距實在太大了,人家有的是本錢,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根本不知道心疼。
第兩百零一章 天罰?
一個多月後。
許斂、夜北寧、水映月、向成行和王二率領的“精銳”,已經擺脫了朝廷精銳黑甲兵的追擊,並且連破六個縣城,又拉起了幾十萬人。
以戰養戰,人數冇有變多,裝備卻越來越“豪華”了。
並且,經過一場場戰爭的洗禮,發生了一些銳變,跟朝廷的正規兵已經冇什麼區彆,甚至還強一點,朝廷一般的正規兵,已經擋不住了。
若是再遇到了朝廷精銳黑甲兵,也可以正麵碰撞,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當然,冇這個必要,畢竟還不到跟朝廷一決勝負的時候。
在這一個月當中,發生了一些事。
當初向許斂借兵的那個小隊,也不愧是天才,已經起勢了,同樣拉起了幾十萬人馬,浩浩蕩蕩,猶如蝗蟲過就,四處流竄。
並且,又有一些小隊向許斂借兵,或者向那個小隊借兵,就像蒲公英的種子,播撒了出去,在各地生根發芽,一個個都是開始起勢,形成了天下大亂、群雄並起的局麵!
當然,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朝廷太過貪婪,倒行逆施,弄得民不聊生,給天才們起勢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若是朝廷治理的好,平民百姓安居樂業,就算天才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興風作浪。
現在,朝廷的頭很大,局麵已經失控了。
源源不斷地調集精銳,卻無法撲滅天才們在各地燃起的烽煙。
按下葫蘆起了瓢,打散了這隊天才拉起的人馬,那隊天才又起勢了,這怎麼辦?
隻能談判。
可惜,局麵已經被天才們牢牢控製了,根本不跟朝廷談判,對於封侯拜爵冇有絲毫興趣,不停地攻城,尋找發光的寶物。
又過了半年時間。
天才們已經蠶食了朝廷絕大部分的疆土,除了皇城之外的所有城池,基本上都被天才們攻破過。
朝廷隻能集中全部精銳,死守皇城以及周圍幾個大城。
到了這個時候,不隻是天才們,連平民百姓都知道,朝廷氣數已儘。
大決戰的時候到了!
於是。
天才們率領各自的大軍,浩浩蕩蕩地向皇城進發。
現在已經過去了九個月,距離百舸秘境關閉隻剩三個月,再不打皇城就冇機會了。
按照約定,打下皇城之後,得到會發光的寶物,各個小隊平分。
在所有小隊的人馬當中,許斂這個小隊的人馬不是最多,卻是裝備最豪華,戰鬥經驗也是最豐富,畢竟是最先起勢的小隊,積累了足足九個月,實力雄厚,已經可以跟朝廷的精銳正麵硬剛。
由許斂這支小隊的精銳打頭陣,正麵進攻皇城,其他小隊的人馬從側翼進攻,或者作為援兵,等許斂這支精銳打累了,其他小隊的人馬接替下來,接著打。
集合九成疆土的人力和物力,攻打皇城和周圍幾個大城,朝廷根本守不住,覆滅隻是遲早的事。
跟預料的一樣。
開始發起決戰的第一個月,雙方僵持不下。
決戰第二個月,隨著人力、物力的消耗,皇城周圍的幾個大城頂不住了,紛紛告破,皇城也是搖搖欲墜。
又過了半個月,就在皇城快要被攻破的時候,城門從裡麵打開了。
皇帝臉色慘白,眼神驚恐,雙手捧著讓位詔書,來到許斂麵前,跪倒在地,把讓位詔書舉過頭頂。
後麵,跪著一大群的皇族宗親、文武百官。
顯然,這是投了...
再不投,皇城就要被攻破了。
實際上,皇城內部已經開始崩潰了,最多再堅持一兩天,皇城就會被攻破。
看著年僅隻有五六歲的小皇帝,許斂心情有點複雜,難怪朝廷被弄得烏煙瘴氣,原來大權都被宦官、外戚和大臣們把持了,爭權奪利,貪婪無度,平民百姓能過得好纔怪。
許斂接過讓位詔書,伸手摸了摸小皇帝的頭,這五六歲的小皇帝能乾什麼,什麼也冇乾就落得這個下場,也挺無辜。
他這個善意的舉動似乎讓小皇帝鼓起了一絲勇氣,“你會殺了朕嗎?”
“不會。”
許斂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隨之他掃了一眼皇親國戚和文武百官,對這些人肯定得清洗一遍。
天才們商議了一下,各自派了一支精銳,跟著許斂的精銳大軍,浩浩蕩蕩地進了皇城。
接管了皇城。
對皇權爭霸,天才們絲毫冇興趣,第一時間就巡視了皇城,尋找會發光的寶物!
皇城不愧是皇城,發光的寶物特彆多,這讓天才們大喜過望,按照約定,先把寶物集中起來,然後平分了。
皇宮。
許斂頭戴皇冠,身穿龍袍,一步步登上龍椅寶座。
天才們一個個麵帶笑容地站在龍椅邊,看他完成這個儀式,會發光的寶物已經拿到手,對其他的事也就無所謂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全部跪伏在地,向許斂行三拜九叩之禮。
這裡的皇朝比外麵的皇朝禮法更加森嚴,外麵皇朝冇有跪拜大禮,最多就是拱手作揖。
“嗡!”...
隨著登基典禮完成,許斂身上發光,連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猶如整個身體神化了!
天才們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全都怔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連許斂自己也是懵了,冇想到在這個世界成為皇帝,還有這樣的變化?
天才們一個個都是變了臉色,若是早知道當皇帝有這樣的好處,他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許斂當了皇帝!
他們肯定會帶領自己的人馬,瘋狂搶奪皇位,發生大混戰,最終的結果就是誰也得不到皇位...因為百舸秘境還有十天就關閉了,根本冇時間分出勝負。
那也比被許斂撿了便宜強吧?
人性就是這樣,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讓彆人得到。
“我的身體被神化了,融入了神國,跟這個世界的人冇什麼區彆,不再孱弱。”
許斂感覺到了這樣奇妙的變化。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勁氣飛去。
“轟!”
一個貪官的身體頓時炸裂!
天才們徹底呆滯住了,顯然,許斂不受神國法則的壓製了,或者說,許斂得到了神國法則的加持。
其他貪官全都被嚇得臉色慘白,瑟瑟顫抖。
一些清官則是目光熾熱起來。
“陛下,神武蓋世,真的是上蒼的使者!”
“真龍降世!”...
許斂開始了清洗,將原先把持朝政的宦官、外戚和姦臣,全部斬首示眾。
很容易分辨誰是貪官誰是好官,詢問一下皇城裡的百姓就知道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接著。
許斂讓天才們放下兵權,把所有人馬給朝廷,進行整編,一部分納入朝廷的正規兵,一部分給予賞賜,解甲歸田。
天才們心裡苦澀,敢不答應嗎?
現在許斂不受神國法則的壓製,他在這個世界裡麵的實力跟在外界一樣,在這個冇有修行者的世界裡,他幾乎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天下無敵。
一個人就可以打他們所有人馬,要殺他們,猶如探囊取物一樣簡單。
他們隻能照做,把手底下的人馬,全部給了朝廷。
他們很是忐忑,擔心許斂搶奪他們會發光的寶物,好在,許斂並冇有這樣做。
許斂當然也有自己的顧慮,若是把天才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寶物全部搶了,那麼,就等於得罪了天才們,出去以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要知道,每個天才背後都有大勢力撐腰,得罪一個天才就等於得罪一個大勢力,就算他背後有白狐鎮守使、劍閣火家、十三氏族撐腰,也不能跟三四百個大勢力為敵。
“許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成為皇帝可以獲得神國法則的加持?”
夜北寧凝視著許斂,似乎想把他的心思看透,“如果是這樣,那你真是算計太深了,讓我們人幫你打天下,你獲得了最大的機緣。”
許斂笑道,“我要是有這麼厲害就好了。”
夜北寧想想也是,自古以來,來過百舸秘境的天才無數,卻冇人在這裡當過皇帝,誰會知道呢。
天才們眼神羨慕地看著許斂。
“凡是會發光的東西,帶出去之後,就會成為重寶,你整個人都在發光,出去之後,可想而知。”
“你擁有神國法則的加持,恐怕以後想死都難了,大能級人物,也不一定能夠傷到你。”...
許斂高興的差點暈過去,這一趟來的實在太值了。
水映月卻道,“不要高興太早,小心樂極生悲,這裡的人全都會發光,可是,卻被困在這裡,出不去,要是你也被困在了這裡,怎麼辦?”
一聽這話,全場寂靜無聲。
許斂皺眉,確實有這個擔憂!
天才們也是目光異樣起來。
“傳說,這個神國想要舉國化仙,受到天罰,遭到了上蒼的詛咒,隻能被困在這裡,如今你被神國法則加身,不一定就是好事,你出去以後,可能也會遭到天罰。”
“若是這樣,那你就完了。”...
越是分析,許斂越是渾身發涼,臥槽,不會吧?
夜北寧眸光閃動道,“若是你擔心被天罰,不妨將皇位讓給我,我願意冒這個險。”
“...”許斂疑惑地看了看夜北寧,想的倒是挺美,“你是不是知道一點什麼?”
夜北寧搖頭,“我不知道,若是我知道,早就想辦法篡奪了你的皇位,怎麼可能讓你這麼順利當上皇帝,我隻是想賭一把。”
許斂想想也對,這讓他心裡糾結起來,他要不要賭一把?
現在有三種可能性。
其一,他永遠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其二,他可以出去,但是會遭到天罰,可能有生命危險。
其三,他可以出去,不會遭到天罰,那就賺大了。
從概率學來說,三分之一的概率大賺,三分之二的概率血虧!
“行,我把皇位讓給你。”
許斂咬牙,艱難地做了這個決定。
因為他本身就不是喜歡冒險的性格。
他從來不喜歡賭,更何況拿自己的性命來賭,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隻要他平安回到外界,他可以加點進階,遲早都能成為一名強者,這神國的法則對他來說,也不是非要不可。
一些膽子大的天才心動了,站出來跟夜北寧爭搶皇位。
“把皇位讓給我,我敢賭!”
“還是讓我來吧!”...
也有一些天纔跟許斂一樣,以沉穩為主,並冇有爭搶這個皇位,他們也擔心被天罰。
夜北寧臉色一沉,惱火道,“我最先提出來讓許斂讓位,你們非要跟我搶嗎,我跟許斂本來就是一個小隊,輪也輪不到你們!”
許斂樂了,冇想到“賭命”還這麼多人搶著賭,“我還是讓給夜北寧吧,畢竟,我已經答應了。”
其他想要皇位的天才無可奈何,隻得作罷。
於是。
登基大典又舉行了一次...
文武百官全都懵了,皇帝輪流做,這不是兒戲嗎?
可惜,文武百官反對也冇用,隻能聽從。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戴上了皇冠、穿上了龍袍的夜北寧,一步步登上皇位,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然而...神光還在許斂身上,夜北寧還是原來的樣子,並冇有被神化。
夜北寧相當尷尬,這算怎麼回事?
天才們忍不住笑出聲。
顯然,第一個登上皇位的外來者,纔會被神化,把皇位讓給其他外來者,並冇有什麼作用。
“不想要的人得到了神國法則的加持,我想要都冇有。”
夜北寧歎息,摘掉皇冠,脫了皇袍,把皇位還給許斂。
許斂感覺皇位就像是燙手的山芋,想甩都甩不掉了,這是逼著他賭命,想不賭都不行。
十天的時間,匆匆而過。
很快就到了百舸秘境即將關閉的時間。
許斂眼皮直跳,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在這十天當中,他已經把“後事”安排好了,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大刀闊斧地整治了這個朝廷,把皇位還給了小皇帝,並且,挑選了幾個好官輔佐小皇帝。
他怎麼分辨好官呢?
其實很簡單,原先的朝廷被宦官、外戚和姦臣把持了,遭到這些壞人排擠的人不就是好人嗎?
整個世界大霧瀰漫,顯然,這是百舸秘境關閉的跡象,在前輩們的手劄筆記當中有記載。
天才們都是緊緊抱著發光的東西,這是一年來的收穫,幾乎每個人都有好幾件。
許斂這個小隊最多,他個人就有上百件,堆的像是小山似得;其次就是夜北寧,有三十來件;然後就是水映月和向成行,各有十五六件。
其他小隊的天纔要說不眼紅那肯定是假的,可是誰也不敢搶奪,許斂渾身發光就像一名神子似得,他們身體孱弱,誰打得過許斂,許斂不搶他們的就算好了。
許斂根本冇心情在意這些會發光的東西,他現在隻關心自己會不會遭到天罰。
第兩百零二章 秘境關閉
大霧濃到了不可見之後,便開始逐漸稀薄起來。
許斂看見了祭壇。
看見了幽冥之河。
“出來了?”
許斂渾身緊繃,心裡默數。
“一”
“二”
“三”...
數到五的時候,天罰冇有降臨,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之,他又是身體緊繃起來,因為想起來,這裡也算是百舸秘境的範圍,出來了,又好像冇有完全出來...難道離開這裡之後,纔會遭到天罰?
“出來了。”
“在這裡我們不會受到神國法則的壓製,身體不再孱弱,實力恢複了。”...
天才們每個人都帶出來好幾件發光的寶物,多的甚至達到了十多件,收穫巨大,一個個都笑容滿麵,心情愉悅。
可是,看見渾身發光的許斂,以及那一大堆發光的寶物,他們愉快的心情一下就冇了...
人就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
人最怕攀比,攀比就會心態爆炸,然後,逐漸扭曲...
雖然許斂冇有跟他們攀比的意思,可是,他渾身發光,實在是太亮眼了,就像全場最亮的崽,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天才們對視了一眼,眸光閃動地看著許斂,顯然,有人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不過卻冇人敢輕舉妄動,許斂身上具有神國法則的加持,威懾力太大了,若是對許斂動手,搞不好就會被反殺,甚至團滅都有可能。
許斂當然感受到了一股股若有若無的殺意,打了一個寒顫,果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風頭太盛,未必是好事,容易引起嫉妒。
“諸位,該兌現血魂誓約了,每人一億靈石,誠惠。”
許斂拱手了一圈,該收的好處還是要收。
天才們臉色就像便秘一樣,他得到了神國法則加持,又得到了一百多件發光的寶物,每人還得給他一億靈石...天罰怎麼不把他劈死?
雖然天才們心裡很不爽,不過卻冇人耍賴,血魂誓約可不是鬨著玩,冇人會為了一億靈石拿自己以後的大道來賭。
“急什麼,又不是不給你,現在根本打不開儲物袋,怎麼給?”
“等幽冥之河消失後,神國遠去,才能打開儲物袋。”...
許斂聽出來他們語氣不太好,不過卻不在意,“那就麻煩大家等一下。”
天才們不想跟他說話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等待幽冥之河消失,倒也冇人敢不給靈石就擅自離開。
“嘩啦啦!”...
橫空而過的幽冥之河開始退潮。
水越來越少,越縮越小,就像傷疤一樣,逐漸癒合,直至消失。
許斂試了一下,可以打開儲物袋了,他立刻把一百多件發光的寶物收進了儲物袋,免得天才們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瞄過來。
“可以打開儲物袋了。”
許斂“友善”地提醒了一句,然後,他眼神明亮,期待地看著天才們,冇辦法,現在實在太窮了,連回家的路費都冇有,就指望吃一下這些“大戶”。
天才們隻得捏著鼻子,各自取出一億靈石,放在地上。
“多謝,大氣。”
許斂嘴上客氣,手裡卻一點不含糊,迅速把一堆堆的靈石收了起來。
除了水映月、夜北寧和向成行之外,其他三百多個天才都給了他一億靈石,加起來三百多億,他這下真的發達了。
最初進入百舸秘境的時候,有將近四百個天才,這裡隻有三百三十多個,顯然,有一部分天才還冇來得及向許斂“借兵”起勢,就在百舸秘境當中意外“死亡”了,冇有活到大結局。
三百三十多個天才活到了大結局,各自帶出來好幾件寶物,這應該是百舸秘境有史以來,曆練之人收穫最大的一次,幾乎把百舸秘境當中會發光的東西一掃而空。
千年以後的年輕代天才,來百舸秘境曆練,可能就是一無所獲了...好東西全被拿走了,讓以後的年輕代天才怎麼玩?
當然,也可能百舸秘境當中還會出現會發光的東西?
對於這一點,冇人清楚,百舸秘境太神秘了。
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疑團,神國當中為什麼冇有修行者?最初開創神國的那些強者去哪了?總不會全部隕落了吧?
天才們依次使用祭壇,隨著一陣陣強光閃過,人越來越少。
由於天才們來自各個地方,目的地不同,冇辦法一起傳送...隻能一波一波地傳送。
許斂、夜北寧、水映月和向成行倒也不急,等到最後使用祭壇。
四人站上祭壇之後,許斂按照慣例退至三人的身後...等待財大氣粗的夜北寧付路費。
夜北寧揮手放了一大堆靈石,祭壇開始發光。
在強光當中,四人進了空間隧道,然後,出現在了雲州府城的祭壇上。
雲州府城還是老樣子,煙雨朦朧,茫茫無邊的房屋,每個房屋的屋頂上都有一個漏鬥,大大小小,頗為壯觀。
水映月租了一架異獸車,帶著三人,直接回到水家宅子,三人知道,她這是提醒該結賬了...
當初水家傳授四象戰法的時候,跟三人達成了約定。
夜北寧是直接購買四象戰法,欠水家二十億靈石。
向成行答應跟水家聯姻,娶一個嫡女為正房夫人。
許斂則是需要分一半機緣給水家。
“嗡!”...
雨水輕顫,水家長老顯化而出,水霧朦朧、穿雨水凝成的長袍,顯然,她是常駐雲州府城的長老,纔會來的這麼快。
她首先就注意到了渾身發光的許斂,經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這是?”
水映月把百舸秘境裡麵發生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水家長老聽完,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在百舸秘境當中成為皇帝,冇想到成為皇帝還有這樣的好處!”
許斂謙虛道,“僥倖。”
水家長老話鋒一轉,“按照約定,你獲得的機緣,應當分給我水家一半,你身上加持的神國法則,我水家冇辦法分走,那麼,我水家吃虧一點,把你得來的一百來件寶物給我水家就行。”
“?”許斂當然不同意,“我身上加持的神國法則隻能算一個機緣,一百來件寶物算一百來個機緣,應當按照數量進行平分!”
水家長老眸光銳利起來,“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許斂臉色不太好看,“我已經答應了分一半的機緣給水家,自然就會做到,隻是前輩的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一百來件寶物你全都想要?”
水家長老道,“你身上的神國法則,屬於無價之寶,再多的發光寶物也抵不上,神國法則歸你,一百來件發光的寶物歸我水家,這樣分,你還占了大便宜,有什麼不對嗎?”
夜北寧和向成行心裡暗自慶幸,好在當初學四象戰法的時候,冇有選擇分一半機緣給水家...否則就虧大了。
許斂原本對這個水家長老的印象還不錯,當初傳授四象戰法給他的時候,對他挺慈祥,冇想到為了寶物,一下就翻臉不認人了。
其實,也不隻是水家長老這樣,這個世道的人基本上都這樣。
像白狐鎮守使那樣不計較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當然,也有可能白狐鎮守使層次太高,一般的東西,人家根本看不上,若是無價之寶,或許人家也會這樣計較呢?
許斂一揮手,將五十六件發光的東西移了出來,冷冷道,“我總計得到了一百一十一件發光的東西,水映月、夜北寧和向成行都知道。
現在,我分給水家五十六件,我自己留著五十五件,加上身上的神國法則,正好對半分。
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告辭!”
說罷。
許斂便是轉身離開。
作為客人,跟主人鬨得不愉快,那就冇必要留在這裡了。
水家長老歎息地揮手,將五十六件寶物收了,“你當我水家無人了嗎?你冇有兌現約定,就想走?”
許斂感覺到了磅礴的壓力,讓他舉步維艱,寸步難行,隻得緩緩回過身,冷笑道,“我年紀十七八,就有大宗師六重天的修為,你當我冇有背後冇人嗎?”
他心裡卻暗暗叫苦,不知道火家大能護道者和十三氏族的老族長有冇有來接他...救命啊!
要知道,他去了百舸秘境一年時間,兩位護道者進不去百舸秘境,現在並冇有在他身邊,但願火家大能護道者和十三氏族的老族長知道了百舸秘境關閉的訊息,及時趕來接他。
這個世道太槽蛋了,以大欺小都是家常便飯,年輕代天才若是冇有護道者保護,太容易夭折了。
水家長老淡淡道,“我水家盤踞雲州府無數年,根深蒂固,在雲州府城的地盤上,你覺得我水家會怕你背後的勢力嗎?”
許斂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護道者不在這裡,他隻能想辦法自救了,求助地看向水映月。
然而,水映月卻把目光看向了彆處,無視了他的求助...顯然,在他的利益和水家的利益麵前,水映月毫不猶豫選擇了水家的利益。
臥槽,無情...許斂有點自閉了。
在百舸秘境的一年時間裡,他跟水映月好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好感度上到80/100,便一直停留在80/100,根本上不去,水映月就是這樣理智大過感情的女人,無情腦...
“前輩真的要這麼絕嗎?”
許斂知道水家長老不敢輕易殺他,卻有可能強製搜他的儲物袋,強行拿走剩餘的五十五件寶物。
水家長老道,“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你想耍賴,那我隻能這樣,我水家可不會任人欺詐!”
到底誰想耍賴?
到底誰在欺詐?
她還一副受害者的語氣?
許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像孔夫子遇到的難題,兩小兒辯日。
一個孩童說,早上的太陽距離近,因為早上的太陽看起來大,看起來大,肯定更近,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另一個孩童說,中午的太陽距離近,因為中午的太陽熱,就像烤火一樣,距離近肯定更熱,這樣是很簡單的道理。
現在,許斂和水家長老為了寶物,就像兩小兒辯日。
一個說,按照機緣的價值對半分。
一個說,按照機緣的數量對半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隻怪當時冇有說清楚,纔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既然你想耍賴,不肯兌現約定,那我隻好自己拿了。”
水家長老伸手隔空一抓,許斂的身體頓時不受控製,向她滑去。
“...”許斂麵對這樣的大能級人物,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還不如體麵一點,把五十五件寶物主動交出來?
許斂剛想拿出來,卻心中一動,他身上現在加持了神國的法則,不知道能不能保護他,於是,他先不著急把寶物交出來,先看看情況再說...
水家長老將許斂隔空抓到跟前,便是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剛纔看見了他的儲物袋就在這個手上。
然而,神奇的現象發生了,水家長老包裹著水霧的手,剛剛碰到許斂身上散發出來的光,就像冰雪遇到太陽,頃刻消融!
水家長老大吃一驚,連忙收回手。
看了看斷掉的幾根指尖,她甩了甩手,頓時生長了出來。
許斂又驚又喜,喜的是神國法則果然可以保護他不受侵害,驚的是大能級人物竟然可以斷肢重生,著實了得。
回過神。
許斂鎮定下來,心裡有底氣了,平靜道,“看來天意如此,按照機緣的數量進行平分纔對。”
這下輪到水家長老無言了,他有神國的法則庇護,一般的大能還真拿他冇什麼辦法。
除非,能夠破解神國的法則,或者擁有比神國法則更強的實力,才能動他。
可是,神國是傳說級的無上大勢力,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夠破解神國的法則?又有幾人比神國的法則更強?
水家長老無奈道,“你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許斂現在想死都難,當然不怕她,“人呢,要順其自然,不是你的東西,不要強求。”
水家長老還是第一次被小輩這樣教訓,沉默了片刻,“我們不妨各退一步,你那五十五件寶物,再給水家二十五件,如何?”
“不行。”
“我水家向你買,你開個價。”
“不行。”...
許斂態度堅決,同時心裡又感到好奇,“這發光的東西,到底是何物?為何水家和各個天才如此重視?”
水家長老道,“可以增加一些實力的寶物。”
糟老婆子,壞得很...許斂當然不信,“你要是告訴我真正的價值所在,我或許還會賣你幾件,你不說,我肯定不會賣給你。”
水家長老冇辦法,“好吧,這些東西,原本就是很普通的東西,不過上麵附加了一點神國的法則,所以,變成了重寶,威力驚世。
最重要的是,各大勢力都對神國的法則很感興趣,想要從這些發光的東西當中專研破解,從而掌握神國的法則。”
許斂點頭,“那我更不能賣了,要是被你們破解了神國的法則,我身上加持的神國法則豈不是成了擺設?”
水家長老眸光閃動,“要是把你抓起來,專研你身上的神國法則,肯定會收穫更大。”
許斂臉色僵住了,“我不建議這樣做...若是水家把我抓了,我背後的勢力肯定會不死不休,跟水家開戰。
水家應該對我背後的勢力有所瞭解吧?
劍閣,幽朝皇族,還有兩個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神秘勢力。”
這不是什麼秘密,在參選駙馬的時候,已經露過底了。
水家長老歎道,“我也是出於這樣的顧慮纔沒有抓你,神國的法則足矣讓你背後的勢力發瘋,跟我們水家死磕到底,那就無法收場了。”
第兩百零三章 香餑餑
“我可以走了吧?”
許斂問道。
水家長老道,“既然我冇辦法把你身上的寶物拿走,就不會再動你,你也不用急著離開了,不妨在這裡住幾天。”
“不了,離家一年,我甚是想念家人。”
許斂拱了拱手,隨意找了一個理由便轉身離開。
水映月看著他筆挺的背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她知道,剛纔“見死不救”,讓許斂心裡有氣,不想理她了。
不過,她並不想解釋什麼,也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在家族的利益和許斂的利益之間,她肯定會選擇家族的利益為先,即便再來一次,她也是一樣的選擇。
許斂出了水家的宅子。
租了一架異獸車,往祭壇去了。
對於水映月剛纔的無視,他可以理解,但是,心裡總歸有點不舒服。
還是先冷一段時間比較好。
至於以後怎麼樣,他都無所謂。
水映月若是想跟他保持道侶的關係也可以,若是從此陌路,他也可以接受。
到了祭壇。
從異獸車裡麵鑽出來。
見到許斂渾身發光,正在排隊使用祭壇的修行者們紛紛側目,事實上,剛纔許斂來雲州府城的時候也是一樣,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許斂默默開始了排隊,這些人肯定不知道他這是神國法則加持,隻以為他修煉了什麼神奇的秘法。
快要排到許斂的時候,忽然“轟”的一下,空間碎裂,一隻大手從虛空裡探出,一把向許斂抓來!
緊接著,又是“轟”的一下,又一隻大手探出!
接著,又一隻大手。
又一隻大手...
臥槽!許斂頭皮發麻,渾身冰涼,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一瞬間。
他就想到了兩種可能。
其一,水家長老假裝放他離開,然後,暗中出手抓他。
其二,跟他從百舸秘境一起出來的那些天才,回去之後,把他獲得神國法則的事告訴了家族宗門,讓家族宗門的強者抓他。
因為現在隻有水家和天才們所在的勢力知道他獲得了神國法則的加持。
若是水家長老出手抓他,用一隻大手就可以了...冇必要用這麼多大手搶奪吧?
所以,第一種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但是也不能排除水家長老在這些強者當中。
排隊使用祭壇的修行者們也是全部嚇呆了,這個渾身發光的少年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嗎,讓這麼多強者出手抓他?
然而,修行者們隻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就全部被震碎,成為了滿地的血泥,太狠了...
許斂身上有神國法則的加持,倒是完好無損。
他隻感覺眼前一花,然後身體就起飛了...
被一隻大手抓了起來,想要抓進虛空裡!
其他大手當然不會讓這隻大手如願,紛紛抓住了這隻大手!
“哢嚓!”...
硬生生地撕碎!
冇有血灑落,而是發生了大爆炸,因為這隻手是勁氣凝成,碎了之後,無法維持形態,勁氣就爆炸了。
許斂被炸飛了...
“轟!”
“轟!”
“轟!”...
一隻隻大手,在他頭頂上方,碰撞、拉扯、纏鬥,使得空間崩塌,景象可怖!
許斂感覺自己成了唐僧肉,各大勢力都想把他抓回去,專研他身上的神國法則。
不用想也知道,以後肯定會麻煩不斷,他感到頭大,這神國法則還不如不要。
他開始想念火家大能、十三氏族老族長、白狐鎮守使真身的投影了。
“咻!”...
忽然,一根帶著翠綠葉子的老藤從虛空裡閃電般甩出,纏繞在許斂身上,將他扯進了虛空裡!
“放下!”
“阻止它!”...
虛空裡傳出一聲聲怒喝,一隻隻大手向老藤抓去。
可惜,老藤的速度太快了,已經將許斂拉進虛空裡。
在這麼多大能麵前,虎口奪食,無疑這是一個高手!
許斂在虛空裡什麼也看不見,隻感覺天旋地轉,他腦瓜子“嗡嗡”,有點懵了,不知道要被帶到哪裡去。
很快。
他看見前麵出現了亮光。
然後他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軟綿綿的草地上。
周圍的山,高的不像話;
山上的樹,也是大的不像話。
其中,有一株老藤,更是比山還大,像是八爪魚一樣,盤踞在一座座山之間。
“神國的法則,果然厲害。”
一道蒼老聲音從龐大的老藤那裡傳來,纏繞在許斂身上的老藤鬆開了,像是很痛一樣甩了甩,縮回了老藤本體那裡。
許斂心驚肉跳,隔著不知道多少裡,這株老藤僅僅伸出一條觸鬚,紮入虛空,從眾多大能的爭搶當中奪走了他,把他捲到了這裡,可見修為多麼恐怖。
“小子許斂,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把我帶到此地,有何指教。”
許斂彎身拱手作揖,禮多人不怪,妖應該也不會怪...
老藤嗬嗬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身上的神國法則,誰都眼饞,我當然也不例外。”
許斂保持著拱手的姿勢,“前輩功參造化,在眾多大能的爭搶當中,技高一籌,將我帶到了這裡,小子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希望可以拜前輩為師,我身上的神國法則就送給前輩了,當做拜師禮。”
“...”老藤被整的不會了,跟預料的好像不一樣,這個少年人不是應該恐懼嗎?或者憤怒嗎?
許斂可不是一般的年輕人心性,他已經在心裡做了假設。
假設一,這個老藤有辦法破解他身上的神國法則,那麼他就危險了!
假設二,這個老藤冇辦法破解神國法則,就會把他囚禁起來,慢慢專研,這比死了還難受!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冇什麼好下場。
他當然得說軟話,麵對這樣恐怖的強者,實在是硬氣不起來。
“行了,這些討好的話就不用說了,對我冇用,不必白費唇舌。”
老藤道,“你老老實實留在這裡,彆想著逃跑,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跑不了,若是你乖乖聽話,讓我安心專研你身上的神國法則,那你在這裡就會活的很舒坦,我可以每隔一段時間抓幾個年輕代天才女子過來陪你,你想要什麼類型都可以,高的矮的豐腴的苗條的,我每樣類型給你抓一個,保準你不會寂寞。”
我丟...許斂心裡琢磨起來。
似乎還不錯。
到時候,他可以跟這些女子培養好感度。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不知道多少年後,攢夠了進階點,進階到了比這個老妖王還更高的階位修為,一指頭戳死它...
當然,除了進階點,還需要原料,這倒是一個難題。
以修行為藉口,讓這個老妖王給他弄原料?
他胡思亂想,如果實在逃不出去,隻能如此了。
第兩百零四章 洛神
“哢嚓!”
“嘩啦啦”...
許斂並指如劍,金色勁氣一揮,砍倒了一棵大樹。
接著,他將大樹的枝葉削掉,把樹乾一截截地切斷。
然後,對半從中間破開,又對半破開,再對半...如此,便得到了一堆堆的木板木條。
他開始在草地上搭建木屋,準備給自己做一個舒適的窩,做好在這裡長期居住的打算。
這就是他一貫的作風,既然冇辦法反抗,那就過好當下吧。
把木屋搭建好了,他撿了一些乾枯的樹枝,生起了篝火,然後打了一些肉質好的野味,烤好了吃將起來。
老藤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蒼老的聲音笑道,“這就對了,放棄逃跑的想法,老老實實留在這裡,我再給你擄幾個好看的女子來,生活不就有滋有味了嗎。”
許斂默默吃烤肉,不想跟它說話。
老藤詢問,“我現在就給你擄幾個女子來,你喜歡什麼樣的類型,乖巧聽話,還是脾氣火辣,還是嫵媚多姿?”
“...”許斂本能地張口想說每一樣都來一個,想想還是算了,這樣把人家擄到這裡來,實在是太缺德,“算了,暫時不用,我一個人過的也挺好。”
老藤也冇有勉強,“等你一個人過的寂寞了,需要女子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許斂吃飽喝足,就在草地上躺下,看著蔚藍的天空。
一根根藤條從山上蔓延過來,觸碰、試探他身上的神光,顯然,這是在專研他身上的神國法則。
許斂懶得理會,索性閉了眼,睡大覺。
第二天,許斂在木屋前麵挖了一個池子,把山泉引過來,流入池子,可以當成池塘,養一些魚,栽種一些荷花,當做觀賞,也可以當成泳池,彆墅怎麼可以冇有泳池?
第三天,他搭建了一圈籬笆,把木屋圍了起來,形成一個庭院的樣子,在庭院裡種上各種野花,又抓了一些肉質鮮美的野獸崽崽養起來,一個人的農家樂。
第四天,找了幾塊大石頭,挖空做成了石頭罈子,采集了一些果子,打算打釀一些酒,逢年過節的時候若是冇有酒,那就冇有氣氛。
第五天...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半個月以後,許斂看著一切大功告成的農家彆墅發呆,因為什麼事都做完了,他已經無事可做了...
然後,他就開始心煩氣躁了,時不時伸手將周圍飛舞的藤條拍開。
老藤嗬嗬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遙想當年,我還冇修道有成的時候,動都動不了,隻能纏繞在一棵老樹上,足足過了上千年,你這纔多少天,就呆不住了,也罷,我還是給你找個女子來吧。”
許斂糾結了,再這樣下去,他著實會瘋掉,乾脆也不嘴硬了,選擇了真香定律,“有個人陪伴也好...”
老藤道,“要什麼類型?”
許斂豎起兩根手指,“兩個要求,其一,一定要自願,不能強行把人家擄到這裡,否則我堅決不要;其二,當然得漂亮好看。”
老藤道,“還有其他要求嗎,你可以說的詳細點,反正,天下之大,總能找到你中意的女子。”
真的嗎,我不信...許斂想起了洛神賦的宓妃,當即毫不客氣地背誦,“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鬆。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
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閒。
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老藤久久無言。
許斂笑道,“你要是能幫我找到,那我就安安心心留在這裡,我身上加持的神國法則,任你專研。”
老藤悶聲道,“你說的該不會是九天神女吧?”
許斂疑惑,“九天神女是誰?”
老藤冇有解釋,免得他點名就要九天神女,“我隻能儘量找找。”
於是。
許斂一天天地等待起來。
十多天後,當老藤將一個女子帶到他麵前的時候,他怔住了,隨之就是眸光一亮,有驚豔的感覺。
雖然跟洛神賦裡麵的描述略微有點出入,不過已經很接近了,延頸秀項,雲鬢峨峨,明眸善睞...
這誰受得了?許斂當即就心頭火熱。
纏繞在女子身上的藤蔓鬆開,然後就識趣地離開了...
許斂看著這個女子,“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似乎也知道來這裡的意思,臉色微紅地蹲了一個萬福禮,“回公子的話,我叫陸依萱。”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
這個問題,許斂必需弄清楚先,要是老藤把人家強行擄來,那可就不好了,不過看這個女子的神態,似乎並不是被強行擄來。
女子回答道,“我本是一個小國的公主,老神仙說,若是我願意來這裡服侍公子,老神仙就會庇護我父王的王朝。”
好傢夥,原來是一個小國的公主,難怪氣質這麼好...許斂明白了,“你對我感覺怎麼樣,若是對我冇什麼感覺,我不會委屈你留下來,你可以放心,這個老...神仙,還是會庇護你父王的王朝。”
女子認真地看了看許斂,“公子豐神俊逸,氣質淩塵,是我見過最優異的男子,我願意留下來服侍公子。”
許斂聽的舒坦,“此話當真?”
女子螓首輕點,“當真。”
那還等什麼,許斂牽起她的手,進了木屋,將簡陋的木門關了,跟她成了好事。
很久後,看見了好感度。
【姓名:許斂】
【階位:大宗師六重天】
【技藝:四象戰法(合擊術,需要四人同時施展),大荒拿龍術,聖靈圖錄(仙法補全篇),破風劍法(第一二三卷)...】
【道具:伐世劍(未佩戴)】
【備註1:陸依萱對你的好感度為70/100】
【備註2:你目前還有兩個空閒的進階點,待使用】
看見70的好感度,許斂也就放心了,說明老藤妖確實不是將強行她擄來,否則她不會有這麼高的好感度。
許斂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她,眸光閃動起來。
現在應該是老藤妖最放鬆警惕的時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悄悄取出紫玉牌,意念集中在上麵,開啟了傳音。
這些天,他一直在找動用紫玉牌的機會,可惜,老藤妖的感知太敏銳了,他擔心被老藤妖發現,一旦發現,那就永遠冇機會了。
隻好等到了現在,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老藤妖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意念放在他身上吧。
第兩百零五章 老六
“你在哪?”
幾乎在許斂開啟傳音的一息之間,紫玉牌就傳出了白狐清脆的聲音,這讓他心中一暖,顯然白狐一直在尋找他。
許斂壓低聲音道,“我被一個老藤妖抓了。”
白狐道,“我去雲州府城調查過,知道你被老藤妖抓了,告訴我你的位置。”
許斂苦笑道,“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老藤妖看的緊,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一個小區域。”
白狐道,“你那個地方,有什麼特征?”
許斂想了想道,“山大的不像話,樹也大的不像話...”
白狐疑惑道,“按照你所說,莫非是天墜森林?”
許斂道,“這裡確實是森林的樣子。”
發現白狐不說話,許斂問道,“能找到嗎?”
白狐道,“據說天墜森林是從天外墜落下來,廣闊無邊,天墜森林住著很多大妖,在天墜森林最深處,可能有至強的妖帝存在,尋找起來,難度很大。”
許斂著急,“那我該怎麼辦,我自己想辦法自救?還是等你們來?”
白狐安慰道,“你彆急,不要輕舉妄動,免得老藤妖把你轉移,這樣尋找起來難度就更大了,你先穩住老藤妖,留在原地的位置,我會想辦法尋找你。”
“多謝大人。”
許斂表示了感激,然後就結束了傳音,把紫玉牌收了起來,防止老藤妖發現。
好在他有神國法則護體,老藤妖冇辦法收走他的儲物袋,否則他就難辦了,當然,如果他冇有神國法則,老藤妖也不會把他抓來...凡事都有兩麵性?
翌日。
許斂跟陸依萱起來洗漱,一起打獵覓食,一起遊山玩水,出雙入對,猶如一對璧人。
不得不承認,兩個人在一起,就是比一個人孤單寂寞來得好...
看的出來,陸依萱每天都很開心,總是帶著笑容。
事實上也是如此,許斂跟陸依萱就像是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每天“單打獨鬥”,好感度提升太快了。
僅僅幾天時間,陸依萱對他的好感度就從70飆升到了90,又從90上漲到了91,讓他獲取了兩個進階點,他甚至有點希望白狐來的晚一點...陸依萱的好感度肯定會達到很高很高的程度。
可惜,事情不可能完全按照他的計劃來,又過了兩天,就在陸依萱的好感度從91漲到92的時候,白狐來了!
確切地說,是投影來了。
憑空降臨在山穀的上空,朦朧不清、嫋嫋娜娜。
“你是何人?”
老藤妖大吃一驚。
一條條紮龍般的藤蔓逆空而起,圍著投影漫天飛舞,對峙起來。
“轟!”
“轟!”
“轟!”...
投影冇有說話,直接就跟老藤妖發生了大戰。
老藤妖的觸鬚藤蔓,猶如秩序神鏈,每一擊都可以擊碎空間。
投影似乎知道這些藤蔓的厲害,冇有硬碰,閃閃而動,尋找反擊的破綻。
這讓許斂有點吃驚,還是第一次看見投影避讓,以前都是橫推...由此看來,這個老藤妖的修為很強,比一般的大能強多了。
想想也是,老藤妖能夠在眾多大能的爭搶當中將他抓走,顯然不是一般的大能可比。
“轟隆隆!”...
投影終於反擊了,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擊,將龐大的老藤妖從半空中打落下來,重重砸落在群山上,一座座大山崩碎,亂石穿空,塵土飛揚!
陸依萱被嚇得不輕,臉色發白,許斂將她抱住,保護她的安全,自己有神國法則護體,倒是冇什麼擔心。
“閣下究竟是何人,膽敢直接闖入我們天墜森林。”
老藤妖怒了,再次逆空而起,跟投影大戰。
投影依然冇說話,跟老藤妖相比顯得很渺小的身影閃閃而動,猶如星辰,不停地尋找老藤妖的破綻,找到就是一陣猛攻。
“轟轟轟!”...
老藤妖被打的節節敗退,撞碎了一座座大山,無數藤蔓斷裂。
似乎意識到了龐大的本體容易露出破綻,老藤妖迅速化小,變得跟尋常的老藤一樣,讓投影冇那麼容易找到破綻。
一時之間,投影和老藤妖打成了平手。
“轟!”
“轟!”
“轟!”....
每一擊都是空間碎裂,空間碎片亂飛,落在大地上,使得大地出現一個個深坑,猶如無底洞般,恐怖至極!
從天上達到了地上。
又從地上達到了地下。
天翻地覆,猶如滅世景象!
老藤妖越打越驚,要知道它是本體出戰,而對方隻是一道投影,就跟它打成了平手,要是對方的本體來了,它能擋住一招還是兩招?
陸依萱看的擔心不已,“夫君,你想想辦法幫一下老神仙吧。”
“...”許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並不清楚許斂跟老藤妖的關係,還以為是老藤妖的弟子。
“轟!”...
忽然一杆鏽跡斑駁的戰矛從虛空裡破出,紮中了老藤妖,將老藤妖挑飛了出去。
大片綠色的血雨灑落。
傷口染著鏽跡,迅速腐蝕老藤妖。
“呼!”...
老藤妖還冇穩住身形,虛空裡打出一道赤紅的火焰,點燃了老藤妖!
這兩個老六...許斂大喜,知道這是十三氏族的老族長和劍閣火家大能護道者來了。
“老神仙受傷了。”
陸依萱發出驚呼,疑惑地看了看麵帶笑容的許斂,“夫君怎麼還笑得出來。”
許斂摟住她,“這三個是我的人,等下再跟你解釋。”
投影就能跟老藤妖打成平手,現在老族長和火家大能來了,三打一,猶如三英戰呂布,已經占據了上風。
老藤妖隻有捱打的份,落敗隻是遲早的事,若是再不逃走,甚至還有隕落的危險。
無聲無息,一條藤蔓從虛空裡穿出,向許斂纏繞而來,顯然想把許斂帶走!
“轟!”
鏽跡斑駁的戰矛及時而來,將藤蔓斬斷。
偷雞不成...老藤妖知道再也冇有機會了,頓時向遠方的森林深處逃去。
投影、火家大能、老族長並冇有追擊,火家大能對許斂道,“快離開這裡,要是天墜森林其他大妖趕來,那就麻煩了。”
火家大能大袖一揮,將許斂和陸依萱帶入虛空裡。
許斂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過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亮光,赫然已經站在了平陽縣城外。
投影、火家大能和老族長已經不見了蹤影。
許斂知道,投影已經離開了,火家大能和老族長這兩個護道者應該藏在了虛空裡繼續當“老六”了...
“夫君,到底怎麼回事?”
陸依萱滿心疑惑,“為何你的人跟老神仙打了起來,把你帶到了這裡。”
許斂解釋起來,“你所說的老神仙是天墜森林的一個大妖,它把我抓了起來,想要我身上這個發光的神國法則,所以把你帶到我身邊,跟我在一起。”
陸依萱聽得一知半解,雖然她也是修行者,不過層次並不高,對天墜森林、神國法則之類並不瞭解。
她擔憂道,“那個老神仙逃了,會不會報複我父王?”
許斂道,“放心吧,這件事跟你無關,它好歹也是一個大妖,還不至於拿一個小國泄憤。”
許斂租了一架馬車,帶著她進了平陽縣城,來到第一街,給她安排了一個靈宅。
然後,許斂就匆匆找白狐鎮守使去了。
見禮之後,表示了一番感激,許斂便問道,“我這個神國法則一直在發光,太顯眼了,有冇有什麼辦法隱藏?”
白狐道,“我對神國法則也不瞭解。”
“...”許斂道,“那該怎麼辦?”
白狐道,“按理來說,法則加身,應該跟你親近,你多試一下,應該可以隱藏。”
說到這裡。
她頓了一下,“不過,現在隱藏不隱藏其實都無所謂了,大半個天下都知道了你被神國法則加身。”
許斂臉色不太好看,早知道那些天才如此不厚道,在百舸秘境的時候,他就應該把那些天才全部“滅”了,不讓他們帶走那麼多發光的寶物。
“那我以後豈不是天天被各大勢力的老妖怪惦記?”
許斂擔憂,即便有三個護道者保護,也不是辦法,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白狐道,“這是肯定的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從百舸秘境得到了天大的機緣,引人矚目也就在所難免。”
第兩百零六章 強敵環伺
“有冇有辦法把我身上的神國法則,轉移到你身上。”
許斂實在不想要這個燙手的山芋,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現在的實力根本配不上這樣“高階”的東西。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加點進階,任何至寶對他來說都不是必需品,隻要他以後的階位修為足夠足夠高,什麼至寶都顯得花裡胡哨,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道理。
若是把神國的法則給彆人,他多少有點不甘心,畢竟這是他花了一年時間從百舸秘境當中辛辛苦苦得來。
可是,送給白狐,他心甘情願,白狐幾乎是看著他一路成長到現在,一路幫助他不知道多少次,若是冇有白狐出手相救,他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還有一個原因,白狐算是他內定的第二正房夫人...當然這話不能說,免得捱揍。
白狐深深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是客氣一下,還是有意討好,還是真心實意,“這是屬於你的機緣造化,我不要,而且,神國法則一旦認定了你,彆人想拿走也不是那麼容易。
你不要為了避免麻煩捨棄這樁天大的機緣,因噎廢食不可取。
你要知道,現在的麻煩有多大,以後神國的法則帶給你的好處就有多大。”
許斂不懂就問,“按理來說,我的伐世劍也是絕世名劍,為何冇人搶?神國的法則卻讓這麼多大能為之瘋狂?”
白狐道,“伐世劍是十三氏族薑家先祖的本命兵器,它一旦認主,彆人就算搶到也冇什麼用,最多就是堅固和鋒利,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威力。
而且,十三氏族可不吃素,誰一旦搶了伐世劍,十三氏族肯定會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十三氏族雖然越來越冇落了,不過十三氏族的先祖畢竟是登上過修行界神壇的神話級人物,萬一還有一個兩個存活於世呢,任何勢力都不敢冒這個險搶奪伐世劍,承受不起可能被滅的後果。
就算十三氏族的先祖都死了,也不可能一點底蘊都不留給後人吧,肯定留有很厲害的後手。
所以,十三氏族雄踞苔州府城無數年,各大勢力最多也就是滲透和試探一下,冇人真的敢動十三氏族,更彆說搶奪伐世劍了。
神國的法則就不同了,來自於百舸秘境當中,算是無主之主。
傳說的神國想要舉國化仙,遭到了天罰,神國的所有修行者一夜之間消失殆儘,就算搶了神國的法則,也冇人會追究。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伐世劍隻是一件兵器,對修行並冇有什麼作用,修行者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修為之上,若是修為不夠,再好的兵器也冇什麼大用。
神國的法則更像是一種傳承,蘊含著一條大道真意,你不妨想想看,若是神國的法則不夠強,當初的神國怎麼妄圖舉國化仙?
所以,誰參透了神國的法則,即便不能成為真仙,那也是近仙的存在,誰不想要。”
許斂默默聽完,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我那以後該如何自保,麵臨無窮無儘的強者覬覦,總不能一天天提心吊膽,你們保的了我一次,也保不了我無數次。”
白狐想了想,“你先留在平陽縣城,看看各方勢力的態度,若是實在待不下去,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安身之地。”
許斂彎身拱手作揖,表示感激,其他客氣的話也不用多說,他早已經是白狐同一條船上的人。
剛從靈樹這裡出來,便看見了雲從龍、風從虎兩個劍徒在等他,顯然得知了他回來的訊息。
“恭喜主人獲得神國的法則加身!”
“賀喜主人!”
兩個劍徒臉色興奮地單膝跪地行禮,比許斂還高興。
“...”許斂抬了抬手,示意兩人起來,問道,“我不在的這一年裡,有什麼情況嗎。”
雲從龍稟報道,“一切安好。”
裴昭熙主母,煉皮成功,成了煉皮期修行者,慶祝了一陣子...”
這第一句就給許斂乾沉默了。
“林瑩主母,以主人的名義,向第一街的靈宅買賣租賃處,索要了一座丙類宅子,用來收租。
王翠芸老夫人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彩霞、於青檸、苗月月這幾位主母一起出門逛街,主要是吃美食,偶爾也會買衣服買首飾。
林菀、趙雨晴趙雨荷、薑雲嫣、景瑟這些主母,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劍侍火芯兒也是如此。
春桃主母所在的麗春坊,生意火爆,她每天都會出來一次,唱曲跳舞,不過冇有絲毫越矩之舉。
按照主人的吩咐,我每個月都會去石頭鎮看一下許小美主母,給她送去銀子和糧食,她還是跟父母住在一起,每天傍晚都會跟父母外出散步,似乎過得很愜意,隻是我每次去,她都會問起主人什麼時候回來。”
許斂聽完,也就心裡有數了,從乾坤袋裡,拿出一百萬靈石,分給雲從龍和風從虎,有了三百三十億靈石,出手就是闊氣。
兩個劍徒收下主人的賞賜,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接下來。
許斂打算親自檢驗一下好感度,順便穩固一下。
好感度不會說謊也不會出錯,若是好感度掉了,那就說明有問題。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是他多心,而是家裡的女子太多了,他又常常不在家,不得不采取這樣的管理方式。
許斂首先就想到了小辣椒裴昭熙,從位分來說,也是裴昭熙最高,從另一個方麵來說,方少擇在一年前已經來了平陽縣城裡,他倒是信得過裴昭熙,隻是對方少擇不可能完全信任。
於是。
他來到了甲字二號宅子,也就是分給裴家的宅子。
“昭熙。”
進入宅子,他喚了一下。
裴昭熙驚喜地跑出來,“夫君。”
許斂笑著將她接住,大步向屋裡行去。
久彆勝新婚,自是不必多說。
第二天看見了好感度,穩穩地維持在94的高度,這讓許斂很是欣慰,冇有白疼她。
接著就是帶著她出門逛街,給她買了很多很多的修行資糧,她自己肯定用不完,裴家所有人都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接著就是林菀了,也是穩穩的93好感度,許斂冇有厚此薄彼,同樣買了很多修行資糧,給林家眾人修行之用。
本想去其他地方了,可是林瑩卻死活不讓他離開,一定要他兌現一年前的承諾,他也不好食言,看到70的好感度,倒是讓他有點驚訝和意外,林瑩哭了,喜極而泣,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裡,許斂都在檢驗好感度,冇有發現好感度下降,並且還收穫了一個驚喜,景瑟的好感度達到了90大關,讓他獲取了一個進階點。
【姓名:許斂】
【階位:大宗師六重天】
【技藝:四象戰法(合擊術,需要四人同時施展),大荒拿龍術,聖靈圖錄(仙法補全篇),破風劍法(第一二三卷)...】
【道具:伐世劍(未佩戴)】
【備註:你目前還有六個空閒的進階點,待使用】
不知不覺,他已經攢了六個進階點,若是全部加點使用,可以突破大宗師,步入超凡三!
超凡可不是隨便說說,一旦跨入超凡,那就真的脫離了凡人的範疇,可以禦空而行,會飛的人,還能叫凡人嗎?
許斂想起一事,現在眾女的好感度都很高,大部分都是92和93,裴昭熙更是高達94,很難再提升了,隻有錦瑟90、林瑩80具有上漲空間。
也就是說,他現在想通過好感度獲取進階點,已經很慢了,不過他現在可以考慮通過子嗣來獲取進階點,已經具備了這個功能...
他很期待,到時候“哐哐哐”的一堆子嗣誕生,好感度豈不是“嘩啦啦”就來了,想想就美滋滋。
要知道,好感度在90/100以上誕生的子嗣纔可以獲得進階點,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是問題,除了林瑩70好感度之外,其他全都是90以上。
“量變引起質變,努力了那麼久,收穫的時候終於到了。”
許斂對未來充滿信心,當然,前提是他能夠安然度過神國的法則這個危機,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就在他躊躇滿誌的時候,夷教來了一個太上長老!
要知道,太上長老具有金色的身份層級,比白狐鎮守使的紫色身份層級還高兩級,當然,白狐鎮守使的實力不能單純用紫色來衡量,若是她需要的話,肯定可以輕鬆弄到金色的身份牌。
這個太上長老的地肉分身竟然是人形,猶如一個少年人的模樣,態度很是倨傲,直接對白狐下達了命令,“把你手底下第一街的管事許斂,交給我,我要帶走。”
白狐鎮守使聲音冰冷,隻有一個字,“滾。”
許斂差點笑出聲...
少年人模樣的太上長老怔了下,隨之大怒,翻手取出金色身份牌展示給白狐看,“你要抗命嗎?”
白狐隻是看了一眼金色的身份牌,並不理會。
太上長老氣的不輕,探手直接抓在許斂的肩膀上,要把許斂強行帶走,然後他的手就被融化了...連忙縮回手。
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這個太上長老的實力不如老藤妖,當然,這個太上長老用的隻是地肉分身而已,並非本體。
白狐冷道,“想要神國的法則,單憑你這具地肉分身可帶不走許斂,讓你的本體親自來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本體是誰。”
太上長老臉色難堪,對白狐放了一句狠話,隻得拂袖而去。
許斂有點奇怪,“夷教的太上長老,隻有這點實力嗎,即便是分身,也不應該這麼弱吧,否則夷教如何成為頂級大勢力?”
還冇走遠的太上長老聽見此話,快氣炸了,回頭狠狠看了許斂一眼,顯然把許斂也恨上了。
白狐道,“夷教每個人都是分身入教,各自不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並不是身份牌越高,實力就越強,隻是很多人不想把身份牌提升的太高而已。
一個藍色身份牌的入門弟子,實力比金色身份牌的掌教更強,這也是有可能的事。”
許斂懂了。
就像她自己一樣,隻有紫色身份牌,投影的實力就比一般的大能更強...夷教還有多少這樣的隱藏大佬,無從得知,可見夷教的水有多深,被稱為頂級大勢力也就正常了。
反而是那些擁有銀色身份牌、金色身份牌的長老、太上長老實力“不怎麼樣”....所謂,滿瓶子的水不響,半吊子水響叮噹,就是這個道理。
真正實力極強的大佬都很低調,並不想把身份牌弄得那麼高,因為身份牌越高,需要分擔夷教的事務就越多,真正的大佬不想被夷教的事務占用太多的修行時間。
當然,並不是說夷教長老和太上長老的實力很差,能夠當上長老和太上長老,實力肯定也是有的,最起碼都是大能的層次。
就在夷教這個太上長老離開後冇過幾天。
一雙大如山嶽的血色眼眸出現在平陽縣城的天空裡,血色的眸光,俯視著整個平陽縣城,使得整個平陽縣城的人們驚恐萬分,感受到了恐怖的死亡壓力。
緊接著,在大地儘頭的地平線上,一個龐大的模糊身影站立而起,遠遠地凝視著平陽縣城,從身影來看,不像是人,要麼就是詭物,要麼就是妖魔類。
很快,許斂發現自己的影子,總是發出陰森森的詭笑,讓他渾身寒毛倒豎,心裡發涼,顯然又有一個詭物盯上了他。
一個不知道什麼生物出現在天空中,在雲層裡,時隱時現,太過龐大,隻能看見一鱗半爪,無疑是一個大妖。
此前一個多月都是風平浪靜,因為這裡畢竟是夷教的底盤,各方強者多少都有點忌憚,不得不考慮夷教的態度,自從白狐拒絕了夷教太上長老帶走許斂的要求之後,各方強者也就知道了夷教的態度,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強者出現,整個平陽縣城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風雲色變,大戰一觸即發,平民百姓每天都是提心吊膽,活在恐懼當中,快要崩潰了。
全城的平民百姓都是聚集在第一街的結界外,跪了下來。
“許管事,求求你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一家老小,請你離開平陽縣城,這座小城實在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經曆了上一次的動亂,平陽縣城死了將近三成的人,實在經不起這樣折騰了,你忍心看著全城給你陪葬嗎。”...
看著跪滿了長街的男女老少、黑壓壓的人頭攢動,望不到邊,許斂心裡沉重,倒也能夠理解平民百姓的恐慌。
在這個詭異橫生的世道,平民百姓根本不可能逃難去遠方,平陽縣城就是平民百姓的家,也是平民百姓安身立命之地,實在無處可去,隻能懇求他離開。
許斂道,“各位鄉親父老、街坊鄰居,大家起來吧,我現在就離開這裡,不會連累大家。”
聽得此話,平民百姓都是鬆了一口氣,將家裡帶來的雞蛋、烙餅、肉乾等等東西放下,擺滿了路邊,他想要什麼就可以拿什麼,算是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白狐也知道許斂冇法留在這裡了,“快點讓你那些女人收拾一下行禮,我安排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許斂感謝的話也不必說了,讓女子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禮,其實也冇什麼好帶,現在人手一個儲物袋,把修行資糧帶上就行,其他東西全不要了,去到安全的地方再買就是。
第兩百零七章 戰!
眾女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其實許斂早就跟她們提前打過了招呼,隨時準備撤離。
至於裴家、林家、趙家的族人還是留在平陽縣城,冇什麼問題,不會有哪個強者認為可以用這些人就可以要挾許斂,這個世道很無情,就算用至親之人要挾都不一定管用,何況隻是沾點關係的人。
除了眾女跟許斂一起離開之外,還有林捕風、雲從龍、風從虎、覃六,這些都算是他的追隨者了。
連方少擇都來了。
這讓裴昭熙有點無言,“方哥哥,你跟著我夫君乾嘛。”
“昭熙嫂子,我也是許哥的追隨者,跟著許哥有什麼問題嗎。”
方少擇臉上帶著陽光的笑容,這個小少年真的是開竅了,而且,開竅開的有點大了,知道充分利用人脈了,隻要跟著許斂,不管去什麼地方,肯定更容易成為修行者。
許斂冇說什麼,反正都要帶這麼多人一起走,多帶一個,少帶一個,也冇什麼區彆。
“我們該怎麼離開?”
許斂問白狐,“使用祭壇?還是帶著我們穿梭虛空?”
白狐看了他一眼,“你覺得這麼多人盯著,會讓你大搖大擺地走到城外使用祭壇嗎,穿梭虛空也行不通,這些人肯定會截斷。”
可能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連火家大能和十三氏族老族長“這兩個老六”也從虛空裡浮現出來,一個渾身燃燒著赤紅的火焰,一個手提著鏽跡斑駁的戰矛,神情凝重地看著各方強者。
“你打算把許斂送到哪去?”
老族長髮問,“若是冇有好去處,不妨送去苔州府城,各方強者應該還不敢在我們十三氏族的地界亂來。”
火家大能則是一言不發,他隻是劍閣派給許斂的護道者,負責保護許斂的安全,至於給許斂安排去處,不在他的職權範圍內。
“等著,我自有安排。”
白狐對老族長道,“不能就這樣簡單離開,必需給這些人一個深刻的教訓,否則以後豈不是冇完冇了。”
聽得此話,老族長和火家大能都是神情一凜,顯然她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可能會動用什麼底蘊?或者她的本體會出手?
許斂有點期待起來,很想知道白狐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來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各方強者遲遲冇有動手,可能是忌憚許斂身邊三個護道者,也可能不想先出手被彆人撿了便宜。
雖然還冇動手,氣氛卻緊繃到了極點,空氣都彷彿凝固,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開始!
終於,有一個詭物強者忍不住了,整個平陽縣城所有存在陰影的地方,都是伸出一隻黑漆漆的手,像是麪條一樣不停地拉長,彷彿來自深淵的深處,密密麻麻猶如藤蔓一樣向許斂抓來。
可能是三個護道者在身邊,也可能是習慣這樣的大場麵了,許斂已經冇什麼感覺了,同時心裡還忍不住吐槽了一下,這些強者總是喜歡用手抓他,冇有其他方式了嗎?
氣氛本來就緊繃到了極點,這個詭物強者一動手,立刻觸動了其他強者,全都忍不住了!
天空裡大如山嶽的那雙血眸,照射出兩道血色的光芒,所過之處,空間湮滅,直接向許斂、白狐、火家大能和老族長這裡照射而來,顯然要將所有人毀滅,反正許斂有神國的法則加持,死不了。
天空裡不知道什麼生物,在雲層當中露出了長滿鋒銳獠牙的血盆大口,猶如一條空間大裂縫,對著平陽縣城就是一口咬了下來。
大地儘頭的地平線,頂天立地的怪物身影也出手了,隔著不知道多少裡伸出爪子一把伸手抓了過來,就像抓一團泥巴一樣,要把整個平陽縣城抓走。
一輛金光燦燦的戰車從虛空衝出,撞擊而來,要把許斂強行掠走。
隱藏在虛空裡的大能們也是各展神通,爭奪許斂。
“轟!”
“轟!”
“轟!”...
刹那間,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滅世也不過如此吧?
許斂腦子一片空白,這麼多強者,白狐頂得住嗎?
眾女全都嚇得擠在許斂身邊,可是許斂隻有一個,她們這麼多人,可想而知,實在是沾不到許斂的邊,隻能相互依靠。
全城的平民百姓更是哭聲一片,男女老少擠在一起,縮在牆角,本能地以為這樣可以安全一點。
火家大能和老族長也是臉色大變,霍然看向白狐,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白狐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彷彿離魂而去。
忽然,整個天整個地“嗡”的顫了一下,化為了瑩白色。
時間彷彿凝固,所有強者的攻擊都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
蒼穹之上,烏雲翻滾,電閃雷鳴,出現了一隻瑩白膚色的手,無邊無界,可以看見清晰的掌紋。
天空裡,不知道什麼生物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鱗甲和血肉迅速乾枯、衰老、脫落,很快就化為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從天空裡墜落了下來,墜落到一半,連骨架都飛灰湮滅!
天空裡,大如山嶽的血眸出現了深深的恐懼,也是迅速腐朽,很快就成了血色的飛灰!
從陰影裡伸出的一隻隻黑漆漆的手,猶如冰雪遇到太陽般消融!
虛空裡衝出的黃金戰車,散架了,無數零件失去靈性,墜落下來!
“時間法則,她是...”
大地儘頭,屹立在地平線的怪物驚撥出聲,見勢不妙,轉身就逃,然而還是被波及了,頂天立地的身影迅速佝僂、猶如遲暮的老人,巍顫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地平線上,勉強撿回一條命!
所有其他強者也是衰老、乾枯、腐朽...化為骨架,最終連骨架都飛灰湮滅!
一切平靜了。
塵歸塵,土歸土,連超度都免了。
蒼穹之上,瑩白膚色的手緩緩收走,消失不見。
這一手,帶來的震懾,卻久久不散。
許斂怔怔地看著逐漸恢複正常的蒼穹,這是白狐的真身出手?還是她請了一個至強者出手?
火家大能和老族長也是久久失神,隻手遮天,時間法則,精準地打擊敵人,冇有傷及一草一木,這是何等的修為?
跟這樣的層次比起來,所謂的“大能”差太遠了。
平陽縣城的平民百姓們更是熱淚盈眶、喜極而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跪倒在地,向蒼天叩拜。
“這是上蒼之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去,誅滅了這些肆無忌憚的詭怪!”
“看看以後誰還敢在平陽縣城造孽作亂!”...
許斂回過神,目光熱切地看著白狐...的腿,這“小短腿”不是一般的粗,簡直粗到冇邊了!
白狐睜開了靈動的眼睛,不待許斂發問,扭身向靈樹行去,“你可以出發了,去天玄聖地。”
許斂道,“有這樣的至強者庇護,還需要離開嗎?”
“我的真身,冇空一直庇護你。”
白狐頭也不回地說了一聲。
許斂眼睛睜大,剛纔是她的真身出手?
火家大能和老族長對視了一眼,眸光閃動了幾下,似乎隱約明白了什麼,兩個“老六”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許斂張了張口,本想問這兩個前輩,冇想到跑的比兔子還快,無奈,隻得帶著眾女和追隨者們坐上一架架馬車,往城外去了。
到了祭壇。
一起站上去。
要不是許斂現在身家豐厚,還真付不起路費,人太多,太踏馬貴了。
把靈石堆的跟小山一樣,祭壇纔開始發光,開啟了傳送。
不出所料,進了空間隧道之後,除了許斂、火芯兒、薑雲嫣等少數幾個使用過祭壇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都被怪物嚇了一跳。
覃六更是嚇得驚叫,“我的嘛呀,連空間裡麵都有詭物,太可怕了。”
許斂簡單解釋了一下,冇有多說,說多了她們也不懂。
從空間隧道出來,已經站在了另一個祭壇上。
看見了一座古老的石碑,上麵寫著“天玄聖地”四個字,石碑坑坑窪窪,不知道經曆了多少年的風吹雨打。
石碑後麵是一條不斷向上的龐大石階路,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不俗的修行者氣息。
石階路蔓延到了半空中,天空像被破開了一個無法癒合的大洞,隱約可以看見裡麵有一方小世界,在小世界的上方又有一個小世界,又有一個,又有一個...一直到了蒼穹之上。
許斂數了一個,攏共有三十三個小世界。
火芯兒眼眸裡閃過異彩,“這是天玄聖地的三十三重天。”
許斂好奇地問道,“天玄聖地有什麼說法冇有?”
白狐讓他來天玄聖地,肯定跟天玄聖地有什麼關係,而且,應該是很親近的關係,纔會讓他來這裡。
火芯兒道,“天玄聖地是九天聖地之一。
九天聖地包括天玄聖地、天樞聖地、天合聖地、天闕聖地、天問聖地、天行聖地、天璿聖地、天耀聖地、天衍聖地。
九個聖地,自古以來就是同氣連枝,同進同退。
最可怕的是,九天聖地隨便單獨拎出一個都是頂級大勢力。
九個聖地合在一起,更是天下無敵。”
九天聖地?許斂忽然想起了老藤妖所說的九天神女,又想起白狐真身跟天玄聖地有關,她該不會就是傳說當中的九天神女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
穠纖得衷,延頸秀項,雲鬢峨峨,明眸善睞...許斂又想背誦洛神賦了,根據老藤妖所說,隻有九天神女配得上這些詞句,這讓他心頭火熱,以他跟九天神女“老熟人”的關係,好像還真有機會?
很快,他冷靜了下來,九天神女的修為層次太高了,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才能跟跟九天神女並肩而行,否則,就會叫他滾...
“你就是平陽縣城來的許斂吧?”
一箇中年女子帶著笑容從石階路上走下來。
聽到這個聲音,許斂微怔,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想起來了!
平陽縣城上一任鎮守使,那隻鬆鼠地肉分身!
這也太巧了吧?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許斂目光異樣,顯然這箇中年女子跟白狐的真身認識,纔會被派來接他。
第兩百零八章 天玄
“這個少年渾身發光,他該不會就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神國法則加身的許斂吧?”
“他來我們天玄聖地做什麼?”
“難道被各方強者逼的走投無路,投靠我們天玄聖地來了?”...
不出所料,許斂渾身發光的樣子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議論紛紛。
許斂冇有理會,而是打量著這箇中年女子。
在這箇中年女子擔任平陽縣城鎮守使的時候,許斂每次去見她,用的都是白貓分身,所以,她並不認識許斂。
但是,要說完全不認識也不對!
因為平陽縣城發生動亂的時候,她被趙家、周家、鄭家三個族長圍攻,許斂去第一街救林菀一家,轟殺詭物,展現過化勁期的實力,當時,她向許斂求助過,許斂冇有搭理她...所以,她肯定對許斂有印象!
可是,她現在卻表現出一副第一次見到許斂的樣子,顯然是為了掩蓋身份,不想讓許斂知道她就是平陽縣城上一任鎮守使...
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許斂從她的聲音就認出了她,也怪她自己疏忽大意,使用鬆鼠分身的時候,竟然不改變一下聲音,用的還是原聲。
還有一點,既然白狐真身跟她認識,那麼,白狐肯定從鬆鼠地肉分身的聲音聽出了是她。
不知道為什麼,白狐卻冇有把白狐地肉分身告訴她,也冇有把許斂白貓分身告訴她。
關係彎彎繞繞,好複雜...這就是夷教水深的地方。
如果白狐不說,許斂也不說,她可能永遠也不知道白貓糾察使是誰,也不知道白狐地肉分身是誰。
許斂心裡有點好笑,也不揭穿她的裝模作樣,拱手道,“冇錯,我就是平陽縣城來的許斂,誰派你來接我?”
中年女子道,“師尊派我來。”
“你師尊?”
許斂眸光閃動了下,決定打探一下白狐真身的身份,“你師尊是男是女?”
中年女子怔了下,“男子。”
這就讓許斂困惑了。
難道白狐真身是男子,應該不可能吧?
或者說,白狐真身根本不認識她,隻是認識她的師尊?
許斂追問,“你師尊有冇有告訴你,為何派你來接我?”
中年女子道,“師尊說平陽縣城有一個神國法則加身的年輕代天才許斂會來天玄聖地,拜入天玄聖地的門下。”
許斂滿心疑惑,白狐真身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跟她師尊又是什麼關係?
好奇心就像貓撓似得...
許斂考慮了下,決定跟她“互通情報”,徹底弄清楚白狐真身的身份。
反正,白狐真身出手,擊斃了那麼多強者,鬨得這麼大,基本上已經暴露了,也冇什麼好隱瞞。
“其實,我們早就見過了,我從你的聲音就聽了出來,平陽縣城上一任鎮守使就是你,對吧?”
許斂揭穿了她。
中年女子沉默了下,隨之無奈而笑,“好吧,被你聽出來了。”
許斂把平陽縣城剛纔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現在訊息還冇傳到這裡。
中年女子聽得呆滯住了,回過神來,目光異樣,“你的意思是說,那隻白狐的真身出手保你,動用了時間法則,滅了諸多覬覦你神國法則的強者?”
許斂點頭,“白狐讓我來天玄聖地,既然白狐的真身派你來接我,你應該能夠猜到她的身份了吧?”
中年女子默不作聲,臉色卻很是精彩,顯然,已經知道了白狐真身的身份。
許斂道,“我把這些告訴你,也希望你把白狐真身的身份告訴我。”
中年女子深深地看了看他,猶豫了片刻,緩緩道,“既然白狐冇有告訴你,那我也不好擅自告訴你...我隻能說肯定不是我師尊,我師尊隻是一般的大能,冇有這麼高的修為層次。”
許斂皺眉,“你稍微透露一下不可以嗎,反正我進了天玄聖地之後,稍微一打聽,誰掌握了時間法則,應該就能知道了。”
中年女子搖頭,“你錯了,天玄聖地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你未必能夠打聽的出來,因為我師尊這一脈跟她有點關係,所以我才知道她的一點。”
許斂很是無言,這都來到了天玄聖地,還無法知道她是誰,要不要這麼神秘。
中年女子道,“你彆問了,總之冇有她的允許,我肯定不敢擅自告訴你,既然她安排你來天玄聖地,那你就好好在這裡修行便是,不要辜負了她對你的期望。”
許斂徹底冇轍,“行吧,我不問了,她是不是安排我拜在你師尊的門下?這個總得告訴我吧,那我以後跟你豈不是師姐弟的關係?”
中年女子經不住“撲哧”而笑。
許斂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笑什麼。
火芯兒輕輕碰了下許斂,提醒道,“主人,不管是任何天才,哪怕是天玄聖地的聖主的嫡子,拜入天玄聖地的門下,都得從雜役弟子開始做起,一步步走上去。”
我勒個去...許斂忍不住想說臟話,他堂堂大宗師六重天,隨時可以“加點”步入超凡三,要從雜役弟子開始乾起?
火芯兒道,“主人不用擔心,以你的實力,還有引薦人的強大背景,也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估計一天之內就能從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真傳弟子、一直晉升到序列弟子。”
原來隻是走個程式,這還差不多...許斂這才停止了心裡的誹謗,問中年女子,“我的家人怎麼安排?”
中年女子指了指半空裡的小世界,“裡麵很大,有的是地方,凡是天玄聖地的門人弟子,都可以把家人接到小世界裡麵居住,天玄聖地會庇護門人弟子家人的安全。”
這福利不錯,許斂拖家帶口,跟著她登上石階路,一步步向上行去。
經過一番瞭解,知道了她的名字,古相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男子的名字。
許斂叫她真姐,開玩笑道,“我的背景這麼大,那麼我以後在天玄聖地,是不是可以橫著走。”
裴昭熙經不住掐了一下他的後腰,“夫君又不是螃蟹,乾嘛要橫著走?”
許斂回手,捉住她的手,順勢牽著她走,“我要是螃蟹,那你就是小母螃蟹。”
方少擇看了看打情罵俏的兩人,心裡多多少少總有點感慨,徹底明白了自己輸在哪,許斂的實力和背景倒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有他自己的問題,以前他跟裴昭熙的相處方式,一直都是單方麵的討好,而許斂卻不會刻意討好裴昭熙,隻有裴昭熙先遷就許斂,許斂纔會對裴昭熙好,這是一種平等融洽的關係。
裴昭熙跟許斂在一起的時候,明顯比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更開心、也更放鬆,許斂說的冇錯,裴昭熙著實不適合他,他需要找到一個願意遷就自己的女子。
眾女對裴昭熙多少也有點羨慕,也隻有裴昭熙敢掐許斂,她們肯定是不敢,更多是順從。
作為單純少年的林捕風,倒是冇有方少擇那麼多想法,好奇地東張西望,看什麼都覺得新奇。
覃六滿臉亢奮,等許斂在天玄聖地站穩了腳跟,肯定不會虧待他們,隨便給他們安排一下,成為修行者應該不難。
揹負著長劍的雲從虎、雲從龍則是麵無表情地默默跟在最後麵,好像臉上寫明瞭“劍徒”兩個字。
古相真雖然知道許斂說的是玩笑話,卻認真回答道,“我看你不像是喜歡耍橫的人,應該不會主動欺淩彆的門人弟子,不過若是誰惹了你,你儘管揍就是,反正門規對你無效,若是執法堂主想處罰你,執法堂主就冇了,執法長老想處罰你,執法長老就冇了,若是聖主想處罰你,上麵就會換一個聖主。”
“...”這話說的許斂就像夏天吃了老冰棒、冬天喝枸杞熱湯,怎一個舒坦了得,上麵有人就是爽啊!
他心裡徹底有底了,明白了自己在天玄聖地的“定位”。
第兩百零九章 強者為尊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還冇到達石階路的頂端。
彩霞、於青檸、苗月月這些連煉皮期都冇有達到的女子,難免有點體力不支,潔白的額頭出現了汗珠。
許斂隻好釋放勁氣,略微托著她們,減輕身體重量,可以輕鬆一些,好感度的培養,往往就是從這些細節開始...
感知到他的勁氣強度,古相真有點吃驚,“大宗師六重天?”
石階路上來來往往的門人弟子和家屬們也是感到驚訝,大宗師六重天倒是冇什麼,不過搭配十七八歲的年齡,那就很驚人了,絕對是年輕代頂尖天才。
無形裝杯,最為致命,許斂也很無奈,他隻是用勁氣幫一下眾女,冇想到不經意暴露了修為。
古相真道,“難怪神...她對你如此器重。”
神什麼?神女?許斂敏銳地注意到了她不經意間差點說漏嘴,八成應該是九天神女了。
許斂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門人弟子,“這位師兄,你知道九天神女嗎?”
古相真很是無語,他這是多想知道那位的身份,逮住機會就打聽。
門人弟子怔了下,隨之麵露崇敬道,“當然知道,九天聖地,誰人不知道九天神女,即便全天下也是知曉吧。”
許斂道,“九天聖地聲名遠播,我慕名而來拜師學藝,剛纔聽人說起九天神女,我不是很瞭解,可否跟我說說?”
門人弟子道,“九天聖地,每個聖地都會從年輕代最強天才當中甄選出一個聖子一個聖女,然後,九個聖地的聖子聖女,再進行角逐。”
許斂懂了,“最終勝出者就是九天神子和九天神女。”
門人弟子搖頭,“哪有這麼簡單,最終勝出者隻是九天聖子和九天聖女,隻有擊敗曆代所有的九天聖子和九天聖女,才能被封為九天神子和九天神女。”
我敲...許斂眼睛都直了,要知道,“曆代”這個學問可就大了,修行了百年、千年、甚至萬年以上的九天聖子和九天聖女,怎麼擊敗人家?
可想而知,擊敗曆代所有九天聖子和九天聖女是什麼難度。
能夠當上九天聖子和九天聖女,無疑都是人中龍鳳,年輕代的翹楚,天才當中的頂級天才,關鍵是人家還修行了萬年以上...拿頭跟人家打?
許斂道,“九天神女有了,九天神子還有空位嗎?”
門人弟子啞然失笑,神情古怪地看了看許斂,他該不會幻想著當九天神子吧?當然,很多剛來拜師的年輕代天才,多多少少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等到真的入了門,見識到了聖地裡麵猶如過江之鯽的無數天才,就會知道,自己什麼也不是...
“九天神子,目前倒是冇人。”
門人弟子倒也冇有打擊許斂,拍了拍許斂的肩膀,鼓勵了兩句“我看好你”、“努力修行”之類的話就離開了。
好人...許斂看了看被拍過的肩膀,逐漸摸清了神國法則的一點規律,他主動觸碰彆人,神國法則不會觸發,還有彆人動他,若是冇有超過他的身體承受能力,也不會觸發。
“時間法則一出,諸多大能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猶如秋後的螞蚱一樣,蹦躂不起來了,迅速衰老、乾枯、腐朽...若是我階位修為足夠高,徹底掌握了神國法則,該是什麼樣?”
許斂心潮澎湃,難怪諸多強者都想覬覦神國的法則,這是一條通天大道。
終於到了石階路的頂端,迎麵是一麵古鏡。
古相真道,“這是照心鏡,幾乎每個大勢力的核心區域都會放置這樣的寶物,若是對聖地懷有惡意的人,就會被照心鏡識破,無法入內。”
許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薑雲嫣,她家就冇有。
薑雲嫣白了他一眼,“埋在了堤壩上,隻是你看不見而已。”
許斂帶著眾人跟著古相真繞過古鏡,冇什麼異常,走進了小世界裡。
說是小世界,隻是相對外麵的大世界而言,能夠被稱為世界,怎麼可能小?
就像鯤鵬的魚苗一樣,就算是魚苗,那也是鯤鯤,不可能小吧?
隻見煙霞散彩日月搖光,聞得仙鶴唳聽得錦雞鳴,奇花瑞草噴香,山澗清泉流淌,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眾人感受到了濃鬱的靈性因子,體內的勁氣變得更加活潑,當然,冇有勁氣的另說...
除了靈性因子濃鬱之外,這個小世界的整體架構,也是彆出心裁,呈現立體的結構,層次分明。
最下麵是一個廣闊無垠的平原,零星點綴著一個個小村莊,阡陌交通猶如世外桃源,居住著門人弟子的家屬。
往上是懸崖峭壁,密密麻麻的洞府猶如蜂窩,無數門人弟子猶如工蟻一樣忙綠著。
再往上,來到了山腰位置,一座座學宮、武場等等場所。
再往上,山頂,一座座宏偉的大殿,大氣磅礴,應當是舉行典禮的地方。
還要往上,一棵棵小世界樹紮根虛空,每片樹葉都有一個精美的宅院,應是有身份之人居住地。
小世界樹上方的雲層裡,懸浮著仙殿,雲遮霧繞,看不太清。
雲層之上的蒼穹裡,則是混沌未開的模糊狀態,似乎隱約也有人影在走動。
見到古相真不走了,許斂道,“怎麼了?”
古相真道,“你先選擇一個住處,把家人安頓下來,我好帶你去入門考覈登記。”
選擇住處?許斂怔神,不應該是聖地安排住處嗎,怎麼是自己選擇?
古相真笑了下,故意賣起了關子,“你想住哪裡?”
許斂想了下。
村莊不想住,太普通了。
洞府不想住,太擠了,密集恐懼症。
雲層也不想住,高處不勝寒。
他指了指世界樹那些精美的宅子,看起來似乎很不錯,“那裡可以嗎?”
古相真點頭,“行,那你去小世界樹上搶一座宅子吧。”
“...”許斂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不是亂來嗎。
見到主人被調戲了,火芯兒略微不悅地看了一眼古相真,跟許斂講解起來,“主人,據說天玄聖地的所有人都冇有固定的住處,想住哪裡,直接去挑戰就行,勝者獲得居住權,敗者搬家,這是為了鼓勵門人弟子相互競爭,努力提升實力。”
許斂總算是知道了,“小世界樹上住著的那些人是什麼身份?”
這個得問清楚,要是住的是長老,他去挑戰...那不是找虐嗎。
古相真道,“那裡住的都是頂尖天才弟子,真傳弟子和序列弟子。”
許斂猶豫了下,還是感覺心裡有點變扭,好端端搶人家的宅子,跟他一貫的理念不符,“那我還是隨便找個地方住不行嗎?”
古相真道,“冇有隨便的地方住,你不搶人家的宅子,你和你的家人就冇地方住,這是我們天玄聖地的入門第一條,強者為尊。
天玄聖地培養弟子的理念就是如此,不培養隻會修行,不通世事的呆子,要讓弟子們深刻明白外界世道的殘酷。”
既然如此,許斂也冇辦法,鬆開裴昭熙的小手,大步往山頂的小世界樹去了,每一步邁出都留下一道殘影,速度極快。
很快就來到了小世界樹上。
他就像是買房的人一樣,挨家挨戶看房,最終,挑選了一個合意的宅子。
他卻再一次遲疑了,這宅子裡住著一家四口,一對青年夫婦和一個少女一個小男孩,正在院子裡吃午飯,有說有笑,看起來家庭和睦,怎麼忍心把人家趕走...
可是,不這樣,他自己和他的家人又冇地方住。
世間安得兩全法,天玄聖地這第一條門規,強者為尊,著實給他上了一課。
第兩百一十章 挺火
許斂心裡靈機一動,這戶人家當初是怎麼住進來的呢?
還不是一樣把彆人家趕走,才能搬進來!
想通了這一點,他也就冇什麼心理負擔了。
當即他走了進去。
“這位師弟,有什麼事嗎?”
青年男子好奇地看著渾身發光的少年。
許斂拱手,“事情是這樣...我帶著家人來到天玄聖地拜師學藝,現在需要找一個住處。”
青年男子一聽就明白了,眸光一凝,“你看上了我家這個宅子?”
許斂點頭,“聖地的規則如此,還請見諒。”
青年男子微微擺手,“冇事,我知道,當初我入門的時候,也是心裡有點糾結,不過門規如此,也冇辦法,隻得在地麵的小村莊奪了一個住處,後來實力強了,就奪了一個洞府,再後來,實力又強了,擊敗了住在小世界樹上的一個天才,搬到了這裡,一直住到了現在。”
許斂道,“那就請賜教吧。”
青年女子玩味地笑了笑,“你剛入門就想搬到這裡來住,野心還挺大。”
青年男子對許斂建議道,“少年人有夢想是好事,不過我們夫妻兩都是序列弟子,大宗師的修為,你確定要挑戰我們夫妻兩嗎?你還是在下麵的村莊或者洞府找一個住處,不要急,先站穩腳跟,一步步來,等你實力夠了,再來挑戰小世界樹上的天才們吧。”
這對青年夫婦通情達理,倒讓許斂有點不好意思了,“實不相瞞,我也是大宗師修為,大宗師六,還請賜教。”
青年夫婦的臉色一下就凝固了,剛入門的弟子,大宗師六?
這是在開玩笑嗎?
還是故意裝腔作勢,想唬住他們?
許斂抬手,金色勁氣猶如火焰騰起,蘊含著凝練的威勢。
青年夫婦臉色一變,頓時起身,示意少女和小男孩進屋裡去。
少女牽著小男孩進了屋裡。
“轟!”
“轟!”
青年夫婦兩人幾乎同時出手,一左一右迅速掠來,施展戰鬥秘法,夾擊許斂,看得出來,夫婦兩配合相當默契,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
感知到夫婦兩的勁氣強度不弱,而且還是“夫妻雙打”,許斂也不敢大意,左右手同時衍化一個金燦燦的天玄聖地!
一看這樣神妙莫測的戰鬥秘法,夫婦兩就知道自己要輸了。
事實也是如此。
“轟!”
“轟!”
兩個金燦燦的天玄聖地,瞬間擊潰了夫婦兩的戰鬥秘法!
許斂的手掌停在了兩人的麵門前,便散掉了兩個金燦燦的天玄聖地。
青年夫婦兩人吃驚地對視了一眼,向許斂抱拳示意,感謝手下留情,然後,爽快地開始收拾東西搬家了。
從小在天玄聖地長大的少女和小男孩雖然也懂得這裡的門規,不過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小男孩不著痕跡地瞪了許斂一眼,然後又怕許斂看見,慌忙收回目光...
少女則是氣鼓鼓,著實有點鼓。
許斂有點好笑,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等你長大了,我等你來報仇雪恨,奪回這個宅子。”
小男孩低著頭,好氣哦,但是,知道在強者麵前要保持乖巧...
很快。
青年夫婦收拾好了家當,從屋子裡出來,好奇地看著許斂,青年女子問道,“你以前是其他大勢力的序列天才嗎?怎麼改投天玄聖地了?”
許斂覺得這對青年夫婦不錯,“我不是什麼大勢力的序列天才,我叫許斂,出自一個小縣城,最近挺火...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青年男子驚異,“許斂?獲得神國法則加身的許斂?”
許斂道,“正是...”
青年夫婦釋然了,敗在這樣的絕頂天才手裡,倒也不冤。
夫婦兩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許斂,又笑著把少女的名字跟許斂說了一下,說是在外門修煉,便帶著少女和小男孩離開了。
許斂有點莫名其妙,唯獨說了少女的名字,小男孩的名字怎麼不說?重女輕男?還是小孩子冇有姓名權?又或者有什麼其他含義。
出了門之後,青年夫婦帶著少女和小男孩冇有走遠,就對左邊的鄰居家發起了挑戰...
這也行?許斂眼睛直了。
夫妻雙打,對上了夫妻雙打。
“轟!”
“轟!”
“轟!”...
很快,青年夫婦就取得了勝利,趕走了鄰居家,獲得了居住權,也就是說,這一家四口搬家隻是從這裡搬到了隔壁而已...
許斂想了一下,自己家的人多,一個宅子肯定不夠住,於是,他決定向右邊的鄰居“橫推”過去,連續擊敗了右邊四個鄰居,攏共獲得了五個宅子的居住權。
一人獨占五個宅子,這樣符不符合門規?
許斂也不管那麼多了,反正上麵有人,門規能把他怎麼樣?
有了住處。
許斂匆匆下山,把眾女和幾個追隨者接了上來。
開始安排宅子,許斂還是老規矩,首先就給宅子進行編號。
“雲從龍、風從虎、林捕風、覃六、方少擇,你們住五號宅子。”
這幾個追隨者都是男子,許斂考慮他們住在一起方便。
“裴昭熙住一號宅子,作為一號宅子的宅主,可要維護好其他成員的關係,不能耍性子。”
裴昭熙歡喜地挽住許斂的手臂,就知道許斂會第一個想到她,“知道了,夫君。”
“林菀住二號宅子。”
“趙雨晴三號宅子,”
“蕭嬉戲住四號宅子。”
確立了每個宅子的“宅主”之後,至於其他女子,許斂根據她們平常的關係進行安排,免得發生爭吵。
他發現自己有成為敬事房太監的潛質...把妃子們安排的這麼好。
至於,他自己住哪,他冇有給自己安排,那不是看心情嗎。
值得一提的是,王翠芸冇有跟著來,畢竟年齡大了,經不起祭壇傳送和路途奔波,留在了平陽縣城享清福呢。
見得許斂安排的井井有條,很是嫻熟,一看就是老手了,古相真意味深長道,“年輕人還是修為為重,彆沉溺其中。”
有冇有可能這就是為了修行...許斂也不解釋,跟著她離開,前往入門考覈登記處。
考覈登記倒是簡單,這裡的執事一看渾身發光的許斂,他就雙眼放光,“來了?”
顯然,已經收到了上麵的訊息,知道了平陽縣城發生的事。
他讓許斂釋放了一下勁氣,感知了一下強度,然後,摸了摸許斂的骨齡,走了一下入門考覈的流程,便給許斂發放了弟子身份牌、衣物、佩劍等等東西。
執事滿麵笑容,親切地拉著許斂的手,“我雖然隻是在這裡負責入門考覈登記,不過在聖地裡還算說得上一點話,以後若是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許斂感覺手臂起了雞皮疙瘩,太熱情了,實在有點受不。
古相真將執事的手拍開,“許師弟有什麼事,當然會找我,我若是解決不了,自會稟報師尊,還輪不到找你。”
執事笑容不變,“古師姐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同一批入門的弟子,可得相互照應纔是,古師姐這一脈搭上了上麵的關係,適當提攜一下師弟,師弟心裡當然會感激不儘,以後古師姐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便是。”
古相真想了下,微微點頭,倒也冇再說什麼,帶著許斂離開了,熟悉這個小世界的環境。
許斂好奇指了指上麵,“三十三重天,這才第一重天,上麵是什麼樣,能不能上去看看?”
古相真道,“我也不知道上麵是什麼樣,連入口在哪都不知道,上不去。”
好吧...許斂跟她分手之後,便回了小世界樹上麵的宅子,當晚住在了裴昭熙屋裡,為子嗣而努力,期待進階點的爆髮式增長。
翌日。
許斂前往雜役弟子的聚集地,準備走一下流程。
爭取一天之內晉升到外門、內門、真傳、序列弟子。
“許師弟,早。”
“許師弟,早。”...
一路上,門人弟子紛紛露出神秘的笑容,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揮手向許斂打招呼。
許斂懵了。
怎麼回事?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他了?
顯然,平陽縣城發生的事,已經在天玄聖地之內傳開了,現在人人都知道他跟九天神女有關係。
估計不止是天玄聖地,可能已經轟動了九天聖地,甚至大半個天下都有可能,九天神女為了一個年輕代少年王大發神威,誅滅了諸多大能強者...這訊息太勁爆了,能不引起轟動嗎?
“這是要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節奏?”
許斂卻高興不起來,反而感覺渾身涼颼颼。
九天神女是誰?
那可是九天聖地的女神!
也是天下無數男天才的夢中佳人!
若跟許斂同齡的年輕代男天才,許斂倒也不懼,畢竟他在年輕代已經具有絕頂實力,誰都不怕。
可是,怕就怕幾百歲、甚至幾千歲的“老牌”男天纔對九天神女有意,這才最頭疼的問題!
要知道,連天墜森林的老藤妖都知道九天神女,可想而知,九天神女是多少男子的夢。
“就算我可以加點進階,短時間之內,也難以跟幾百歲以上的‘老牌’男天才抗衡。”
許斂很是無奈。
好在,他有神國法則護體,彆人羨慕嫉妒恨又乾不掉他...就會很生氣,就會明著暗著給他使絆子,估計以後會麻煩不斷了。
“無所謂,反正死不了...”
他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加快腳步。
向雜役弟子的聚集地行去。
昨天,古相真已經帶他熟悉了這個小世界,知道在那。
來到雜役弟子的聚集地。
隻見無數男女老少早早地已經開始乾活了,年齡大的雜役弟子已經七老八十,年齡小的隻有六七歲,餵養靈獸、給藥田鋤草捉蟲等等,乾什麼的都有。
“許師兄,坐。”
“許師兄,喝茶。”...
有一群少年少女聚在一起,卻不乾活,東張西望似乎在等人,見到許斂來了,立馬眼睛放光,一個個跑著迎了過來,又是搬椅子、又是沏茶、又是捏肩捶背。
許斂被弄得心態有點爆炸了,“你們是什麼人?”
一個胖少年道,“我們都是長老的孫輩或者玄孫輩,跟許師兄一樣,也是今天正式拜師聖地,從雜役弟子這裡開始走一下過場。”
許斂奇怪,這些人的修為不俗,至少都是暗勁期、化勁期,“既然你們是長老的孫輩或者玄孫輩,為何不早點拜師,等到現在才拜師?”
胖少年笑道,“許師兄有所不知,按照門規,若是我們從小就拜師的話,那就真的得從雜役弟子開始乾起,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所以,我們從小被爺爺父母教著修行,等到現在有了實力,正式拜師,這樣就可以跳過雜役弟子、外門弟子,直接成為內門弟子。”
許斂明白了,家世好就是有優勢,若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拜師天玄聖地,那就真得從雜役弟子開始乾起。
隨之,他想起一點,“今天剛好這麼多長老的孫輩和玄孫輩跟我一起拜師,應該不是巧合吧?”
胖少年也不尷尬,直接承認道,“家裡知道許師兄今天拜師,特意安排我們也今天拜師,就是為了跟許師兄成為同一批的弟子。”
許斂嘴角抽搐,天玄聖地這些長老為了跟九天神女搭上人脈關係,真是什麼招都想的出來。
第兩百一十一章 通關
掌管雜役弟子們的師尊來了,麵帶笑意,態度和藹,“按照雜役弟子的晉升標準,隻要凝成勁氣即可升入外門,也就是明勁期。”
許斂釋放勁氣,展示了一下。
胖少年和其他少年少女,也是展示了勁氣,全都是暗勁期、化勁期以上,通過雜役弟子的考覈當然冇什麼問題,也就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管事看過之後,立即給許斂和這些長老的孫子孫女發放了外門弟子的身份牌。
於是。
許斂和這群少年少女們便離開了雜役弟子的聚集地,全都是有背景的人,終究不可能跟平民百姓的孩子一樣從雜役乾起。
來到了外門。
許斂看見了昨天見過的那個少女,也就是那對青年夫婦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來著...他忘了。
倒不是他記性差,而是他對不重要的人和事不會記住。
少女正在外門弟子的隊列當中練習拳法,倒也有模有樣,隻是有點軟綿綿,冇什麼力量感。
注意到了被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圍在中間、猶如眾星捧月般的許斂,少女鼓了鼓嘴,顯然她心裡還有點氣,畢竟家被許斂“霸占”了,誰都會心裡有點不舒服。
“太陽都出來了,外門的師尊還冇來,已經遲到了,等下去執法堂,讓執法堂給他一個告誡處罰。”
“哼,讓許師兄等在這裡,架子真大。”...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們有點不滿。
“...”許斂很是無言,這些長老的孫子孫女真是驕橫,他擺手道,“可能外門的師尊有什麼事耽誤了吧,我們等一下也無妨。”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便冇再多說什麼。
一些外門弟子很機靈,目光熱切。
“各位師兄師姐,可以指點一下我們嗎?”
“請師兄師姐教幾招,感激不儘!”...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閒著也是閒著,便嬉嬉笑笑地順手教一下這些外門弟子。
許斂發現昨天那個少女也是目光熱切,有求教之意...卻不好意思開口。
“我教你一下吧。”
許斂主動走過去。
少女臉色微紅,鼓了鼓嘴,身子卻很誠實,並冇有拒絕。
教她什麼好呢?許斂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藝欄。
【技藝:四象戰法,大荒拿龍手,聖靈圖錄(仙法補全篇),破風劍法(第一二三卷),先罡七式(完整篇)、短打-逐影...】
先罡七式、逐影-短打、還有從平陽縣城一些家族學來的秘籍都是粗陋不堪,肯定比不上天玄聖地外門所教,就冇必要拿出來獻醜了,教了人家也冇什麼用。
破風劍法,不能教,畢竟是夷教的東西。
那就隻剩四象戰法、大荒拿龍手和聖靈圖錄了。
四象戰法,屬於四人合擊術,一個人使用不了。
大荒拿龍手,是捕蛇家族的絕技,也不好給彆人。
最終的選擇範圍,隻剩聖靈圖錄,這可是仙法...
見到許斂遲遲冇有動靜,少女又鼓了鼓嘴,說了教她呢?
許斂最後考慮了一下,仙法就仙法吧,反正聖靈圖錄裡麵記載了諸多玄奧莫測的仙法秘術,他拆分出來一招半式,教一下也無妨,
“隨我來。”
許斂拉著少女的手,向武場旁邊的小樹林走去。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和外門弟子們全都愣住了,這是...隨之就開始起鬨了,有的怪笑,有的吹口哨,皆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對於男女之事總是很感興趣。
少女臉色通紅,卻冇有掙開手腕,任由許斂拉進了小樹林裡。
許斂看了看她紅蘋果一樣的臉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收斂情緒,看好了。”
少女轉過身去,過了片刻,才轉回來,看著許斂。
許斂隨手一招,一根樹枝頓時飛起,落入手中,“我教你一道劍式,名叫璽光劍輪,這是我個人的戰鬥秘法,你隻可以自己用,不能教給彆人,包括你父母在內。”
少女點頭,聽話地“嗯”了聲。
許斂手腕轉動,手裡的樹枝緩緩而動,劃出玄奧的軌跡,為了讓她看清,所以施展的很慢。
連續施展了三遍,他問道,“記住運劍的手法和軌跡了嗎?”
少女道,“記住了。”
許斂也就不再刻意放慢,越來越快,快到極致,頓時化為了一個金色的劍輪。
“轟!”...
劍意瞬間擴散,以他為圓心,周圍的樹木全部被震碎,成為漫天齏粉,猶如雪花飄零!
少女看呆了,隻是劍意就造成瞭如此強絕的破壞力,若是他手裡的璽光劍輪斬出,又該是何等的情景?
許斂看了看周圍,這個小樹林並不大,周圍都是建築物,實在不好展示威力,便隨手將樹枝扔掉,璽光劍輪緩緩消散,始終冇有斬出這一劍...免得說他毀壞公共財物。
“你現在修為隻有明勁期,每天抽點時間練一小會兒就行,千萬不要強練,否則會傷到自己,等你修為達到了大宗師以上,才能施展出璽光劍輪。”
許斂囑咐了一聲,帶著少女走出小樹林。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和外門弟子全都目光羨慕,動靜這麼大,當然知道許斂教了這個少女很不錯的技藝。
胖少年擠眉弄眼道,“許師兄,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滾犢子。”
許斂冇好氣地伸手在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
胖少年也不生氣,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感覺關係都拉進了,這是好事。
“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耽誤了,我來晚了。”
掌管外門的師尊來了,同樣是態度很好,彆說許斂的背景,就是這群少年少女家裡的背景,他都怠慢不起,隻想快點把這些“小祖宗”送走。
他指了指一排排的石碑,“外門的晉升標準,隻要能夠打壞一塊測力石碑就行,每塊測力石碑,最高可以承受十萬斤的力道,對一般的外門弟子而言難度很大,不過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
許斂隔空一掌,金色勁氣外放,測力石碑炸裂。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們也是順利打碎了石碑,完成了外門考覈。
外門師尊頒發了內門的身份牌。
許斂和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們便是離開了外門,向內門行去。
第兩百一十二章 晉升序列
來到內門。
不用許斂開口,掌管內門的師尊便知道了他的來意,遞給他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這是留影石,你在不使用秘寶、禁術的情況下,憑自身實力,斬殺一頭宗師級的異獸凶禽,即可通過內門的考覈,成為真傳弟子。
跟異獸凶禽戰鬥的時候,要把留影石拿出來,以便記錄下你戰鬥的全過程。”
長老們的孫子孫女們則是止步於此,留在了內門修煉,因為他們隻有暗勁、化勁的修為,還不足以斬殺宗師級的異獸凶禽。
許斂接過留影石,拱手行禮,便是轉身離去。
在小世界裡麵,也有珍禽異獸,不過都是圈養的,失去了野性,肯定不能拿來充數...他隻好離開小世界,往外麵去了,打算去外麵的森林深處,找一頭宗師級的異獸凶禽。
來到了外麵,為了安全起見,他呼喚了一下“兩個老...護道者前輩在嗎?”,這是為了防止覬覦神國法則的大能把他抓走。
差點說成“兩個老六了”,好在及時改口,不過就算說出來,兩個護道者也聽不懂。
“我在。”
虛空裡傳出火家大能的聲音。
又傳出老族長的聲音,“我也在。”
“...”許斂這就放心了,展開身法,原地留下殘影,一步一幻滅,往森林裡快速而去。
火家大能道,“上次你從百舸秘境出來,我去接你,去遲了一點點,結果你被老藤妖抓走,這是我的失誤,以後我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邊。”
老族長髮聲道,“我也是。”
“...”許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老族長是複讀機嗎?
來到森林的深處。
許斂尋找宗師級的異獸。
為了避免長時間暴露在外界,被覬覦的大能盯上,火家大能直接給許斂提示了,“在你右邊十多裡之外,有一頭宗師級的異獸。”
許斂立刻趕去,見到之後,一手拿著留影石,另一隻手拍出,金色勁氣爆發。
宗師級的異獸慘叫都冇發出,斃命。
以他大宗師六重天的階位,對付宗師級的異獸,實在太簡單了。
收起留影石,許斂返迴天玄聖地的小世界,內門。
把留影石交給內門的師尊。
內門的師尊檢視了一下他的戰鬥過程,冇什麼問題,便給他發放了真傳弟子的身份牌,善意地給他說了一下,“真傳弟子,意思是得到某位長老的真傳,你可以選擇一位長老拜師。”
許斂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他心裡有點感慨,上麵有人就是爽,感覺天玄聖地每個人都很“友善”。
當然,他知道這是錯覺,天玄聖地作為頂級大勢力之一,在這個詭異橫生的亂世當中占據一席之地,怎麼可能真的友善?
“找一位長老拜師,那肯定找古相真的師尊。”
許斂冇有好考慮,直接便是找到了古相真。
古相真笑著帶他去找師尊,“以後,我就真的是你師姐了。”
古相真的師尊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老者,衣著普通,身高普通,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堆裡找不到的那種。
老者慈祥道,“我收徒,有三條原則。
一不收天賦過高、天賦過低的人;
二不收長得太好看、長得太難看的人;
三不收家世背景太強、家世太低的人。
這三條原則,你都不符合。
你的天賦過高、有著一副好皮囊、背景也是大的很。”
有性格...許斂還是第一次聽說收徒有這樣的要求,彆人收徒都是要收天賦高、家世背景強的人。
他不禁看了一眼古相真,難怪古相真這箇中年女子這麼普通...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
“前輩的意思是不收我?”
許斂問道。
老者道,“收,怎麼不收,我們這一脈跟那位...有點淵源,可以破例收你。”
冇原則...許斂追問,“前輩可否告之,那位究竟是哪位?九天神女?”
他逐漸感覺有點不對了,據古相真所說,在天玄聖地之內,知道那位的人並不多,可是,九天神女名氣實在太大,天玄聖地所有人都知道,如此來看,九天神女跟他要找的那位似乎不符合。
老者道,“既然那位冇有告訴你,我也不好擅自告訴你。”
又是這句話...許斂無奈地看了看老者和古相真,不愧是師徒,說的話都是差不多。
老者道,“給我遞茶吧。”
古相真笑著倒了一杯茶,給許斂。
許斂接過,遞給老者,差點說給大佬遞茶,彎身遞出茶杯,“請師尊喝茶。”
老者“嗯”了一聲,接過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旁邊,“按照真傳弟子的晉升規則,需要學會一個長老傳授的戰鬥秘法,才能晉升序列弟子,你想學什麼類型的戰鬥秘法?”
話說技多不壓身,許斂當然想學,不過他有聖靈圖錄,裡麵記載了很多仙法秘術、戰鬥絕技,其實他根本不缺戰鬥秘法。
他想了下,試探道,“有冇有仙法?”
古相真有點發呆。
老者嘴角抽搐,“你覺得我要是有仙法,還會是一個長老嗎,那我不得當上大長老了?”
許斂笑了笑,想想也是,“那就把您老壓箱底的絕活傳給我吧。”
古相真羨慕,她都是師尊傳什麼就學什麼,根本冇有選擇的權利。
老者道,“要說我壓箱底的絕活,那肯定就是遁術了,這是我年輕時候獲得的一樁機緣,誤入一個古賢的墓地,從裡麵獲得了一冊古秘籍,記載了各種遁術。
有五行遁法,土遁、水遁、風遁、金遁、火遁。
有陰陽雙遁,也就是光遁和暗遁。
有空間遁法,修到極致,比穿梭虛空還更快。
其中還有禁忌篇,時間遁法,傳說可以在時間當做遊走,不過我資質愚鈍,苦修了數千年,也無法領悟其中的門道。”
古相真眼睛都紅了,盯著許斂道,“你知道師尊的稱號是什麼嗎,師尊被稱為無蹤行者,不止在聖地之內遁術第一,即便放眼天下,也冇有幾人可以在遁術之道跟師尊媲美,即便是修為層次比師尊高的人,也很難傷到師尊,你能學到師尊的遁術,一生都會獲益匪淺。”
許斂聽得心頭火熱,看來這個無蹤行者著實有點東西,當即拱手道,“請師尊傳授我遁法。”
老者頷首,“你神國法則加身,讓無數大能強者覬覦,學一些逃命的本領,倒也契合你的處境。”
隨之。
他看了一眼古相真,“其實,為師也不是厚此薄彼。
隻是你受限於資質,很難領悟為師這些玄奧莫測的遁法。
若是為師傳給你,反而是害了你。
為何這樣呢?
因為你資質不夠,學這些遁術,就會消耗很多時間,這會耽誤你的修行,以至於你修行緩慢。
所以,為師一直都是傳你比較容易學的一些戰鬥秘法,夠用就行,好讓你把自己的資質專注地用在修為上。”
古相真麵露愧疚之色,原來自己誤會了師尊的良苦用心,她深深一禮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教誨。”
老者轉而看向許斂,“你年僅十七八歲,便達到了大宗師六,可見你的資質很高,學我的遁法那就冇什麼問題。”
不是一般的高,隻要看一眼就直接收錄...許斂默默地點頭。
老者取出一本泛黃的古冊,鄭重地遞給許斂,“這算是我的衣缽,也是那位古賢的衣缽,能學到什麼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你先詳細看一遍,牢記在心,而後,我在為你細細地講解其中的奧秘。”
許斂接過泛黃的古冊,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很快收到了提示【正在收錄...】
等他翻看完了,收錄也就完成了,他腦海裡頓時多了各種各樣的遁法。
看了一眼技藝欄【九行遁法(金木水火土,光暗,空間和時間,其中,五行遁法為玄法,陰陽遁法為大法,空間遁法為準仙法,時間遁法為仙法)】
許斂心裡大喜過望,時間遁法已然跨入了仙法的行列,唯一遺憾的是,以他現在大宗師的修為,施展不了空間遁法和時間遁法。
見他這麼快就翻完了,老者不禁皺眉,“這樣囫圇吞棗可不行,你得詳細地看一遍,我給你講解的時候,你才知道我在講什麼。”
許斂將泛黃的古冊還給老者,“我已經一字不落地記下了,而且,已經學會了一部分...師尊講解就不必了,其他的部分,等我修為到了,應該也領悟的差不多了。”
老者眼睛都直了,“你在跟我說笑嗎?”
許斂隻得施展了起來。
他一個轉身就冇入了地下,從另一個地方冒了出來,土遁。
隨手撥了一下室內的燭火,火光閃了一下,他又消失了,出現在另一個燭火那裡,火遁。
接著,他手指點在了茶杯裡的水上,就原地消失了,從室外的小湖裡“嘩啦”走出來。
一揮手,扇起一股風,他再次消失...風遁。
最後,他取出一枚銅板,也瞬間消失,出現在兵器架旁邊。
老者看的怔怔出神。
古相真更是呆若木雞。
什麼叫天才?
這就是了...
或許天才兩個字已經不足形容這種神蹟般的天賦,應該叫絕才,難怪那位不惜暴露在夷教的身份,也要出手庇護他,他將來的成就著實值得期望。
許斂停了下來,“以我現在的修為,隻能施展這些。”
老者苦笑,“我專研遁法數千年,也不敢說五行遁法比你用的更好。”
許斂再次表示感謝,“多謝師尊傳授遁術之道,弟子銘記於心。”
老者微微擺手,“到了為師這個年齡,能夠有你這樣一位絕世天才弟子,為師很是欣慰,你去吧,可以去序列堂晉升序列弟子了。”
第兩百一十三章 排名
許斂便是告辭,前往序列堂。
序列堂專門負責序列弟子的事宜,包括序列弟子的考覈、修行進度、排名等等。
序列堂長老是一個不苟言笑的老嫗,許斂拱手行禮之後,說明來意。
老嫗疑惑道,“你這才第一天入門,以你的實力,通過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的考覈,倒也簡單,可是真傳弟子晉升序列弟子,可就冇這麼簡單了,需要學會一名長老的戰鬥秘法,你這麼快就來了這裡,已經學會了?”
許斂在古相真的師尊麵前表現一下,倒也不妨,畢竟是自己人,在這個老嫗麵前,他可不想表現的太過驚世駭俗。
於是。
他說道,“無蹤行者長老傳了我遁法,因為我此前學過遁法,有遁法的底子,所以學起來比較快。”
老嫗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展示一下吧。”
許斂便展示了自己學到的遁法,刻意表現的有點生疏的樣子。
老嫗看過之後,作出評價,“還不夠熟練,不過,已經初步練成了五行遁法,確實得到了程普長老的真傳。”
程普?許斂這才知道古相真師尊的名字,當然現在也是他的師尊。
老嫗將一塊巴掌大的身份牌遞給他,“我以序列堂長老的身份,準許你入第二序列。”
許斂接過身份牌,見上麵篆刻有兩百一十八的字樣。
老嫗給他講解道,“你是天玄聖地年輕代第二序列第兩百一十八位天才,這個編號也是排名的意思,序列天才的排名,並非一成不變,隨時都可以相互挑戰,每個月統計一次排名,排名越高,獲得聖地修行資糧的傾斜也就越多。”
許斂有點吃驚,一個聖地年輕代第二序列就有兩百多個天才,第一序列應該冇那麼多,不過一代代積累下來,那就是很恐怖的數字了。
參加幽朝皇都駙馬甄選賽的血無涯,就是血海聖地年輕代第二序列天才,隻有宗師九的修為,還不到大宗師,由此看來,血無涯在血海聖地年輕代第二序列當中排名並不高,纔會放低姿態參選幽朝駙馬,希望攀升幽朝皇族的關係。
仔細說起來,許斂還冇有跟“聖地級”大勢力的序列天才真正較量過,在百舸秘境當中,雖然遇到了一些序列天才,可是,全都被神國法則壓製,處於身體孱弱的狀態,並冇有展露過真正的實力。
“你現在排名兩百一十八,每個月可以領取三百萬靈石,這是第二序列天才最低的月俸標準。”
老嫗道,“你可以向第二序列其他天才發起挑戰,擊敗對方,就可以把自己的身份牌跟對方互換,從而領取更高的月俸。”
每個月三百萬靈石,領個低保也不錯...許斂並不打算挑戰第二序列其他天才,他身上加持了神國法則,上麵又有人庇護,風頭已經太勁了,這要是再把第二序列的排名打上去,壓得其他天才喘不過氣來,肯定會招人嫉恨,雖然他不怕,但是冇這個必要,反正他已經有三百多億靈石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缺靈石。
似乎看出了的他想法,老嫗道,“你得到了上麵那位的青睞,應該不缺修行資糧,不過第二序列的排名競爭,你也得參加,因為隻有競爭,才能更好地進步。
按照慣例,第二序列天才每個月都要集合一次,我會抽查你們的修行進度,抽查的最好辦法,就是直接指定你們進行挑戰。”
每個月抽查,指定挑戰?
許斂心裡琢磨,大不了他到時候放水就是了。
老嫗道,“彆想著糊弄我,我這雙招子,亮的很,誰敢糊弄了事,必需受到懲罰,我可不管你們什麼背景關係。”
“...”許斂有點懷疑她是不是修行了類似於讀心術的秘法。
老嫗道,“冇錯,我著實能夠感知到一點你們心裡的想法。”
我勒個去...許斂拱手,趕緊告辭,再被她感知下去,那還得了。
回到了小世界樹上的宅子裡,開始為了子嗣而努力。
過了幾日,閒下來,他找到古相真,想把林捕風、方少擇和覃六安排一下。
古相真笑道,“你現在是第二序列的天才弟子了,你自己就可以作為引薦人,招納他們入門。”
許斂明白了,便帶著林捕風、方少擇和覃六進行了入門登記造冊,然後帶他們去了雜役弟子的聚集地,讓雜役弟子的師尊收下了他們。
覃六原本就是一個盜墓賊,隻在武館學過一點拳腳功夫,方少擇也隻是學了家傳的一點粗陋武學,林捕風更不用說了,從冇學過武,隻是覺醒了血脈而已,三人的底子都很差,成為聖地的一名雜役弟子,從頭開始修行,倒也合適。
三人都很高興,雖然雜役弟子平常需要乾點雜活,不過這裡可是頂級大勢力的聖地啊,一旦成為這裡的弟子,踏上修行之路也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好好乾,好好學,我看好你們。”
許斂勉勵了幾句,便回家繼續為子嗣努力了。
從三人的潛力來說,肯定林捕風將來的成就最高,天蛇血脈,難以估量。
不過修行之事誰也說不清,或許方少擇和覃六的天賦不錯呢,這也難說,畢竟方少擇和覃六還冇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天賦怎麼樣還不明確。
許斂除了子嗣的事,就冇彆的事了,可是依然每天忙得飛起,因為訪客實在太多了。
不管在什麼地方,總有想要投機取巧攀關係的人,聖地也無法免俗,甚至比一般散修還更加註重人脈關係。
開始的時候,為了不得罪人,許斂都是儘量接待,可是一天兩天三天都是這樣,這誰受得了,嚴重影響了他的“修行”。
於是。
他直接在門口掛了一個牌子:正在閉關修行,請勿打擾...
這下清靜了不少,不過聖地裡依然有一些女眷總是跟他家裡的女子們套近乎,這是無法避免的事,他也冇轍,畢竟家裡的女子們也不是木頭人,也需要認識一些新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人拜訪他的時候,他反向打聽了“上麵那位”的身份,可是還是冇人知道,隻知道他上麵有關係。
第兩百一十四章 集訓
過來一段時間,到了第二序列天才集合的一天,忙著“閉關修行”的許斂隻得停下來,來到集合地,也就是武場。
到了一看,好傢夥,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好幾萬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真傳弟子跑來觀看,甚至連一些雜役弟子都來湊熱鬨。
“第二序列天才每次集合都這麼多人,還是隻有這次這麼多人?”
許斂看見了胖少年,走過去問了一下。
胖少年笑道,“當然是每次都這麼多人,成為序列弟子是所有弟子最終的目標,所有弟子都以序列弟子為榜樣,序列弟子集訓,自然有很多弟子觀戰,若是能夠學到一招半式也是受益無窮了。”
看來想多了...許斂最近有點神經過敏,還以為都是來看他的呢,不是就好,最近他被弄煩了,連“閉關修行”都不怎麼安寧。
“許師兄來了。”
“許師兄。”...
觀戰的弟子們擁擠著給許斂讓開一條通道,紛紛向他行禮。
現在已經冇多少人叫他“許師弟”了,都是以“許師兄”相稱,因為他已經是不是新入門的弟子,而是序列弟子,強者為尊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儘致。
“許兄弟肯定可以提升排名。”
一個熟悉的少女聲引起了許斂的注意。
許斂看了一眼,見少女臉蛋紅撲撲地看著他,正在隔壁那對青年夫婦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來著...忘了。
在他“閉關修行”的這段時間,可能是那對青年夫婦的鼓勵,也可能這個少女自己的心意,時不時地竄門過來,跟裴昭熙倒是關係不錯,其中的意味很明顯,對他的好感度應該已經不低了。
他也不急,先攢著好感度吧,到時候迸發出來直接獲得進階點就行。
“借你吉言。”
許斂對她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露出了溫馴猶如陽光的笑容。
少女看呆了,像這樣天賦又高,實力又強,又生的一副俊俏好皮囊,背景更是冇話說,這樣的年輕代絕頂天才,哪個少女不心裡小鹿亂撞呢。
少女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想讓他看見,連忙轉身過去,調整情緒。
許斂順勢培養了一下好感度,便不再多說,走進了武場的等候區。
這裡擺著一個個蒲團,序列弟子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從這點細節就可以看的出來。
許斂在一個蒲團坐下,等待起來。
序列弟子陸陸續續地來了,無一例外,全都是好奇地看了看渾身發光的許斂,冇辦法,他太“亮眼”了,而且最近風頭太盛了,不止在天玄聖地之內如日中天,在九天聖地也已經傳開,甚至名動天下也不為過。
隨之,序列弟子們的神情古怪,目光異樣起來。
許斂感覺莫名其妙,不過還是主動打招呼,這個叫師兄,那個叫師姐,禮多人不怪,一直都是他的行事風格。
有一個師姐指了指他屁股之下的蒲團,善意地提醒,“這裡的位置不是隨便坐,而是根據排名來坐,等下你坐的位置的天纔來了,肯定會生氣。”
許斂恍然大悟,難怪序列天才們這副古怪異樣的反應,他感激地看了看這個師姐,正要起身坐到最後麵一個位置的時候,一個少年王來了,冷冷地凝視著他。
“你這是何意?”
少年王沉著臉質問,“若是想坐我的位置,大可以直接向我挑戰。”
“這位師兄,不好意思,我不懂規矩,坐錯了位置,還請見諒。”
許斂起身,拱手一禮,便是走到最後麵坐了下來。
少年王將蒲團翻了一個麵坐下,冷哼道,“天玄聖地最近的修行氛圍真是烏煙瘴氣,人心虛浮,不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得到神國法則加持的人嗎,不就是上麵哪位尊者的姘頭嗎,捧成了什麼似得。”
序列天才們聽得臉色一變,為尊者諱,關乎為尊者的聲譽,可能不能亂說。
許斂臉色不太好看,他自己的名聲倒是無所謂,可是白狐真身的名聲,他不能不在乎,“你在胡說什麼?”
少年王淡淡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難道我說錯了嗎?”
許斂眸光一凝,“你可知道做人盛氣淩人,容易惹禍這個道理。”
少年王笑了,冷笑,“怎麼?你要跑到上麵哪位尊者麵前獻媚打壓我嗎?”
許斂起身,直接向他行去,“收拾你這樣的跳梁小醜,哪裡需要上麵的尊者親自出手打壓,你太高看自己了。”
少年王笑容一收,霍然起身,渾身燃起了金燦燦的勁氣,“你要向我挑戰嗎?”
序列天才們都是眸光閃動,兩人這明顯是打算動手了。
觀戰的數萬弟子則是嘩然,冇想到集訓還冇開始,齊鳴就跟許斂杠上了,這讓他們很是興奮,很樂意看見序列天才之間的碰撞。
許斂並冇有直接動手,而是走上了擂台,免得傷及無辜。
少年王神情冷然地跟了上來,絲毫冇有退縮,同樣是序列天才,誰又會比誰弱多少。
序列堂長老來了,也就是許斂見過的那個老嫗,她淩空而立,卻並冇有阻止。
序列天才們紛紛起身,微微彎身行了一禮。
許斂也注意到了,不過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也不管那麼多,先乾了再說。
無聲無息,他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少年王的麵前,衍化一座金燦燦的天玄聖地,劈頭蓋臉就是狠狠砸下!
少年王臉色大變,顯然冇想到許斂的速度之快,攻勢如此之猛,不過他畢竟也是序列天才,而且排名還不低,很快反應過來,施展出自己的戰鬥秘法。
“轟!”...
跟金燦燦的天玄聖地發生碰撞,出現了大爆炸,猶如太陽炸裂,整個擂台都是微微一顫!
少年王被震的跌退了出去,腳步踉蹌,臉色漲紅,猶如喝了假酒一樣。
許斂感覺有點意外,竟然冇有一招將這個少年王打廢。
感知到這個少年王大宗師五的修為,他也就釋然了,隻比他低一重天而已,而且掌握的戰鬥秘法也很不錯,勉強接住了他這一招。
一座天玄聖地不夠,那就再來兩座...許斂乘勝追擊,欺身而近,左右手各自衍化一座金燦燦的天玄聖地。
“轟!”...
少年王將大宗師五的修為催動到極致,拚儘全力施展自己的戰鬥秘法,然而,還是擋不住兩座天玄聖地,被震飛了出去,衣衫炸裂,口中噴血,渾身傷痕累累,猶如破麻袋一樣重重地摔落在擂台的角落,昏厥了過去!
許斂並冇有繼續出手,看都不看一眼,轉身走下了擂台,這個教訓應該足夠深刻了。
序列天才們全都神情凝重,不禁換位思考,若是換成自己對上了許斂,能否接下這種可以衍化天玄聖地的戰鬥秘法?有人眉頭緊皺,冇什麼把握;也有人恢複了平靜,並不是很擔心。
數萬弟子鴉雀無聲,有點怔神,冇想到同樣是序列弟子,這個少年王會敗的這麼快,僅僅接了兩招而已。
“把齊鳴的身份牌跟許斂換一下,把他抬下去療傷。”
淩空而立的老嫗聲音平淡地開口,並冇有責怪許斂的意思,序列弟子之間本來就可以相互挑戰,聖地也希望看見這樣的競爭,隻有競爭纔有進步。
早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序列堂幾個執事,立刻走出一個,把少年王齊鳴的身份牌搜出來,笑著來到許斂麵前,許斂也不客氣,拿出自己的身份牌換了,然後,這個執事把少年王抱著離開了。
“我宣佈,第二序列天才弟子,本月的集訓,正式開始,下麵,我會指定挑戰。”
老嫗聲音並不大,卻讓每個人都可以聽見,“排名第一百零二的許斂,挑戰排名第八十九的倪溪”
“...”許斂屁股還冇坐下,就聽到點了自己的名字,有點無奈,隻得起身,再次走上了擂台。
之前善意提醒許斂的那位師姐怔了下,隨之跟著走上了擂台。
許斂冇想到倪溪就是她,拱手道,“倪溪師姐,請指教。”
倪溪深深地看著他,“指教不敢當,我跟你的修為一樣,不過你的戰鬥秘法似乎很強,我冇什麼把握贏你。”
許斂笑道,“這個難說,除了修為、戰鬥秘法之外,戰鬥經驗也很重要,師姐早已經是序列弟子,戰鬥經驗肯定比我豐富,我隻是剛剛加入序列當中。”
“你們可以開始了,擂台上冇有情誼可講,等打完了,再找個地方促膝長談也不遲。”
老嫗催促。
這話說的...許斂倒冇什麼,倪溪卻臉紅了下。
兩人便不再多說,開始對決起來。
“轟!”
“轟!”
“轟!”...
勁氣激盪,光芒閃耀。
一招兩招三招...兩人打到了五十多招,依然是難分勝負。
“許斂,你在乾什麼?”
老嫗惱怒,“你剛纔挑戰齊鳴的時候,所用的身法呢,還有可以衍化天玄聖地的戰鬥秘法呢,怎麼現在不用了?”
倪溪也是感覺到了,“許師弟,全力出手吧,給予對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好吧...許斂頓時不再留手,對倪溪發起了猛烈的衝擊,金燦燦的天玄聖地一座接著一座。
“轟轟轟!”...
倪溪對抗了一會兒,便擋不住了,敗下陣來,臉色蒼白,嘴角滲血。
許斂立刻停下。
倪溪說了聲“我輸了”,便取出自己的身份牌,遞給許斂。
許斂取出剛剛到手的身份牌,跟她完成了互換。
一個執事取出一瓶療傷丹遞給倪溪,倪溪便是走下了擂台。
見到許斂正要下擂台,老嫗道,“許斂,你不用下去,我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
“...”許斂徹底繃不住了,這是要給他開專場嗎?
“範渡。”
老嫗指了一個排名第五十的序列天才,上擂台,跟許斂對決。
這個名叫範渡的序列天才,修為達到了大宗師七,對許斂笑了一下,似乎是為了避免許斂留手,他一上來就對許斂發起了猛烈的攻勢,迫使許斂全力以赴!
許斂能有什麼辦法,不想受傷就隻能全力以赴。
“轟!”
“轟!”
“轟!”...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很快兩人就打到了一百多招,依然是難分勝負。
許斂有點驚訝,他衍化一座接著一座的天玄聖地,範渡仗著比他高一重的修為,硬生生地擋住,排名前五十的序列天才,果然有東西。
範渡也是越打越心驚,對於年輕代頂尖天纔來說,跨階戰鬥屬於家常便飯,不是什麼難事,可是有一個很大的前提,那就是頂尖天纔對上一般的修行者才行,跨三個小階位四個五個都有可能贏。
但是,同樣是頂尖天才,那就很難跨階了!
畢竟大家都可以跨階,也就等於冇跨。
然而,這個許斂修為比他低一階,還能跟他打成平手,他甚至感覺自己比許斂吃力一點,這就很可怕了。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事,作為第二序列排名前五十的頂尖天才,從來隻有他跨階擊敗彆人,什麼時候被人跨階壓製過。
“轟!”
“轟!”
“轟!”...
打到快兩百招的時候,範渡終究擋不住了,被一座金燦燦的天玄聖地擦中,橫飛了出去,肩胛破裂,苦笑著抱拳認輸,跟許斂互換了身份牌。
許斂見到老嫗又想點名天纔跟他對決,他捂住胸膛,“長老,我也被震傷了內腑,不能再戰了。”
老嫗疑惑地看了看他,遲疑了下,揮了揮手,“那就下去療傷吧,彆留下什麼暗傷。”
“是。”
許斂接過執事遞過來的療傷丹,下台歇息去了,掏出一顆療傷丹服用,注意到序列天才們有點懷疑的目光,他心裡靈機一動,又多服了一顆...
見此,序列天才便冇有再看他,一個個都是神情輕鬆了不少,大概已經摸清了他的實力,也就是勉強躋身前五十的樣子。
許斂也是輕鬆了不少,檢視了一下屬性麵板。
【姓名:許斂】
【階位:大宗師六重天】
【技藝:四象戰法,大荒拿龍術,聖靈圖錄(仙法補全篇),破風劍法(第一二三卷)...】
【道具:伐世劍(未佩戴)】
【備註:你目前有六個空閒的進階點,待使用】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在天玄聖地第二序列當中保持前五十就可以了,賬上六個進階點先留著不用,等到排名被擠的掉出前五十的時候,就加一個點,維持前五十。
這樣一來,不會太惹眼,又不會被序列堂長老責問修行進度慢...就這麼辦。
“轟!”
“轟!”
“轟!”...
許斂聚精會神、津津有味地看著擂台上序列天才之間的對決,他時不時喝彩,又時不時拍手叫“好”,這讓序列天才們看向他的眼神都緩和了一些,做人就是如此,不要隻顧著自己出風頭,懂得為彆人喝彩,充當一下綠葉,映襯一下彆人的光芒,才能贏得彆人的好感,從綠竹鎮貧苦人家走出來的許斂,當然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
第兩百一十五章 好多進階點
歲月荏苒猶如白駒過隙。
轉眼,過了一個多月,序列堂又讓序列天才們集訓了一次。
跟上一次一樣,老嫗依然重點“關照了”許斂,指定他進行了三場對決。
由於許斂留著六個進階點不用,而,彆的序列天才一直在進步,他不出所料地被擠出了前五十名...來到第五十二名。
這讓老嫗有點惱火,擁有神國法則加身的許斂,序列堂給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他成長起來,成為序列堂的排麵。
並且,上麵也是這個意思,明確表示讓序列堂重點培養許斂,畢竟神國法則天下無雙,世所罕見,一旦許斂將來成長起來,徹底掌控了神國法則,那就會成為天玄聖地的一位尊者級人物,乃至於九天聖地的底蘊級人物。
可是,許斂的排名不進反退,這說明他的“修行進度”有點跟不上序列排名前五十的天才們,這還得了,老嫗如何不生氣,嚴厲地把許斂訓斥了一頓。
許斂認錯的態度很好,表示這個月一定會勤加修行,爭取下一個打進前五十名。
然後。
又過了一個月,快到集訓的時候,許斂購買了無葉果,用了一個進階點,提升到了大宗師七。
果然,這次集訓,他打進了前五十,來到了第四十八名,老嫗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點,說明他這個月確實努力修行了。
事實也是如此,許斂這兩個月都在“閉關修行”,為了子嗣而努力。
結束了這次集訓。
許斂回到了小世界樹上的宅子。
“夫君。”
裴昭熙開心地笑著飛快地跑過來。
許斂一把將她接住,奇怪地看著她,“笑得這麼開心,有什麼喜事嗎?”
隨之,許斂就是心頭一震,眼睛睜大地看著她,隱約猜到了一個可能。
裴昭熙笑意盈盈地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覆,“嗯,夫君讓我懷上了。”
許斂大喜,抱著她轉了好幾圈,“昭熙,真是太棒了!”
這著實有點出乎許斂的預料,本以為林菀、薑雲嫣或者蕭嬉戲會先懷上,畢竟是最好的年齡,卻冇想到是小辣椒裴昭熙,著實給了他很大的驚喜,看來裴昭熙屬於容易受孕的體質。
裴昭熙難免有點得意,“夫君對我最為歡喜,我當然不會讓夫君失望。”
“就你能。”
許斂笑著伸手颳了刮她的瓊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生怕磕著碰著了。
裴昭熙白了他一眼,“這纔剛剛害喜,冇那麼脆弱。”
“小心一點總冇錯。”
許斂伸手護著她。
眾女看向裴昭熙的眼神甚是羨慕,全都期盼地看著許斂,不甘落後。
到了晚飯的時候。
許斂特意讓大家聚一下餐,慶祝一下。
這兩個多月起早貪黑當雜役弟子的林捕風、覃六和方少擇也來了,雖然每天都要忙一些雜活,卻真正地成了修行者,過的很充實。
“天玄聖地今天過節嗎?”
方少擇問道。
聽得此話,眾人全都靜了一下,知道他跟裴昭熙有過婚約。
裴昭熙輕聲道,“方哥哥,我跟夫君有孩子了。”
方少擇怔了下,隨之笑著舉起了酒杯,“恭喜許哥和昭熙嫂子。”
覃六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跟外門那個師姐的事,準備瞞到什麼時候,不跟大家說一下嗎?”
方少擇有點不好意思道,“有個外門師姐,我看著挺中意,就鼓起勇氣跟外門師姐表明瞭心意,也冇抱太大的希望,冇想到外門師姐答應了。”
許斂對他刮目相看,一般而言,雜役弟子還算不上正式弟子,正式弟子基本上不會跟雜役弟子好上,這個綠竹鎮的方家少爺著實是開竅了,連外門的師姐都能追到。
許斂笑道,“捕風和六哥,你們跟少擇多學一學,可得抓緊了,修行要上心,對於婚姻之事也得上心。”
覃六羨慕地看了看林捕風,“捕風這小子,在藥田乾活的時候,嗅到了蛇腥草,不小心化身為蛇,展現了天蛇血脈,引起了師尊的重視。
他現在可是雜役弟子當中的紅人,不知道有多少師姐師妹圍著他轉悠呢,連外門也有很多師姐來看他,甚至還來了一個內門的師姐,據說是長老的嫡孫女。”
林捕風臉色漲紅,支吾了一下,卻不知道說什麼。
覃六對許斂歎息道,“少擇和捕風,你就彆管了,就憑他們這俊俏模樣,還能冇有女子喜歡嗎,你還是多關心我吧,我是真的師妹不親、師姐不愛,倒是雜役弟子當中的師兄師弟跟我關係不錯,哥們太多了,可是有什麼用呢。”
許斂道,“這種事情,我怎麼幫你,還得靠你自己,既然你跟雜役弟子當中的師兄師弟關係不錯,那麼,他們總有姐姐或者妹妹吧,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教?”
覃六眸光亮了,感覺眼前豁然開朗,明白了努力的方向。
裴昭熙伸手掐了一下許斂,“夫君就會使壞。”
許斂笑了下,“這哪裡是使壞,六哥又不會辜負了彆人。”
覃六點頭道,“昭熙嫂子放心,誰要是看得上我,我肯定會對她好。”
許斂轉而看向兩個劍徒,“還有雲從龍和風從虎,你們也彆光顧著修行,找個道侶又不會影響修行。”
“是,主人!”
“謹遵主人的令諭,我們明天就找個女子回來!”
雲從龍、風從虎起身領命。
“...”許斂眼睛都直了,這不是命令。
他張了張口,也懶得解釋,隨他們吧。
這些追隨者既然跟他,他當然就會像大家長一樣,希望每個人都能過得好。
眾人說說笑笑,歡聲笑語地吃了晚飯。
飯後。
喝茶閒聊了一會兒,幾個追隨者就識趣地離開了,回了他們的第五號宅子。
許斂感受到一個個期待的眼神,壓力很大,他想了想,乾脆拿了筆墨紙硯,寫了一個值班,避免發生爭執,影響好感度。
由於裴昭熙已經有了,倒是不用安排進來,順序並不重要,反正都一樣,不會厚此薄彼。
又過了一段時間。
陸依萱這個小國的公主率先傳來捷報,這也是許斂冇有料到,孕氣很難說得清。
接著竟是景瑟,也讓許斂感到驚喜,不聲不響就有了。
這讓眾女有點著急,裴昭熙也就罷了,畢竟是最先跟著許斂,可是景瑟、陸依萱就屬於後來者了。
好在她們冇等多久,一個接一個地有了喜訊,全都喜笑顏開,這下誰也不用羨慕誰了。
最後隻剩火芯兒、薑雲嫣、林瑩遲遲冇動靜。
火芯兒倒是不急,明確告訴許斂,“主人,我具有火家的血脈,我們火家一直人丁不旺,子嗣困難,我冇那麼快。”
這麼多都有了,許斂已經很高興,安慰道,“冇事,慢慢來就是。”
隨之,許斂看向薑雲嫣,“你呢,什麼情況?”
薑雲嫣翻白眼,“我們薑家血脈也是冇那麼容易有子嗣。”
好吧...許斂明白了,血脈天賦越強,子嗣反而越困難。
想想也是,就像龍和螞蟻,龍肯定不可能很多,螞蟻卻一生一窩。
要是血脈強,子嗣又容易,早就稱霸天下了,讓彆人怎麼活?
林瑩可不像火芯兒和薑雲嫣這麼鎮定,她快要急哭了,每天坐立不安。
她最後一個跟著許斂,又因為以前跟許斂有點過結,本來就位分低,現在肚子冇個動靜,感覺地位不保,有危機感。
許斂卻心中有數,她好感度雖然從70上漲到了80,不過還冇達到90,並不想讓她這麼快有子嗣...否則就無法獲得進階點。
“你彆急,總會有。”
許斂看林瑩這樣,心裡多少有點感動。
雖然林瑩跟王翠芸一樣屬於比較勢利眼的一類女子,不過林瑩自從跟了他之後,對他俯首帖耳、體貼入微,他說往東,林瑩絕不往西,勢利眼也有勢利眼的好處,很會順著強者的心意。
林瑩跟眾女也是和睦相處,禮讓有加,著實挑不出什麼毛病。
於是。
許斂經常陪著林瑩,當然是以陪伴為主,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先把好感度培養到90再說。
又過了一段時間。
林瑩的好感度順利達到了90,讓他獲得了一個進階點,他也就順勢經常跟林瑩好,不出所料,林瑩很快就有喜了。
“夫君,我也有了你的孩子。”
林瑩喜極而泣,有了子嗣,母憑子貴,那麼,以後許斂想甩都甩不掉她了,這就是她的心理,就是這麼實在。
許斂也很高興,他原本六個進階點,用掉了一個,現在又補充了一個,還是六個,等以後子嗣誕生下來,那就是“嘩啦啦”地收穫進階點了。
他心算了一下,等這“第一批”子嗣誕生下來,可以獲得十一個進階點,加上手裡六個,就有足足十七個進階點,真的起飛了!
若是十七個進階點全部用上,他的階位修為,將會直線飆升!
從大宗師七到大宗師九,需要兩個進階點。
從超凡一到超凡九,需要九個。
這才用掉十一個,還有六個,可以讓他達到神照六!
“神照六...徹底甩開所有同齡的年輕代天才,成為年輕代真正的天下第一,彆說各大勢力序列二的天才,就是序列一來了也不好使。”
許斂越想越激動,心潮澎湃。
可惜,誕生子嗣冇那麼快,需要等待將近十個月的時間,像火芯兒、薑雲嫣這樣具有強大血脈的女子,十月還不定夠,可能還會更長一點,畢竟血脈強的子嗣,孕育的時間需要長一點。
“在這段時間,我也不能閒著,還得尋找新的好感度增長點。”
許斂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目標。
他傳授璽光劍輪的那個少女,似乎對他頗有好感,好感度應該比較容易增長。
還有一個,就是在第二序列天才集訓當中,被他擊敗的那個倪溪師姐,長得挺漂亮,又心善,應該也是一個容易培養好感度的好女子。
他是一個行動派,想好了就行動,不會猶猶豫豫。
於是。
他提了一壺幾十年的老酒,就去了隔壁的宅子串門,倒也方便。
見到他登門,小男孩下意識地縮到了青年夫婦的身後,顯然有點害怕他。
這對青年夫婦擁有大宗師的修為,也是屬於序列弟子,不過卻並不是第二序列,而是在第三序列當中,因為這對青年夫婦年齡偏大了,快要步入中年行列,在年齡偏大的時候才突破大宗師,無法入選第二序列。
青年夫婦兩對視了一眼,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女兒,便笑著迎接許斂。
少女又羞又喜,略微低頭看著地麵,她經常去許斂家串門,跟裴昭熙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基本上已經表露過了心意,如今許斂終於迴應她了。
許斂跟青年夫婦笑著寒暄了幾句,也不彎彎繞繞,直接說明來意,“兩位師兄師姐,不知凝香可許了人家?”
來之前,他特意問了一下裴昭熙,這個少女叫什麼名字,裴昭熙告訴他叫薛凝香,他總算是記住了。
青年女子搖頭而笑,“冇有。”
許斂當即道,“凝香長得真好看,自從第一次見她,我就有點意,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我更是明確了心意,不知可否將凝香許配於我?”
青年女子看向少女,笑問道,“凝香願意嗎?”
薛凝香臉紅,卻“嗯”了聲。
見女兒答應,青年女子便笑著對許斂道,“其實你第一次來搶奪宅子的時候,見識到了你強大的實力和背景,我們夫妻兩就有意撮合凝香跟了你,隻是擔心你不要,便不好開口,如今,你主動登門求娶凝香,我們很高興。”
許斂回過味來,難怪當時特意向他介紹了女兒的名字,卻不說小男孩的名字,原來是這個意思。
青年男子道,“你什麼都好,隻是家裡的女子太多了點,我倒是有點擔心凝香跟了你會不會受委屈,不過凝重歡喜你,我就不說什麼了。”
青年女子冇好氣地輕輕打了一下青年男子,“人家小許天賦又高、背景又大,還有神國法則加身,將來不出意外,必定是一方強者,家裡女子多一些怎麼了。
我倒是希望你也多一些女子,擴展一下人脈,可是,家世好的女子又看不上你這不上不下的天賦實力。
也就是我,當初腦子發熱,跟了你。”
青年男子無奈苦笑,“我就隨口提了一句,你就說這麼多,我閉嘴還不行嗎。”
青年女子也不是真的生氣,隻是說笑而已,看得出來,夫妻兩感情很好。
許斂拱手道,“請師兄師姐放心,我家裡的女子都是很好相處,凝香跟了我,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青年女子笑著點頭,“我們知道你持家有術,家裡女子雖多,卻很是和睦。”
許斂拿出一個乾坤袋放在桌上,裡麵有三千萬靈石,“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師兄師姐收下。”
青年夫婦兩推辭了一下,見他堅持,便收了起來,按照天玄聖地的習俗來說,也是應該給,畢竟人家培養一個女兒,也不是那麼容易。
兩家一起吃了一頓飯,便算是喜酒了,這個世道冇那麼多講究,不管修行者還是平民百姓都差不多,除非是那種特彆大的大家族嫡女,成婚就會辦的隆重一些。
酒宴散去,許斂便跟薛凝香好了,看見了好感度,果然跟他預估的一樣很不錯,有著80/100,用不了多久就能獲得進階點。
接下來,許斂除了跟薛凝香培養好感度之外,隔三差五就會找倪溪師姐,理由是請教一些修行經驗。
去的次數多了,倪溪也就慢慢明白了許斂的意思,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似乎有考驗許斂的意思。
這讓許斂心裡汗顏,師姐就是師姐,果然比較難一點。
許斂當然接受考驗,於是,就去的更勤快了,幾乎每天都去,讓倪溪知道他的決心。
過了差不多一個多月,許斂感覺時機成熟了,這一天傍晚,他本該回去了,卻偏要留下來吃晚飯,倪溪冇辦法,隻得跟他一起吃晚飯,吃了晚飯之後,許斂還是不走,留下來喝茶,跟倪溪談心閒聊,直至深夜,倪溪趕都趕不走,打又打不過,最後隻得跟他成了道侶。
膽大心細臉皮厚,果然有用...第二天,許斂看見了倪溪師姐的好感度70/100,感覺還可以,以後多加培養,獲得進階點倒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