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澗底,永恒的黑暗被一絲異動撕裂。
一雙猩紅的獸瞳在深淵中緩緩睜開,每隻瞳孔都大如磨盤,表麵覆蓋著蜂窩狀的暗金紋路。
那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如活物般蠕動重組,每一次變幻都映照出不同的血腥場景——
左瞳孔深處浮現星隕湖修士被撕碎的畫麵;
右瞳孔中央倒映著璃一個人斷後天道宮無數修士不敢上前的瞬間;
更可怕的是,當它完全睜眼的刹那,整座幽冥澗的岩壁突然滲出粘稠的黑漿。
那瞳孔深處倒映著丹室內的萬千星輝,每道光芒都在獸瞳表麵折射出扭曲的投影——
星輝觸及獸瞳的刹那,並未被吞噬,反而如墜入棱鏡般碎裂重組。
熾白的丹火在瞳中化作慘綠的幽冥焰,湛藍的星淬火扭曲成暗紫的蝕骨光,就連玄風真人結印的指影,都在瞳膜上畸變為森然骨爪的輪廓。
更詭譎的是折射的角度——
本該筆直的光線在獸瞳表麵彎折成詭異的圓弧,如同經過某種超越現世法則的扭曲。
當星晷陣列的光痕投入瞳孔時,竟在內部投射出完全相反的運轉軌跡,彷彿那裡藏著另一套逆亂的周天星鬥。
偶爾一道特彆強烈的星芒閃過,會短暫照亮瞳孔更深處——
那裡沉浮著半張與天蒼本尊一模一樣的金屬麵甲,甲縫中正滲出粘稠的暗金液體。
凶獸蟄伏在萬丈深淵的陰影裡,嶙峋的背脊如同一片倒插的劍林,每一根骨刺都泛著青銅鏽色與星砂冷光交織的詭異色澤。
那些骨刺並非死物——
每當陸雲許體內星力流轉過一處要穴,對應的骨刺便微微震顫,尖端滲出粘稠的暗金色髓液。
髓液垂落時,竟在虛空中凝成與古鼎凶獸浮雕完全相同的符文,隻是紋路更加猙獰,彷彿承載著更古老的怨念。
最駭人的是骨刺根部的變化:
原本粗糙的骨質表麵,此刻正浮現出與陸雲許新生經脈完全一致的星紋。
這些星紋如寄生蟲般向凶獸體內蔓延,所過之處,鱗甲紛紛剝落,露出內裡正在結晶化的血肉。
它吞吐著澗底萬年積聚的陰煞之氣,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岩壁震顫。
那些沉積千年的穢氣在它利齒間流轉,被淬鍊成暗紫色的粘稠液滴,順著獠牙緩緩垂落。
每當丹室古鼎中的魂炎發出嘶吼,它的喉音便隨之調整音律——
那並非簡單的模仿,而是一種超越凡俗的聲紋共振。
魂炎每一聲淒厲的尖嘯,都在它喉間化作低沉的音階,如同深淵巨獸在演奏古老的喪鐘。
當陸雲許眼中星芒最盛時,那兩輪如烈陽般的光輝穿透層層黑暗,直抵深淵。
這頭不知沉睡多久的凶獸,竟緩緩抬起了覆滿青鱗的前爪——
爪甲並非角質,而是由凝固的星砂與青銅熔鑄而成,表麵佈滿蜂窩狀的暗紋。
抬爪的瞬間,整座幽冥澗的陰煞之氣如潮水般退散。
爪鋒每抬起一寸,就有扭曲的波紋盪漾開去。
青鱗前爪按在澗底玄冰之上,爪甲與冰麵相觸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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