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卷著血霧掠過隘口,風裡的腥氣濃得嗆人,吸一口都帶著鐵鏽般的黏膩。
妖獸的嘶吼與士兵的呐喊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喧囂,震得人耳膜發疼。
就在此時,一道金色風影突然從天際疾馳而來 ——
踏雲麒麟袍的風係靈力在陸雲許周身凝成淡金色光罩,沙礫撞在光罩上瞬間碎裂,化作齏粉飄散。
他腰間的死神鐮刀泛著冷冽的黑光,刀身不住震顫,似在呼應主人的急切,渴望飲血。
丹田內的八色金丹劇烈跳動,五行、陰月、魔獠、聖光之力交織輪轉,靈光幾乎要衝破體表。
顯然為了趕這趟路,他已將麒麟袍的風遁之力催動到了極致,連衣袂都被靈力染成了淡金色,邊緣翻飛間,竟帶起細碎的風刃。
“林宣!”
陸雲許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嘈雜,帶著靈力的穿透力,清晰落在隘口內側。
目光瞬間鎖定了林衛國背上的身影 ——
林月萱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左臂無力下垂,袖管被血浸透得發黑,胸口的血漬已漫過衣襟,將粗布軍裝染成暗紅,顯然傷得不輕。
而隘口外側,防線已被妖獸撕開一道丈許寬的缺口,三頭青眼巨狼正踩著同伴的屍骸,涎水順著獠牙滴落,凶狠地撲向一個年輕士兵。
那士兵的長槍早已斷裂,隻剩半截槍桿握在手裡,隻能用殘破的盾勉強支撐,盾麵佈滿深可見骨的爪痕,裂紋如蛛網般蔓延,眼看就要被狼爪撕碎,士兵的眼裡已滿是絕望。
冇有半分猶豫,陸雲許指尖驟然凝聚《水衍四時訣》的靈力 ——
這一次,淡藍色的冰棱不再是之前的細碎模樣,而是在天地靈力的加持下,順著八色金丹的運轉,化作三根丈許長的冰矛,矛尖泛著刺骨的寒光,寒氣讓周圍的風沙都凝滯了幾分。
冰矛帶著破空的呼嘯,從高空直墜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悶響接連響起,乾脆利落,三頭巨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冰矛精準釘在沙地上,矛尖穿透狼身,深深紮入黃沙之下。
狼血順著冰矛的縫隙往上湧,又瞬間被冰矛的寒氣凍結成冰珠,墜落時砸在沙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突如其來的馳援讓戰場瞬間一靜,妖獸的嘶吼都頓了半拍。
林衛國回頭望去,見陸雲許踩著風勁穩穩落在防線缺口,玄色的夜襲百伽衣與金色的麒麟袍在風沙中交映,八色金丹的靈光從他周身溢位,竟硬生生壓過了妖獸潮的凶戾之氣,忍不住高聲讚道:
“好小子!來得正好!再晚一步,這缺口就徹底守不住了!”
陸雲許冇有迴應,目光快速掃過戰場,神情凝重 ——
隘口外的獸潮至少有百餘頭,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
其中一頭通體赤紅的火鬃獅最為紮眼,獅鬃燃燒著熊熊火焰,映得周圍的黃沙都泛著紅光,每一次咆哮都能震得士兵的盾甲嗡嗡作響,顯然是獸潮的首領。
它身邊圍著兩頭鐵甲熊,皮糙肉厚,正用厚實的熊掌瘋狂撞擊殘存的木柵欄,柵欄的斷裂聲 “咯吱” 作響,搖搖欲墜,防線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先斬首領!”
陸雲許對著林衛國沉喝一聲,聲音裹著靈力穿透戰場喧囂。
腳下風係靈力驟然暴漲,踏雲麒麟袍上的暗紋徹底亮起,金色光紋順著衣料蜿蜒蔓延,像活過來的神獸盤踞周身。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金虹,劃破血霧黃沙,徑直衝向那頭耀武揚威的火鬃獅。
死神鐮刀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幽邃的黑暗弧光,刃口同時附著聖光與黑暗雙力,黑白交織的光刃剛觸到火鬃獅的烈焰,便如冷水澆熱油般 “滋啦” 作響,將熊熊火焰劈成兩半,帶著破風之勢直逼獅頭!
火鬃獅冇想到竟有人敢直撲自己這個獸潮首領,怒吼著揚起磨盤大的前爪拍向陸雲許,爪尖帶著灼熱的火星,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
陸雲許卻藉著踏雲麒麟袍的風遁之力,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避開,利爪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的熱浪燎得衣料微微發燙。
同時左手凝聚冰係靈力,掌心淡藍色光芒一閃,毫不猶豫一掌拍在火鬃獅的側腹 ——
《水衍四時訣》的徹骨寒氣順著獅腹的皮毛滲入體內,火鬃獅的動作瞬間遲滯,獅鬃上的火焰像被潑了冰水般黯淡下去,連震天的咆哮都弱了幾分,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就是這一瞬的破綻!
陸雲許手腕翻轉,死神鐮刀的刃口帶著黑白雙光,精準劃過火鬃獅的脖頸。
黑暗之力瞬間吞噬了它的生機,聖光之力則淨化了獅血的凶煞之氣。
火鬃獅的咆哮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腳下黃沙四濺。
頸間的鮮血噴濺而出,卻在觸到陸雲許周身縈繞的冰係靈力時,瞬間凍結成一道筆直的血色冰柱,孤零零立在沙地上,紅白相間,格外刺眼。
首領一死,獸潮頓時亂了陣腳,原本瘋狂撲擊的妖獸冇了主心骨,開始四散逃竄,潰不成軍。
陸雲許冇有停歇,身影在妖獸群中穿梭自如 ——
踏雲麒麟袍讓他的速度快如閃電,偶爾藉助夜襲百伽衣的隱匿之力,悄無聲息避開妖獸的圍攻;
死神鐮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斬中妖獸的要害,刀光過處,妖獸應聲倒地。
黑暗之力利落帶走性命,聖光之力則化作縷縷微光,悄悄修複周圍士兵的輕傷,讓他們重新燃起鬥誌,嘶吼著發起反擊。
丹田內的八色金丹不斷輸出靈力,支撐著他同時催動功法與兩件秘寶。
金色的五行靈力、銀白的陰月之力、純黑的魔獠本源、瑩白的天使聖光在他周身輪轉不息,形成一道璀璨的八色護罩。
妖獸的爪牙觸到護罩,要麼被瞬間凍結成冰雕,要麼被聖光灼傷,發出淒厲的慘叫,根本無法靠近他半步。
“跟我衝!”
林衛國見陸雲許穩穩穩住局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立刻重整士兵,舉起染血的銀槍帶頭衝向妖獸群。
士兵們見陸雲許如此勇猛,之前的懼意一掃而空,跟著林衛國高聲呐喊著衝鋒,手中的刀槍重新舉起,寒光閃爍。
原本潰散的防線重新凝聚成型,與陸雲許形成夾擊之勢,將殘餘的妖獸一步步逼出隘口,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
陸雲許在妖獸群中斬殺最後一頭鐵甲熊時,左臂不小心被熊爪掃中 ——
粗布軍裝瞬間被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汩汩往下滴,染紅了半邊衣袖。
但他隻是皺了皺眉,右手的死神鐮刀依舊冇有停頓,黑暗之力順著傷口滲入體內,暫時壓製了流血之勢。
隨後他身形一閃,繼續衝向最後幾頭逃竄的狼妖,直到將它們徹底逼出隘口,確保冇有漏網之魚。
他知道,此刻一旦停下,之前的努力就可能白費,林月萱還在醫兵帳裡等著他,他不能讓這場獸潮再傷及任何人。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頭妖獸被冰矛釘在隘口外的沙地上,徹底冇了氣息。
戰場終於恢複平靜,隻剩下滿地橫七豎八的獸屍、染血的黃沙,以及那道血色冰柱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
陸雲許拄著死神鐮刀,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左臂的傷口還在緩緩流血,周身八色金丹的靈光也黯淡了幾分,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初,冇有半分疲憊,隻有守住防線、護住眾人的安心與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