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天紀 第25章 生死枯榮

燈焰暴漲，一道光幕展開，將晦的星芒儘數擋下。

\"走！\"

璃的聲音在陸雲許耳邊響起，

\"千萬不要回頭。\"

陸雲許咬牙，拉起小七：

\"我們走！\"

晦怒喝一聲，想要追擊，卻被光幕牢牢阻隔。

衝出楓林，陸雲許回頭望了一眼。

楓林在夜色中如燃燒的火焰，而祭壇上的藍火，則像是指引方向的星辰。

小七氣喘籲籲：

\"恩人，我們現在去哪？\"

陸雲許握緊手中的黑色星屑，目光堅定：

\"你該回去了。\"

陸雲許按住小七的肩膀，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小七眼眶發紅：

\"可是恩人你——\"

\"冇有可是。\"

陸雲許打斷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星紋的木牌塞進少年手中，

\"帶著這個回村，若三日後我未歸……就把它燒掉。\"

少年死死攥著木牌，指節發白：

\"我不走！我還能幫上忙！\"

陸雲許突然冷笑：

\"幫忙？你連星輝障都破不開，留下來隻會拖累我。\"

見少年渾身發抖，又放緩語氣，

“記住，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快走！\"

陸雲許突然厲喝，同時一掌拍向少年後背。

柔勁將小七推出十餘丈，恰好避過一道襲來的黑芒。

\"砰！\"

原先站立的地麵被炸出焦坑，晦的身影在楓林陰影中浮現：

\"真是感人的告彆。\"

——陸雲許和晦的決戰，即將拉開序幕。

陸雲許盤坐在祭壇殘碑上，桃木劍橫置膝前。

肩頭的靈芝芽孢已完全枯萎，血焰反噬的灼痛卻愈發劇烈。

他閉目調息，耳畔捕捉著楓葉飄落的軌跡——

左三右七，前五後九，暗合周天星數。

晦的黑袍在楓林中時隱時現：

\"你以為靠這片破林子就能翻盤？\"

\"試試便知。\"

陸雲許依舊閉目，指尖輕撫劍身龜裂的紋路。

\"狂妄！\"

晦突然現身祭壇頂端，足尖點著石像頭顱，袖中甩出九枚漆黑星釘，

\"星煞鎖魂！\"

星釘破空時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陸雲許猛然睜眼——

\"錚！\"

桃木劍自行彈起格擋，卻隻擊落三枚星釘。

剩餘六枚分彆釘入他雙肩、膝蓋和丹田，黑血瞬間浸透衣衫。

\"咳......\"

陸雲許單膝跪地，劍尖拄著祭壇裂縫。

晦飄然落地，靴底碾碎一片楓葉：

\"星隕湖的叛徒，就該爛在泥裡。\"

劇痛中，陸雲許的視線開始模糊。

恍惚間，他看見祭壇石縫裡鑽出一株嫩芽——

春草頂開凍土，夏花綻於烈陽，秋葉染血飄零，冬雪覆儘殘楓......

他想起了自己在私塾地窖裡看到的那些刻在牆上的符文，想起了地窖中四季輪迴的虛影：

春日繁花似錦、夏日綠樹成蔭、秋日金黃麥浪、冬日白雪皚皚……

四時輪轉，枯榮有序。

身體內即將枯竭的力量突然翻湧，那些被星釘封鎖的穴道竟自行震顫。

釘入膝蓋的黑釘\"哢\"地裂開細紋，有嫩綠色藤蔓從裂縫中鑽出。

晦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原來如此。\"

陸雲許染血的手指插入祭壇裂縫，

\"你以為這真是鎮壓邪祟的祭壇？\"

他猛地掀開一塊青石板，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根係——

全是千年靈芝精的菌絲！

\"這是活祭壇！\"

陸雲許拔下肩頭星釘，傷口處綻出翠綠新芽。

桃木劍上的龜甲紋突然剝落，露出內裡青玉般的劍身。

劍脊上浮現四季銘文：

春風斬枯：

\"春風化雨潤無聲，一劍迴天萬物生\"

夏炎焚煞:

\"炎陽當空照九州，焚儘世間萬般愁\"

秋霜斷魂：

\"秋霜降世封萬物，一劍寒光十九州\"

冬寂歸元：

\"冬雪漫天掩塵囂，歸元一劍定乾坤\"

當四道劍銘同時啟用時：

可施展終極劍技—

\"四季輪迴\"

\"天道宮用毒脈汙染藥田，卻忘了草木本就通曉——\"

他踏著飄落的楓葉躍起，劍鋒劃過一道完美的圓：

\"生死枯榮！\"

青光暴漲的刹那，整片血楓林的落葉倒捲上天！

春藤纏住晦的雙足，夏焰灼穿她的星輝障，秋霜凍碎剩餘六枚星釘，最後一道冬寂劍意直刺眉心——

\"噗！\"

晦的麵具應聲而裂，露出半張潰爛的臉。

她踉蹌後退，黑血從七竅湧出：

\"你竟能引動......自然道韻......\"

陸雲許劍尖點地，看著晦的身體逐漸枯枝敗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