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與死氣交織的墨綠色光刃在半空劃過一道冷冽弧線,刃身泛著流動的暗紋——
星屑在光刃邊緣簌簌跳動,如同凝結的星河碎片,死氣則纏繞在刃心,透著能侵蝕一切的灰敗。
最靠前的銀蛇剛要扭動身軀撲來,光刃已精準劈中它的七寸,“嗤啦”一聲,銀蛇的清氣軀體瞬間被撕裂,斷口處湧出縷縷銀白霧氣,卻被光刃的死氣快速吞噬,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便化作虛無。
光刃餘勢不減,帶著破風的呼嘯聲直逼天蒼分神。
分神瞳孔驟然收縮,眼中的輕蔑褪去幾分,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指縫間溢位的銀白清氣如同被牽引的流水,瞬間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半丈寬的清光盾。
盾麵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表麵刻滿細密的天道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快速流轉,每轉一圈,盾身的銀光便強盛一分。
“轟!”
墨綠色光刃狠狠撞在清光盾上,刺眼的靈光瞬間爆發,如同正午的烈日般讓人無法直視。
下方的反抗修士們紛紛抬手遮擋,墨淵的枯榮石在掌心微微發燙,青牙眯著眼,緊盯著半空的碰撞點——
光刃的尖端已嵌入盾麵半寸,死氣正順著盾的裂紋瘋狂滲入,清光盾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
裂紋從撞擊點向外呈放射狀蔓延,每一道裂紋裡都透著墨綠色的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可盾身卻依舊頑強支撐,銀白清氣不斷從分神體內湧入,勉強維持著盾的形態。
“倒是有點門道。”
天蒼分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裡滿是算計的冷光,他緩緩收回結印的雙手,清氣在他周身重新凝聚。
“可惜,這點手段還不夠看——再接我一招‘清濁分離術’!”
話音未落,天蒼分神周身的銀白清氣突然暴漲,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隨後快速彙聚成兩隻丈高的清氣巨手。
巨手的指節分明,指甲泛著暗銀色的光,掌心刻著與清光盾同源的符文,帶著碾壓性的威壓,緩緩向陸雲許合攏。
巨手尚未觸到他,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已籠罩陸雲許周身——
他體內的金色星力與墨綠色死氣如同被強行拉扯的絲線,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外溢位:
星力化作縷縷金芒,被巨手牢牢攥住,逐漸壓縮成一團拳頭大的光球,光球表麵的星屑被擠壓得不斷爆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死氣則更顯狼狽,剛離開身體便被巨手的清氣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黑煙順著死氣的紋路蔓延,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徹底燃儘。
陸雲許隻覺體內經脈如同被撕裂般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湧出,他死死咬住下唇,纔將血嚥了回去,指節因攥緊隕星劍而泛白,劍身上的星紋瞬間黯淡,連劍柄都在微微顫抖,險些從手中脫手。
就在這危急時刻,他胸口的玄冥玉佩突然亮起柔和的銀光——
銀光從玉佩邊緣緩緩擴散,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銀罩,將他周身包裹。當清氣巨手的剝離力觸到銀罩時,如同冰雪遇到暖陽,瞬間消融,原本被拉扯的星力與死氣也重新穩定下來,順著經脈迴流體內。
陸雲許長舒一口氣,胸口的劇痛緩解不少,他低頭看了眼胸前泛著銀光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與慶幸,聲音雖帶著幾分沙啞,卻滿是底氣:
“玄風真人當年所贈的玄冥玉佩,果然能剋製你的清氣!天蒼,你這分離術,對我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