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城上空的空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凝固了一般,原本應該自由流動的微風此刻也變得異常沉重,整個城市都被一種壓抑的氛圍所籠罩。
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那高懸於天空之上的天蒼分神所釋放出的清光。
這清光宛如一輪銀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它的存在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然而,就在這清光的籠罩之下,那原本堅不可摧的銀色光罩卻突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這些裂紋如同蛛網一般,迅速蔓延至光罩的邊緣,彷彿下一刻整個光罩就會轟然碎裂。
而與此同時,被困在光罩之內的陸雲許,他的神魂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陸雲許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那種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尤其是眉心處,更是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彷彿有一團火焰在那裡燃燒,隨時都可能將他吞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間,高空之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哢啦——”。
這聲音就如同琉璃破碎一般,清脆而又刺耳。
緊接著,空間像是被一把無比鋒利的利刃劃破的錦緞,瞬間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緊閉的縫隙突然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撐開了一般,一股磅礴無比的星力氣息如洶湧的洪流般從裡麵噴湧而出。
這股星力氣息如同宇宙中最璀璨的星河,耀眼而奪目,讓人不禁為之震撼。
緊接著,一道銀色的光柱如同從天而降的銀河一般,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從縫隙中墜落下來。
這道銀色光柱猶如一條銀龍,咆哮著、奔騰著,帶著無儘的威嚴和力量。
它裹挾著無數的星屑,這些星屑在光柱中閃爍著柔和的銀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美麗而神秘。
當銀色光柱落地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
地麵被光柱的巨大沖擊力震得開裂,碎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銀色光柱所激起的能量漣漪,如同層層疊疊的漣漪一般,一圈圈地向外擴散開來,正好擋在了陸雲許分身的身前。
這股強大的力量不僅讓地麵開裂,甚至連天蒼分神周身的淡金色清氣都被這股力量逼退了半分。
可以想象,這道銀色光柱的威力是多麼的恐怖,它所蘊含的能量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連強大的天蒼分神都感受到了壓力。
天蒼分神臉色驟變,下意識想要揮劍抵擋,卻被光柱的衝擊力狠狠震得後退三步——
玄色袍角在氣流中翻飛,掌心的清光劍因受力不均,表麵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
“哢嚓”一聲,劍刃從中間斷裂,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他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死死盯著那道銀色光柱,喉結微動:
“這股星力……是璃?”
光柱緩緩收斂,星屑如同螢火蟲般圍繞著中心的身影旋轉。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光柱中緩步走出——
正是陸雲許本尊!
他身著星隕古甲,甲片泛著冷冽的銀光,甲縫間鑲嵌著細碎的星隕石,隨著他的步伐,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如同星辰落地的聲響;
右手握著一杆青玉槍,槍身通透如凝脂,表麵刻著繁複的星軌紋路,槍尖泛著淡淡的金芒,流轉著與分身截然不同的強盛靈力;
周身纏繞著金色光焰,那是星力與自身靈力完美交融的跡象,每一縷光焰都帶著碾壓性的氣息,比分身全盛時期還要強盛百倍不止。
“天蒼。”
陸雲許本尊的聲音響起,帶著星辰般的威嚴,冷冽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天蒼分神身上。
“欺負我的分身,你倒是有臉。”
他的視線掃過下方瀕死的眾人——
墨淵肩胛的傷口還在流血,青牙癱坐在地,手中攥著青狼的焦灰,李默與秦山氣息微弱,反抗修士們大多帶傷,眼中滿是疲憊與驚惶。
陸雲許本尊緩緩抬起手來,隻見他周身的金色光焰如同細雨般灑落,彷彿一場金色的雨幕從天而降。
這些光焰輕盈地飄落,如同羽毛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眾人身上。
當光焰觸及到墨淵的傷口時,奇蹟發生了。
原本那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地流淌著鮮血,然而就在光焰觸及的瞬間,一股淡金色的靈光如同一層薄紗般迅速覆蓋住了傷口。
這靈光彷彿擁有著神奇的治癒力量,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止血、結痂,原本劇烈的疼痛也在刹那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同樣的情景也發生在青牙身上。
他體內原本殘留的清氣被光焰驅散,使得他能夠重新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
隨著這絲靈力的流動,他那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恢複了知覺,就像是被解凍的寒冰,逐漸煥發出生命的活力。
而當光焰落在李默和秦山身上時,他們紊亂的靈力也得到了梳理。
那原本在體內橫衝直撞的靈力,在光焰的引導下,逐漸恢複了平靜,如同被馴服的野馬一般。
胸口的悶痛感也隨著靈力的平複而逐漸緩解,讓他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最後,那些原本已經奄奄一息、命懸一線的反抗修士們,也在光焰的滋養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中原本充滿了絕望和死氣,然而此刻,卻重新燃起了生機與希望,彷彿獲得了新生一般。
墨淵艱難地用雙手支撐著身體,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的雙腿有些發軟,彷彿隨時都可能再次跌倒,但他還是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挺直了腰板,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陸雲許本尊的背影上。
那道身影在墨淵的眼中顯得無比高大,彷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他看著陸雲許本尊,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
墨淵曾經與陸雲許的本尊交過手,深知本尊實力的恐怖。
當初,本尊僅僅是隔空一擊,就將他重創,那傷勢讓他久久難以痊癒。
如果不是因為受傷,他在與陽玄等人的戰鬥中,絕對不會如此狼狽不堪。
墨淵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說道:
“陸道友……你終於來了!”
這句話雖然簡短,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卻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在墨淵的心頭翻湧。
一旁的青牙原本緊握著焦灰的手,此時也微微鬆開了一些。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道被金色光焰籠罩的身影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再次滑落下來。
然而,這一次的淚水已不再是絕望的象征,而是重獲希望的感動。
那些被壓迫的反抗修士們,也紛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
他們的身體同樣傷痕累累,但此刻,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雲許本尊的身上,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原本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氣氛,在陸雲許本尊出現的瞬間,被徹底打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即將展開反擊的激昂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