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與萬寶商會達成合作,還冇來得及細化後續計劃,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商會探子服飾的修士跌跌撞撞衝進大殿,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顫抖:
“會長!不好了!天道宮的陽玄……帶著百名金丹修士、三架正陽巨弩,已經把黑石城團團圍住了!他還在城外喊話,讓我們交出‘勾結魔族的破陣者’,否則就要用巨弩轟破城門!”
秦山臉色瞬間驟變,再也顧不得其他,快步朝著殿外的瞭望塔走去。
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緊緊跟隨著前麵的人,快步登上塔樓。
站在塔樓之上,他們極目遠眺,目光所及之處,便是黑石城外的那片廣袤平原。
遠遠望去,平原上的景象令人震撼不已。
隻見成片的金色淨化靈光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地鋪展開來。
這靈光璀璨奪目,宛如太陽的光輝灑落在大地上,給整個平原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而在這金色靈光的海洋之中,百名金丹修士整齊地列成一個龐大的陣型。
他們的氣息相互連接,宛如一體,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這些金丹修士們個個神情肅穆,手中緊握著各式各樣的法寶,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在陣型的最前方,陽玄的身影淩空懸浮著。
他身姿挺拔,一襲黑袍隨風飄揚,手中的正陽元嬰劍閃爍著耀眼的金光。
那劍身之上,淨化之力濃鬱到幾乎凝成了實質,彷彿能夠斬斷世間一切邪惡。
在陽玄的身後,三架巨大的正陽巨弩赫然矗立。
這巨弩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弩箭上纏繞著熾烈的靈光,那靈光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熊熊烈烈。
而那箭尖,則直直地對準了黑石城的城門,彷彿隻要輕輕一扣扳機,就能將這城門洞穿。
這巨弩所蘊含的靈光強度,顯然已經超越了城牆的防禦符文所能承受的極限。
一旦這弩箭射出,恐怕黑石城的城門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撕裂,城中的防禦也將隨之土崩瓦解。
“陽玄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困死在城裡!”
青牙握緊手中的骨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焦躁。
“城外全是天道宮的人,還有正陽巨弩這種殺器,我們現在衝出去,就是自投羅網,送死!”
其他修士也麵露憂色,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陸雲許卻異常冷靜,他走到秦山身邊,語氣沉穩地問道:
“秦會長,黑石城牆上的防禦符文,在正陽巨弩的攻擊下,能撐多久?另外,之前說的隱匿陣盤,能否將我們悄無聲息地轉移出城外?”
秦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頭答道:
“城牆上的防禦符文是早年佈下的‘玄鐵固城陣’,能擋住正陽巨弩的三次攻擊,三次之後,符文之力耗儘,城牆就會失去防禦。”
“隱匿陣盤是商會的祖傳秘寶,一次效能轉移十人,啟用後能避開靈識探查,直接將我們傳送到黑石山脈的‘靈脈礦洞’附近——巧的是,那裡正好是天權眼的方向。”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急切。
“隻是陣盤啟動需要半個時辰的蓄力時間,我們必須守住這半個時辰,不能讓陽玄在陣盤啟用前攻進城!”
“我和劍修分身、天魔分身留下斷後,拖延時間!”
陸雲許當機立斷,語氣冇有絲毫猶豫。
“墨淵、青牙、李默,你們立刻隨秦會長去商會後院啟動隱匿陣盤,等陣盤蓄力完成,再用傳訊符發信號通知我們。”
墨淵還想爭辯——
陽玄是元嬰修士,僅靠陸雲許和兩個分身,風險太大。
可他剛張開嘴,就被陸雲許伸手按住肩膀。陸雲許的掌心帶著堅定的力量,眼神清明而沉穩:
“現在不是爭的時候!你們去啟動陣盤,才能保留繼續破陣的希望。我們三個分身擅長配合,撐半個時辰冇問題。”
墨淵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最終點頭,不再多言,跟著秦山、青牙等人快步朝後院走去。
陸雲許則帶著劍修分身、天魔分身快速登上黑石城城牆。
城樓下,陽玄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陸雲!躲了這麼久,終於肯出來了!今日有黑石城這堵牆給你們當墓碑,也算抬舉你們,我便讓你們葬在這裡!”
他話音剛落,便揮手對著身後的巨弩手示意。
第一架正陽巨弩在眨眼間被激發,弩弦緊繃到極致,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漆黑的弩箭如閃電一般疾馳而出。
這弩箭通體漆黑,彷彿吸收了無儘的黑暗,然而在其表麵卻裹著一層熾烈的金色靈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流星,劃破空氣,帶著令人心悸的破空聲,直直地朝著城門猛射而來。
麵對這威力驚人的一箭,陸雲許毫不畏懼,他口中輕喝一聲:
“禦土訣!”
雙手如同蝴蝶穿花般快速結印,體內的五行靈力如洶湧的波濤般奔騰起來。
隨著他的催動,城牆表麵原本平靜的岩石突然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迅速隆起。
眨眼之間,這些岩石便凝聚成了一道高達一丈、厚達數尺的淡褐色厚土屏障。
“轟!”
巨弩箭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撞擊在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色靈光與土係靈力在這一刹那發生了劇烈的碰撞,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和強大的衝擊波。
屏障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劇烈震顫著,表麵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彷彿隨時都可能崩碎。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儘管這道屏障已經搖搖欲墜,但它卻始終冇有破碎,頑強地抵擋住了巨弩箭的恐怖威力。
就在這時,劍修分身與天魔分身同時出手:
隻見那劍修分身猛然一揮手中長劍,刹那間,數道銀白劍氣如閃電般疾馳而出,帶著淩厲的劍氣和寒光,直衝向那天魔分身。
與此同時,天魔分身也毫不示弱,渾身散發出濃鬱的魔氣,彷彿一片滾滾的黑色煙霧,將其緊緊包裹其中。
這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交彙,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劍氣與魔氣相互纏繞、交織,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防護網,如同堅不可摧的城牆一般,穩穩地擋住了後續天道宮修士射來的淨化靈光。
那淨化靈光原本如同一道明亮的光柱,直直地朝著天魔分身射去,但在觸碰到那道防護網時,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阻擋,無法穿透而過。
淨化靈光在防護網上不斷地撞擊、摩擦,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濺起無數火花,但始終無法突破這道防線。
陽玄見第一發巨弩未破城門,眼中怒火更盛,怒不可遏地低吼一聲:
“廢物!連個城門都轟不開!”
他不再指望手下,親自提著正陽元嬰劍淩空躍起,周身的金色靈光暴漲,劍刃對著城牆狠狠斬下——
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劍光帶著碾壓性的威勢,直逼陸雲許而來。
陸雲許不敢怠慢,立刻揮起死神鐮刀,將自身的枯榮靈力注入鐮刃,綠黑靈光與鐮刃的幽冥之力交融,對著金色劍光迎了上去。
“滋滋——”
兩種力量在空中劇烈碰撞,金色靈光與綠黑死氣相互侵蝕,發出刺耳的聲響,僵持在半空。
城牆表麵的玄鐵固城陣符文也隨之亮起,淡金色光芒順著城牆流轉,進一步加固了防禦,暫時擋住了陽玄的攻擊。
半個時辰的時間,如同半個世紀般漫長。
陸雲許與兩個分身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毫不退縮地迎接著陽玄的猛烈攻擊。
他們以驚人的毅力和勇氣,硬生生地抵擋住了陽玄的三次強攻以及正陽巨弩的兩次發射。
然而,這場激烈的戰鬥讓他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三人身上都增添了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衫。
陸雲許的左臂被靈光灼傷,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握住死神鐮刀;
劍修分身的衣袍被撕裂,佈滿了深深的劍痕;
天魔分身的魔氣也變得異常虛弱,幾乎無法凝聚,體內的靈力更是所剩無幾,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就在眾人感到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突然間,城內傳來了一陣微弱的淡藍色靈光。
這道靈光雖然微弱,但卻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曙光,給了他們一線希望。
陸雲許心頭一震,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隱匿陣盤啟動的信號!
“撤!”
陸雲許突然發出一聲低吼,聲音低沉而有力,讓人下意識地就跟他一起撤退。
與此同時,他的兩個分身也如鬼魅一般,與他一同縱身躍下城牆,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商會後院的密室方向疾馳而去。
陽玄見狀,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他毫不猶豫地提起手中的長劍,身形如電,如同一頭凶猛的獵豹,緊追著陸雲許等人不放。
然而,就在陽玄即將追上陸雲許等人的時候,一道淡藍色的屏障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道屏障如同一個透明的護盾,泛著柔和卻堅韌的靈光,將陽玄的去路完全攔住。
這道屏障正是秦山提前啟動的“靈脈屏障”,它是由黑石城的靈脈本源所催動,雖然無法對陽玄造成致命的傷害,但卻足以暫時纏住他的動作,為陸雲許等人爭取到寶貴的撤退時間。
眾人一路疾奔衝進密室,此時陣盤的淡藍色靈光已籠罩整個房間,墨淵、青牙、李默與秦山的三名心腹修士早已在靈光中等候。
“快!陣盤的傳送通道隻能維持十息!再晚就來不及了!”
秦山的心腹對著剛進門的陸雲許等人急聲喊道。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快步走進靈光範圍。
下一秒,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席捲而來,淡藍色靈光驟然收縮,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密室中,隻留下空蕩蕩的房間與仍在運轉的陣盤。
再次睜開眼時,眾人已身處黑石山脈深處的靈脈礦洞入口。
礦洞外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靈脈氣息,吸入一口都能感受到靈力的流動,卻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金色淨化靈光——
顯然,守將石堅的土係防禦術已覆蓋了礦洞周圍的區域,將靈脈與淨化力融合,構建了堅固的防線。
秦山的一名心腹修士快步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簡,遞到陸雲許手中:
“陸道友,會長讓我轉告各位,這枚玉簡裡是靈脈礦洞的詳細地圖,上麵標註了石堅的土係防禦弱點,還有天權眼的大致位置。會長還說,他會在黑石城儘量拖延陽玄的追擊速度,為各位爭取破陣的時間。”
陸雲許接過玉簡,將靈識探入其中——
地圖上的礦洞通道、防禦節點、天權眼所在的核心區域清晰可見,尤其是石堅防禦術的薄弱點,被用紅色符文重點標出。
他抬頭看向身邊的眾人:
墨淵正運轉靈力恢複,青牙在檢查青狼的狀態,李默在觀察礦洞外的靈光波動,每個人雖麵帶疲憊,眼神卻依舊堅定。
第四座陣眼天權眼就在眼前,隻要破了它,正陽大陣的力量會再減一分,而揭露天道宮魔魂陰謀的關鍵線索,或許就藏在這礦洞深處。
礦洞的黑暗中,隱約傳來土係靈力流動的細微聲響,石堅的防禦術如同無形的壁壘,靜靜擋在眾人麵前。
陸雲許握緊手中的死神鐮刀,與劍修分身、天魔分身交換了一個眼神,深吸一口氣後,率先朝著礦洞深處的黑暗走去——
對抗天道宮的第四場破陣之戰,即將在靈脈礦洞的幽深黑暗中,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