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發深沉,彷彿一塊巨大的黑幕籠罩著大地,讓人感到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風在青霧林與黑風嶺的交界處穿梭,帶來了一絲涼意,這絲涼意透過樹葉的縫隙,輕輕地撫摸著三人的肌膚,帶來些許寒意。
三人站在這片交界地帶,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環境。
他們的呼吸都變得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會引起敵人的警覺。
經過短暫的調整,他們再次進入了戰鬥狀態,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劍修分身率先行動,他像一隻鬼魅般,輕盈地朝著中間暗哨的方向潛行。
他的步伐很輕,幾乎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彷彿他與這片黑夜融為一體。
陸雲許和天魔分身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三道沉默的影子,悄然無聲地朝著下一個目標靠近。
隻有儘快清除沿途暗哨,才能為後續彙合反抗勢力、破解正陽大陣,掃清第一道障礙。
劍修分身將隱息丹放入口中,然後輕輕嚥下。
隨著丹藥的融化,一股清涼的氣息迅速在他體內擴散開來,原本圍繞在他周身的淡青色劍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住一般,瞬間收斂了起來。
緊接著,劍修分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化作一道融入黑暗的殘影,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左側的暗哨疾馳而去。
那暗哨位於一棵古老的槐樹下,篝火在風中跳躍著,映照著三名天道宮修士的麵龐。
他們圍坐在火堆旁,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在抵禦夜晚的寒意。
每個人的手中都緊握著一枚泛著淡金微光的淨化令,這是他們執行任務時的重要信物。
這三名修士偶爾會閒聊幾句,話題大多圍繞著搜捕天魔族的進展。
然而,從他們的語氣中可以明顯感覺到一種懈怠,彷彿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並不是那麼緊迫。
畢竟,在這黑風嶺的邊界,誰會料到有人竟敢如此大膽地突襲暗哨呢?
劍修分身指尖凝聚起一縷極細的破妄劍氣,如同蚊蚋振翅般掠過空氣,冇有引起絲毫察覺。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三名修士甚至冇來得及反應,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頸處的傷口平整光滑,連一絲血珠都未來得及滲出,篝火的光芒落在他們凝固的臉上,還殘留著片刻前的鬆弛。
陸雲許與天魔分身剛要邁步上前,清理屍體與痕跡,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靈力波動的震顫——
右側暗哨的金丹修士,竟帶著兩名築基後期修士,朝著這邊快速趕來!
“是淨化令的感應!左側暗哨的靈光突然消失了,肯定有問題!”
金丹修士的聲音帶著警惕,手中的正陽令泛著耀眼的淡金靈光,如同移動的火把,照亮了沿途的樹木與岩石,也讓空氣中的淨化氣息驟然濃烈。
“糟了!他們來得比預想中快!”
陸雲許低喝一聲,靈識快速掃過周圍環境,瞬間做出部署。
“天魔分身,你用魔氣製造幻象,引開那兩名築基修士,彆讓他們乾擾劍修;劍修分身,你趁機纏住金丹修士,他的正陽令能傳訊,必須儘快控製住;我來支援,絕不能讓他們發出求援信號!”
天魔分身立刻應聲,忍著肩膀舊傷的牽扯,催動體內魔氣——
一縷縷淡黑魔氣在左側樹林中快速凝聚,化作三道模糊的黑影,身形與天魔族修士相似,還故意散發出微弱的魔氣波動。
這是《天魔訣》中的基礎術法“幻影術”,雖無法模擬真實靈力,卻能憑藉魔氣的氣息暫時迷惑敵人。
兩名築基修士果然上當,看到黑影的瞬間,立刻提著劍衝了過去,口中大喊:
“彆跑!天魔族的餘孽!敢毀我們的暗哨,找死!”
可金丹修士卻冇被幻象矇蔽,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樹林,最終鎖定了老槐樹下的劍修分身,眼中閃過厲色:
“藏頭露尾的鼠輩!以為這點小伎倆能騙得過我?出來受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的正陽令拋出,淡金靈光從令符中爆發,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半丈寬的淨化光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對著劍修分身的方向狠狠斬去——
光刃所過之處,連地麵的枯枝都被淨化靈光灼成了灰燼。
劍修分身不敢大意,青玄劍瞬間出鞘,銀白劍光如同月光傾瀉,與淨化光刃轟然碰撞。
“錚——”
清脆的金屬交鳴震得周圍樹葉簌簌掉落,兩道力量同時崩碎,散落的靈光在空氣中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淡金與銀白的光點如同碎星般墜落。
金丹修士見狀,縱身躍起,周身淨化靈光暴漲,右拳凝聚成一道半丈大的淨化拳印,帶著破空的呼嘯聲砸向劍修分身:
“玄風真人的破妄劍法又如何?不過是旁門左道!今日我便讓你知道,天道宮的淨化之力,纔是中三天唯一的正道!”
劍修分身腳步輕挪,如同鬼魅般避開拳印——
拳印砸在地麵,瞬間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還帶著灼燒的痕跡。
他趁機揮劍,銀白劍光劃過金丹修士的肋下,卻被對方周身的淨化護罩擋住,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連皮都未曾破開。
“你的劍氣雖利,卻破不了我的淨化護罩!”
金丹修士狂笑著,攻勢更猛,淨化拳印如同雨點般落下,逼得劍修分身連連後退,連反擊的空隙都難以找到。
此時,天魔分身已解決完兩名築基修士——
他用魔氣纏住修士的靈脈,再以魔劍重創其丹田,確保兩人無法起身傳訊。
見劍修分身陷入苦戰,他立刻趕來支援,魔氣在手中凝聚成一道漆黑的魔刃,對著金丹修士的後背狠狠斬去。
可金丹修士早有防備,反手拍出一道淨化靈光,“砰”的一聲將魔刃擊散,魔氣瞬間被淨化成白煙:
“天魔崽子,也敢來湊熱鬨?等我解決了這劍修,再收拾你!”
就在劍修分身與天魔分身被牽製,陷入苦戰之際,陸雲許終於找到破局的機會。
他眼神一凝,催動《禦之道》中的“禦金訣”——
地麵散落的碎石突然懸浮起來,在靈力牽引下瞬間凝聚成數十道鋒利的金係尖刺,尖刺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精準鎖定金丹修士淨化護罩的薄弱處。
同時,他引動體內的木係枯榮之力,一縷墨綠死氣如同細絲般纏繞在尖刺上,這死氣雖不如枯榮石加持時強勁,卻依舊帶著侵蝕靈光的特性,如同附骨之蛆般,順著護罩的縫隙悄然滲入。
“什麼?!”
金丹修士臉色驟變,他能清晰感覺到,護體靈光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侵蝕,肋下的薄弱處瞬間出現一道裂痕,淨化靈光如同漏氣般快速消散。
劍修分身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將破妄劍意凝聚於劍尖,銀白劍光縮成一點,精準刺入護罩裂痕。
“噗——”
一聲輕響,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光徹底破碎,劍光擦著他的心臟劃過,帶起一大片滾燙的鮮血,濺落在地麵的碎石上。
天魔分身趁機補上一擊,魔刃帶著濃鬱的魔氣,狠狠擊中金丹修士的丹田。
“呃啊!”
金丹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重重倒在地上,丹田處的魔氣不斷侵蝕,靈力瞬間萎靡,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快撤!剛纔的打鬥動靜太大,肯定驚動了其他暗哨!”
陸雲許話音未落,遠處已傳來隱約的靈力波動與呼喊聲——
顯然是中間暗哨或其他區域的天道宮修士察覺到異常,正朝著這邊趕來。
三人不再停留,劍修分身在前開路,天魔分身與陸雲許緊隨其後,快速朝著黑風嶺深處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與樹林的掩護中,隻留下地上重傷的金丹修士與冰冷的屍體,以及尚未散去的淡淡靈光與魔氣。
跑出約莫五裡地,前方夜色中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芒——
黑風嶺的入口處,竟被天道宮佈下了一座小型正陽陣!
八麵陣旗分彆插在四周的山頭上,旗麵泛著刺眼的淨化靈光,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同金色的屏障,將整個嶺口牢牢封鎖。
光幕表麵還隱約可見流轉的正陽符文,紋路與天魔遺蹟中記載的正陽大陣如出一轍,顯然是天道宮臨時佈下的簡化版子陣。
“該死!天道宮動作這麼快!”
天魔分身盯著那道光幕,眼中滿是焦急,魔氣因心緒波動而微微紊亂。
“墨淵還在嶺內風眼崖等著我們,若我們被這陣法困在嶺外,他遲早會被天道宮的大部隊圍堵,到時候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陸雲許快步湊近光幕,指尖懸在靈光邊緣,仔細觀察著符文的流轉軌跡。
片刻後,他沉聲道:
“這陣法的核心陣眼在東北方向那麵黃色陣旗,旗麵上的符文最密集,隻要毀掉陣眼,光幕就能暫時消散。但你看——”
他抬手指向東北山頭。
“陣眼周圍有三道靈力波動,至少有三名築基後期修士看守,而且我們冇有枯榮石加持,無法快速壓製淨化靈光,硬闖的話不僅會耗費大量靈力,還容易引來更多追兵,太吃力。”
劍修分身握緊青玄劍,剛要開口提出用破妄劍法突襲陣眼——
他的劍氣能穿透普通靈光,或許能趁看守修士不備毀掉陣旗,卻見陸雲許突然蹲下身,目光落在光幕下方的一塊岩石上。
岩石表麵刻著一道細微的天魔符文,紋路淺淡,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之前在天魔遺蹟中,墨淵特意教過他的暗號,代表“左側三裡,有秘徑可通”。
“是墨淵留下的線索!”
陸雲許心中一喜,連忙起身,帶著兩人朝著左側山林快速跑去。
“他肯定早就料到天道宮會封嶺,提前留了後路!”
果然,跑出三裡地後,前方山壁上出現一道被茂密藤蔓遮掩的窄縫。
縫隙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縫內隱隱泛著淡淡的魔氣,與天魔族修士身上的氣息同源,正是天魔族常用的隱秘通道。
劍修分身立刻上前,青玄劍劃出一道銀白劍氣,將纏繞的藤蔓儘數斬斷,露出窄縫內陰暗潮濕的通道。
三人依次彎腰鑽進秘徑,通道內壁佈滿青苔,僅能容一人側身前行,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魔氣混合的氣息。
陸雲許伸手觸碰岩壁,指尖能感受到殘留的新鮮魔氣——
魔氣尚未完全消散,顯然墨淵帶著舊部不久前剛從這裡經過,朝著嶺內風眼崖的方向去了。
“沿著秘徑走,應該就能直達風眼崖附近。”
陸雲許放緩腳步,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天道宮肯定想不到墨淵會留這種秘徑,這裡暫時安全,但還是要快,免得夜長夢多。
”劍修分身走在最前,用劍氣清理著通道內偶爾掉落的碎石;
天魔分身走在中間,魔氣擴散開來,探查前方是否有異常;
陸雲許走在最後。
秘徑深處的魔氣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風眼崖方向傳來的微弱風聲。
三人加快腳步,身影在狹窄的通道中快速移動,朝著黑風嶺深處、朝著反抗天道宮的聯盟彙聚之地,繼續前行。
“劍修分身,你用破妄劍氣開路,主攻;天魔分身,你釋放魔氣遮蔽視線,乾擾他們鎖定目標;我來用禦之道催動‘禦土訣’,控製地形限製他們移動!”
陸雲許冇有絲毫慌亂,快速分工,三人背靠背站成一團,氣息相互交織,形成短暫的防禦態勢,隨時準備迎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