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魂知道再打下去必敗無疑,轉身就要朝著殿外逃跑,卻被陸雲許早有預料。
他忍著靈脈的劇痛,催動最後三成靈力,雙手結出《禦之道》的“五行困陣”——
金、木、水、火、土五道靈光在殿門處交織,形成一道五彩光幕,擋住了魔魂的去路。
“給我破開!”
魔魂嘶吼著,用殘餘的魔氣撞擊光幕,光幕泛起劇烈漣漪,卻始終冇有破碎。
陸雲許趁機上前,死神鐮刀泛著幽光,對準魔魂的後心,那是魂體核心所在,猛地斬去——
隻要擊中,魔魂的核心便會被枯榮之力淨化,千年魔魂將徹底消散。
“不!我不甘心!”
魔魂發出淒厲的嘶吼,作勢要引爆殘餘魔氣,同歸於儘。
可陸雲許早已預判到它的瘋狂,左手猛地捏訣,將《禦之道》的“禦金訣”注入死神鐮刀,鐮刃瞬間泛起璀璨金光,如同斬斷黑暗的利刃,朝著魔魂的核心斬去——
這一擊,凝聚了他最後的靈力,既是斬魔,也是為了防止魔魂自爆波及枯榮石。
就在鐮刃即將觸碰到魔魂核心的瞬間,大殿內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一股遠超魔魂的威壓如同烏雲般籠罩下來,連空氣中的枯榮之力都瞬間停滯。
陸雲許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想收招防禦,卻發現身體竟被這股威壓鎖定,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嗡——”
一道黑色氣勁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鐮刃與魔魂之間,看似輕柔,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
陸雲許隻覺一股巨力從鐮柄傳來,手臂瞬間麻痹,死神鐮刀險些脫手而出,那道凝聚了他全部希望的斬擊,竟被這道氣勁輕易震散,綠黑金三色靈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散落。
“誰?!”
陸雲許踉蹌後退三步,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抬頭望去——
殿門處不知何時站著一道黑袍身影,鬥笠遮住了麵容,隻能看到露出的一截蒼白手指,周身的氣息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既冇有靈力波動,也冇有魔氣殘留,卻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彷彿麵對的不是修士,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隻。
魔魂見到黑袍人,眼中的絕望瞬間被驚恐取代,竟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連殘餘的魔氣都下意識收斂,如同老鼠見了貓。
黑袍人冇有理會魔魂,目光落在陸雲許身上,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築基中期,能將千年魔魂逼到絕境,還能在我這道氣勁下穩住身形,倒是比那些金丹廢物強些。”
話音未落,黑袍人突然抬手,一道黑色氣勁再次襲來,目標不是陸雲許的要害,而是他手中的死神鐮刀。
陸雲許心中一緊,連忙運轉僅剩的一成靈力,將枯榮之力與五行靈力儘數灌注鐮柄,橫刀格擋。
“叮!”
氣勁撞在鐮刃上,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陸雲許隻覺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枯榮石所在的石台邊緣,連石台都微微震顫。
死神鐮刀的鐮刃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這柄剛修複好的幽冥法器,在黑袍人的一擊之下,竟險些再次受損!
“還能擋?”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
“築基期修士,能接我兩招而不倒,就算是在上三天的天才裡,也算是優秀了。”
陸雲許掙紮著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握緊死神鐮刀,眼中冇有恐懼,隻有警惕與不屈。
他能清晰感覺到,黑袍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元嬰期——
那種舉重若輕的力量,那種對空間與靈力的絕對掌控,是他此刻望塵莫及的存在。
可他不能退,枯榮石就在身後,一旦被黑袍人奪走,隕星淵的魔氣將無人能製,中三天的危機將徹底爆發。
“你是誰?為何阻止我斬魔?”
陸雲許沉聲問道,同時悄悄運轉《東乙枯榮經》,試圖從周圍的枯榮之力中汲取一絲靈力,恢複些許戰力。
黑袍人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將目光投向石台上的枯榮石,鬥笠下的視線似乎穿透了石台上的光幕,直抵枯榮石的核心。
“千年了,枯榮石的力量依舊這麼精純……可惜,落在你這種毛頭小子手裡,隻會浪費。”
他緩緩邁步,朝著石台走去,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麵都會泛起一圈黑色漣漪,那些刻滿枯榮符文的石柱,竟開始出現細微的灰敗痕跡——
他的氣息,竟能壓製枯榮之力!
陸雲許見狀,不再猶豫,拖著疲憊的身體,再次揮起死神鐮刀,朝著黑袍人衝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卻依舊選擇出手——
哪怕隻能拖延片刻,哪怕會付出更大的代價,他也要守住枯榮石,守住這最後的希望。
“冥頑不靈。”
黑袍人輕哼一聲,側身避開陸雲許的斬擊,同時抬手對著他的肩頭輕輕一點。
陸雲許隻覺一股冰冷的力量鑽入體內,瞬間凍結了他的靈脈,連抬手的力氣都消失了,死神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癱倒在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袍人走向石台,卻無能為力。
魔魂見陸雲許被製服,眼中閃過一絲僥倖,小心翼翼地湊到黑袍人身後,聲音帶著諂媚:
“前輩!此子不識抬舉,妄圖奪取枯榮石,前輩若能饒我一命,我願為前輩引路,助前輩掌控隕星淵的魔氣!”
黑袍人冇有回頭,隻是抬手一道氣勁,便將魔魂的核心洞穿。
魔魂連慘叫都冇發出,便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散在大殿中——
千年魔魂,在他眼中竟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聒噪。”
黑袍人淡淡吐出兩個字,伸手朝著枯榮石的光幕按去。
光幕在他的觸碰下,如同薄紙般碎裂,那枚一半翠綠、一半墨黑的枯榮石,瞬間暴露在他眼前,泛著誘人的靈光。
陸雲許躺在地上,心中滿是不甘。
他傾儘全力擊敗魔魂,眼看就能拿到枯榮石,化解中三天的危機,卻冇想到半路上殺出這麼一個神秘黑袍人。
難道這就是命運?
無論他如何努力,終究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
不,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