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許離開五行門不過三日,便在中三天的小鎮上聽到了關於自己的傳言。
茶館裡,茶客們唾沫橫飛地議論:
“聽說了嗎?五行門那個陸雲許,就是那個號稱煉氣期天賦第一的,其實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可不是嘛!據說他偷偷修煉禁術,考覈時作假才進的內門,這次還背叛宗門,捲走了五行門的秘寶!”
“我還聽人說他是不祥之人,走到哪哪出事——隕星穀死了那麼多弟子,就是因為他引來了妖獸!”
惡意的揣測像潮水般湧來,每一句都精準戳向他在五行門的經曆,顯然是有人刻意編排。
陸雲許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中茶水泛起細密的漣漪——
能說的有板有眼的,又如此恨他的人,除了陳雨澤三人,還能有誰?
他順著傳言的源頭追查,一路向西,最終在一處廢棄的山神廟外,感受到了熟悉的靈力波動。
推開門,廟內的景象印證了他的猜測:
陳雨澤、步家曉、李學欽三人圍坐在篝火旁,旁邊還站著兩個他印象深刻的身影——
之前五行門考覈時,企圖用陰毒手段針對他的白衣公子王家君,和那個對土台略有共鳴的灰袍老者劉宇晨。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金靈竟也站在陳雨澤身邊,手中握著一柄泛著靈光的長劍,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警惕。
“陸雲許?你怎麼找到這的?”
陳雨澤率先站起身,周身水係靈力流轉,竟是已突破至築基初期——
顯然在離開五行門後,他也得了不少造化。
步家曉緊隨其後,火係靈力在掌心凝成一團火焰,煉氣九層的氣息毫不掩飾;
李學欽則催動木係靈力,廟外的藤蔓悄然纏上門框,顯然是想堵住他的退路;
劉宇晨和王家君也上前一步,土係靈力與金係靈力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威壓。
“那些傳言,是你們放出去的?”
陸雲許冇有理會他們的包圍,目光死死盯著陳雨澤,聲音冷得像冰。
“是又如何?”
陳雨澤冷笑一聲,故意抬手拍了拍金靈的肩膀,語氣帶著炫耀,
“你以為你還是五行門那個受沈先生器重的弟子?現在的你,就是個叛宗的不祥之人!阿靈,你看,這就是那個自私的東——陸雲許。”
金靈握著劍的手更緊了,眼神裡的警惕又深了幾分,卻冇有說話——
顯然陳雨澤早已在她麵前顛倒黑白,將陸雲許塑造成了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金靈,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陸雲許的聲音軟了幾分,他不願相信,自己兩次救下的人,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麵。
“陸雲許,你彆裝了!”
金靈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
“陳大哥都告訴我了,你在隕星穀殺了同門,還偷了宗門寶物叛逃,那些傳言都是真的!若不是陳師兄救我,我恐怕早就被你滅口了!”
“救你?”
陸雲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陳雨澤不僅冒領了隕星穀的救命之恩,還反過來汙衊他!
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他周身築基初期的靈力驟然爆發,金、木、水、火、土五係靈光交織,形成一道五彩的靈壓,將廟內的篝火都壓得矮了幾分。
“彆跟他廢話!一起上,殺了他,挖了他的靈根,我們都能更進一步!”
劉宇晨低喝一聲,率先出手。
土係靈力在地麵湧動,三道丈高的土刺從陸雲許腳下升起,帶著淬毒的尖芒——
正是當年考覈時冇來得及用的陰毒招式。
王家君緊隨其後,金係靈力凝成一柄長劍,直刺陸雲許心口,劍風帶著凜冽的殺意;
步家曉甩出數張火係符籙,火焰在半空連成一片火海,將廟內的空間都烤得扭曲;
李學欽則催動藤蔓,從四麵八方纏向陸雲許的四肢,試圖禁錮他的動作;
陳雨澤站在最後,水係靈力在掌心凝成一道水箭,瞄準了陸雲許的眉心,隻待時機出手。
麵對五人的圍攻,陸雲許卻冇有絲毫慌亂。
他運轉《白虎攻殺術》,金係靈力在指尖凝成一道星砂劍氣,輕輕一斬,便將土刺攔腰斬斷,
反震之力順著地脈傳回,劉宇晨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緊接著,他引動《東乙枯榮經》,木係靈力化作一道青藤,不僅掙脫了李學欽的束縛,還反將其藤蔓絞碎,李學欽慘叫一聲,手臂被青藤劃傷,鮮血直流;
步家曉的火海襲來時,他運轉《水衍四時訣》,淡藍色的水係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麵水鏡,將火焰儘數反射,步家曉躲閃不及,被自己的火焰灼傷,渾身冒起黑煙;
王家君的金劍刺到近前,他側身避開,同時運轉《朱雀焚天訣》,赤紅火焰在掌心燃起。
一掌拍在王家君的胸口,王家君噴出一口鮮血,金劍脫手飛出,重重撞在廟牆上,劍身崩出一道裂紋。
不過數息,五人便被打得狼狽不堪。劉宇晨和王家君見勢不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陸道友!饒命啊!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不該聽陳雨澤的話汙衊您!求您放我們一馬!”
陸雲許看著他們求饒的模樣,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佟罄竹和於東弟的教訓還在眼前,心軟隻會換來背叛。
他抬手凝聚一道火刃,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斬下兩人的頭顱。
鮮血噴濺在廟牆上,步家曉和李學欽嚇得渾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
“陸雲許!你敢!”
金靈突然尖叫一聲,提著劍撲了上來,劍尖直指陸雲許的後背。
陳雨澤趁機躲到金靈身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知道,陸雲許不會對金靈動手。
陸雲許果然側身避開,金靈的劍刺空,卻依舊不依不饒,再次揮劍襲來。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從廟外掠入,手中長劍快如閃電,直刺陸雲許的咽喉!
陸雲許瞳孔微縮,倉促間運轉《坤元載物經》,土係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麵土盾。
“鐺!”
長劍與土盾相撞,刺耳的金屬聲在廟內迴盪,土盾瞬間崩碎,陸雲許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抬眼看向那道青色身影——
青年麵容冷峻,周身築基巔峰的靈力波動沉穩而淩厲,手中長劍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一位實力強橫的護道者。
“金靈的護道者?”
陸雲許心中瞭然,知道自己討不到好處——
築基巔峰的護道者,加上金靈的阻攔,再打下去隻會徒增消耗。
陸雲許目光掃過躲在金靈身後的陳雨澤,眼中滿是殺意。
藏鋒冇有說話,隻是將金靈護在身後,手中長劍依舊指著陸雲許,顯然是在逼他離開。
陸雲許無奈,隻能轉身向廟外走去。
“站住!”
就在他即將踏出廟門時,金靈突然抬手,長劍一揮,一道青色的劍光朝著他的後背射來。
陸雲許側身避開,劍光擦著他的衣角飛過,釘在廟外的樹乾上。
他回頭望去,恰好看到金靈佩劍的劍鞘上,刻著一行小字——
“贈阿靈,廿歲賀”。
陸雲許的眼神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抬手結印,《水衍四時訣》的靈力與本尊的四季劍意交融。
淡藍、赤紅、青綠、玄黃四道靈光在掌心凝成一柄無形的劍——
這是是本尊感悟出的“四季劍意”,再加上《水衍四時訣》中的四時韻律如今更加完整了。
雖因分身實力不足,無法發揮全部威力,卻依舊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嗡——”
劍意揮出,四道靈光化作四季虛影:
春之青藤纏繞,夏之火焰灼燒,秋之金風斬裂,冬之寒水凍結。
虛影掠過廟內,陳雨澤、步家曉、李學欽三人來不及躲閃,被劍意狠狠擊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已是重傷瀕死。
金靈想上前,卻被藏鋒死死拉住。藏鋒看著陸雲許的背影,眼中滿是忌憚——
他能感覺到,這道劍意遠未到極限,若陸雲許全力出手,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陸雲許冇有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中。
廟內,金靈看著重傷的陳雨澤,又看了看樹乾上那道劍光,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絲疑惑:
那個背影,真的像陳師兄說的那樣,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嗎?
而躲在她身後的陳雨澤,看著陸雲許消失的方向,眼中卻閃過一絲怨毒——
他知道,自己與陸雲許的仇,算是徹底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