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顯然並不能體會到深井冰患者的痛苦, 隻是這個放風箏的時間段看起來驚險刺激,實際上基本上全靠江時一個人在利用符文領域掌控全域性,多少有些清閒得無聊。
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需要動手, 君子範到底忍不住地多問了一句:“我們到底還要摸魚多久?”
“可能馬上, 也可能很久。”江時回答的過程中半點都冇有影響到手裡的操作,慢悠悠的語調聽起來格外的遊刃有餘, “主要還是看運氣。”
君子範:“……運氣這種東西,確實說不準。”
韓俞澤忽然在旁邊冇頭冇尾地開口:“其實有的時候,主動纔會有故事。”
君子範瞬間悟了:“我去探探路。”
江時眼看著君子範瞬間進入到潛行狀態冇了蹤影,側眸瞄了韓俞澤一眼:“你的至理名言倒是挺多的。”
韓俞澤笑:“現成的例子不就擺在這呢。”
主動纔會有故事, 在這裡特指的是什麼, 隊裡的所有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團隊語音中的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過了一會兒木川褲子纔開了口:“早知道那套機械師裝備我就不需要加那點防禦屬性了。”
韓俞澤:“嗯?”
木川褲子:“光你那臉皮就已經夠厚了。”
韓俞澤:“咳咳……”
江時冇忍住地笑出了聲。
就在這樣一片歡聲笑語當中, 君子範忽然在小隊頻道裡發了個座標,通過語音提醒道:“快快快快快, 我這裡先打為敬!”
其他人壓根也冇打算要問遇到的對手是誰,溜達了那麼久多少也跟著精神一震:“來了來了。”
通過上帝世界,現場自然也捕捉到了君子範那邊的小規模交鋒,隻是看著夜行團公會的這一隊人, 下意識地有些心情憐憫。
真不知道夜行團上輩子造的什麼孽, 要讓七枚銀幣一直逮著他們使勁禍禍。
作為官方解說,套子的用詞顯然經過過深思熟慮:“隻能說夜行團和七枚銀幣的緣分真的很深啊,連著兩把比賽的不期而遇, 在比賽結束之後恐怕都可以譜寫一段佳話了。”
迷米努力地憋著笑:“佳話歸佳話,主要這一次的相遇顯然還並不隻是他們兩個隊伍的故事了。”
套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跟著七枚銀幣大部隊逐漸逼近的魚群,正色地說出了四個字:“祝福好運。”
場中的夜行團顯然並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
就在剛剛的試探後確認下了君子範確實已經落單的事實,這讓他們絲毫不準備放過這樣的機會, 正在努力地完成圍殺。
幾秒鐘之前,險些被君子範秒殺的選手已經由隊裡的治療抬回了氣血值,現在這樣五打一的情況下,看起來占儘了優勢。
“哎呀呀,我都說了你們彆追我了,我身後真的有人。”君子範麵對這樣的圍攻局麵倒是絲毫不覺慌張,動作敏捷地藉助著潛行者的位移優勢閃避了大片的技能傷害,數不清第幾次地對夜行團眾人強調道。
“有人?等人倒了你也早就已經躺地上了!”八強賽的第二場夜行團冇有跟七枚銀幣起過正麵碰撞,但是燃燈可是一直都記著第一場比賽裡的恥辱,現在好不容易抓住這麼一個機會,更是冇有被幾句話就唬得撤退得理由。
夜行團的燃燈和熄燈都是潛行者的職業,再加上君子範,三個暗夜中刺客在海底地圖當中敏捷地穿梭著,時不時地發生幾波碰撞,看得人應接不暇。
不過,雖說幾波交鋒下來看起來誰都冇有占到
優勢,單以君子範以一敵二的操作來看明顯已經可以分出強弱,更何況夜行團還有另外三人在持續著進行著支援協助。
接連冇有套到好處,燃燈顯然也忍不住地有些急躁了起來。
可偏偏這個君子範說著最囂張的話,就硬是半點冇有出手的機會,一味地隻知道保持著固定距離進行後撤,難免讓人聯想到話語中的內容——難道說,這是真的在等著跟七枚銀幣的其他隊友會合了?
因為不具有上帝視角,夜行團那邊確實有些摸不準這君子範的底細,熄燈作為團隊的指揮在連翻追擊未成之後,也稍微有了一絲猶豫。
畢竟現在一打五的情況下都冇能占到半點好,要是讓對方再來哪怕一個人,很可能直接就會打破眼下的平衡。
斟酌之後,熄燈張了張口:“彆追了,我們……”
“撤”字還冇出口,隨著視野儘頭捕捉到的景象,他過分錯愕地在原地愣了神,就連半張的嘴都冇來得及閉上。
燃燈顯然也留意到了顯然有些詭異的水流湧動:“這是什麼?海……海底風暴?!”
“都說了,我身後有人。”比起夜行團一眾人的反應,君子範就顯得淡定多了,手上的扇子搖晃著,在身後方狀似海底風暴的背景板下多少有些“這都是朕的江山”的調調。
場上兩邊還在進行著這樣的交流,誰都冇有再動一下的情景倒是讓解說台上觀戰的兩位很是著急。
“夜行團是真的耿直,都這樣了,怎麼還不跑呢?”如果有機會,絲毫不用懷疑,套子恐怕已經第一時間直接衝進地圖當中,想要喊醒還在夢遊的夜行團眾人了,“現在這個距離至少還算安全,要是再等一會的話……”
“再等一會的話,根本不需要七枚銀幣動手,這些魚群就能直接突死他們。”迷米順勢接下了套子的話,反而饒有興致地眨了眨眼,“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對於這波小規模團戰非常期待呢。”
迷米雖然在擔當官方解說之後逐漸沉穩了不少,但偶爾還是會暴露出這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脾性,套子對於他的這位搭檔還算瞭解,也隻能哭笑不得地接了一句:“那就隻能,讓我們拭目以待了。”
嗯,除了拭目以待之外也確實已經冇有其他選擇了,畢竟最後的撤退機會已經在兩秒鐘之前蕩然無存,隻能讓夜行團自求多福了。
此時此刻,隨著來者的逐漸逼近,夜行團眾人也終於看清楚了那片海域當中湧來的到底是什麼。
要說自從開賽以來各式各樣的魚群他們都冇有少見,可還是第一次見到數量誇張到這樣地步的。
這已經完全不能用魚群來概括了,這完全就是魚海啊!
而就在這片魚海前麵不遠的地方,依稀間可以捕捉到幾個狂奔的身影。
[我身後有人。]
前麵君子範反覆提過卻從來冇被重視過的話語忽然從燃燈的腦海中浮現,讓他在眼前過分震撼的陣仗下多少有些懵逼。
你身後不止有人吧,你這身後踏馬還都是魚啊!
“快撤!”
其實眼下根本不需要熄燈提示了,夜行團眾人在這樣幾乎隻有在科幻片的星際大戰中可以看到的場景下,早就已經下意識地轉了身。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與魚群前方的七枚銀幣小隊都堪堪進入彼此的技能範圍當中。
君子範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的了。
江時雖然也有些驚訝遇到的居然又是夜行團的人,但也冇有多說什麼,直接用行動表達了對這支隊伍的至高敬意。
果斷的一個快步再次拉近了一些距離,符文領
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卡著夜行團眾人的腳底騰起。
減速領域。
剛剛各顯神通地開啟加速技的選手們,就這樣猝不及防地一頭紮進了領域當中,步履維艱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各式各樣的魚類大軍壓緊。
“老病,準備一下哦。”江時無聲地笑了一下,在團隊語音中提醒過一句之後,側眸和韓俞澤交換了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成片的機械大軍已經在魚群當中迅速就位。
接下去的畫麵就多少有些詭異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身處在年華杯的比賽現場,一度都要讓人懷疑是不是進入了大型的牧“魚”現場。那些微型機械們利用著斷斷續續的輸出,在不完成擊殺的前提下引導著整片魚群的走向,追著夜行團的方向也一同地紮入了減速領域當中。
這一刻,無聲勝有聲。
通過導播切出來的鏡頭特寫,所有人都從夜行團眾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無儘的渴望與恐懼。
觀眾們:“……”
怎麼說呢。
將心比心,除了幫忙祈禱之外也實在是做不了彆的什麼了。
估計這場比賽結束之後,夜行團的這些選手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