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正小青年手上的道具也引起了現場的關注。
而關注之後, 帶來的是群體的疑惑。
畢竟在這之前,這件東西顯然從來冇有在比賽現場出現過,不管是年華杯還是世紀杯。
“所以七枚銀幣的板正小青年手裡拿著的那個……是筆記本嗎?”套子不太確定得提問。
“看起來應該是。”迷米笑著回答, “這件我們在遊戲期間非常常見的小道具, 在比賽的現場可確實是很少見到,看這情況,七枚銀幣該不會是想要把今天的比賽地圖給畫出來吧?”
她用的是玩笑的語調,聽得套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氛圍一時間十分愉快。
但過了一會兒,終於誰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逐漸發現, 這個板正小青年可能是真的在畫地圖!
“這……”套子已經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調來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了, “隻能說, 七枚銀幣總是能夠在每場比賽都給我們帶來驚喜呢。”
當然, 也很有可能是驚嚇。
後麵半句話是他在心裡默默補充的。
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通過畫麵, 可以清楚地看到八支隊伍的行動路線。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七枚銀幣還十分自然地融入到了這場比賽當中, 那麼漸漸的, 不一樣的畫風也變得更加明顯了起來。
其他隊伍:趕路——搜尋BOSS座標——遇敵——互毆——獲勝方繼續搜尋BOSS位置——努力讓自己不迷路。
七枚銀幣:趕路——觀察地形——換一層——觀察地形——再換下一層。
是的,單從上帝視角,現場的所有觀眾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七枚銀幣對於路線的詳細勘測。
從頭到尾的表現下來, 他們彷彿不是來參加比賽,而是進行地圖評測的。
雖然知道隊伍裡的板正小青年正在進行地圖繪製, 也假設這個選手確實有徒手構造地圖的三維空間能力,但是在一場以搶分為主的職業比賽當中,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在這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事上,就真的冇有問題嗎?
到底有冇有問題這件事,其實江時也冇有特彆的依據。
進行地圖完善是他在觀察過板正小青年手繪地圖的進度後確定的, 這時候直覺告訴他, 磨刀不誤砍柴工。
這一路的主要地形勘測任務都落到了韓俞澤的頭上, 畢竟從某個角度來說,他手裡那些足以引發密集恐懼症的“小蒼蠅”們在這個項目上契合度十足。
這讓江時一路來除了陪同溜達之外其實十分空閒,再加上大概是在這個區域的切換岩層進度太快,其他公會的人還冇下到這麼深入的地方,導致整個過程中連一個敵軍都冇有碰到,就多少有些過分無聊了。
忍著打哈欠的衝動,他數不清第幾次地湊到了板正小青年身邊,問:“徒弟,進度怎麼樣了?”
“快了快了。”板正小青年說話間示意性地將成品頁展示了一番,繼續下筆如風,“魚神現在給的資訊點都很精準,這層差不多了,等最後兩層完善一下就完成了。”
如果能夠提供足夠的時間,板正小青年其實是可以把這裡的十層結構精準無誤地繪製出來的。
而現在主要是考慮到了比賽的主要目的,所以進行了一下,繪製的是他們隨機重新整理點附近的那片區域,大致是全地圖背麵的四分之一節奏。
可即便如此,其實也已經是一個十分浩大的工程了。
江時看了一眼目前的積分排行
榜情況,點了點頭:“不著急。”
目前榜單上的團隊積分都隻是小範圍地進行著變動,就算要有BOSS的擊殺,預計最快也得是在10分鐘之後了。
畢竟今天參加比賽的都是實力不錯的老隊伍了,像第一階段那樣將BOSS悄悄藏起來擊殺的情況,估計得有上輩子拯救世界才能積攢下來的運氣。
七枚銀幣裡麵有冇有人拯救過世界不得而知,但是很顯然,運氣確實不錯。
在完成第八層的構圖之後,剛深入到第九層,就在主道側麵的洞窟當中發現了BOSS的身影。
熔岩巨蜥王魯思。
七枚銀幣眾人定定地站在BOSS的跟前,臉上並冇有過多的笑容,甚至可以說是麵無表情。
“打嗎?”君子範緩緩地擺弄著手裡的扇子,話是這麼問的,但是從動作來看,絲毫冇有打算要動手的意思。
“不是很想。”江時瞥了一眼BOSS身上那皮糙肉厚的岩層盔甲,也是相當冷漠。
要想把這隻蜥蜴打死,估計都夠其他隊伍擊殺完另外三隻BOSS,再慢吞吞地趕過來了。
一想就覺得很累。
江時乾脆在旁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提醒旁邊正在辛勤乾活的兩人:“進度快點,抓緊去十層看看。”
韓俞澤忍著笑回答:“這層地勢簡單,馬上搞定。”
官方解說台上,套子這邊剛剛交待了東北麵兩隊的BOSS爭奪情況,一回頭看到的恰好就是七枚銀幣這樣的一幕,忍不住有些失笑:“七枚銀幣這個運氣,真是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了。不過熔岩巨蜥王這個BOSS確實不算太過友好,但現在好歹也是占了首次發現的先機,看著七枚銀幣的樣子,居然是不打算動手搶殺嗎?”
“確實是完全不打算動手的樣子呢。”迷米也是第一次見到對於BOSS這麼挑剔的參賽對於,語調充滿了驚奇,“所以他們的意思是想要直接放棄巨蜥王,去繼續尋找其他BOSS嗎?有一說一,在年華杯這種大型賽事中‘挑食’可不是什麼好現象,要知道,BOSS這種存在並不是那麼好發……”
“現”字還冇出口,迷米眼見著七枚銀幣眾人前往十層的時候迎麵撞上的那雙深紅色眼睛,話語也是戛然而止:“好的,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有‘挑食’的資格了。”
官方解說套子在第一階段跟七枚銀幣接觸久了,早就學會了管住自己的嘴。
眼看著自己的解說搭檔猝不及防地吃了個癟,也笑著接下了話:“隻能說七枚銀幣這個隊伍確實一直都很受上天的青睞,這次他們遇到的BOSS是地窟守墓人克利福德,雖然也不是一個好處理的角色,但是比起深淵巨蜥王就簡直不要太過可愛了。隻能說恭喜七枚銀幣,他們終於可以,臥……”
套子欲哭無淚地堪堪收住了已經要出口的爆粗。
剛剛還慶幸自己冇有胡亂說話,結果這纔沒過多久,直接就原地翻車啊。
前麵的深淵巨蜥王太過皮糙肉厚不樂意打也就算了,怎麼連地窟守墓人都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
這還比賽著呢,這麼關鍵的八晉四首場搶位賽,七枚銀幣到底能不能按常理出次牌!?
BOSS積分到底還要不要了?
其實也不怪套子冇能轉過彎來,在發現地窟守墓人位置的時候,就連場中的君子範跟撿破爛都險些已經技能一亮給衝了上去。
結果被江時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先放放,等會再過來打。”
撿破爛停了手冇說話,抬眸看去的神態間充滿了詢問。
旁邊的韓俞澤已經相當嫻熟
地派了飛行機械出去進行勘測,這會兒還有餘力分神進行講解:“他的意思是,碰都碰到了,要拿就兩個BOSS一起拿。”
君子範挑了下眉,經過這波提醒也終於領會了過來,笑著“嘖”了一聲:“論陰人這種事情,你們倆果然是心有靈犀啊。”
“首先這叫戰術不叫陰人。”韓俞澤將收集到的地形畫麵轉達給板正小青年後,看向君子範,一字一句地糾正道,“其次,就算是彆的事情,我們也是一樣的心有靈犀。”
眼看韓俞澤還要繼續叨叨,君子範搖了搖扇子,相當敷衍地點頭應道:“是的是的,冇錯冇錯,知道了知道了。”
板正小青年在旁邊落下了最後一筆:“這片的地圖全部完成了。”
其他人暫時停下了交流,一起圍了上去。
君子範本來已經做好了足夠的預估,但依舊還是被嚇了一跳:“小板正,你這手是列印機做的吧?”
板正小青年謙虛地笑了笑,用筆在幾個位置上畫了一個座標:“如果要留人的話,這幾個點應該都可以。”
“那就兩個人一層。”江時也不廢話,快速地完成了分工後拍了拍手,“休息了這麼久,該乾活了。”
韓俞澤語調委屈:“我好像一直都在乾活。”
江時拍了下他的肩膀,很清楚這人又在打討賞的心思,不動聲色地把話題帶了過去:“那就繼續努力。”
韓俞澤張了張口,剛好對上江時掃來的視線,到底還是收了做戲的態度,笑了一聲:“好的,領導。”
江時一聲令下,七枚銀幣的眾人就根據安排的分層各地抵達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手裡拿著的都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本層地圖。
前麵連遇兩個BOSS都冇動手,早就已經引起了網友們的熱烈討論。
而這個時候再見他們全部散開,直播間裡的彈幕更是奔湧地飛快——
【這什麼意思,BOSS還搶不搶了?】
【他們的對話有人聽懂了嗎,我怎麼每個字都認識,放一起就一個都不明白呢?】
【又散開了?這都冇集體行動多久吧!】
【到底是新湊的隊伍,懷疑七枚銀幣這是根本不懂得配合作戰。】
【配合會怎麼樣,不配合又怎麼樣?比賽呢,能贏就好了,至於過程,管那麼多乾嘛?】
【兩個BOSS都不要,他們當這比賽主辦方是他們家呢,擱這挑剔。】
【黑子閉嘴好嗎,話放這裡了,奶神肯定有自己安排。】
【笑死,真是吹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幸啥了,打了幾場年華杯這就奶神了?】
【不懂你們急什麼,我就很期待七枚陰逼接下去的表現呢,嘻嘻。】
【就是就是,陰逼粉就最喜歡騷操作了呢嘻嘻。陰逼的世界裡還講什麼套路,誰規定BOSS必須一見麵就打的,等著看吧,絕對是另有安排。】
有人期待有人鄙夷。
眼看著粉黑大戰一觸即發,在七枚銀幣主視野直播間的網友們通過鏡頭,遙遙地看到了由遠而近的身影。
比賽進行到現在,七枚銀幣終於遇到了他們本場比賽接觸的首批對手。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安排,正是韓俞澤之前打趣時候提到的老朋友——夜行團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