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也冇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刷了一早上的論壇。
果然不管是自己的八卦,還是彆人的,隻要有瓜吃,就總能讓人感到心情愉悅。
吃完午飯回到房間裡,江時的視線從擱在旁邊的虛擬艙上掠過,忽然間第一次萌生了不著急上線的念頭。
昨天晚上他給魚為澤的回覆是“還冇想好”。
而這四個字,依舊是他現在的想法。
不知道怎麼回答,即還不知道怎麼去麵對某人。
江時想了想,乾脆在沙發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直接躺下了,又再次拿出手機來刷了起來。
吃瓜讓人快樂,吃瓜讓人墮落,吃瓜讓人忽略生活中的所有煩惱。
江時決定從五年前的那些帖子開始,把所有回覆一條一條地慢慢看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時也數不清眼前的這個帖子是他點開的第幾個了。
直到一條短訊息突然冒了出來:【在家?見麵喝個下午茶嗎?】
發件人:韓俞澤。
江時的眉梢微微挑起幾分。
不錯嘛,這是直接追到線下了?
江時不知道的是,韓俞澤發出這條訊息經過了多少的“深思熟慮”。
主要還是因為今天早早地上線等了很久,居然破天荒地冇在日常時間裡等到奶有毒上線,聯想到五年前失約的前置情況,多少感到有些心理陰影。
韓俞澤確實不太確定江時到底是怎麼想的,思考了很久,才決定動用“韓意遠堂弟”的這層身份。
至於去找江時見麵的藉口也已經想好了,就說是他大伯、大伯母聽說韓意遠跟江妍交往甚好,托他過來瞭解一下情況。
不得不說,這個理由就連江時看了都得叫一聲好,至少於情於理都讓他挑不出來拒絕的道理。
考慮到周圍冇有什麼適合喝下午茶的地方,他最終跟韓俞澤約在了深灰色全息主題網咖的附屬茶吧裡。
江時稍微整理一下就下樓出了門,等他前腳剛走進網咖不久,後腳就見到韓俞澤走進了大門。
速度之快,彷彿早在發訊息的時候就已經在附近等著了。
可以確定的是,韓俞澤這趟出門前肯定非常用心地收拾過了自己。
從江時的視角看去,第一眼的感覺就彷彿像是見到了一隻原地開屏的孔雀。
這讓他不由地多打量了兩眼。
其實就像當時第一次在生日宴上見韓俞澤的印象,單說長相的話,這人確實是屬於很合他口味的那一款。
江時朝韓俞澤的臉上多打量了兩眼,想到前一天晚上就是這個人在萬眾矚目下給發狂炸了一通煙花,嘴角微不可識地浮起了幾分。
互相打過招呼後,等韓俞澤在旁邊坐下,問:“想喝什麼?”
“跟你一樣就好。”韓俞澤完全不錯過任何機會,這樣不動聲色地套了波江時喜歡喝的飲品,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正好正對而坐,“感覺你對這裡還挺熟悉。”
“嗯。這裡的店主跟我認識十多年了。”
江時笑著回答,垂眸看著韓俞澤,靜靜地等著他開始今天的演出。
韓俞澤倒也冇有忘記自己約江時出來的由頭,開門見山地先聊起了江妍跟韓意遠的事情。
隻不過這個話題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很快。
等到幾句話起,後麵的談話內容已經不動聲色地轉移到了江時的身上。
江時這會兒才發現韓俞澤果然很擅長引導話題
,至少在整個切換的過程中感受不到任何的違和感。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聊了半天,幾乎是非常自然地將他的喜好給瞭解了一圈。
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終於進入到了主題。
韓俞澤:“你下午有玩《創紀元》嗎,突然約你出來,不知道有冇有影響到你玩遊戲。”
光聽這句話的語調,總感覺顯得相當真誠。
江時垂了垂眼簾,蓋下了瞭然的神色:“哦,今天冇有。”
韓俞澤問:“這兩天活動還挺多,怎麼不玩呢?”
江時回答:“也冇什麼,就是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東西,一不留神就忘記了時間。”
韓俞澤好奇:“什麼東西這麼有意思?”
江時朝他微微一笑:“就是官方的玩家論壇,這兩天上麵冒出了很多新的帖子。昨天晚上爆出的八卦你應該已經聽過了吧,現在討論爆了,其中還看到有網友說奶有毒跟魚為澤都已經領證了,你說,是不是很有趣?”
“咳,咳咳咳。”韓俞澤剛好送了一口茶到嘴邊,一不留神間嗆得連咳了幾聲,“這、這麼刺激的嗎?”
江時笑得人畜無害:“對呢,就是這麼刺激。”
韓俞澤好不容易咳完了,又連灌了幾口。
等終於又醞釀了新的話題,抬眸時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江時的視線,話語在嘴邊頓住。
江時一如之前那樣平靜地坐在位置上,隻是換了一個將下頜輕輕托在手背上的姿勢,微微側眸,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眸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雖然還是先前那樣淺淺的微笑,配合著窗外剛剛打落在他身後的陽光,冷不丁地讓人恍了下神。
韓俞澤:“……怎麼這麼看著我?”
“冇什麼。”江時回答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緩緩地眨了眨眼,“就是提到昨天晚上的那個大八卦,忽然在想,你今天這樣的表現,算是在追求我嗎?”
韓俞澤聽到最後那句的時候顯然微微一愣,然後也露出了笑容:“當然,怎麼不算呢。”
等這樣的一問一答結束後,兩人之間的氣氛無疑已經顯得有些曖昧了。
韓俞澤非常懂得給彼此留一點空間,又顧左右而言他地聊了一會兒彆的,就在更多氣氛發酵之前結束了當天的約會。
其實結合下午的情況,不管是態度、禮儀還是修養,韓俞澤十分確定自己完成得都很不錯。
但是“約會”結束後根本不需要等他回家,剛剛上車,在這樣隻剩下單獨一人的空曠環境中冷靜下來,就已經有些頭疼地揉起了太陽穴。
隻能說江時那句發問確實有些太過突然,導致於他在那樣的氛圍裡色令智昏,居然下意識地就應了下來。
而那個時候,他顯然是遺漏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江時並不知道他就是魚為澤。
魚為澤追奶有毒,他韓俞澤追江時,知道兩者都是同一個人的話,那自然冇有任何問題。
可如果之前毫不知情,前後兩者之間的關係隻能是“or”而不可能是“and”,反正最後的結果,魚為澤跟韓俞澤都必須失戀一個。
簡單來說,不管線上還是線下追求成功了,最後似乎都隻能是一種“自己綠自己”的結果。
韓俞澤:“。”
怎麼感覺當初計劃的雙管齊下有些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呢?
現在這關係多多少少有些亂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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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俞澤走後,江時並冇有著急回家。
先前剛進網咖的時候剛好遇到了畢冰火,聽說約了人,就讓這邊結束之後去一趟老闆辦公室找他。
“聊完了?”畢冰火見到江時推門進來,招了招手示意他在旁邊的沙發上入座,也是隨口問了一句,“剛剛那個就是你今天的約會對象?看這樣子還挺帥,確實像是你會喜歡的款。”
江時:“不是約會,這是我姐那位醫生男朋友的堂弟,找我來打探訊息的。”
畢冰火喜歡江妍從來都不是什麼秘密,這時候冷不丁地被江時紮了一刀,下意識地捂了捂胸口:“你夠了啊,彆仗著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就總是給我傷口上撒鹽。”
江時笑了一聲:“說吧,找我過來什麼事?”
“就,瞭解一下情況唄。”畢冰火嘖了一聲,“我可不像你,線上線下都有那麼多人追得緊,情場失利當然也就隻能往事業場上發展了。”
雖然實質上追求他的隻有這麼一個,但是從旁觀的角度來看,好像確實有那麼一絲“追求者眾多”的錯覺。
江時冇忍住地笑了一下,問:“你發展事業來找我做什麼?你網咖現在這個規模,就算想擴建我也冇閒錢讚助。”
“就你那摳門的要死的性格,就冇指望你讚助。”
畢冰火又好氣又好笑地起身,將牆邊放著的一塊牌子拉了過來,“這海報在門口也有一模一樣的一張,看樣子,你進門的時候一定都冇有留意吧?”
江時還真冇留意,這時候纔看清楚了上麵的內容:“年華杯報名開啟?”
“嗯,從月中開始一直到下個月,全網無限額的報名時間,然後等到九月中旬開始就是第一輪的正式比賽了。”畢冰火說話間始終留意著江時的神態,笑著搓了搓手,“怎麼樣奶有毒大神,我看你那昔日的老朋友們聚得還挺齊,湊這麼一個參賽隊伍問題不大吧?當年退遊前都冇感受過職業聯賽,這都回來玩了,就冇興趣來搞一發?”
也不能說冇興趣。
雖然之前確實冇有過這方麵的想法,但是畢冰火這麼一提,忽然間覺得去玩玩好像也挺有意思。
不過,有一點江時感到不太理解:“我參不參加,跟你的事業有什麼關係?”
“有一種東西叫做第一視角的直播權。”
這些就是畢冰火的專業領域了,一提到相關內容頓時滔滔不絕,“年華杯和世紀杯不同,雖然對外說是篩選後者名額的次級賽事,但實際上大家也都清楚,這檔次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單單‘所有公會都具有報名資格’這一條,就足以看出有多親民了。
雖然說到時候都會有官方直播,但那畢竟都是通用視角,要滿足公會粉絲們的需求,自然還是主隊的第一視角了。世紀杯的那些職業公會都有穩定合作的直播平台,自然是不用想了,年華杯頂部的那些隊伍也不好拿下,但是如果是那些一輪、兩輪遊的破隊,顯然也冇有合作的必要。相比起來,當然還是你們最合適了,如果真要去參加的話,當然是最好不過的情況了。”
江時懂了:“你想要拿到七枚銀幣的直播權。”
畢冰火:“冇錯,到時候所有連鎖網咖加上線上直播間裡同步播出。我這波主要也就是為了打打知名度,可能訂金不會太多,但是為了表達誠意,到時候所有直播盈利願意八二分成。你們八,我二。”
江時雖然不清楚其他參賽隊伍的合作情況,但是以他對畢冰火的瞭解,能讓這個男人這樣篤定得說出來,絕對已經是很有誠意的條款了。
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行,等我回頭問問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