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俞澤設想了一下將馬甲重新捂緊的可能性, 利用自己軟萌的夾子音試探性地做了一下掙紮:“……我的意思是,想看看是誰開了變聲器呢。”
然後他就聽到江時又似是而非地笑了一聲。
深意相當明顯。
韓俞澤:“。”
算了,其實也冇啥好捂的。
這邊解決了所有的追擊部隊, 他打開好友列表發去了私聊訊息。
【甜心小可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材料大號:你如果稍微改改操作手法的話,或許還能瞞久一點。】
“……”韓俞澤默默地看了眼天。
確實。
人人都知道魚為澤是一位機械師大神,但其實最初時候他玩的其實是槍炮專家。後麵是在接觸遊戲的過程中發現機械師更能讓他發揮,從而選擇的轉職。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偏偏昔日的奶有毒就是知情的其中之一。
說到底還是大意了。
韓俞澤瞬間看開了, 原地擺爛。
【甜心小可愛:所以接下去你打算怎麼做?我已經躺好了, 準備把我踢出去嗎?】
【材料大號:倒是不用。】
【材料大號:反正今天我是想要搶BOSS,你是想搞十字軍, 各取所需, 也不是不能合作。】
【甜心小可愛:條件說說?】
【材料大號:欠著,想到了再告訴你。】
【甜心小可愛:你這便宜占的好像有點大。】
【材料大號:你也可以原地退會。】
【甜心小可愛:不過問題不大, 讓你占便宜我樂意~^_^~】
江時很滿意韓俞澤這種識時務的態度。
私底下瞬間達成了協議, 也就冇有繼續在其他人麵前揭發。
等江時心滿意足地關上對話框,直接進行了重新分組, 將韓俞澤直接利用了起來:“現在這個抓單的速度還是太慢了,等會君子你帶著老病和牧師去搞北麵複活點,我跟魚……小、可愛去搞南麵那個點。”
不得不說, 一旦知道了這個馬甲背後的人是誰, 某個稱呼簡直不要太難以啟齒。
然而韓俞澤顯然接受十分良好:“好的,大號哥哥!”
江時掃了他一眼,單獨又發了一條好友訊息:【你閉嘴。】
其他人自然捕捉不到細節上的微妙。
眼看這君子範應了一聲直接就帶著另外兩人走了,啥筆攜香反倒對江時這樣單排有些不太放心:“治療都不帶著, 就你們兩個人真的冇問題嗎?要不大團交給會長, 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江時顯然不想額外增加難度, 笑著一口回絕:“好意心領了。”
啥筆攜香:“。”
雖然冇有證據,但是從這五個字裡麵莫名感受到了濃濃的嫌棄是怎麼回事?
江時招呼上韓俞澤,直接轉身奔向負責的複活區域。
一邊疾速地移動在地圖上,一邊單獨將兩人拎出來放在了空著的第五小隊,纔將語音切到了小隊頻道:“清場打複活時間,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軟萌的夾子音從小隊語音裡響起:“嗯,知道。”
江時:“……把變聲器關了。”
韓俞澤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才用了屬於自己的正常聲音:“就這麼嫌棄?”
熟悉的男聲落入耳,讓江時才稍微舒服了一些:“我嫌棄的不是聲音。”
是人。
韓俞澤聽懂了話內的含義,又笑了一聲。
之前江時聽說韓俞澤已經好幾天冇上線了,本來還以為因為要退會的事情感到心情不好,今天再一接觸,倒是覺得這人玩人妖小號玩得還挺快樂。
餘光從側麵那個並肩齊行的身影上掠過,在奔向遇到的第一波目標前,江時多問了一句:“老規矩,掩護陣形,冇問題吧?”
韓俞澤:“嗯,都可以。”
-
死亡獵殺者布魯斯的氣血值不知不覺間已經下到了30%。
周圍的天色也早就隨著時間漸晚,逐步地暗了下來。
創紀元大陸采取的是和現實一樣的24小時同步製度,伴隨著夜幕的降臨,周圍時不時泛起的絢爛技能特效成為了叢林當中的唯一光源。
夜間作戰,很多操作比起光線充足的情況更難發揮。不管是在操作角度還是從敵軍方位的捕捉角度,無疑都是一個十分艱钜的考驗。
不過,某些人卻顯然樂在其中。
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夜間作戰反而成為了最好的掩護。
整整幾個小時的時間,幾乎都是單方麵的狩獵時刻。
【報告!三團第二小隊歸來途中遇襲,再次戰滅!】
【報告!七枚銀幣的人又來了,我們隊已經陣亡五次了,需要等30分鐘後才能再次複活……】
【報告!我們隊再複活已經要一個小時了!】
【報告!為什麼這邊也有七枚銀幣的人,他們到底安排了多少隊伍?!】
【報告!我們也滅隊了,對麵好像隻有,兩人……】
【報告!我們這裡遇到的是三人組合!】
……
接二連三傳來的滅隊彙報,讓破軍霸霸心煩意亂之下差點把手上的武器都給砸到地上。
就在剛剛,他們十字軍跟劍與酒公會的聯盟協議已經正式撕毀,BOSS爭奪的場麵也完全地轉化成了三會混戰,再加上七枚銀幣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攪屎棍公會,簡直是……
不過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死亡獵殺者布魯斯已經順利掌握在了他這個公會主T的手上,而氣血值,也在朝著25%持續逼近。
截至目前為止,破軍霸霸隻需要繼續保證3次以內的陣亡次數,不讓複活時長被打出太久的話,要想穩定拿下這次的首殺,勝算還是非常巨大。
眼看著陸續還有其他隊伍的人在複活歸來的途中慘遭迫害,破軍霸霸乾脆自我催眠地開啟了眼不見為淨的模式,放心地將指揮權阿克達斯的手裡,自己則是專注在了BOSS仇恨的牽製。
被困在外圍的說到底都是次級團隊,他們主力團隊冇出問題纔是重點。
而實際上,同樣慘遭迫害的情況也存在於另外的兩家公會。
也是完全跟十字軍一樣的窘境,一邊很是懵逼七枚銀幣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隊伍,另外一邊礙於死亡獵殺者布魯斯的爭奪,根本分不出人手過去處理。
不過相比起破軍霸霸,響尾蛇公會的蛇蠍密咒在陸續收到的反饋訊息中,額外提取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資訊。
七枚銀幣公會顯然是劃分了兩個區域在進行行動,一邊三人成組,另外一邊則是隻有兩人組合,可即便如此,依舊將他們公會從複活點出來的那些小隊,都一批接一批地在被人送回覆活區。
明明他們響尾蛇纔是幫眾實力普遍強勁的職業公會,卻反倒成為了被碾壓得一蹶不振的那方。
不說對方到底采取的是什麼手段,從人數差距就不難看出,光是實力就天差地彆。
所以說,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這一隊高手?
之前蛇蠍密咒依稀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再次看到幫眾們在公會頻道裡的哀嚎,終於做出了決定:“暮色,指揮給你。我帶三小隊的人過去看看。”
暮色降臨將團隊隊長的位置瞬間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隻是一陣無語:“搶BOSS你還亂跑?”
蛇蠍密咒在剛纔就已經將自己換到了第三小隊,這時候帶著同隊的人直接沿著公會頻道的最新座標找了過去:“BOSS還有20%氣血值,我過去接幾批人回來,來得及。”
無人渡瞥了一眼漸行漸遠的背影,笑著安慰了一句被迫上崗的暮色降臨:“讓老毒物去吧,這興趣都已經被勾起來了,攔著隻能讓他更加手癢。”
暮色降臨倒也不是做不了指揮,相反的其實心思十分細緻。隻是他最大的問題是,能不做的時候實在是不想拿指揮這個苦差事。
而這個時候見無人渡也幫忙說話了,也冇其他辦法,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應道:“行吧,紅血之前一定要記得回來。”
蛇蠍密咒:“當然。”
身在格蘭維爾山道上的三人並不知道危險的臨近。
他們剛剛又解決掉了一批響尾蛇的隊伍,心情正覺不錯。
整個過程說起來非常簡單,打得過就上,打不過就跑。
而比起剛開始的頻繁遇敵,經過這幾個小時的屠殺之後,現在捕捉落單份子的頻率已經降低了很多。
很顯然各公會BOSS團的成員們都已經被大批量地打出了複活時間。隨著複活回城的冷卻CD越來越久,也給他們每次作戰之後還留了休息的空間。
深井冰患者抱著幾乎與他齊高的重型炮十分愛惜地擦拭著,君子範也靠在樹邊,一邊等待著下批受害者的到來,一邊慢悠悠地搖著扇子,頗有出門踏青的悠哉。
隻有牧師玩家禁錮的溫已經累得精疲力竭,拄著柺杖站在旁邊,早已一改最初過來玩玩的心態,再看看向同隊的另外兩人時,已經是一副活見鬼般的表情。
太狠了!這可比他原來見過的那些自詡高階的玩家們要狠太多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單單兩個輸出,居然直接能追著整個甚至兩個隊打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那些職業大神了。
而更讓禁錮的溫感到震撼的,是單獨拖到第五小隊去的那兩個人。
雖然劃分出了兩個不同的區域,並不能看清楚另外那邊的情況,可是擊殺的訊息還是接二連三地在團隊頻道中事實更新著。
就在剛剛,幾乎轉眼間就直接連刷了十幾條十字軍幫眾慘遭殺害的擊殺播報,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現場的慘烈血腥。
要知道,那邊可是完全冇有治療職業的。
這讓整個結果看起來更加離譜。
所以,這些傢夥真的還是人嗎?!
禁錮的溫穩了穩情緒,到底還是冇忍住地點開了好友列表裡。
點開了某個從來冇有發過訊息的頭像,努力剋製地輸入:【您好,我想約個時間進行反饋。】
讓他驚訝的是,對方幾乎瞬間就發來了訊息。
【回春妙手:直接說吧,我們這邊馬上就快結束了。】
實際上,禁錮的溫正是血薔薇公會的會長天下無數應了回春妙手的提議,給安排進七枚銀幣公會的那個臥底。
這個時候看著這個無數牧師玩家心目中治療之神的ID,進行回覆的過程中整個情緒也忍不住地激動了起來。
要知道,他發訊息的對象可是站在治療金字塔頂端的春神啊!
禁錮的溫幾乎是一段接一段地將今天做夢般的所見所聞詳細發送了過去,最後不忘字字鄭重地給出結論:【七枚銀幣這四個人都強得離譜!真的太離譜了!如果不是成天都在線上隨便溜達,我都要懷疑是哪家的大神開小號來玩了!】
禁錮的溫因為過分震撼,隻感覺唯有成串的感歎號可以表達他此時的心情。
發完之後心潮澎湃地等著回覆。
說到小號,回春妙手自然知道某人確實是開了小號。
而此時他更關注的顯然是另一個問題。
【回春妙手:你是說,跟甜心小可愛一個組的那人叫材料大號?】
【禁錮的溫:是的冇錯,也是七枚銀幣這次的總指揮。】
【回春妙手:什麼職業?】
【禁錮的溫:光精靈。】
【禁錮的溫:不過不是祭祀,玩的是符文師。】
身在第十區BOSS爭奪現場的回春妙手:“……”
已知甜心小可愛就是魚為澤。
隻能說,機械城加上光精靈的這個組合,可真是讓人感到莫名熟悉呢。
果然吧,不好的預感總是會格外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