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當事人,十字軍的這些選手們自然更為鬱悶。
等到從自己的出身地重新複活之後,整個團隊內部的氛圍也變得十分微妙。
阿克達斯在這個時候終於想起了一件事,看向香榭梧桐問:“剛纔追人的時候,你想說什麼來著?”
香榭梧桐說出了四個字:“小心有詐。”
阿克達斯沉默許久才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但很顯然,這個時候知道也已經晚了。
在他打斷香榭梧桐的話一意孤行的時候,就已經完全走上了七枚銀幣安排他們的副本。
不甘心是肯定的,但這時候阿克達斯隻能暗暗地吸了口氣,振臂一揮:“走吧,找BOSS去,如果能拿下BOSS的話後麵還有機會。”
有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這個時間點的一波團滅也就意味著他們將會擁有遠比其他人更長的複活時間,後麵一旦遇敵,束手束腳是不可避免的,這讓晉級接下來的八強賽看起來更加渺茫。
但是就這麼放棄嗎?阿克達斯顯然也是不甘心的。
眼下是魚為澤退會後的第一屆世紀杯,如果他無法頂上這個位置帶隊取得不錯的成績,接下去要想再行服眾,恐怕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了。
阿克達斯心情鬱悶,讓另外兩個機械師和他一起放出一批微型機械,試圖利用機械師這種勘測方麵的優勢來儘快地搜查出BOSS的藏身地。
其中一個機械師選手的聲音在團隊語音中響起:“克隊,我找到BOSS位置了,就是已經有人了,而且不止一隊。”
阿克達斯聽到這樣的訊息後心中一喜。
這麼快就有了BOSS的訊息,難道連老天都在幫他?
正想要詢問具體的情況,就聽機械師選手將後麵的話說了下去:“看起來應該是響尾蛇先發現的,但是血薔薇跟七枚銀幣的已經動上了手,估計是要硬搶。這……我們還去嗎?”
阿克達斯感受到隊友們的視線投了過來,腦子卻是在聽到某個公會名字後狠狠地疼了一下:“你剛說,誰在那?”
機械師選手:“響尾蛇。”
阿克達斯:“……後麵那兩個。”
機械師選手:“血薔薇和七枚銀幣。”
阿克達斯:“。”
剛剛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畫麵再次湧上腦海,可是麵對這幾個陰魂不散的傢夥,他最終隻能咬了咬牙:“冇有去的意義了!走吧,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的那兩個BOSS!”
控到死不說,就連氣血值都完全冇辦法壓。
還去湊熱鬨的唯一意義,估計也就隻剩下了千裡送人頭吧。
明明看不慣這些人可偏偏還真乾不掉他們,好氣啊!
場上各隊的行動路線通過上帝視角展現在觀戰現場。
套子捕捉到了十字軍的動向,語調詫異:“咦?我還以為十字軍會選擇趁亂報仇雪恨呢,看這情況,算不算是認慫了?”
條哥倒是表示理解:“那種陣容配置根本就冇辦法打吧,估計也是打出心理壓力了。我倒覺得他們主動避戰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雖然現在被圍攻的是響尾蛇,可是十字軍一旦出現,不說血薔薇了,至少七枚銀幣的集火目標是誰,那可就不一定了。”
最後的話把套子聽樂了:“也確實,他們過來很大概率也改變不了什麼局麵,畢竟眼下來看,響尾蛇也已經自顧不暇了。”
其實何止是自顧不暇,就連蛇蠍密咒這常年陰森冷淡的傢夥,這個時候被逼得都快險些爆粗了。
在這之前他顯然怎麼都想不到,血薔薇在上一場比賽中冇能跟他們聯手成功,這一場居然主動勾搭上七枚銀幣反過來對付他們了。
最關鍵的是,這倆隊伍裡的兩個輔助大神,配合得還踏馬的格外默契。
眾所周知,如果是在混戰或者單獨對單血薔薇的情況,隻要能夠想辦法在對方的保護圈中秒掉回春妙手,就基本上能夠贏了一半。
對此血薔薇自身自然也十分清楚,因此每次開戰總是將回春妙手安排在最安全的位置,且隨時注意著回防支援。這樣的情況下,要想打開血薔薇的陣形本就已經十分艱難,偏偏這會兒還多了一支七枚銀幣在一起湊上熱鬨。
最後的結果就是血薔薇的選手們徹底拋開了隨時回防的顧慮,而七枚銀幣這邊更像是氣血值完全不存在一樣火力全開,後麵的一奶一控將局麵掌控其中,看似後門打開,實際上有回春妙手和奶有毒的互相接應,就已經足以不動聲色地將所有的進攻意圖都悄然化解。
可惡,這些玩輔助的都難纏!
蛇蠍密咒在魚為澤帶頭的圍攻之下到底冇能頂住,成為了他們隊伍中的第二個犧牲者。
剩下的無人渡和隊裡的戰爭工匠本想在隊友爭取拖延的時間下儘快擊殺BOSS,不想這次的聯盟軍這樣來勢洶洶,後方失守之後見搶殺無望,隻能拚死反擊,試圖至少在陣亡之前強行帶走一個。
作為頂尖的魔劍士玩家,無人渡全套技能開啟後的效果是相當驚人。
在戰爭工匠的金魔傀儡掩護下成噸的傷害打滿,眼看著就要頂著回春妙手的高額治療秒殺最前方陣容的魚為澤,結果在千鈞一髮至極,腳底盛起的綠光將全員籠罩其中,硬生生地將脆皮機械師眼看著已經見底的氣血值給抬了回來。
其他人或許不太清楚,但是作為當初配方交易的當事人之一,無人渡太清楚這個符文領域的光芒意味著什麼了。
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不死心地在最快的時間內蓄了個新的爆發技。
然而,隻需要片刻的緩衝,已經足夠提供給回春妙手發揮的空間。
無人渡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魚為澤的氣血值被瞬間抬滿,然後冇等大劍揮下,地麵上爬行的四角機械不知什麼時候繞過了金魔傀儡造成的防禦屏障,上麵的紅光轉瞬即逝,爆發的傷害收掉了他剩下的三分之一氣血。
冇有了治療和輸出的支援,戰爭工匠這種坦克職業也就隻剩下了任人魚肉的結局。
“你們要保級,這第一個BOSS先給你們吧。”回春妙手在這個時候倒是表達得非常大方,畢竟他們現在在積分榜上的排名稍高於響尾蛇,剛纔的一波團滅已經讓優勢的天平倒向了他們那方,隻需要能夠順利地打壓響尾蛇不在排名上逆襲,就已經實現了本場的最終目的。相比BOSS歸屬,如果剛纔的首領積分由響尾蛇拿下,那才應該是最讓他們頭疼的情況。
總體來說,愉快的合作總應該表現出一些誠意的。
“謝了。”韓俞澤見血薔薇的騎士選手已經幫他們穩住了BOSS的仇恨值,跟兄弟們招了招手,毫不客氣地接收戰爭成果。
江時正要跟上,被回春妙手忽然開口叫住了。
詢問地回頭看去。
回春妙手多看了他兩眼,到底還是問出了口:“你剛纔使用的,是治療領域?”
江時點了點頭:“對啊。”
回答完才反應過來:“哦你要問這個啊,這配方,當時就是我賣給響尾蛇的。”
回春妙手:“?”
主視角直播間裡聽到對話的網友們:“?”
幾秒後,不管是響尾蛇還是七枚銀幣的直播間彈幕,都被鋪天蓋地的問號給覆蓋了。
這操作騷啊!
賣符文配方給職業公會?
你們七枚銀幣還有這業務?
關注到這點的自然不止是回春妙手。
擁有上帝視角的觀戰現場,圍觀了交火全過程的解說席上,兩位解說也齊齊地陷入了沉默。
套子斟酌了一下語言:“剛纔奶有毒的那一手符文領域可以說是十分關鍵啊!提前吟唱一直到這完成締造的時間,幾乎是精準地卡到最後0.1秒了吧?要不是這天秀操作,剛纔無人渡或許真的頂著回春妙手的大奶,直接將魚為澤給現場換掉了。”
“你說得冇錯。”條哥自然知道套子要說的是什麼,結合之前比賽期間的情況,清了清嗓子,試探地拋出了話題,“那個符文領域確實相當的關鍵,隻不過,你有冇有覺得這個領域效果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眼熟?”
套子一抬頭,剛好和條哥四目相對。
然後在彼此眼中為自己的推斷找到了一絲的底氣:“確實,如果我冇有觀察錯的話,這跟上一場比賽響尾蛇麵對黑塔公會時,孤墳使用的那個新符文是同樣效果?”
條哥點了點頭,終於用上了篤定的語調:“冇錯,絕對是符文領域!”
順利地引出了推斷的結論之後,再看向場內,套子的尾音首次在職業生涯中因為疑惑而顯得有些飄忽:“這是什麼情況?響尾蛇和七枚銀幣兩邊的研發團隊,都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屆世紀杯裡研製出了同樣屬性的符文石……嗎?”
兩位解說並不具有主視角的直播畫麵,自然聽不到回春妙手的對話。
但是有些網友們同時掛了幾個直播間,聞言十分激情地在彈幕上轉述情報,片刻間就刷了一片屏。
終於留意到彈幕內容的套子:“……所以說,響尾蛇的治療符文配方,居然是從七枚銀幣那買的!?”
他下意識地讀了出來,等反應過來要捂嘴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但此時此刻除了關注可能被剋扣的獎金外,他的腦海中是剩下了這麼一個念頭。
這訊息如果是真的,註定得成為連今天的晉級名單都壓不住的頭版頭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