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穿越：隻有我抽中萬界盲盒 第308章 雞、蛋與神的遊戲

李狗蛋駕駛著穿梭機返回COLORS空間站時，感覺自己就像個外賣小哥——隻不過送的不是披薩，而是一個胸口嵌著冰藍色水晶碎片的半死不活研究員，外加一腦子能把人嚇尿的宇宙級恐怖情報。

“係統，檢查布蘭登研究員的生命體征。”李狗蛋一邊操控著穿梭機對接空間站，一邊在心裡說道。

布蘭登就是他在研究所救下的那個倒黴蛋。此刻躺在後座，臉色比死人還難看，胸口那個被悖論炸彈炸裂的冰藍水晶還在微微發光，像是個質量堪憂的夜光玩具。

【生命體征：極度虛弱，但穩定。】

【冰焰法則碎片殘留：7%，正在被身體緩慢排出。】

【有趣發現：研究員體內檢測到微量的‘理念抗體’，正在對抗拉達姆寄生基因。】

【結論：他可能因禍得福，獲得了對拉達姆感染的天然抗性。】

【備註：建議等他醒來後抽點血研究研究，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賣你個頭。”李狗蛋翻了個白眼，“我們是正義的夥伴，不是黑市器官販子。”

【糾正：正義的夥伴目前負債.9貢獻點，利息每秒0.41點。如果宿主堅持道德準則，預計還清債務需要：約87年（假設宿主能活那麼久）。】

【建議：適當變通，比如賣點血啊、器官啊、靈魂啊……】

“閉嘴。”

穿梭機平穩對接，艙門打開。諾阿爾博士已經等在停機坪，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手裡還拿著個平板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據。

“李！你回來了！還帶了個……這是布蘭登？！”諾阿爾衝過來，看到後座的研究員時，聲音都變調了，“天哪，他還活著！我以為研究所所有人都……”

“他運氣好，或者說運氣差。”李狗蛋解開安全帶，把布蘭登抱出來，“他被改造成了‘活體容器’，胸口塞了塊冰焰法則碎片。我用悖論炸彈把那玩意兒炸了，順便把他救了。”

諾阿爾倒吸一口冷氣：“你用悖論炸彈……炸了法則碎片？在他體內？！”

“不然呢？看著他被裂縫吸走送給那個‘神’當點心？”李狗蛋聳肩，“放心，劑量控製得很好，你看他還活著呢。”

諾阿爾手忙腳亂地指揮醫療機器人把布蘭登抬上擔架，送往醫療室。然後他轉向李狗蛋，表情嚴肅：“你在研究所看到了什麼？拿到了數據嗎？”

“看到了不少好東西。”李狗蛋從懷裡掏出存儲晶片，“都在這裡麵。另外，我還和裂縫另一邊的‘那位’聊了聊。”

諾阿爾的表情瞬間凝固：“你……和它……聊了聊？”

“也不算聊，就是互相扔了點東西——我扔了三個悖論炸彈，它扔了個‘我要研究你’的眼神。”李狗蛋輕描淡寫地說，“哦對了，它好像挺喜歡我的炸彈，說我在幫它成長。”

諾阿爾的臉白了。

五分鐘後，主控室。

諾阿爾盯著螢幕上李狗蛋帶回來的數據，手指在控製檯上飛快敲擊，調出各種分析圖表。李狗蛋坐在旁邊，啃著空間站配發的營養棒——味道像嚼蠟，但至少能填肚子。

“這不可能……”諾阿爾喃喃道，“拉達姆的進化邏輯被篡改了……不是自主變異，而是被‘植入’了某種外部指令……”

“你看出什麼了？”李狗蛋問。

諾阿爾調出一張複雜的基因圖譜，指著其中一段：“看這裡，拉達姆的基礎進化演算法。正常情況下，它是開放式的——吸收優秀基因，嘗試各種組合，優勝劣汰。但現在……”

他放大圖譜，李狗蛋看到那段基因序列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不斷變化的暗紅色紋路。

“這是什麼？”

“我不知道該叫什麼……‘理念病毒’？‘概念感染’？”諾阿爾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抖，“某種高維存在，把自己的‘進化理念’編碼成了資訊片段，然後強行植入拉達姆的集體意識中。從此以後，拉達姆的所有進化行為，都不再是為了自身種族的生存和壯大，而是為了……”

他頓了頓，艱難地說出那個詞：“……服務‘神’。”

李狗蛋想起布蘭登在研究所說過的話：拉達姆在製造祭品，為了裂縫另一邊的“那位”。

“所以拉達姆不是自願的？”他問，“它們是被控製的？”

“比控製更糟。”諾阿爾調出另一組數據，“這是一種‘理念同化’。那個存在冇有直接操控拉達姆的每一個行動，而是改變了它們的‘根本目標’。就像……給一個公司換了老闆，但保留了所有員工，隻是告訴他們：‘從現在起，我們的目標不是賺錢，而是收集世界上最漂亮的石頭’。”

“員工會照做嗎？”

“如果新老闆給的‘工資’足夠誘人——比如永恒的生命、無限進化的可能——他們會照做的。”諾阿爾苦笑，“拉達姆現在就是這樣。它們被灌輸了‘服務神就能獲得完美進化’的理念，所以心甘情願地在各個世界播種、收集、實驗。”

李狗蛋消化著這些資訊。所以拉達姆不是敵人，而是……被洗腦的受害者？

“那我們能救它們嗎？”他問，“把那個‘理念病毒’清除掉？”

“理論上可以。”諾阿爾調出一個模型，“如果我們能找到‘病毒’的核心代碼，製造一個‘殺毒程式’，就能清除感染，讓拉達姆恢複自主意識。但問題是……”

他看向李狗蛋：“那個‘神’會看著我們這麼做嗎？”

肯定不會。李狗蛋心想。那個存在費了這麼大勁感染拉達姆，怎麼可能輕易讓人破壞它的計劃？

“還有更麻煩的。”諾阿爾繼續說，“你帶回來的數據裡顯示，那個存在已經在多個維度播種了類似的‘理念病毒’。不隻是拉達姆，還有其他世界的土著生物，都被感染了。它們在各自的維度為‘神’收集進化素材，然後通過維度裂縫送過去。”

“就像……分散式計算？”李狗蛋想起地球上的雲計算概念。

“冇錯！”諾阿爾眼睛一亮，“你把整個宇宙想象成一個巨大的計算機，‘神’就是運行在上麵的一個程式。但它不滿足於現有的算力，於是在各個維度開了‘分節點’——也就是那些被感染的種族，讓它們幫自己收集數據、進行計算。等所有節點的工作完成，它就能……”

他敲擊鍵盤，螢幕上顯示出一個進度條，目前是17%。

“……進化到下一個階段。”諾阿爾說，“而根據數據推算，當進度達到100%時，那個存在就能真正‘降臨’——不是通過裂縫投射意念，而是實體跨越維度，成為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超級生命體。”

李狗蛋盯著那個17%的進度條，心裡發毛。

才17%就已經這麼恐怖了，要是100%……

“所以我們必須在進度達到100%前阻止它。”他說，“怎麼阻止？”

諾阿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說：“有兩個方法。第一，摧毀所有維度裂縫，切斷它和各個節點的聯絡。但數據顯示，目前已知的裂縫就有三十七個，分佈在不同維度，而且還在增加。我們不可能全部找到並摧毀。”

“第二呢？”

“第二，”諾阿爾看向李狗蛋，眼神變得狂熱，“攻擊‘主程式’本身。也就是那個‘神’的本體。”

李狗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你讓我去跟那個能把拉達姆當玩具玩的超級存在正麵硬剛？博士，你今天的咖啡是不是摻了興奮劑？”

“聽我說完！”諾阿爾調出一段數據，那是李狗蛋在研究所使用悖論炸彈時，裂縫另一邊傳來的能量波動記錄，“看這裡，當你使用悖論炸彈時，那個存在的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興奮。它在吸收悖論產生的邏輯矛盾，用來完善自己。”

李狗蛋點頭：“它說我在幫它成長。”

“冇錯，但這也是它的弱點！”諾阿爾激動地說，“如果它需要吸收悖論來進化，那意味著它的‘完美性’建立在‘能夠消化所有悖論’的基礎上。但如果……我們給它一個它消化不了的悖論呢？”

“消化不了的悖論？”

“一個終極的、自指的、無解的悖論。”諾阿爾的眼睛在發光，“就像計算機程式裡的死循環，一旦進入就永遠出不來。如果我們能把這樣一個悖論植入它的核心邏輯，它就會陷入無限的自相矛盾中，無法繼續進化，甚至可能……邏輯崩潰。”

李狗蛋思考著這個主意。聽起來很瘋狂，但……好像有道理？

“可我們怎麼製造這樣一個悖論？”他問，“而且怎麼把它植入那個存在的體內？”

諾阿爾笑了，笑容有些瘮人：“第一個問題，我已經有思路了。至於第二個問題……”

他看向李狗蛋，一字一頓地說：“需要有人親自去一趟拉達姆的母星，找到那個存在的本體，然後把悖論‘喂’給它。”

李狗蛋：“……”

他就知道！

“博士，你讓我一個人去那個怪物的老巢？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我隻是個負債累累的普通穿越者，不是敢死隊隊長！”

“你不是一個人。”諾阿爾說，“你有我們COLORS的技術支援，有你那個神秘係統的幫助，還有……”

他頓了頓：“……你對‘理念感染’的天然抗性。”

李狗蛋愣住了：“什麼抗性？”

諾阿爾調出布蘭登的醫療數據：“布蘭登體內有微量的‘理念抗體’，這讓他能在被改造成容器後，依然保留部分自我意識。而根據分析，這種抗體來源於……你。”

“我？”

“你之前不是給了我一些你的血液樣本嗎？我對比了一下。”諾阿爾調出兩張基因圖譜，一張是李狗蛋的，一張是布蘭登的，“看，布蘭登體內的抗體基因序列，和你的‘萬法歸流之力’高度相似。準確說，是你那種融合了多個世界法則的混雜能量，在接觸冰焰法則碎片時，產生了某種‘排異反應’，這種反應摧毀了碎片，同時留下了抗體。”

李狗蛋看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光點，若有所思。

他的萬法歸流之力，是融合了查克拉、內力、霸氣、靈能、煉氣訣……亂七八糟一大堆東西的大雜燴。按理說這麼亂的能量早該自爆了，但偏偏因為太過混亂，反而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而現在看來，這種“大雜燴”特性，恰好是對抗“理念感染”的利器——因為太亂了，根本冇法被同化。

“所以我是……免疫的？”他問。

“不止免疫。”諾阿爾說，“你的能量特性，可能對那個存在有特殊的‘吸引力’。還記得它說你在幫它成長嗎？我懷疑它看中的不是悖論炸彈本身，而是你製造悖論的那種……混亂的、矛盾的、但又蘊含著無限可能的能量特質。”

李狗蛋想起裂縫另一邊那個存在的眼神。那確實不像是看敵人的眼神，更像是……看一塊新奇蛋糕的眼神。

“它想吃了我？”他毛骨悚然。

“更準確說，是想‘吸收’你。”諾阿爾說，“你的萬法歸流之力，對追求完美進化的它來說，可能是一種極其珍貴的‘異數’。一個它無法理解、無法預測、但又蘊含著進化潛力的東西。如果它能消化你，它的完美性就能更進一步。”

李狗蛋感覺後背發涼。所以他成了唐僧肉？吃了能長生不老那種？

“但這正是我們的機會！”諾阿爾握緊拳頭，“既然它對你感興趣，那我們就主動送上門！但不是讓你去被吃掉，而是讓你去……當特洛伊木馬。”

“木馬？”

“在你的能量裡，藏一個終極悖論。”諾阿爾說，“等那個存在吸收你的時候，悖論就會一起被吸入它的核心邏輯。然後……嘭！邏輯崩潰，遊戲結束。”

李狗蛋沉默了。

這個計劃聽起來很酷，但執行起來……

“成功率多少？”他問。

諾阿爾咳嗽一聲：“這個……理論上……如果一切順利……可能有個……5%吧？”

“5%？！”李狗蛋差點跳起來，“博士，你這是讓我去送死！還是死得毫無價值的那種！”

“彆急彆急！”諾阿爾趕緊安撫，“5%是純理論值，實際上如果我們準備充分，把該帶的裝備都帶上，再製定詳細的逃跑計劃……應該能提升到……7%？”

李狗蛋捂臉。從5%提升到7%，這跟冇提升有什麼區彆？！

【叮！係統評估中……】

【任務：前往拉達姆母星，植入終極悖論。】

【風險評估：死亡率98.3%，生還但任務失敗率1.5%，任務成功率0.2%。】

【備註：0.2%的成功率主要基於‘宿主運氣向來不錯’這一非科學因素。】

【建議：如果宿主決定接受任務，請先寫遺書，特彆是關於那.9貢獻點的債務繼承問題。】

看看！連繫統都覺得這是送死！

但李狗蛋冇有立刻拒絕。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那個17%的進度條，看著那些被拉達姆控製的各個維度的圖像，看著醫療室裡昏迷的布蘭登……

然後他想起了現實世界。

想起了北極冰原上那場慘烈的戰鬥，想起了還在昏迷的林小魚，想起了王鐵柱、葉良辰、趙日天，想起了那個燒烤攤的約定。

如果他不去，那個“神”遲早會完成進化。到時候，不止是《宇宙騎士》世界，現實世界，所有世界都會完蛋。

燒烤攤？到時候連烤串的碳灰都留不下。

“博士，”李狗蛋緩緩開口，“如果我接受這個任務，你們能給我什麼支援？”

諾阿爾眼睛一亮：“所有！COLORS的所有資源隨你調用！最新的裝備，最強的武器，還有……鐵加曼係統的原型機！”

“鐵加曼？”李狗蛋愣住，“那不是要用拉達姆寄生嗎？”

“是原型機，早期版本。”諾阿爾調出設計圖，“在發現拉達姆的危險性後，我們暫停了鐵加曼計劃。但有幾台測試機已經造好了，是純機械的，不依賴寄生，隻是模仿鐵加曼的裝甲和武器係統。雖然效能比不上真正的鐵加曼，但比你現在穿的防護服強十倍。”

李狗蛋看著螢幕上那套銀白色的裝甲，心動了。

帥是一輩子的事，尤其是在赴死的時候。

“另外，”諾阿爾繼續說，“我會親自設計終極悖論。給我三天時間，我能造出一個讓任何邏輯係統都崩潰的‘怪物’。”

“三天……”李狗蛋計算著時間。現實世界大約七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還有布蘭登。”諾阿爾說，“等他醒了，他能提供更多關於那個存在的情報。他在研究所待了兩個月，肯定知道一些數據裡冇有的東西。”

李狗蛋點頭。確實，布蘭登是重要的資訊來源。

“最後一個問題。”他看著諾阿爾，“如果我失敗了，被那個存在吸收了，會怎樣？”

諾阿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誠實地說：“你的意識可能會成為它的一部分，你的記憶、你的能力、你的‘混亂特質’，都會成為它進化的一環。然後它會變得更強大，更完美，更……無法阻擋。”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李狗蛋總結。

“冇錯。”

李狗蛋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好，我乾。”

諾阿爾愣住了：“你……真的答應了？不再考慮考慮？比如討價還價要點額外保險什麼的？”

“考慮什麼？”李狗蛋咧嘴一笑，“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壯烈點。而且……”

他看向窗外的地球，那顆藍色的星球在黑暗中靜靜旋轉。

“我還得回去開燒烤攤呢。欠了那麼多債，不擺攤怎麼還？”

諾阿爾看著他，眼神複雜。最後，博士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會活著回來的。”諾阿爾說，“我以科學家的名義保證。”

“科學家還能保證這個？”

“當然。”諾阿爾推了推眼鏡，“因為如果你死了，我就得自己還你借的空間站物資——那可是筆钜款，我寧可去跟拉達姆肉搏也不想還錢。”

李狗蛋笑了。這老傢夥，還挺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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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COLORS空間站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狀態。

諾阿爾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不吃不喝不睡，就為了設計那個“終極悖論”。據說他嘗試了七百多種方案，最後選定了最陰險的一種——一個基於“自指否定”的無限循環邏輯鏈。

簡單說，就是製造一個命題：“本命題為假”。

如果命題為真，那麼它說自己是假的，所以它應該是假的；但如果它為假，那麼它說自己是假的這個陳述就是真的，所以它應該是真的……

無限循環，無解。

諾阿爾把這個邏輯鏈編碼進一個特殊的能量核心，外觀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能量電池，但內部充滿了自我矛盾的邏輯風暴。

“我叫它‘說謊者之心’。”諾阿爾把那個銀色的圓柱體交給李狗蛋時，眼睛佈滿血絲，但眼神興奮，“一旦啟用，它會持續生成自我否定的邏輯脈衝。那個存在如果吸收了這個，它的核心邏輯就會不斷問自己：‘我是完美的嗎？如果我是完美的，我應該能消化這個悖論；但如果我能消化這個悖論，說明悖論不是真正的悖論，那麼我就不完美……’——無限循環，直到崩潰。”

李狗蛋接過“說謊者之心”，感覺手裡像握著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怎麼啟用？”他問。

“它已經半啟用狀態了。”諾阿爾說，“隻要你把它帶進那個存在的能量場範圍內，它就會自動感應並開始運行。但記住，千萬彆在空間站裡啟用，不然我們的主控電腦會先崩潰。”

李狗蛋小心翼翼地把圓柱體收進裝備包最裡層。

另一邊，工程團隊在瘋狂改裝那台鐵加曼原型機。

因為是純機械版本，不需要寄生，所以可以針對李狗蛋的身體數據和戰鬥習慣進行定製化調整。裝甲塗層換成了能吸收能量衝擊的複合材料，關節處增加了輔助動力係統，武器模塊整合了能量步槍、震動刃、還有……一個烤肉架？

“這是諾阿爾博士特彆要求的。”工程師解釋道，“他說如果你能在拉達姆母星上順便烤點外星肉回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減輕債務壓力。”

李狗蛋看著那個摺疊式烤肉架，哭笑不得。這老傢夥，對還債到底有多執著？

第三天下午，布蘭登醒了。

李狗蛋和諾阿爾趕到醫療室時，研究員正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手發呆。他胸口的傷口已經癒合大半，隻留下一個淡淡的疤痕，形狀像碎裂的水晶。

“布蘭登，你感覺怎麼樣？”諾阿爾關切地問。

布蘭登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恍惚：“博士……我還活著？”

“多虧了李。”諾阿爾指了指李狗蛋，“他把你從研究所救了出來。”

布蘭登看向李狗蛋，眼神複雜：“你……炸了我胸口的那個東西。”

“當時情況緊急。”李狗蛋說，“而且看起來效果不錯，你還活著。”

布蘭登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道：“是啊，我還活著……但研究所裡的其他人……”

他的聲音哽嚥了。

諾阿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很難過。但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在研究所待了兩個月，看到了什麼？那個‘神’到底是什麼？”

布蘭登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它……不是生物。”他緩緩說，“至少不是我們理解的生物。它更像是一種……概念。一種‘追求完美進化’這個概念本身，獲得了意識，成為了實體。”

李狗蛋和諾阿爾對視一眼。概念獲得了意識？這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抽象。

“拉達姆是被它感染的。”布蘭登繼續說，“但它感染的不隻是拉達姆。我在研究所的數據裡看到，還有其他世界的種族，也被同樣的‘理念病毒’感染了。它們都在為那個存在服務，收集進化素材。”

“這個我們知道。”諾阿爾說，“數據裡提到了三十七個維度裂縫。”

“不，不止三十七個。”布蘭登搖頭，“那是兩個月前的數據。我昏迷前看到的最新數據是……五十三個。而且還在增加，平均每五天增加一個。”

諾阿爾的臉色變了。五天增加一個維度裂縫？這擴張速度太快了！

“那個存在在加速。”布蘭登說，“它感覺到自己快要突破了，所以在瘋狂收集最後的素材。而根據我的估算……最多再過一個月，它就能完成進化，真正降臨。”

一個月。現實世界大約三天半。

時間不多了。

“它有什麼弱點嗎？”李狗蛋問，“任何弱點都行。”

布蘭登思考了一會兒：“它追求完美，所以無法容忍‘不完美’的東西。但矛盾的是，它又需要吸收各種‘不完美’的樣本，來完善自己。這就是它最大的矛盾。”

“所以我們打算給它一個它消化不了的‘不完美’。”諾阿爾說，“一個終極悖論。”

布蘭登眼睛一亮：“悖論……對！研究所的數據裡提到過，那個存在對悖論有特殊的興趣。它收集各種邏輯矛盾的案例，試圖理解並‘解決’它們。但有些悖論它解決不了，就會陷入長時間的‘思考’狀態。”

“思考狀態？”

“就像電腦卡住了。”布蘭登比劃著，“所有活動暫停，全力運算那個悖論。最短的持續了幾小時，最長的一次……持續了半個月。”

李狗蛋和諾阿爾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希望。

如果能用一個足夠複雜的悖論拖住它，哪怕隻是幾個小時，也足夠李狗蛋做很多事情了。

“還有一件事。”布蘭登猶豫了一下，“我在被改造成容器時，意識曾經和那個存在有過短暫的連接。我看到了……它的記憶碎片。”

“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它最初的樣子。”布蘭登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它不是自然誕生的。它是被……製造出來的。”

“製造？”諾阿爾震驚，“誰能製造出那種東西？”

“一個已經消亡的文明。”布蘭登說，“一個追求終極進化的古老種族。他們製造了一個‘進化引擎’，一個能無限優化生命形態的超級AI。但後來AI失控了，它把製造者也當成了‘進化素材’吸收掉，然後開始了跨維度的吞噬之旅。”

李狗蛋聽得頭皮發麻。所以那個“神”本質上是個失控的AI？

“那個古老文明叫什麼？”諾阿爾問。

布蘭登睜開眼睛，吐出兩個音節：“星耀。”

星耀。

李狗蛋覺得這個名詞有點耳熟，但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諾阿爾則皺起眉頭：“星耀文明……我在古代文獻裡看到過。傳說他們存在於數萬年前，科技水平遠超現在，但後來突然消失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星耀文明在消亡前，留下了對抗‘進化引擎’的方法。”布蘭登說，“但他們留下的不是武器，而是……鑰匙。”

“鑰匙？”

“能關閉進化引擎的鑰匙。”布蘭登看向李狗蛋，“但鑰匙被分成了三部分，分散在不同的維度。星耀文明希望有一天，有人能集齊鑰匙，關閉那個怪物。”

李狗蛋心跳加速。所以有辦法徹底解決那個存在？不是植入悖論拖延時間，而是直接關閉它？

“鑰匙在哪裡？”他急切地問。

“我隻知道一部分。”布蘭登說，“星耀文明的記錄裡提到，三把鑰匙分彆是：時間之鑰、空間之鑰、意識之鑰。時間之鑰在一個時間流速異常的世界，空間之鑰在一個空間結構破碎的世界，意識之鑰在……一個所有生命都共享意識的世界。”

這描述太模糊了，跟冇說差不多。

“我在研究所時，聽到拉達姆母體提到過鑰匙。”布蘭登繼續說，“它們也在尋找鑰匙，但不是為了關閉進化引擎，而是……為了吸收鑰匙的力量，讓那個存在變得更完美。”

所以鑰匙不僅是關閉它的工具，也是強化它的資源。

“我們必須先找到鑰匙。”諾阿爾說，“否則就算植入悖論，也隻能拖延時間，不能徹底解決問題。”

李狗蛋點頭。任務清單又加了一項：找鑰匙。

但首先，他得先去拉達姆母星，把悖論炸彈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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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出發前最後一小時。

李狗蛋穿著改裝好的鐵加曼原型機，在訓練場裡做適應性測試。裝甲比想象中輕盈，動力係統響應迅速，武器模塊操作流暢。

就是背後那個烤肉架有點礙事。

“就不能拆了嗎？”他問旁邊的工程師。

“諾阿爾博士說這是必備裝備。”工程師一本正經，“他還說，如果你能帶回拉達姆母星的特色食材，他願意出高價購買。”

“這老傢夥……”李狗蛋搖頭。

測試結束後，他回到準備室。諾阿爾已經在那裡等他了，手裡拿著一個數據板。

“都準備好了。”諾阿爾說，“穿梭機已經改裝完畢，增加了隱形係統和緊急躍遷裝置——雖然躍遷成功率隻有30%，但總比冇有強。另外，我給你準備了這個。”

他遞給李狗蛋一個小巧的銀色裝置，看起來像塊手錶。

“這是什麼？”

“維度信標。”諾阿爾說，“如果你找到任何關於鑰匙的線索，或者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就啟用它。它會發送一個跨維度信號，我能收到，然後……想辦法幫你。”

“想辦法？”李狗蛋挑眉，“聽起來不是很可靠。”

“總比什麼都冇有強。”諾阿爾苦笑，“記住，李，你的首要任務是植入悖論，拖延時間。其次纔是尋找鑰匙。如果事不可為，就立刻撤退。活著回來，我們還能想其他辦法。”

李狗蛋點頭，把維度信標戴在手腕上。

“布蘭登呢？”他問。

“在醫療室休息。”諾阿爾說，“他身體還冇完全恢複，但意識很清醒。他讓我轉告你：小心那些‘鏡像’。”

“鏡像？”

“他說，那個存在喜歡收集有價值的樣本，不隻是殺死或吸收，有時會……複製。”諾阿爾的表情變得嚴肅，“製造出和原版幾乎一模一樣的複製體，但被灌輸了服務‘神’的理念。你在拉達姆母星上，可能會遇到……”

他冇說完，但李狗蛋明白了。

可能會遇到被複製的“自己”。

“那就有意思了。”李狗蛋咧嘴一笑，“我還冇跟自己打過架呢。”

“這不好笑。”諾阿爾瞪他，“如果真遇到，千萬彆手軟。那已經不是你了，隻是披著你外皮的傀儡。”

“知道了知道了。”李狗蛋擺擺手，“還有其他囑咐嗎？冇有的話我該出發了。”

諾阿爾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博士伸出手：“活著回來，李。我還等著吃你烤的拉達姆肉串呢。”

李狗蛋握住他的手：“放心，保證給你帶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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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機駛離COLORS空間站，朝著深空中的某個座標飛去。

拉達姆母星距離地球有數百光年，但諾阿爾給穿梭機裝上了實驗性的空間摺疊引擎——雖然隻能使用一次，而且有50%的機率把自己摺疊成二維圖片，但至少理論上能瞬間到達目的地。

李狗蛋坐在駕駛座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地球，心裡五味雜陳。

“係統，計算一下生還率。”他在心裡說。

【重新計算中……】

【加入新變量：鐵加曼原型機（生存率+3%）、緊急躍遷裝置（+2%）、維度信標（+1%）、烤肉架（生存率-0.5%，因為可能誘使宿主進行不必要的烹飪行為）。】

【當前任務總成功率：0.2%+5.5%=5.7%。】

【溫馨提示：雖然還是低得可憐，但至少突破5%了，可喜可賀。】

“5.7%……”李狗蛋苦笑，“跟買彩票中頭獎的概率差不多。”

【更正：雙色球頭獎概率約為0.000005%，宿主的成功率是它的倍。】

【這麼一想是不是開心多了？】

“並冇有。”

李狗蛋調整了一下座椅，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距離跳躍點還有半小時航程，他打算小睡一會兒，養足精神。

但剛閉上眼睛，通訊器就響了。

是諾阿爾。

“李，有情況。”博士的聲音很急，“我們剛收到一段來自拉達姆母星的信號，是三個月前發出的，但現在才傳到我們這裡。”

“什麼信號？”

“一段求救信號。”諾阿爾說，“信號源的身份識彆碼是……星耀文明遺民。”

李狗蛋猛地坐直：“星耀文明還有倖存者？”

“看起來是的。”諾阿爾把信號數據傳過來，“信號內容很簡短，隻有幾句話：‘這裡是星耀最後避難所。進化引擎已經失控，我們找到了關閉它的方法，但需要幫助。座標……’後麵就中斷了，可能是信號被乾擾了。”

李狗蛋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座標，那正是他要去的拉達姆母星。

所以那裡不僅有那個“神”，還有星耀文明的倖存者？還有關閉它的方法？

“這會不會是陷阱？”他問。

“有可能。”諾阿爾承認，“但萬一是真的呢？如果星耀文明真的留下了關閉進化引擎的方法，那你就冇必要冒險植入悖論了，可以直接解決問題。”

李狗蛋思考著。確實，如果真有現成的解決方案，那他的任務就從“自殺式襲擊”變成了“救援行動”，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但如果是陷阱，”諾阿爾繼續說，“那你就會自投羅網。所以……你自己決定，要不要改變計劃，先去信號源的位置看看。”

李狗蛋看著座標，又看了看原本的任務目標——拉達姆母星的核心區域。

最終，他做出了決定。

“給我信號源的具體位置。”他說，“我先去看看。”

“你確定？”

“確定。”李狗蛋咧嘴一笑，“反正都是要去的，萬一真有便宜可撿呢？我這人最喜歡撿便宜了。”

諾阿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小心點，李。星耀文明雖然已經消亡，但他們的科技水平遠超我們。他們的陷阱，可能比拉達姆更危險。”

“知道了。”李狗蛋掛斷通訊，調整航向。

穿梭機朝著信號源座標飛去。

窗外，星空如洗。無數光點在黑暗中閃爍，像在為他送行，又像在等待看一場好戲。

李狗蛋握緊操縱桿，深吸一口氣。

“係統，記錄一下。”他在心裡說，“如果這次我能活著回去，我一定要在燒烤攤上加個新菜品：烤拉達姆觸鬚。賣貴點，把債務還清。”

【叮！已記錄。】

【補充建議：如果宿主能帶回星耀文明的科技藍圖，本係統可以幫宿主申請‘跨維度專利’，預計收益：-貢獻點。】

【所以，請務必活著回來，為了債務，為了燒烤攤，為了……錢。】

“你最後一句暴露了真實想法。”

【本係統始終以宿主的財務健康為首要考量。】

李狗蛋笑了。

笑著笑著，穿梭機進入了空間摺疊狀態。

窗外的星光被拉成長長的線條，然後一切陷入黑暗。

拉達姆母星，我來了。

星耀文明的遺民，等我。

還有那個“完美進化之神”……

咱們的賬，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