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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蛋在《戰神》世界撿垃圾的第四個小時，現實世界的營地裡，趙日天正在試圖用凍硬的烤魷魚搭積木。
“看！金字塔！”他得意地指著麵前歪歪扭扭的三層魷魚塔，“古埃及文明再現！雖然材料寒酸了點，但藝術價值不可估量！”
王鐵柱蹲在旁邊，認真地看著：“日天，你搭的這個……好像往左邊歪了。”
“那是藝術性的傾斜！”趙日天嚴肅地說，“完美對稱多無聊啊，有點瑕疵才真實！”
葉良辰從帳篷裡探出頭，推了推眼鏡：“根據結構力學分析，你這個‘金字塔’的承重分佈極不合理。最下麵那隻魷魚已經出現裂紋了，預計在2.7分鐘後會垮塌。”
話音剛落。
嘩啦——
魷魚塔倒了。
凍硬的烤魷魚散落一地，有幾隻還滾到了帳篷門口。
趙日天看著自己的“藝術品”毀於一旦，悲痛欲絕：“科學！你又一次謀殺了藝術！”
“我隻是預判了必然發生的事實。”葉良辰麵無表情地縮回帳篷，繼續擺弄他的儀器。
林小魚坐在營地邊緣，靜靜地看著遠方的冰藍光柱。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專注地感知著什麼。
“小魚，”王鐵柱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飲——其實是融化的雪水加上營養劑，味道像鏽水，但能補充能量，“你又在用預知能力？”
“嗯。”林小魚接過杯子，小口喝著，“想看看狗蛋那邊怎麼樣了。”
“看到什麼了？”趙日天也湊過來，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痛失藝術”的悲傷。
林小魚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表情有點古怪：“他……在雪地裡爬。”
“爬？”王鐵柱一愣，“受傷了？”
“不是。”林小魚搖頭，“像是在躲什麼東西。很小心地爬，然後……撿起一塊骨頭？”
“骨頭？”趙日天瞪大眼睛，“狗蛋在那邊已經淪落到撿骨頭吃了？不至於吧！咱們不是給他帶了肉乾嗎！”
“不是吃的骨頭。”林小魚努力描述著夢境中的畫麵，“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的殘骸。他撿起來，放進一個盒子裡。”
葉良辰又從帳篷裡出來了，這次手裡拿著數據板：“根據林小魚的描述和李狗蛋出發前攜帶的裝備分析，他很可能在收集樣本。那個世界有很多神話生物，它們的身體組織可能有研究價值。”
“所以狗蛋在那邊當收破爛的？”趙日天總結。
“……可以這麼理解。”葉良辰推眼鏡。
王鐵柱撓撓頭：“那他還安全嗎？”
林小魚再次閉眼，這次時間更長。當她睜開眼時，臉色有些蒼白：“我看到……一個很高大的男人。光頭，身上有紅色的紋身。他看向狗蛋的方向。”
帳篷裡瞬間安靜了。
連葉良辰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奎托斯？”趙日天小聲問。
“應該就是。”林小魚點頭，“但狗蛋冇被髮現。他躲過去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
“好險好險。”趙日天拍著胸口，“差點就要給狗蛋開追悼會了。我都想好悼詞了：‘李狗蛋同誌，生於網吧，死於異界，一生致力於撿垃圾事業，為人類文明的延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日天。”王鐵柱瞪他。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趙日天舉手投降，“不過說真的，狗蛋一個人在那邊，咱們在這兒乾等著，心裡真冇底。”
葉良辰看了看時間：“距離他離開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按照時間流速換算，他在那邊應該待了快四天。如果一切順利，他現在應該已經收集到一些有價值的物品了。”
“四天啊……”王鐵柱感慨，“夠俺吃十六頓飯了。”
“鐵柱，你的關注點永遠在吃上。”趙日天吐槽。
“吃飽了纔有力氣打架。”王鐵柱理直氣壯。
林小魚突然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看向外麵的冰原。
“怎麼了？”葉良辰問。
“八層秘境……”林小魚輕聲說，“它在變化。”
三人立刻圍過來。
透過帳篷的透明觀察窗，可以看到遠方的冰藍光柱。光柱本身冇什麼變化，但周圍的空間……似乎在扭曲？
像高溫下的空氣，視線透過那片區域時會出現輕微的波動。而且仔細聽的話，能聽到一種極低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像是某種巨大機械在深層運轉。
葉良辰立刻調出能量探測器讀數。
“能量波動上升了3.7%。”他皺眉，“不是穩定的上升，是脈動式的——像心跳。”
“秘境要醒了？”趙日天緊張地問。
“不確定。”葉良辰快速操作數據板，“但從模式分析，這更像是……某種共鳴反應。八層秘境在呼應什麼。”
“呼應什麼？”王鐵柱問。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想到了同一個答案。
“狗蛋在《戰神》世界收集的東西。”葉良辰沉聲說，“那些物品可能攜帶的能量特征，與八層秘境產生了某種跨世界的共鳴。”
“這怎麼可能？”趙日天不相信，“隔著世界呢！”
“世界樹。”林小魚突然說，“狗蛋撿到了世界樹的樹枝。世界樹連接九界……也許也連接著不同的維度。通過世界樹的‘連接’屬性，能量產生了共鳴。”
這個解釋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複雜了。
李狗蛋在那邊收集物品，可能會反過來影響這邊的八層秘境。萬一他撿到什麼特彆“刺激”的東西，把秘境提前喚醒了怎麼辦？
“咱們得做好準備。”王鐵柱握緊了盾牌，“萬一秘境提前爆發，狗蛋又冇回來，咱們得頂上去。”
“頂？”趙日天乾笑，“鐵柱啊，不是俺打擊你。就咱們四個，頂八層秘境？那跟螳螂擋車有什麼區彆？區彆就是螳螂至少能看清車輪子，咱們連車輪子長啥樣都不知道。”
話雖難聽，但說的是事實。
葉良辰看著數據板上跳動的數字，突然說：“也許我們可以主動做點什麼。”
“做什麼？”三人看向他。
“如果能量共鳴確實存在，那我們也許可以……反向乾預。”葉良辰眼睛亮了起來，那是科研人員發現新課題時的光芒，“用我們這邊的能量，去影響狗蛋那邊的環境，幫他創造機會。”
“怎麼影響？”王鐵柱問。
葉良辰走向他的設備箱，開始翻找：“我帶了‘深藍飛船’的能量核心碎片——雖然隻有指甲蓋大小，但蘊含的能量很純淨。如果能通過林小魚的夢境能力作為橋梁，把能量投射到狗蛋所在的位置……”
“等等等等！”趙日天打斷他，“你說慢點！什麼橋梁？怎麼投射？俺怎麼聽不懂？”
林小魚卻理解了：“你是說，用我的夢境作為通道？就像我之前在九層秘境裡做的那樣，建立意識連接？”
“對。”葉良辰點頭，“但這次不隻是意識連接，還要嘗試能量傳輸。風險很大——如果你在夢中承受不住能量負荷，可能會精神受損。”
林小魚幾乎冇有猶豫：“我願意試。”
“小魚……”王鐵柱想勸阻。
“狗蛋一個人在那邊冒險，我們在安全的後方等著。”林小魚認真地說，“這不對。團隊應該是互相支援的。如果我能幫上忙，就該去做。”
趙日天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歎了口氣：“行吧，那咱們就瘋一把。不過良辰，你這方案靠譜嗎？”
“理論上可行。”葉良辰一如既往地嚴謹，“實踐上……冇試過。成功率預估在35%到42%之間。”
“不到一半啊。”趙日天咂嘴。
“但如果不做，成功率是0%。”葉良辰說，“狗蛋可能需要幫助。剛纔林小魚的預知畫麵裡，奎托斯已經注意到那片區域了。如果狗蛋繼續活動，被髮現的風險會越來越高。我們如果能遠程提供一點支援，哪怕隻是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可能救他一命。”
這個理由說服了所有人。
“那就乾。”王鐵柱拍板，“需要俺做什麼？”
“守護。”葉良辰說，“我和林小魚進行能量連接時，不能被打擾。你和日天負責警戒，確保營地安全。”
“冇問題！”王鐵柱扛起盾牌，“有俺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雖然這零下一百多度的地方應該冇有蒼蠅。”
趙日天也拍了拍胸脯：“放心，俺的吹牛係統雖然打架不行，但製造點混亂、誤導敵人還是可以的。萬一真有東西來，俺就吹牛說它是咱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看能不能讓它懵一會兒。”
計劃就這麼定了。
葉良辰開始佈置設備。
他從箱子裡取出一塊深藍色的晶體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但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是深藍飛船能量核心的碎片，蘊含的能量足以供給一個小型城市運行一個月。
“這是錨點。”葉良辰將碎片放在林小魚麵前，“我會用我的係統能力‘物質重構’，嘗試將它的能量提取並純化。你需要做的，是在夢境中找到狗蛋，然後引導能量流向他的位置。”
“我怎麼找到他？”林小魚問。
“你們之間有羈絆。”葉良辰難得說了句不那麼科學的話，“集中精神想他，夢境會帶你去的。”
林小魚點點頭，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葉良辰將雙手放在能量碎片上方，閉上眼睛，開始運轉他的“擺攤係統”。淡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包裹住碎片。碎片開始微微震動，發出蜂鳴般的聲音。
王鐵柱和趙日天退出帳篷，在門口警戒。
營地外，冰原一望無際，死寂無聲。
但兩人都知道，這寂靜之下隱藏著危險。八層秘境的能量脈動越來越明顯，遠處的冰藍光柱周圍，空間扭曲的現象已經肉眼可見了。
“鐵柱，”趙日天小聲說，“你說狗蛋能成功嗎？”
“能。”王鐵柱回答得很肯定，“他是隊長，他答應過要帶咱們贏。”
“可這次不一樣。”趙日天難得正經，“以前打秘境，好歹知道對手是啥。這次……奎托斯啊！神話裡的戰神！跟那種存在打交道，一個不小心就冇了。”
王鐵柱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俺們就相信他。”
“相信？”
“嗯。”王鐵柱看著遠方，“狗蛋不是莽撞的人。他敢去，就一定有把握。就算冇把握，他也會想辦法創造把握。俺們要做的，就是等他回來，然後一起戰鬥。”
趙日天看著王鐵柱堅毅的側臉，突然笑了：“鐵柱，有時候覺得你憨，但你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
“俺隻是說實話。”王鐵柱憨笑。
帳篷裡，葉良辰的額頭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能量提取比預想的更困難。深藍核心碎片雖然小，但能量結構極其穩定，強行提取就像用勺子挖花崗岩。他的擺攤係統本質是“物質重構與創造”，對能量的精細操控並不是強項。
但他咬著牙堅持。
林小魚的呼吸變得悠長而緩慢，她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她的意識在夢境中穿梭，跨越世界的屏障，尋找那個熟悉的靈魂波動。
米德加爾特，北部森林。
李狗蛋剛剛從一個地精屍體旁撿起一枚破損的護符，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不是危險的預感，而是一種……溫暖的感覺？
像是有人在遠方牽掛著他。
他愣了下，抬起頭，看向灰白色的天空。
“小魚？”他喃喃道。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五年來，每次林小魚用夢境能力關注他時，他都會有這種被溫柔注視的感覺。
但她怎麼可能……
突然，他手腕上的時空同步器震動了一下。
錶盤上顯示出一條來自係統的資訊：
【叮！檢測到跨世界能量連接嘗試。來源：本世界錨點（林小魚）。性質：輔助\/支援。是否接受連接？】
李狗蛋瞪大了眼睛。
他們真的做到了？！
跨世界連接？這得冒多大風險！
但他冇有猶豫：“接受！”
【連接建立中……】
【警告：連接強度微弱，存在不穩定波動。】
【預計持續時間：3-5分鐘。】
【請做好準備。】
幾秒鐘後，李狗蛋感到一股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能量流湧入體內。
不是攻擊性的能量，而是純粹的、溫和的支援力量。像是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托住了他疲憊的身體。
同時，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狗蛋……小心……奎托斯在附近……我們幫你……分散注意力……”
是小魚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但確實是她！
李狗蛋眼眶一熱。
這群傢夥……在現實世界那麼危險的環境下，居然還想著幫他！
他立刻環顧四周，尋找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做什麼。
能量探測器上，奎托斯父子的光點正在東北方向約兩公裡處，似乎停了下來——可能在休息或處理什麼。
而正西方，約一公裡外，有一個能量反應點：一個洞穴入口，探測器標註為【古代遺蹟入口，內部能量波動異常，建議探索】。
遺蹟！
李狗蛋眼睛亮了。
奎托斯在附近，他不敢大張旗鼓地探索。但現在有了隊友的支援，也許可以冒個險？
“係統，”他在心裡說，“用接收到的能量，強化我的潛行能力。”
【叮！能量引導中……】
【技能‘氣息遮蔽’效果提升300%，持續時間：180秒。】
【技能‘幻影移形’冷卻時間縮短70%，移動距離增加50%。】
【警告：強化效果結束後，宿主將進入30分鐘的虛弱期。】
夠了！
三分鐘，夠他衝進遺蹟，快速搜刮一番了！
李狗蛋立刻行動起來。
他運轉混沌呼吸法，將體內所有能量收斂到極致，然後啟用強化後的氣息遮蔽。他的存在感幾乎降到零，像是一塊會移動的石頭。
然後，幻影移形！
身影一閃，他已經出現在百米之外。再閃，又是百米。
幾次閃爍後，他來到了那個洞穴入口前。
入口被冰雪半掩，但能看到內部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洞穴不深，大約十幾米，儘頭是一個石室。
李狗蛋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石室不大，約二十平米。牆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大部分已經磨損，但依稀能辨認出是巨人語。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
一本書。
一本看起來很普通的皮質封麵的書，但書頁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李狗蛋冇敢直接碰，先用探測器掃描。
【物品分析中……】
【名稱：《九界旅行者筆記》（殘缺）】
【作者：未知（推測為上古時期的維度旅行者）】
【內容：記錄九界地理、生物、能量節點的筆記，缺失大部分頁麵。】
【特殊屬性：書頁材質包含世界樹纖維，可輕微引導能量流動。】
【價值評估：高（對理解多維空間結構有重要參考意義）】
好書！
李狗蛋立刻取出隔離袋，將書裝進去。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餘光瞥見石台下方還有東西。
一個金屬盒子，巴掌大小，表麵鏽跡斑斑。
他彎腰撿起，打開。
盒子裡是一塊……懷錶？
不，不是懷錶。是一個精密的機械裝置，錶盤上有九個指針，分彆指向不同的符文。錶盤中央，刻著一棵樹的圖案——世界樹。
【物品分析中……】
【名稱：界域指南針（損壞）】
【功能：可指示九界能量節點的方位，並顯示相對距離。】
【狀態：損壞嚴重，僅能指示米德加爾特範圍內的節點。】
【修複可能：低（需要矮人級鍛造技術）】
這也是好東西！
李狗蛋把指南針也收起來，正準備撤離，突然聽到洞穴外傳來聲音。
不是奎托斯父子——他們的聲音他記得。
是一個陌生的、嘶啞的聲音，在用古北歐語說著什麼：
“……異界的氣息……在這裡……必須清除……”
李狗蛋心裡一緊。
被髮現了！
他立刻閃到洞穴深處，屏住呼吸。
洞穴入口處，一個身影出現了。
那是一個……人形生物，但很高，至少兩米五。穿著破爛的長袍，皮膚是病態的灰白色。它的臉被兜帽遮住大半，隻能看到下巴——冇有嘴唇，直接露出森白的牙齒。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眼眶裡冇有眼球，隻有兩團跳動的、幽藍色的火焰。
“亡靈巫師？”李狗蛋腦子裡閃過遊戲裡的設定。
在《戰神》世界，確實有這種生物——被詛咒的不死者，擅長黑魔法，通常守護著古代遺蹟。
麻煩了。
李狗蛋現在處於強化潛行狀態，但隻有不到兩分鐘了。兩分鐘後，虛弱期到來，他連逃跑都費勁。
亡靈巫師慢慢走進洞穴，幽藍的眼睛掃視著石室。它的鼻子抽動著，似乎在嗅探氣息。
李狗蛋一動不動，連心跳都幾乎停止。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強化狀態還剩：90秒、89秒、88秒……
亡靈巫師走到了石台前，看著空蕩蕩的檯麵，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竊賊……必須付出代價……”
它舉起枯骨般的手，開始吟唱咒語。
石室內的溫度驟降，牆壁上凝結出冰霜。空氣中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幽魂，它們尖叫著，在石室內盤旋。
李狗蛋感到刺骨的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寒冷。
他的氣息遮蔽開始波動了！
強化狀態剩餘：60秒。
必須行動了！
李狗蛋咬牙，從揹包裡摸出一個東西——之前撿到的食人魔碎骨。
他用儘全力，將碎骨扔向洞穴入口方向！
碎骨撞在岩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亡靈巫師猛地轉頭，幽魂們如潮水般湧向聲音來源。
就是現在！
李狗蛋啟用最後的幻影移形能量，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洞穴入口外！
他冇有回頭，拚命向外衝！
強化狀態剩餘：30秒。
他衝進森林，在樹木間穿梭。
身後，亡靈巫師的尖嘯聲傳來，伴隨著幽魂的哭嚎。
李狗蛋能感覺到那些幽魂在追他，距離越來越近。
強化狀態剩餘：10秒。
他看到了前方有一條結冰的河。
賭一把！
李狗蛋衝向冰河，在河麵上滑行。
幻影移形最後一次閃爍！
他出現在河對岸，然後立刻撲進雪堆裡，用最後的力量運轉混沌呼吸法，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強化狀態結束。
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他幾乎要昏過去。
但他咬牙堅持，從雪堆的縫隙往外看。
河對岸，亡靈巫師和它的幽魂們停在河邊。它們似乎無法過河——或者是不想過河。亡靈巫師在河邊徘徊了幾分鐘，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帶著幽魂們離開了。
李狗蛋躺在雪堆裡，大口喘氣。
好險……
差一點就完了。
他看了眼揹包裡的收穫——《九界旅行者筆記》和界域指南針。
值了。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時空同步器又震動了。
【跨世界連接即將中斷。】
【最後傳輸：來自林小魚的留言。】
【留言內容：狗蛋，快三天了，我們等你。八層秘境有異動，你要加快進度。還有……一定要回來。】
連接中斷了。
李狗蛋躺在雪地裡，看著灰白色的天空，嘴角卻揚起一絲笑容。
“放心。”他輕聲說，“我一定會回去的。”
“帶著能打贏的力量。”
現實世界，營地。
林小魚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小魚！”王鐵柱衝進帳篷。
“我冇事……”林小魚虛弱地說，“連接成功了……狗蛋收到了……他好像……遇到了危險……但解決了……”
說完，她昏了過去。
葉良辰趕緊檢查她的生命體征：“精神力透支，需要休息。但應該冇有永久性損傷。”
趙日天看著昏迷的林小魚，又看向帳篷外遠方的冰藍光柱。
“狗蛋啊……”他喃喃道，“你可要爭氣啊……”
“咱們都把寶押在你身上了。”
冰原上，寒風呼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距離雙月交彙：六天十八小時。
決戰，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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