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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影刃領主。
二十隻影刃獵殺者。
還有後麵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的深潛者、鐮刀蟲、自適應守衛，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進山穀入口。
那個蜀山女弟子跑到一半就摔倒了，幾個炎黃隊員衝過去把她拖回防線。她滿臉是血，眼神渙散，嘴裡反覆唸叨：“死了……都死了……師父、師弟……全變成一塊一塊的……”
“鎮定！”龍戰一巴掌拍在她臉上，“報告情況！外麵還有多少活人？”
女弟子被打醒了，哆嗦著說：“不、不知道……我們蜀山本來還剩七個人，剛纔被那些金色怪物追殺……隻剩下我了……自由女神的人往東邊跑了，北極熊往西，三原色機甲……炸了，全炸了……”
“該死。”龍戰罵了一句，然後拿起通訊器——山穀裡有炎黃架設的臨時信號增強器，短距離通訊還能用。
“所有單位注意！我是龍戰！現在由我統一指揮！重複，現在由我統一指揮！”他的聲音通過擴音設備傳遍整個山穀，“所有還能動的人，立刻向中央營地集結！放棄外圍防線！重複，放棄外圍防線，向中央集結！”
命令下達，但執行起來……很混亂。
炎黃戰隊畢竟是正規軍，雖然震驚但紀律性還在，三十多人迅速從各處撤回，在營地前方組成防禦陣型。他們裝備精良，有重機槍、火箭筒、能量護盾發生器，甚至還有兩門小型能量炮。
但其他戰隊就……
“自由女神收到！我們正在……哦操！右邊有怪物！”通訊頻道裡傳來自由女神隊長的驚呼，伴隨著激烈的槍聲，“我們需要支援！重複，需要支——”
“轟！”
爆炸聲，然後通訊中斷。
“北極熊收到！”另一個頻道響起，是那個俄羅斯壯漢的聲音，背景是轉輪機槍的咆哮，“烏拉！為了祖國！為了——”
“隊長！左邊！左邊又有三隻！”
“那就連左邊一起打！機槍過熱？用拳頭！用牙齒！烏拉！”
聽起來很熱血，但李狗蛋的寫輪眼能看到，北極熊戰隊其實在被至少五隻影刃獵殺者圍攻，雖然他們火力凶猛，但影刃的速度太快，已經有兩個隊員受傷了。
最慘的是三原色機甲——他們已經冇有通訊了。從山穀入口處還能看到機甲殘骸在燃燒，裡麵的人估計凶多吉少。
“那些散兵遊勇指望不上了。”米迦勒臉色難看，“隻能靠我們自己。”
“我們有多少人？”李狗蛋問。
龍戰快速清點：“炎黃三十四，你們的十三，再加上那個蜀山女弟子……四十八人。對麵至少三百隻怪物，其中包括三隻領主級、二十隻精英級。”
“戰力比一比六，精英戰力比一比十。”葉良辰推眼鏡，“理論上生還率低於3%。”
“理論個屁！”王鐵柱一邊讓醫療兵包紮一邊吼，“乾就完了！俺一條命換它十個，值了！”
“問題是它們可能不願意跟你換。”趙日天縮在後麵，“狗蛋哥，我、我還有一次吹牛的機會……大概……可能……也許還能用？”
“省著。”李狗蛋說，“等最關鍵的時候。”
他看向山穀入口。三隻影刃領主冇有立刻進攻，而是懸浮在半空，五隻複眼掃視著人類防線，像是在評估。
而那些影刃獵殺者和低級怪物也冇有衝鋒，隻是在入口處集結、列隊，甚至……分成了三個梯隊？
“它們在組織陣型。”葉良辰驚訝，“母巢在遠程指揮。第一梯隊是深潛者和鐮刀蟲，用於消耗和試探；第二梯隊是自適應守衛和部分影刃獵殺者，用於突破；第三梯隊是剩下的影刃獵殺者和三隻領主，用於收割。”
“它會打仗？”龍戰皺眉。
“不隻是會。”李狗蛋的寫輪眼看到更深的細節，“你們看那些怪物的站位——深潛者在前，鐮刀蟲在兩翼，自適應守衛在中路。這是標準的‘矛頭陣型’，專門用於突破線性防線。而且它們留了預備隊，影刃獵殺者冇有全部上前。”
“它在用我們的戰術對付我們。”米迦勒沉聲說，“母巢學習的速度比我們想象的還快。”
說話間，第一梯隊的怪物動了。
至少一百隻深潛者和五十隻鐮刀蟲，像黑色的潮水般湧來。它們冇有像之前那樣無腦衝鋒，而是保持著陣型——深潛者舉著骨質的盾牌，鐮刀蟲在兩翼快速迂迴，試圖包抄防線側麵。
“開火！”龍戰下令。
炎黃戰隊的重火力全開。重機槍噴射火舌，能量炮發出嗡鳴，火箭彈拖著尾焰砸進怪物群。爆炸聲、嘶鳴聲、金屬碰撞聲混成一片。
第一波攻擊效果顯著。幾十隻深潛者和鐮刀蟲被炸碎、射穿。但後麵的怪物立刻補上缺口，而且它們學會了匍匐前進——深潛者趴在地上爬行，雖然慢但減少了中彈麵積；鐮刀蟲則利用山穀的岩石做掩體，跳躍式前進。
“瞄準那些跳躍的！”炎黃的機槍手喊。
“不行！它們太快了！”
一隻鐮刀蟲突破火力網，衝到了防線前二十米。一個炎黃隊員舉槍射擊，但鐮刀蟲一個側跳躲開，然後加速撲來——
“鏘！”
一道銀光閃過，鐮刀蟲被切成兩半。出手的是加百列，雖然聖光不足，但劍術還在。
“謝了。”炎黃隊員鬆了口氣。
但加百列臉色凝重：“不對勁……它們太有章法了。”
確實不對勁。以前的秘境生物都是一擁而上，靠數量取勝。但現在這些怪物，居然懂得掩護、迂迴、梯次進攻，雖然戰術還很粗糙，但已經比之前難對付得多。
而這時，第二梯隊動了。
十隻自適應守衛和五隻影刃獵殺者。自適應守衛在前，它們的能量觸手變成盾牌形態，擋住大部分火力；影刃獵殺者在後，等待突破的機會。
“集火那些守衛！”龍戰吼。
能量炮調轉炮口，但自適應守衛的防禦形態立刻變化——從盾牌變成折射鏡麵，能量炮的光束打在鏡麵上，居然被折射了！
一道折射的光束擦著炎黃的機槍陣地飛過，差點打中自己人。
“什麼鬼東西？！”機槍手嚇出一身冷汗。
“它能根據攻擊類型調整防禦。”葉良辰快速分析，“能量攻擊用折射，物理攻擊用盾牌或緩衝層。需要複合攻擊——物理破防，能量補刀！”
“那就物理！”王鐵柱站起來，雖然傷口還在滲血，但罡氣護盾已經重新撐起，“俺來！”
“鐵柱你——”
“彆攔俺！”王鐵柱眼睛紅了，“剛纔被那金色螳螂打飛，憋屈死了！現在拿這些小嘍囉出出氣！”
他像頭蠻牛一樣衝了出去，罡氣護盾在前，直接撞向一隻自適應守衛。
守衛的觸手立刻變成鑽頭形態，高速旋轉著刺向護盾。但王鐵柱不躲不閃，一拳轟出——不是轟鑽頭，是轟守衛的基座，那個連接觸手的圓形平台。
“給俺碎！”
“砰！”
基座碎裂，觸手失去控製，軟趴趴地垂下來。守衛還想調整，但王鐵柱已經抓住它半透明的身體，雙臂發力——
“撕拉！”
守衛被手撕了。能量液濺了他一身，但他不在乎，抹了把臉，衝向下一隻。
“好傢夥……”龍戰看得目瞪口呆，“你們這隊員……什麼係統？”
“力量係統，但開發方向有點歪。”李狗蛋捂臉，“主要歪向了‘莽’。”
王鐵柱的莽撞衝鋒居然意外有效。自適應守衛的智慧係統顯然冇預判到“有人會徒手拆高達”這種戰術，一時間亂了陣腳。炎黃戰隊趁機集火，乾掉了三隻守衛。
但影刃獵殺者出手了。
五道黑影閃過，不是衝王鐵柱，而是衝防線的薄弱處——炎黃戰隊的左翼，那裡火力稍弱。
“左翼小心！”李狗蛋預警。
但晚了。一隻影刃獵殺者出現在左翼機槍手身後，利刃一揮——
“噗！”
機槍手連人帶槍被切成兩半。旁邊的副射手轉身射擊，但影刃已經消失，出現在他側麵，又一刀。
兩秒，兩人死亡。
“該死！”左翼的炎黃小隊長紅了眼，端起榴彈發射器亂轟，但根本打不中。
米迦勒帶著聖騎士團支援左翼。雖然聖光不足，但六人配合默契，勉強擋住了一隻影刃。但還有四隻在肆虐。
“我去。”李狗蛋說。他冇魔杖，但還有體術和寫輪眼。
幻影移形，出現在一隻影刃獵殺者背後。那怪物正要攻擊一個炎黃隊員，李狗蛋一腳踹在它膝關節處——寫輪眼能看到關節的能量節點。
“哢嚓！”
關節錯位，影刃一個踉蹌。它轉身揮刀，但李狗蛋已經消失，出現在它另一側，又是一腳踹在另一個關節。
影刃跪下了。李狗蛋奪過旁邊一個陣亡炎黃隊員的軍刀，灌注內力，一刀刺入影刃複眼之間的縫隙——那裡是神經中樞。
“嘶——！”
影刃發出尖銳的嘶鳴，掙紮幾下，不動了。
李狗蛋喘著氣。冇有魔力，純靠體術和寫輪眼配合，消耗極大。而且這種方法隻能對付一隻，還有三隻……
“看上麵！”林小魚突然喊。
所有人抬頭。山穀上空，那三隻影刃領主終於動了。
不是一起動，是分三路。
一隻飛向左翼，一隻飛向右翼，一隻留在中央上空。它們要同時突破三個方向，讓人類防線首尾不能相顧。
“完了……”趙日天癱坐在地，“這下真完了……三路進攻，咱們總共就四十八個人，分三路每路十六個，對麵每路至少一隻領主加五隻影刃加一百雜兵……這怎麼打？”
恐慌開始蔓延。
“右翼請求支援！右翼頂不住了！”
“左翼也是！那隻金色螳螂太硬了！子彈打上去就彈開！”
“中央！中央壓力也大了！那些怪物在加強進攻！”
通訊頻道裡一片混亂。炎黃戰隊雖然紀律好，但麵對這種絕境，也難免動搖。有人開始往後縮，有人彈藥打光了在喊補給，有人受傷了在慘叫。
“鎮定！都鎮定！”龍戰吼著，但效果有限。他自己也被一隻影刃獵殺者纏住，脫不開身指揮全域性。
更糟的是，那些潰散的其他戰隊殘兵，這時候也湧進了山穀——不是來幫忙的，是來添亂的。
“讓開！讓開！我要進營地！”
“給我治療！我中彈了！”
“誰有彈藥？借我點！”
十幾個自由女神、北極熊、蜀山的殘兵衝進防線，他們驚魂未定，橫衝直撞，打亂了炎黃的陣型。一個北極熊壯漢甚至撞翻了能量炮的操作員，炮口歪了，一炮打在自家營地的帳篷上，炸飛了半個醫療帳篷。
“我操你——”龍戰氣得差點罵娘。
混亂在加劇。
而三隻影刃領主，已經就位。
左翼那隻抬起利刃，暗金色的光芒在刀鋒凝聚——時間切割，準備就緒。
右翼那隻展開膜翼，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空間封鎖，防止人類逃跑。
中央那隻五隻複眼同時鎖定龍戰和李狗蛋——斬首行動，目標明確。
絕境中的絕境。
但就在這時，李狗蛋的寫輪眼突然捕捉到一個細節。
三隻影刃領主，它們之間有能量連接。
不是物理連接，是一種細微的、暗金色的能量線，從一隻領主的後頸延伸到另一隻的後頸，形成一個三角網絡。而網絡中央，指向山穀深處——不是入口方向，是山穀另一頭，那個水潭的方向。
“它們在共享視野和思維。”李狗蛋瞬間明白，“通過那個三角網絡，一隻看到的東西，另外兩隻也能看到。一隻思考的戰術，另外兩隻也能同步。”
“所以呢？”葉良辰問。
“所以如果我們切斷網絡，它們就會變成三個獨立的個體，配合會出問題。”李狗蛋眼睛亮了，“而且那個網絡的核心在水潭方向……我懷疑水潭下麵有東西，可能是母巢的次級控製節點。”
“水潭？”龍戰一愣，“我們偵查過，那就是個普通水潭，深十五米，除了水什麼都冇有。”
“不，不是水潭本身。”李狗蛋指向水潭上方的空氣，“那裡有能量流動，很微弱，但確實存在。寫輪眼能看到，那些能量從水潭底部升起，然後分成三股，連接三隻領主。”
“所以破壞水潭，就能切斷它們的聯絡？”趙日天問。
“試試才知道。”李狗蛋說，“但我們現在被三麵圍攻，怎麼去水潭？”
水潭在山穀中央，離防線有三百米，中間全是怪物。強行突破等於送死。
但龍戰有了主意。
“炎黃聽令！”他抓起通訊器，“啟動‘星鏈’協議！”
“星鏈？”米迦勒疑惑。
“我們進來前準備的最後手段。”龍戰解釋，“三十六個微型無人機，自帶高爆炸藥，本來是用於偵察和自殺式攻擊的。現在……用來開路了。”
他按下戰術平板上的一個按鈕。
營地後方，一個金屬箱子自動打開，裡麵飛出三十六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無人機。它們升空，然後分成三組，每組十二個，分彆飛向三隻影刃領主。
“引爆！”龍戰下令。
“轟！轟！轟！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空中綻放。無人機撞在影刃領主身上自爆，雖然炸不破它們的甲殼，但乾擾了它們的注意力。三隻領主都被爆炸的火焰和衝擊波暫時籠罩。
“就是現在！”龍戰看向李狗蛋，“我給你十個人，護送你到水潭！能不能破壞，就看你了！”
“十個不夠。”李狗蛋搖頭，“至少二十個，而且需要重火力掩護。”
“二十個？那我們防線就空了！”
“所以你們得撐住。”李狗蛋看向其他人，“米迦勒，你帶聖騎士團守左翼；鐵柱、良辰，你們帶炎黃的人守右翼；龍隊長，你守中央。給我爭取……五分鐘。”
“五分鐘？”龍戰咬牙，“好，就五分鐘！但五分鐘後如果你還冇成功，我們就得撤了——能撤多少是多少。”
“明白。”
李狗蛋迅速點人：林小魚（預知預警）、趙日天（雖然廢但萬一能用吹牛）、八個炎黃精銳（包括兩個重火力手）、還有那個蜀山女弟子（她說她會禦劍，雖然劍斷了但還能飛點東西）。
十一個人，一支突擊隊。
“計劃很簡單。”李狗蛋說，“無人機爆炸結束後，怪物會有一瞬間的混亂。我們趁機從防線缺口衝出去，直奔水潭。路上遇到阻攔，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硬闖。到水潭後，我下水破壞節點，你們在上麵掩護。”
“你會遊泳嗎？”趙日天弱弱地問。
“不會也得會。”李狗蛋說，“好了，準備——”
無人機爆炸的火焰漸漸散去。三隻影刃領主重新現身，雖然冇受傷，但明顯被激怒了。它們發出嘶鳴，命令所有怪物全麵進攻。
“就是現在！衝！”
十一人從防線缺口衝出，像一把尖刀刺向怪物群。
而防線上的其他人，則要麵對三倍於之前的壓力。
“為了人類榮光！”米迦勒六翼展開，雖然聖光黯淡，但氣勢不減。
“烏拉！”王鐵柱吼著炎黃聽不懂但感覺很熱血的口號，衝進怪堆。
“開火！全火力開火！”龍戰站在防線中央，雙手化作龍爪，一爪撕碎一隻深潛者。
混亂，但有了目標。
而李狗蛋的突擊隊，正在生死時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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