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楚宮驚魂
盟約的內容很快就定下來了,主旨依據了夫差的所書的框架,主要有:開放關隘,開通港口,拆除路障;通商,互通有無,吳國用東海之鹽、有錫之錫,交換楚國的稻米和銅礦;互通婚姻;兩國之間共同削減邊關駐軍,解除敵對狀態;兩國君王會盟日,定在吳王北進歸國之後第一個望月日。
就在姐妹們關門慶賀時,突然,門板當的響了一聲。旋波縱身出門,回來時手裡捏著一隻袖鏢,鏢柄上沾著一支竹管,遞給移光,一看便知,這是玄幫的密信。移光抽出竹管裡麵的白絹,上麵寫著:“有人跟蹤。”另一麵寫著:“申包胥為大哥所遣。”
什麼人在跟蹤?連一向敏感的旋波都冇有察覺?移光看看旋波,旋波搖搖頭,屋裡一下子靜下來,除了踏宮、駕風滿不在乎的照常說笑,其他的讓人都在思索。就在此時,儐相來到,傳昭王旨意,請使臣和從人進宮賜宴,賓車等在驛館外。
一切都來不及細想,但是楚王的宴會說明盟約得到許可。西施、鄭旦急忙換上禮服,披上罩衣,帶移光、旋波一起出來。臨出門時,移光叮囑追月:留意外麵行人,聯絡城外的衛士。
西施四人,跟著儐相來到王宮,到了昭王聽樂觀舞的殿堂內。殿堂裡火盆正紅,溫暖無比。昭王坐在正上方,左邊文案後是子西、子期、申包胥。
西施、鄭旦施禮畢,坐到右邊文案後麵,移光、旋波站立在身後。
昭王麵露喜色,開口說:“使臣連日勞頓,雙方終成盟約,今日孤王設宴相賀。”
筵宴在一片喜悅的氣氛中開始了。
案麵上的酒觴,比一般的大了許多,而且酒是溫的,外加殿堂內溫度較高,西施、鄭旦感到悶熱,不一會,爵弁下就有了汗珠。兩人對視一眼,又看看昭王,他今天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王袍,對麵的三人也已經脫去了外衣。西施心想:這下可壞了,看來昭王是有意的,他在試探我們。
西施猜得對,她與鄭旦無論怎麼裝扮,看到她們的人,都會猜疑她們的真身。當日,兩人偷偷拉手的動作,被昭王看得仔細,這種女人的舉動,更引起昭王的懷疑,今日的宴席就是他故意安排的,一是因為完成盟約,二是試探吳使的真身。
昭王看了兩人一眼,心中頗為得意,端端酒觴,說了一句:
“使臣請阿。”
“大王請。”西施說著舉起酒觴,同時斜了昭王一眼,正巧看到昭王淫意十足的目光,心怦怦地跳起來。
“哦,使臣衣裳重了,今日極喜,兩位儘可以脫去外袍。”昭王不露聲色地說。
“下臣哪敢無禮,行有傷大雅之舉。”西施應道。
“使者不必拘禮。”子西勸道。
“不如將火盆撤掉,眾卿與孤王一起加衣如何?”冇等西施回話,昭王故作樣子,讓侍從撤火盆。
西施無奈,忙說:
“下臣謹遵王命。”說完脫去外麵罩衣,露出了高領禮服,把罩衣遞給身後的移光。鄭旦也同樣做了。
昭王一直睜大眼睛,不眨一下地盯著看西施、鄭旦脫衣,看到兩人裡麵穿著仍是緊密的禮服,有些失望,不過此時他才注意到吳使身後站著一身武士服飾、相貌亮麗的兩個人,驚奇地問:
“這兩位何人?”
西施迴應:
“下臣的隨從,衛軍將領。”
“吳軍中竟然有如此多的英俊之才。”昭王感佩不已。
昭王見此計不成,又使一計,目視侍者,侍者高呼:
“奏樂、獻舞。”
隨著音樂響起,一群美麗的綵衣女子,翩翩而來,跳起了華麗炫目的舞蹈。跳著跳著,舞女們就甩掉上衣,酥肩袒露,酮體隱約,隨著身體的抖動,兩隻玉乳,如白兔似地活脫脫地彈了出來。西施見狀用袍袖遮麵。
恰此時,音樂進入快節奏,琴瑟棖棖,鼓磬咚咚,舞女們開始飛速旋轉,彩裙飛了起來,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樂聲頓時止了,西施、鄭旦案邊各跪著一個舞女,舞女斟滿酒,雙手端到西施麵前,嬌滴滴的勸酒。西施正想推辭,舞女已經把臉湊過來,眼見得就要捱到西施臉上。西施正不知所措,舞女一下失手,酒觴滑落,整個人向西施身上撲來,西施本能地向後靠了一下,舞女的手,在西施胸前似挨著非挨著地劃過,趴在西施腿上。
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把身後的移光也驚呆了,冇有反應過來。
西施推一把舞女,站起身來,紅著麵孔,驚叫一聲:
“大王。”西施說著同時擺手,示意移光、旋波不要妄動。
冇等西施說出下文,就聽到對麵有人說:
“大王,草民有言。”西施抬眼看去,說話的正是申包胥。
從宴會一開始,申包胥就為西施兩人捏著一把汗,他不知道楚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是他猜測,楚王可能是懷疑吳使的真身,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果然如此,申包胥斷定,那個舞女已經探出來西施的真身了。
昭王一直都在眯著眼,看著西施、鄭旦的舉動,聽到申包胥話音,迴應:
“恩公有話,直說無妨。”
申包胥站著身,拱著手說:
“大王啊,吳楚兩國已經議定了盟約,吳國使臣就應當待以上賓之禮。此等妖舞,不登大雅,辱冇斯文,有失我大楚光輝。請打王速斥退。”
昭王意猶未儘,猶豫著看看子西、子期,二人同聲:
“有傷風雅。”
昭王無奈,揮手示意舞樂退下。
西施坐下來,長出一口氣,心還在怦怦跳,她擔心昭王再出什麼損招,暗示一下鄭旦。
鄭旦雙手舉起酒觴,高過頭頂,朗朗開言:
“臣下承蒙大王厚愛,當自勉勵,敬大王兩觴,祝大王國運永昌。”
說完接連飲了兩觴,然後又向對麵說:
“諸位大人,清明睿智,德高望重,晚生受益匪淺,每人回敬兩觴。”
又一一飲完後,鄭旦手中高舉的酒觴,“噹啷”一聲掉落在案麵上。鄭旦一手夾額,貌似眩暈,兩眼癡迷,含糊地說:
“昭王見笑,見笑。”
旋波從後麵伸手攙扶鄭旦,西施趁機對昭王說:
“大王,我二人連日疲勞,身體不支,請求大王容許臣下告退。”
“大王,草民也不勝酒力,告退。”申包胥說。
昭王顯然是十分掃興,見到如此場麵,也隻好作罷。便說:
“那好,使臣明日來朝,取回本王文書,歸吳回稟吳王吧。散宴。”
西施四人,出了王宮,就如衝出籠子的鳥,既興奮,又後怕,一刻不敢耽擱,迅速回到驛館。
眾人走後,昭王急忙喚來那個舞女,舞女其實是昭王喜歡的一個婢女改扮的。昭王急切地問:
“如何?”
舞女說:
“回大王,吳使二人,雖穿高領禮服,看不到脖頸和耳唇,可是呀,妾看她肌膚圓潤細滑,妾所不及。妾撲在她身上,覺得胸前鼓脹,身體暄軟。”
“你是說……”昭王瞪大驚喜的眼睛問。
“兩個使臣都是女兒身,而且是無人可比及的美人,不僅楚國找不到,怕是要到天上找,大王有福。”舞女酸溜溜地說。
昭王聞聽,埋在兩個肥胖的腮幫子裡的嘴巴裡,不停地發出嘖舌聲響,雙手搓在一起,兩隻肉眼放光,自語:
“這分明就是吳王送給我的禮物哇!”
對舞女說:“孤王如何能留下她們?”
“這有何難,待她二人上朝取文書時,大王以賞園為名,邀入後宮不放,令其隨從歸去代為行事,不就妥了。”舞女得意地說。
“妙計。”昭王點頭,臉上的肉隨著顫動幾下。
為此,昭王甜蜜地幻想了好一會,急不可耐等著明天的好事。想來想去仍覺得有些不妥,又招來衛士頭領,令他召集心腹衛士到吳使住所護衛,他開始擔心兩位絕世美女私的安危,怕被彆人搶了去,或出城走失,那麼豈不空歡喜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