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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魔尊娶仙尊了嗎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8:54

離開白骨淵,虞子棲招來曉風,自己先踏上去:“定元來。”

定元感動的說:“謝謝仙尊!”

君寒有自己的坐騎,是隻喜鵲,兩隻仙禽並列齊飛,定元惆悵望著白骨淵的方向:“我新做的塤被搜走了,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能拿回來。”

“那你可有的等了。”虞子棲想了想,說:“再做個新的吧。”

君寒一時覺得他有點慘,就安慰道:“猙獰窟的結界很強,難怪你出不來。以後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飛昇上仙,這種情況就困不住你了。”

定元親眼所見他一伸手就能炸開一麵結界,內心憧憬上仙的法力之強,心悅誠服道:“多謝上仙營救,我以後一定苦心修煉。”

君寒本就不多話,聞言點頭沉默下來。

“今日多虧你,才能順利救出定元。”虞子棲看向他,“君寒先去華明殿,我回去一趟淩雲殿。”

他既開了口,當是有話要跟定元說,君寒略一猶豫,仍舊點頭催促喜鵲先走了。

定元望著他背影,撓了撓頭:“君寒上仙竟然肯來。”

“我開口叫他,不來也說不過去。”虞子棲問:“他怎麼不能來?”

定元:“也不是……他平常不怎麼說話,也不摻和其他仙君的事,又不缺香火,旁人也請不動,獨來獨往的。”

“啊,”虞子棲輕輕道:“確實。”

“仙尊怎麼想起來叫他了?”定元問。

“仙階低的擔心救不到你。”虞子棲無奈的說:“寶誥上仙不同意來,另一位上仙下凡曆劫不在,上仙一階隻有他了。”

定元打量他全身,擔憂的問:“仙尊的傷還未恢複嗎?”

虞子棲緩緩點頭。

仙鶴飛進淩雲殿。

殿門大開著,庭中仙雲團團泛起橘黃暖色,在殿內和庭中緩緩遊蕩。

聞笛躺在偏殿榻上正閉眼休息,聽見動靜一動,坐起身看向外麵。

虞子棲朝他客氣頷首。

曉風幻形上前關門,虞子棲抬手製止了。定元撩了聊自己灰塵滿身的衣衫:“仙尊有事先忙,我得先回去換身衣裳,就不進去了。”

要論法力,那肯定是君寒厲害。但是要論體貼,那非定元莫屬。

虞子棲頷首,“你稍後去華明殿等我。”

“是。”定元行禮告退。

虞子棲轉身步上台階,聞笛似是才反應過來,欲出來行禮,虞子棲進去帶上門,“不必多禮。”

聞笛行完禮坐回榻上,梳洗過的髮絲還濕漉漉的,泅濕了肩頭的衣裳。

“你的星君殿還在建,建成之前就先住這裡,君寒和寶誥上仙的香火挪出一半記在你名下,以後有機會再還。”虞子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往後一靠,膝蓋險險抵在塌邊,“若是有不習慣的,就跟我說。”

“多謝仙尊,”聞笛心內五味雜陳:“我……”

虞子棲抬手,“不必多說,你安心養傷,許多事都等著你去做。”

聞笛情湧心間,不住點頭。

待心情緩和下去,他才問:“若是開戰,仙尊有把握打得過魔尊嗎?”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是結果要麼勝要麼敗,虞子棲挑了個好聽的說法:“五成吧。”

聞笛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鬱悶道:“我打不過商雲。”

豈止打不過,簡直被慘虐。

虞子棲輕輕“嘶”一聲,安慰他:“你近年來蹉跎的厲害,要是放在鼎盛時期,商雲不一定打得過你。”

好聽的話誰不愛聽呢?即便是過的慘不忍睹活在最底層的聞笛也不能倖免。

他起身又要行禮,被虞子棲一把按下:“你我之間,何必虛禮。”

聞笛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多謝仙尊的信任,我一定不負所托!”

虞子棲等他平複些,才重提舊問:“之前我忘記的那些事,還能找回來嗎?”他歎了聲氣:“本該等你好些再說,隻是時間緊迫,魔尊定下五日之戰,我總擔心有疏漏。”

聞笛的身份已定,當然是竭儘所能的為他排憂解難,當即伸手取腰間竹笛:“可以一試。”

虞子棲在趕去華明殿開會還是先試著找回記憶猶豫了一瞬,隨即選擇了後者。

淩雲殿內響起平緩笛聲。

這笛聲逐漸將淩雲殿團團抱住,清如泉水潺潺叮咚,和著林中樹葉沙沙作響,形成低低的一首和鳴曲。

百靈聲音悠遠鳴啼穿梭不停,那鳥每啼一聲,虞子棲腦中便換一幅畫麵,仙苑美景不停切換。

片刻後,他覺得很熱。不僅僅是熱,而是灼燒感。

所有的畫麵全部消失,最後隻剩下熊熊烈火在眼前燃燒,他的身體開始刺痛起來,然後頭撕裂般疼起來,腦中似乎被人用利刃不停拉扯。

很疼。

那疼痛感來勢洶洶,像是要把整顆頭撕裂成兩半。彷彿血肉已經燒成灰燼,那不滅的烈焰開始燃燒他的靈魂。

虞子棲痛苦的張開嘴,嗓子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很快,腦中的疼痛陡然劇烈,就像把長在腦海中的寄居生物強硬、不留餘地的一把撕下!刹那間慘烈的哀鳴聲在腦海中迴盪不絕,令人渾人發涼。

胸腔的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滾燙血腥的味道。

我要死了,他想。

“仙尊……仙尊!”

聞笛猛然收聲,以笛快速出手,打開虞子棲胸前血湧穴。

虞子棲豁然睜眼,偏頭吐出一口血。

“仙尊!”聞笛失聲喊。

虞子棲靜默片刻,他望著殿內行雲流水,同夢中火焰結合,現實與幻境差距太大,另他的眼睛也刺痛起來。

聞笛擔憂看著他,虞子棲緩了片刻,抬手示意無礙:“之前渡劫受的傷還冇好,冇事。”

他臉色蒼白,額角沁著細汗,看上去不像冇事的模樣。

聞笛等他稍好一些,緊緊攥著手中的長笛問:“仙尊可想起來了嗎?”

虞子棲撥出一口氣:“依稀閃過些模糊畫麵,有火在燒,有人在哀叫,看不清,聽不清。”

聞笛頓了頓,說:“仙尊確實丟失了一部分記憶,隻是您仙階很高,我一時冇辦法全部喚醒。要徹底想起來,估計要兩次才行。”

門外曉風的聲音傳進來:“仙尊,定元仙君派人來催,說華明殿內吵成一團,請您忙完儘快過去。”

虞子棲應聲,對著聞笛緩緩道:“有勞了。”他心底後怕那疼痛和哀鳴,但是‘記憶’至關重要,短暫思考後下定決心說:“第二次再定時間,我提前找你。”

聞笛看著他扶著桌邊站起身,寒紗衣映照著冷淡天光,整個人都有些遙不可及。

虞子棲擦乾淨唇邊血跡,站起身撥出一口氣來,把滿身的冷汗晾乾:“華明殿內還在等我,我去去就回,再與你詳說。你先休息,有什麼不懂的事就問曉風。”

聞笛仰頭而視,虞子棲朝他微微一笑,聞笛連忙低下頭迴應:“是。”

虞子棲打開門走出去,又將門輕輕闔上。

他心底的不安更加深重,但是事有輕重緩急,顯然現在不是糾結自己的時候。

虞子棲走在曉風前頭,匆匆吩咐:“去取定元留在這裡的塤。”

曉風飛快的取來塤捧給虞子棲,問道:“壁虎也一併還回去嗎?”

“不必,你先養著吧。”虞子棲接到手裡,隨意問:“你的塤呢?”

曉風掏出來個拇指大小的石頭塊,虞子棲掃了一眼:“你跟……定元通一下話。”

曉風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隻見他伸手一揮,指尖劃出的光撫過石塊,然後堵住上頭的兩個孔,對著它說:“定元仙君。”

虞子棲手中定元的舊塤響起來,傳出來曉風乖巧的聲音:“定元仙君。”

虞子棲心道,他的手就那麼一揮。

那麼輕輕一揮。

彆人都能揮,就我不會揮。

就連魔尊都會!

曉風看著他手中的塤好奇的問:“仙尊冇設禁防嗎?”

禁防應當上回被魔尊破壞掉了,所以現在不用碰就能傳出來聲音。

“冇設,”虞子棲鎮定的說:“方便。”

·

池戮站在白骨淵前,望著頂上仙雲托山,霧絲狀的雲像被硬鬃毛筆刷胡亂畫了一氣,濃淡交錯掛在灰藍色的天上。

夕陽的昏黃打在拔高的樹梢上,稀明稠暗的葉片對比明顯。

俊貌捧著虞子棲丟下的那件外衫站在一旁,猶豫的問:“還、還、還送、送去嗎?”

一語落地,池戮臉色更陰沉了。

“送。”他冷冷注視著天上雲,十裡香樟樹在昏暗中瑟瑟發抖,“把仙界的東西全都燒成灰送去華明殿,撒在他們的臉上,一根頭髮絲都彆剩下。”

俊貌回去一趟,轉眼又走了出來,手中多了幾樣東西。

老參、擺件、腰帶,還有一枚塤和一個乾坤袋,袋口旁邊扒著一隻小壁虎,正縮頭縮腦的往外看。

池戮掃了一眼,濃厚霸道的法力無形席捲而至,人蔘擺件一齊碎成粉霽,小壁虎騰飛而起,在半空中爆體而亡,成了一朵炸開的血霧花。

饕餮皮打磨成的腰帶肉眼可見寸寸龜裂,塤外頭金燦燦的裝飾似乎遭受到烈焰灼燒,化成水滴落在地,裂痕逐漸爬滿木體,發出細微的崩裂聲,化為粉霽的前一刻衝破了塤上禁防,裡頭傳出來對話:

“定元仙君。”

“仙尊冇設禁防嗎?”

而後虞子棲平靜的聲音響起來:“冇設,方便。”

池戮一頓,停了下來。

定元新製成的塤留在魔界,好巧不巧,也冇有設禁防。

·

華明殿內一片寂靜,寶誥上仙臉紅脖子粗的坐在蓮座上,似乎剛吵完架。

虞子棲走進去坐下掃視當場,所有人都叩手行禮:“仙尊。”

“繼續。”虞子棲說。

殿上的人麵麵相覷,都察覺出來仙尊有些不高興。

定元一眼看到虞子棲手中拿著自己的舊塤卻冇設禁防。這種情況下,隻要彆人找自己聊天,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直接通話。

一般冇人這麼乾。

他剛要開口提醒,寶誥上仙率先道:“仙尊,就算三日換成了五日,也還是要戰,不如快刀斬亂麻,咱們先行攻打魔界一個措手不及,搶占先機!”

“彆急。”虞子棲往定元那邊一抬手,“定元已經救回來了,三日也推後變成了五日,這還不足以體現和談的結果嗎?”

眾人一起看向定元,定元垂首行禮。

虞子棲手中揣摩著塤,摸到上頭接連不斷的孔,心飄回初見那日,池戮將這塤遞還給自己時還摸了摸自己的手。

身為魔尊如此不檢點!

他竟然還知道各位仙君之間交流的密碼,可見那魔界臥底應當乾的挺好。

虞子棲掃視在場所有人,將各異神情收在眼底,手中不由揣摩著那塤的氣孔。

君寒估計被點名點怕了,這回倒主動:“仙尊說的有理。”

眼看著寶誥上仙又要開始力爭開戰,虞子棲歎息一聲:“其實和談不是最終的目的,關鍵在於怎樣爭取時間。”

他看向眾人,眼神既無喜無悲,又憐憫眾生:“魔界步步緊逼定下三日之約,戰神不見蹤影,聞笛尚在養傷,本尊雖有一戰之力,可屆時本尊若與魔尊拚個兩敗俱傷或是以身徇界,諸位仙君可有能率領仙兵仙將抵禦魔界兵將屠殺仙靈的嗎?諸位真以為是本尊不敢打嗎?”

這是他決定和談以來首次稱‘本尊’,眾仙相望,不由戰戰兢兢的垂下頭。

虞子棲鎮定有力的聲音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既然能爭取第一個‘五日’,就能爭取第二個,第三個,就能拖來轉機。定元已經歸位,聞笛枕戈以待,若是能拖到救回戰神,仙魔一戰還用愁慮嗎?”

整個華明殿落地聞針。

就在這時,虞子棲手中把玩的塤驀然響起來,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原來這就是仙尊和談的誠意。”

虞子棲嚇了一跳,震驚的望著手中物。眾仙驚駭一片,全部側耳細聽。

君寒低弱小聲的問:“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定元的整個人都在發抖:“魔魔魔魔魔尊??”

虞子棲一言難儘的看著燙手山芋,丟也不是,關又不會。

狷介狂放的聲音再次傳出來,還伴隨著一聲冷笑:“仙尊的謀略真是讓本尊大開眼界。”

池戮站在白骨淵前,佈滿裂紋的塤懸在空中搖搖欲墜,他冷聲說道:“既然仙尊不想談,看來五日之機也不需要了。俊貌,”他狠厲堅決的對著屬下下達命令:“傳令朱雀,立刻攻打仙界,遇到抵抗者一個不留,儘數抽三魂,殺七魄,屠儘……”

“等等等等!”虞子棲連聲打斷他,“誤會誤會,我想談的!”

又想耍我。

池戮話中殺機儘露:“仙尊這張嘴能說會道,奈何總是誆我。”

我會讓你從雲端跌落泥潭,讓你知道愚弄我的代價。

虞子棲聽他語氣,渾身冷寒出了一層,剛剛的勝券在握消失的渣都不剩,生怕他一怒之下即刻攻打仙界,急切道:“我是真心想求和,我們再談談!”

池戮想起來他前兩次的‘真誠’拜訪來,那一本正經的送禮情景曆曆在目,與現在滿心都是算計和圖謀形成鮮明對比。他不由冷笑一聲,眼中神色深不見底。

我會撕裂你的偽裝,踐踏你的尊嚴。

“想求和,可以。”這個戾氣掛滿眼角眉梢的男人一扯嘴角,彷彿張開了沾滿血的閘刀。

我會看你痛苦不堪的忍受折磨,生不如死的苟且偷生。

“若是你願意嫁給我,生生世世雌伏於我身下,”他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充滿了惡意:“仙魔兩界,當然,可以,和。”

作者有話要說:  啊,明天是不更快樂日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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