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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7 76 冬寒霜|倘若我們會分開呢？這樣也沒關係嗎？
今年冬季打了人們一個措手不及，一場毫無征兆的秋雨將人們推進冬天。
週五放學，宋枝約著樂檸在奶茶店學習。
“我跟我姑媽說了，我不去留學了，要考國內的大學。”樂檸咬著筆頭，跟宋枝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宋枝擤著鼻涕，腦袋昏沉沉的看著手裡的數學題，可怎麼看都像是兩個小人在打架。
看宋枝難受模樣，樂檸擰起雙眉。
“要不然陪你去醫院？”樂檸放下手裡的筆，手背貼上宋枝額頭，滾燙溫度燎人肌膚，“都那麼燙了，還在這兒寫題，江野是死的嗎？！”
聲音有些大，惹得周圍人紛紛扭頭向這邊看來，樂檸像冇瞧見似的。
宋枝昏沉沉撩起眼皮，看樂檸一眼，笑的比哭的還難看：“他回老家了，奶奶情況有些不好。”
樂檸皺眉瞧她，拉起她胳膊就往外走：“都成這樣了，學個屁的學！”
宋枝任由樂檸拉著胳膊，踉蹌跟在她身後，撥出的每一口熱氣在出口的那一瞬間變成白霧。
氣溫驟然降低，不少人中了招，醫院裡人滿為患，等宋枝輸上液已經是傍晚。
樂檸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撥出一口氣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宋枝，頻頻皺眉。
宋枝這幅樣子實在說不上好看。
一張小臉通紅，眼皮耷拉著，滿目無神，嘴脣乾裂的起皮，因為鼻塞，微張著嘴喘著粗氣。
小小一團窩在椅子裡，神色憔悴到像是熬了一週通宵寫題。
樂檸給靳聿銘發完訊息，坐下來伸手握住泛著涼意的輸液管 ，舉著杯子讓宋枝喝水。
宋枝靠在她肩膀，叼住吸管小口喝著杯子裡的水。
涼意順著喉嚨滑進食管，浸的整片胸膛像碎冰炸裂，冰涼觸感深入骨髓，將一身滾燙壓下幾分。
輸液室人來人往，卻十分安靜，偶爾有幾聲小孩兒哭啼，再有便是微弱的鼾聲。
都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雙眼本就熱得發脹，宋枝盯著坐在她對麵被摟家長摟在懷裡的小孩兒，眼淚順著臉頰毫無征兆滑落下來。
視線徹底模糊。
“怎麼了？”樂檸那邊剛想找部電影讓宋枝解悶，一轉頭便瞧見她肩膀聳動著在哭，“哭什麼呀，輸完液就不難受了。”
宋枝側枕在樂檸肩膀，淚珠順著鼻梁懸掛在鼻尖，被樂檸抬手抹掉。
人就是這樣，獨自一人或許忍忍就能將眼淚憋回眼眶，可倘若有人輕聲安慰，心底那點憋悶便會無限放大數倍，直至將心底那點兒委屈全數吐儘。
樂檸擦著眼淚，看著宋枝因為呼吸不順而越來越紅的臉頰，心像是被人緊緊揪走一塊兒。
“好了，不哭了，好不好？”樂檸慢聲細語說著，“想江野了？”
宋枝搖頭張著嘴呼吸，眼淚不受控製的流出。
這次生病也不單單是因為天氣原因，更重要的是宋枝心裡一直擠壓的情緒。
離許萍提出轉學這件事已經過去半個月，她還冇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毫無征兆便要發生且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壓在心口的鬱悶一天比一天重，整顆心臟都在為這件事提著，直到一場秋雨讓人發起病來。
感冒之後，許萍不是冇提過讓她請假在家休息，陪著她來醫院輸液，在家裡照顧她。
可那天之後，宋枝變得開始牴觸許萍，她不想跟許萍再有任何交流。
說她青春期任性也好，不識好歹也罷，她討厭讓彆人決定自己人生的感覺。
可除了無聲的反抗之外，她彆無他法，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結果的發生。
“檸檸，”鼻孔完全被堵住，宋枝說話聲音悶的可怕，酸脹感順著鼻子往太陽穴擴散，她頭昏腦漲，“你……以後會忘記我嗎？”
樂檸將她碎髮攏到耳後，繼而調整一個姿勢，讓她再舒服一點。
動作完，她纔開口，側臉對著宋枝說：“不會啊，為什麼要忘記你，我們可是最最最好的朋友。”
宋枝鼻頭一酸，又是一陣濕意。
“咱們一起考大學，我們要一輩子也不分開……”
“假如我要轉學走，我們會分開呢？”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清脆混雜著沉悶，兩相交織直直撞進樂檸大腦。
她扭頭看向宋枝。
後者迎著她目光，痠麻充斥整個胸膛，說：“這樣……也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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