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贏昭腦子一嗡,脫口而出。
他終於明白,自己纔是那隻一頭撞進網裡的黃雀。
對方壓根冇想過要藏,從頭到尾都在等他。
“護駕!護駕!”
贏昭失聲尖叫,他身後那名黑袍老者臉色慘白,猛地催動神力,一道漆黑的屏障瞬間將飛舟籠罩。
然而,冇用。
“鏘——!”
一道血金色的劍光撕裂月色,如同切豆腐般,直接將那漆黑的屏障斬開。
戚九夭的身影出現在飛舟之前,她手持斷仙劍,鳳眸含煞,臉上哪還有半分慵懶,隻剩下純粹的殺意。
“天帝的種,就這點本事?”
她話音未落,飛舟的另一側,一輪清冷的明月悄然升起。
禦書瑤的身影在月光下凝聚,她並指如劍,對著那艘華貴的紫微舟,輕輕一點。
“嗡——!”
整艘飛舟猛地一震,舟上所有防禦陣法瞬間熄火,靈力核心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我的陣法!我的動力核心!”
船艙內,林輕舟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傳遍全場,充滿了靈匠師發現新玩具的狂熱,“這艘船的結構不錯,我要了!贏昭,你滾下來,船留下!”
“啊啊啊!反了!你們都反了!”
贏昭徹底崩潰,他連滾帶爬地衝出船艙,想要逃離。
可他剛一露頭,一杆燃燒著赤色烈焰的火尖槍便已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夏雲裳的身影攔在他麵前,英姿颯爽,眼神冰冷。
“想跑?”
……
與此同時,萬妖山脈的戰場,也迎來了最後的劇變。
雷嘯天與牛烈正鬥得天昏地暗,冷不防,側翼的天刑司陣中忽然爆發出漫天幻術。
無數雷部將士驚駭地看到,他們敬愛的雷帥,竟在與那牛妖王“眉來眼去”,甚至暗中交換了一枚看似信物的玉簡!
“雷帥叛了!”
不知是誰,在天刑司陣中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放你孃的屁!”
雷嘯天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正欲解釋,更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天刑司大巡察使邢厲,竟與另一頭扛著巨錘的熊妖王,勾肩搭背,彷彿在密謀著什麼!
“邢厲也叛了!”雷部陣中同樣爆發出怒吼。
整個戰場,徹底亂了。
“殺了那群叛徒!”
“為仙庭除奸!”
“殺!”
情緒一旦被點燃,理智就成了狗屎。
雷部那群本就脾氣火爆的莽夫,眼看著自家元帥被“誣陷”,當場就紅了眼。
天刑司這邊,常年搞審訊和暗殺,個個都是疑心病晚期,看到邢厲和熊妖“勾肩搭背”,立刻就認定了自家上司不是個好東西,但更多的是覺得雷部在賊喊捉賊。
“轟!”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
一道紫色的雷霆和一道漆黑的刑罰之光,在戰場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乾死他們!”
“弄死這幫玩雷的蠢貨!”
兩邊徹底撕破了臉,紅著眼睛就朝對方衝了過去。
法寶亂飛,神光亂閃。
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雖然是假裝的)的友軍,下一秒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
戰場中央的牛烈和熊龐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
牛烈撓了撓頭:“俺尋思著,咱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熊龐一錘子砸翻一個衝昏了頭的雷部校尉,甕聲甕氣地回答:“活兒乾完了,收工!”
兩人扛著兵器,領著一群妖兵,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在兩支仙庭精銳的混戰中,撤回了萬妖山脈深處。
冇人管他們。
因為仙庭的天兵天將們,正忙著砍自己人。
……
“成了。”
通天穀內,陸昭看著光幕沙盤上那片徹底亂成一鍋粥的戰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師弟,你這招‘渾水摸魚’,真是絕了。”
楚天玄看著那副仙庭內鬥的景象,也是哭笑不得。
“現在,該去收網了。”
陸昭放下茶杯,站起身。
……
萬妖山脈,通天穀東側。
雷部與天刑司的混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就在雙方都打出真火,死傷慘重之際,
一聲冰冷的、不帶絲毫情感的號令,如同喪鐘,在每一個仙兵的耳邊響起。
“十麵埋伏——起陣!”
“轟隆隆——!”
整片大地劇烈震顫,數萬道漆黑的流光自地底沖天而起,化作一座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絞殺大陣,瞬間將兩支殘兵敗將儘數籠罩!
“什麼?!”
雷嘯天與邢厲臉色劇變,他們終於從內鬥的狂怒中驚醒,意識到自己早已落入了真正的陷阱。
可已經晚了。
數千名身披墨色戰甲、眼眶中燃燒著赤金色魂火的燭龍軍戰魂,自虛空中浮現,他們手持戰劍,靜立如山,那股沉寂了萬載的鐵血殺氣,如同實質般,壓得所有仙兵喘不過氣來。
為首的蒙田,手持斷戈,遙遙指向陣中的雷嘯天與邢厲,聲音如同萬古玄冰。
“奉少帥之命,取爾等首級!”
“殺——!”
冇有多餘的廢話。
燭龍軍團,這支曾讓九天神魔都為之戰栗的王牌之師,在萬載之後,亮出了他們復甦的第一道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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