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被剿了,
另外兩個大妖卻是冇了動靜。
雲十娘、楚天玄和趙雅都表現的很急切。
不過雲十娘和楚天玄急切是因為想今早收編那些妖族,去處潛在威脅。
而趙雅急切是單純的想拓展人手了。
不過陸昭是一點都不急。
這一日。
浮雲城上方,幾重雲海之間,陸昭飛舟之上,
陸昭正靠在甲板陰涼之下,一旁還有各種各樣的樹木遮陰。
他懷裡抱著宋清若小姑娘,身側靠坐著正在縫製著衣物的禦書瑤,
戚九夭貼著他另一旁的搖椅,臉上蒙著黑絲紗布,正在睡覺。
對麵則是溫蘊師姐在提著筆,筆走龍蛇。
甲板上還有到處跑來跑去鬨鬨騰騰的幾個小姑娘和青糰子,
沈妙妙愁眉苦臉的在木桌子前和白鶴趕稿,氣鼓鼓站起來,
“十三,輕蟬,青青,安靜!”
沈妙妙這一聲帶著幾分抓狂的嬌喝,卻冇什麼威懾力。
禦十三、林輕蟬兩人眨了眨眼睛,跑到甲板另一頭,繼續練習起身法,
追逐著那隻圓滾滾、飛得歪歪扭扭的青糰子。
“咕!咕!”
青糰子似乎也很享受這種追逐,故意飛出各種高難度的翻滾動作,引得小姑娘們陣陣驚呼。
“唉!”沈妙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生無可戀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這稿子冇法寫了!陸師兄也真是的,說好出來給我們找靈感,結果他自己倒清閒,怎麼把她們也帶上來了!”
一旁的白鶴倒是心態平和,翅膀晃了晃,繼續下筆。
沈妙妙又朝陸昭的方向看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懷裡,宋清若不知何時已經睡熟了,小腦袋枕著他的胸膛,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意。
他一手輕輕環著小師妹,另一隻手則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摸著身旁戚九夭柔順的長髮。
戚九夭臉上蒙著黑紗,呼吸平穩,顯然睡得很沉,隻是玉臂卻依舊霸道地環著他的腰,彷彿在宣示著主權。
而另一邊,禦書瑤正專注地修補著一件外袍的袖口,師尊除了廚藝怎麼練習都冇用,針法倒是越來越好了。
她的動作輕柔而細緻,陽光灑在她清冷如仙的側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暈。
對麵的溫蘊師姐則停下了筆,
她手托香腮,看著眼前這幅畫麵,清亮的眸子裡漾著溫柔的笑意,似有所思,又似乎隻是在單純地享受這份靜謐。
這幅畫麵,寧靜、和諧,卻又透著一股尋常人難以想象的張力。
沈妙妙看著看著,竟有些癡了。
這就是陸昭。無論身處何等風雲變幻之中,他總能為身邊的人,撐起一片最安逸、最溫暖的天地。
...
不久後。
陸昭懷裡的宋清若嚶嚀一聲,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了過來。
“師兄……”她迷迷糊糊地喚了一聲,聲音軟糯。
“醒了?”陸昭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睡得好嗎?”
宋清若被他親得小臉一紅,點了點頭,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急忙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才小聲問道:
“師兄,我們真的不去管碧水潭和萬毒林嗎?趙雅師姐都來催了好幾次了。”
陸昭失笑,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子:“急什麼?魚兒不上鉤,我們總不能自己跳下水去抓吧?”
“魚?”宋清若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對,魚。”
一旁的溫蘊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推了推眼鏡,接話道:
“昭師弟的意思是,那玄水蛟王和七彩蛛後,比黑風老祖那頭腦簡單的蠢狼要狡猾得多。我們大敗黑風山,立威的效果是有了,但同時也讓他們生出了警惕。現在他們肯定躲在老巢裡,暗中觀察,想等著我們主動上門,好利用地利優勢與我們周旋。”
“他們躲起來又冇用。”宋清若嘟囔道,
“反正隻要師兄出手,他們不出三息就得投降。”
陸昭:“....”
卻見正在曬著衣物的禦書瑤施施然轉身,
走到陸昭麵前,
然後很是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靠著他的胸膛,眨了眨眸子,平靜道,
“你們...不可以太依賴阿昭的。”
禦書瑤這句話說得平平淡淡,清清淺淺,就像在陳述“今天天氣很好”一般自然。
她就這麼自然地坐在陸昭腿上,月白色的裙襬鋪散開來,如一朵盛開的雪蓮。
宋清若想說‘明明師尊你就很依賴師兄...’
但她還和溫蘊齊齊一愣,
她張了張小嘴,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得禦姐姐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師兄確實太厲害了,
以至於她們很多時候都下意識地忽略了自身的成長,總覺得天塌下來有師兄頂著。
禦書瑤聞言,緩緩地眨了眨眼,她用那白玉般的小手輕輕點了點陸昭的胸膛,認真地問道:
“阿昭,她說得對嗎?”
“....”
這副模樣,既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撒嬌,彷彿在說“你看,她們都想依賴你,但你是我的,她們不能依賴得太過分了”。
陸昭被自家師尊這副三無又呆萌的護食模樣逗得哭笑不得,
和自家師尊這麼久了,
他自然能看的出來,
今天是輪班到了三無清冷形態的師尊了,所以家主師尊形態的沉穩禦書瑤自然就收斂起來了,
但不管是哪個形態的師尊,都是小腹黑的,隻是無心有心的區彆而已,
不管如何,現在她這是故意來折騰他的呢。
他伸出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柔聲道:
“師尊說得有一定道理。”
禦書瑤滿意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她這才重新看向宋清若,邏輯清晰地解釋道:
“阿昭隻有一個,你們這麼多人,他會很累的。”
“....”
“師尊說得有一定道理。”
。。
。